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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冒冒失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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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臭味相投。
  “在楼梯那儿遇见你我觉得那应该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你没戴墨镜没有骂骂咧咧的时候看起来顺眼多了,哈哈……不过说实话,你竟然会喜欢我还是吓了我一跳,有种中奖的感觉,中的还是五百万,然后我又正巧连投了20注的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这臭小子变得再怎么不像27号也还是改变不了他不知好歹的臭脾气!袁朗暗想来日方长,你小子给我等着!
  每次回家家里的变化总能让袁朗颇有感触。他刚当兵时也是几年没有能回家,他考上军校到学校报到前队里给他放了几天假回家看望父母,他在家的那几天妈妈也没有去上班,在家里守着他。妈妈两年多没有见着她的小儿子了,而且在前不久儿子还受过一次重伤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尽管袁朗一个关于伤重的字都没向家里透露,可是家里好象也都知道了他没说实话。那几天妈妈总是在哭,她为儿子感到难过,在她看来儿子还那么小,是她的心肝宝贝,却要独自一人在部队里吃苦受罪,吃不好住不好每天还要训练得那么辛苦,图什么呢?报效祖国又不差他一个!听说她看电视最看不得的就是当兵的训练的镜头,太觉得太苦太揪心了。时至今日袁朗的父亲也还都认为袁朗之所以能够去上军校应该是部队上对“害”他受伤感到“良心不安”所做出的补偿性举措。
  袁朗头一次回家妈妈差点哭瞎了眼,第二次回家,他有了嫂子,第三次回家家里搬了新房子,并且袁朗第一次见到了家里的新丁——他的小侄子。今年是他当兵的第13个年头,他第四次回家探亲,爸爸妈妈都退休了,又都被医院给返聘回去上班。13年,袁家的变化远不及袁朗大,又或者在爸妈看来袁朗除了肩章变了别的什么都没变,他还是一个人,老是一个人,继续是一个人!也许是真的看到了袁朗在部队能从众多战友手中抢得一个媳妇的机会不是很大,所以以往袁朗的妈妈在他回来之前必定会安排好数量不等的相亲活动。但是这次回家,袁朗明确告诉了妈妈不要再安排什么相亲了,因为他不会再去。妈妈说你不喜欢那就不相了。随着袁朗年纪的增长,他的话在父母那里似乎变得越来越有分量了,也许这是他的父母对已经成年并且早已经开始独挡一面的儿子做出的一种妥协。管,已然是管不住了,教,确实已经教不动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他自己折腾去,只要他能好好的,并且能经常回家来看看自己老两口那他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袁朗在家乡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他当兵这么多年中学时的同学和伙伴大多早已经不再联系,听说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结婚生子,大家都过着毫无交集的生活。也因此袁朗回家探亲多半时间都不会花费在与老友聚会这些事情上,通常他会留在家里每天睡到自然醒,随意对付一下中午,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认认真真地煮上4菜1汤,如果还有时间,他会看会儿电视新闻,等爸爸妈妈下班回家就可以开饭了。哥哥一家不跟父母亲住在一起,侄子如果没有钢琴课或是书法课的话他们一家三口会过来跟袁朗他们一起吃饭——一周两次。
  有时候袁朗也会想,如果他不当兵,又如果他在受伤之后没有选择听从铁路的建议考取军校,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也许他会考取一所医科大学,也许他也会考取一所综合类的工科大学做着类似于工程师之类的工作,然后不可避免地走向平凡甚至是庸俗。这在现在的袁朗看来是不能够被接受的事情,他适应了A大队的节奏和生活氛围。不过也说不定如果哪天他不在A大队呆下去了——总有一天,或早或晚,他会离开的,他也能够再找到一些让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来做,比如说去南极抓企鹅什么的。
  回家后的第三天,袁朗到父母工作的人民医院拍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给检查了个遍。在队里袁朗他们每年都会做身体检查,不过袁朗每次回家父母总还是让再去检一遍,他们要亲眼看到检查报告才会相信袁朗的身体很健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回家之后袁朗不常联系到拓永刚,因为他在爷爷的寿宴之后就回驻地去了。在那之前他给袁朗发过短信,告诉他自己在驻地不方便使用手机,并且大部分时候他会在训练场上度过电话打去办公室也不太可能找得到他。他让袁朗给他发短信,他见到就会回复。有一天拓永刚给他打来了电话,他们在电话里制定了一个见面的计划,袁朗会提前回去,先去开封,然后拓永刚从部队出来,大家见个面。暂时就是这么计划的。袁朗挂上电话时心情不错,妈妈转过脸来问他,“谁呀?”
  袁朗笑笑,“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部队上的?”
  袁朗看妈妈的样子是想跟他聊聊天儿,他点了点头,“啊,是部队上的。”
  “找你有事儿?”
  “也没什么,就是打电话随便聊聊。”
  “在家呆着无聊吗?”
  袁朗笑起来,“怎么会?在家里呆着别提多舒服了,又不用出操,又不用晒太阳,还能跟您和爸一块儿吃饭聊天儿,多好啊。”
  妈妈满目慈爱,“妈是看你在家里没什么朋友,又不太见你出门,怕你闷。”
  “我出门出得还不够多啊?好不容易回趟家您说我怎么舍得老往外跑?”
  爸爸在沙发那边翻了一下报纸,用手指指了一下报纸上的一个版面给袁朗和袁朗妈妈看,那上头有一幅施工现场图,“外面到处在修路,那路坑坑洼洼的,灰尘满天飞机器吵吵嚷嚷有什么好玩儿的?”
  “就是,去趟公园还得在公车上晃一个多小时,多不值得。以前半小时就能到了。”那天袁朗突发奇想想出门转一转,出了小区随便上了辆公车,结果因为修路公车走走停停挪了一个多小时才挪到了人民公园站。袁朗直接就下了车,穿过公园,打算到公园的另一侧坐另一路公车回家来。人民公园里的景致翻新了不少,但是袁朗记忆中那些绿树低垂荷塘飘香的景色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泥堆砌的亭台楼榭,和新移植的景观树,可能这样一弄让公园看起来更现代也更实用了,但是它也变得跟“公园”这个名字越来越不沾边儿了,更像个广场。那个留下过袁朗很多美好回忆的荷塘完全变成了一个没什么特点的呆板的鱼池,望不见底的绿色的池水中养满了肥笨的鲤鱼,一有人靠近它们就慢慢悠悠地游过来讨要鱼食。袁朗疑心这些鱼身体里长满的绝对是油亮亮的脂肪,那一只只的笨鲤鱼就是“脑满肠肥”的真实写照。
  “以前?以前你还老跟你那帮同学骑个自行车到郊区水库钓鱼呢。那时候你也没嫌远啊?”
  “那都是10多年前的事了,您还提?”
  “谁让你从小就调皮?一到暑假的时候就晒得像只老鼠似的。”
  爸爸一听妈妈的形容就乐不可吱,袁朗也忍俊不禁,“哎,妈,我什么时候像只老鼠啦?”
  “又黑又瘦的怎么不像?你等等,我把照片翻出来给你看看。”
  妈妈说着起身进卧室去找照片,袁朗跟爸爸在客厅里笑个不停。没一会儿,妈妈拿着一个颇有些年代感的相册出来了,她翻到了其中的一页,手指在上面划了个圈,说,“喏,这些是你上初二那年暑假照的,你看是不是妈妈说得夸张了?”
  袁朗接过相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那几张照片上确实都有个瘦瘦小小的黑小子,近照眼睛骨碌碌的挺机灵的样子,远的呢就被太阳晒得呲牙咧嘴挤眉弄眼。其中有一张在河边码头上照的,他穿着小裤衩,浑身黑得发亮,头发乱七八糟的,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在那边摆剪刀手的姿势。爸爸指一下那张照片,说,“这是老鼠崽刚掉进水里好不容易爬出来时得意洋洋的样子,瞧这头毛乱的……”
  袁朗被爸妈挤兑得出不了声儿,就把那一页翻过去,不让他们看到。另一页上放着几张袁朗和哥哥的合照,哥俩儿年纪相差4岁,风格完全不同,袁朗走的是野小子路线,而哥哥则是少年老成的代表,照相时那表情那举止十足一个小大人的样子。袁朗点评说,“我哥以前跟现在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嘛。”
  “你哥打小就比你懂事儿,没让我跟你爸操过心。”
  “嗯,就是因为他太懂事儿了所以您二老就生了我找一下操心的感觉?”
  妈妈笑着用指头戳一下袁朗的脑袋瓜子,“贫嘴。”
  袁朗又往前翻,他突然指着相册上一张一个小男孩戴着红领巾的黑白寸照问妈妈,“妈,这是我还是我哥?”
  妈妈看了一眼,说,“你啊。”
  “那我小时候长得还是挺可爱的啊。”
  “嗯,小时候你还长得像我,可不知道怎么的,长着长着就长得像老袁家的了。”
  袁朗哈哈大笑。爸爸很理直气壮,“他姓袁,那他长得像老袁家的有什么不对?”
  “我生了两个儿子没一个长相随我的。”
  “这事儿你也不用不平衡,确实是我老袁家基因比较强大,没办法的事。”爸爸看起来有点儿小得意。
  袁朗笑得更欢了,老爸老妈斗起嘴来水平很高啊。
  妈妈转过头来拉拢袁朗,“袁朗啊,妈妈的基因就靠你发扬光大了,你以后啊可一定要生一个妈妈的基因特征多一点儿的孩子,让妈妈也扬眉吐气一回。”
  袁朗笑着说,“妈,那很难啊,竞争太大了,这得有几个人的基因参与竞争啊?”
  爸爸这边就开始扳手指算了,“远的就不说啦,近的就有孩子爸爸妈妈的,爷爷奶奶的,姥姥姥爷的6个人,这还不算变异的遗传特征。”
  妈妈嗔怪地拍了一下爸爸的胳膊,拭探性地问袁朗,“袁朗啊,你们部队里的女兵都不好追吧?”
  袁朗就知道妈妈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主题来了吧?“是不好追,您又不是不知道部队男女比例可不像医院这么均衡。我们那儿除了医务室有几个女医生女护士之外全是男的,那医生护士还都是结了婚的。”
  “……那妈妈要给你相亲你怎么不去呀?”
  袁朗抿了一下唇,实话实说,“没这个心思。”
  “为什么呀?”
  袁朗抓抓头发,说,“就是不想。”
  “你这孩子,男大当婚你怎么就冒出个不想来呢?”
  袁朗笑了,“我也不知道啊,就像您不知道为什么我长着长着就长得像我爸一样,我也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您说我为什么不想。”
  “在部队呆傻了?”爸爸要么是不说话,一说话往往都是金句。
  袁朗扁扁嘴巴,装无辜,“有可能。”
  “滑头。”
  袁朗从相册里抽出一张哥哥敬少先队礼的照片挡在自己脸上,“我向毛主席保证,绝对没有滑头。”
  妈妈没好气地夺过照片,“这是你哥。”
  袁朗赖皮地笑了起来。
  袁朗半个月的假期眨眼间就已经过了十天,整整十天完全放松每一分每一秒都完全属于自己的十天真是让人不舍。但是袁朗已经开始在收拾行装,他订好了明天上午开往到郑州的火车票,火车经过一个晚上的行驶会在后天上午9时许到达郑州,然后说不定拓永刚会在郑州跟他会面,而不是在事先说过的开封。这样也省得他再跑一趟。这是袁朗第一次跑这么远的路去跟人约会,在学校里的时候最多也不过是到校外找一处不太会碰见熟人的地点而已。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若想要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相聚除非拓永刚是A大队中的一分子,可如果拓永刚真的成为A大队中的一员的话,那袁朗很肯定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不会跨越上级与下级这条界限。原则性的东西袁朗一直死守得很稳。
  袁朗跟父母说自己打算提前回去办点事,两个老人不舍的情绪表露无疑。妈妈问他怎么决定得这么突然?袁朗说不想让他们提前那么多天就开始舍不得他。爸爸妈妈明天在医院各自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没有办法分身送袁朗,袁朗觉得这样最好,免得他们看着自己离开家会更难过。妈妈想打电话让袁朗的哥哥明天请假送他,袁朗也没让,他一个人去坐车也没什么不能承受的,搞得太隆重了反而让他过意不去。
  第二天袁朗照例在爸妈起床的时候他都没起,他听见他们在厨房那边叮叮当当地准备早餐,袁朗搂着被子出神地盯着天花板,每次离家他总是舍不得。爸爸妈妈年纪越来越大了,按着袁朗休假的时间和规律来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见爸爸妈妈几次。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每一个当兵在外的人或多或少都曾考虑过这些事,但是他们都没得选择。在袁朗看来说什么军人的奉献,论什么军人的伟大真的不是说军人流了多少血出了多少汗,而是他们在别人看来最简单和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去做,比如常回家看看父母,多陪陪爱人,多教一下孩子功课。普通人触手可得的精神慰藉和人伦之乐,在军人那里都是可望而不可求。
  有一年A大队林政委的母亲去世,因为工作的关系,直到老人家入土政委都没能回家看一眼。队里知道的人都没感觉他跟平时有什么不同,直到有一天他多喝了两杯,在食堂里哭得像个孩子,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铁路说:“老路啊,我老林是孤儿了,没爹没娘了。”那酸楚的哭号感染得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掉泪,当时的场面袁朗一直印象深刻。爸妈临去上班的时候来到了袁朗的房间里,袁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爸,妈。”
  妈妈强颜欢笑,“袁朗啊,爸爸妈妈到去医院了,你自己……好好的啊,到了给我们打电话。”
  “嗯。”袁朗笑笑用力地点头。
  “东西别捡漏了。”
  “我知道。”
  妈妈眼圈都红了,爸爸拍拍她的肩。当父亲的总不比母亲感性,起码对情绪控制得还是好一些。“好啦,我们走了,你自己多注意点儿。常给家打电话。”
  “知道了爸。”
  爸妈离家上班去了,袁朗在床上跟他们挥了挥手。他没有送他们出门,他不敢。那时的袁朗就在想,但凡将来有一点机会,他都要把爸妈接到身边好好孝敬,他不要当众或是独自承受变成孤儿后悔之晚矣的辛酸。
  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起来,袁朗抵着被子胡乱搓了一把脸,定定神这才开始去拿电话。电话是个陌生来电,他接了起来,“喂。”
  “啊,那个,是我。”
  刻意压低的声音几乎快让袁朗听不出来他是谁,不过他还是抓住了一点特征,辨认出来打电话的是拓永刚。袁朗直觉地提高了警惕,“怎么了?”
  “天呐,终于按对了!”拓永刚在电话那头小小声地欢呼了一下。袁朗越发觉得他的举止诡异。“我啊好不容易争取到打电话的机会,一开始按了好几个号码都没按对,全打错了。”
  “说重点。”袁朗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哦,重点是我想告诉你先别去车站了,我这两天可能都没办法出去,上面临时来视察,真的是临时!我刚起床就被拉到团长办公室了,上面领导们说话就到。”拓永刚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没再吭声,袁朗听见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原先打不通自己电话他应该相当着急,于是越急就越想不起来号码是多少。
  袁朗真不想相信自己运气真就这么背,但是事实已经戳在眼前了,带着你爱信不信的嘲弄表情。
  “嘿。”拓永刚又说话了,“对不起啊,突然间搞成这个样子。”
  “还好我还在家里,要是我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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