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故人-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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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里娜,卡特里娜,卡特里娜就是郁可儿,为什么,为什么!】他在心里默念着,着实无助时,他便死命的拍打着方向盘,好像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舒服些。
隔天他盯着熊猫眼就去了医院,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刷牙洗漱。洗漱完后,他去找了陈寅生拿了郁可儿的病例,看着那劣迹满满的报告,他着实的伤心不已,一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要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他连杀了她丈夫的心都有了,
他的拳脚竟然可以在一个无辜女人身上制造这么多的伤痛。他索性请了几天假去郁可儿现今居住的公寓楼下蹲点,就在两天的不离不弃中,郁可儿总算是现身了,她竟是三天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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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爱过
? 见她匆匆向自己的座驾走来了,他赶忙开门出去。不料郁可儿却是眼快的看见了他,她马上转身就走。刘致浩见她发现自己了,立刻就开始追赶她,这次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刘致浩接着身高优势很快的就赶上她了,他抓住她的手臂,死死的我在手中,丝毫不理会她的垂死挣扎。
“你放开我,刘致浩,你放开我!”她逃他便追,她捶打他便强忍,不管如何,他都想陪着她,他不能让她在受到任何的伤害了。直到郁可儿闷声吟叫了声,
“我疼。”刘致浩这才放开。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哪儿,你哪里疼?”刘致浩放手后就往她手腕上去翻找受伤处。要是以前,郁可儿应该会激动的热泪盈眶吧,但现在刘致浩的这番行为只会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想必他是很同情自己的这番遭遇。
该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的,她摘下眼镜,右眼角的淤青还在,但她不再隐藏,毕竟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吧,那她又何苦遮遮掩掩。
只是这两日她都在想着如果再次遇到她,她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当真正面对时,那一切的预先彩排都不复存在。她是没做错,但她是真的害怕刘致浩看到她这幅模样,她总是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她总是不愿他看到自己的脆弱,但现在他的苦苦相逼,她怕是躲不去了的。
见刘致浩只是愣着干看着自己,郁可儿取笑道,
“怎么,这都让你吓着了?”看来他还没看过她最可怕的一幕,那时她的脸整个都变型了,肿的像个球。眼睛更是红肿的看不清路,额头上也是鲜血直流。那时不也是自己一个人处理的,现在她看着自己旧伤痊愈,新伤又添,如此反反复复的变脸,她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我杀了他!”刘致浩恶狠狠的嚷道,郁可儿见他如此的气急败坏,非但没有得到半点的安慰反而愈加的平静。
“没人能要求一个人为了她去杀害另一人,也没有人应该为了一个人而去杀害另一个人。所以,致浩,我不会要求你去这么做,而且,我也不需要。”
杀人?杀了他又能如何。说真的,在每一次他硬拽着自己的头发往桌角,墙上磕的时候,她并没有恨他。她已经是麻木的去接受,而是去学着接受。面对郁可儿的冷峻拒绝,刘致浩并没有因为她的冷冰冰而有任何的不快。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见郁可儿没有回答,他接着说:“我想帮帮你,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的。”
刘致浩说到最后竟是近乎哀求着,郁可儿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冷冽,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将她捂热,她的眼睛里盛满的全是冷漠,她此时的表情却是如此的平静,她为什么在受了这么残酷的事后仍是能这样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多希望她能将心酸、脆弱展现给他,哪怕是一点也是好的。但,她并没有。郁可儿仍是骄傲的,她总是强势的。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真的不需要。”她仍是拒绝,她害怕自己会变得更加依赖他,她害怕自己如死灰的心再次卷土重来,让她无法阻挡。
如果一个人开始依赖另一个人,那么她会有多害怕失去,这样的患得患失怎么能让一个刚刚经历了一段不那么幸运的婚姻的女人去承受呢。她决绝的拒绝了,她害怕结局不那么美好,所以她需要阻绝一切的开始。
“可儿……”他还想在说什么,只是郁可儿的话让他不得不停住,
“致浩,如果不想我搬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就什么都不要再说。”郁可儿很明白,如果一个男人不求回报的要求陪在你身边,不是因为爱,无论多爱,她都不会接受,更何况,刘致浩的同情,只会让她更加的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那我…可以来这里看你吗?”刘致浩见郁可儿这般说的,还是有些惧怕的,如果她搬到其他的地方,怕是很难才能找到,毕竟世界这么大。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询问。
郁可儿思考片刻,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李尚俞是从刘昊文那听说郁可儿回国的事的,而且还知道了郁可儿的遭遇。那是刘昊文以前的交好的医生告诉他的。李尚俞还顺便查了下外国方面的消息,果真是有著名的英籍华人律师程郇涉嫌殴打其妻被警方逮捕的消息。郁可儿还疑惑着是谁这么晚来找她,这个地方除了刘致浩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以为是刘致浩便还没拉开门就说道,
“又有什么事?”刘致浩早上可是来过了的,不知又有什么事。要知道他赶早的来到自己家,见自家冰箱除了矿泉水只有方便面,他很是哀怨道,“你就吃这?”如果是一个人居住的,应该会了解这种状态吧,有方便面储存的,绝不做饭,没面的,绝不动手,宁愿去外头吃。所以,他便将她拉到超市里席卷了诸多物质回来,但晚上,他不会是又不想让自己好好的吧。
见是李尚俞她很是愣了一下,李尚俞便冲她说:“我不是致浩,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的事,你怎么会来。”看着自己堵着门,立马感到自己失礼了,于是立马邀请他进来。
“听昊文说你回来了,便来看看你,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他坐下同她抱怨道,李尚俞的确有那种能力,即使他知道,可是他能很明白的让那个人保持她应有的傲气,他不会同情别人,因为他认为只有弱者才要别人的同情,只有自怨自恋自我同情的人才需要。
李尚俞依旧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依旧当她是以前的郁可儿。他仍然可以指责她,仍旧可以抱怨她,仍旧可以冷漠的对待她,不会因为那件事而去顺从她。如果对一个残疾人最好的方法便是当他是一个正常人,现在的郁可儿也是需要被这样对待。
“这个…”
“难道说你忘记我号码了?”他忽然开玩笑道,
“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不打。”郁可儿很是纳闷李尚俞何时如此的斤斤计较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肚鸡肠了。”李尚俞立即反驳,
“我?小肚鸡肠?你没看我额头上写着几个大字。”他指着自己的额头对郁可儿说道,郁可儿不解,只是盯着他,不知他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为什么多日不见,李尚俞竟是变得有些顽劣了。
“我很大度。”郁可儿被李尚俞如此的幼稚行为逗乐了,也是裂开嘴笑了起来。
“李尚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季暖趁着小雨在墓前倾诉着衷肠,这是多年后,她第一次来看望他们。即使天下起了蒙蒙细雨,仍是不能将她阻止。季峰来的时候,季暖还没有走,季峰上前就将季暖摆在墓前的花束给扔到一旁,摆上了自己带来的。并口吐不快道,
“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季暖闷声不语的伫立在他身后,对于季峰的出言不逊并没有反驳,好似接受这不明来意的恶言。
季暖的不回答并没有让季峰有所收敛,而是更加发狠道,
“我不想在他们面前骂人,请你离开!”
季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季峰忽然一个转身,那骇人的眼神让她不得不放弃。但她并未走远。季峰同他父母聊完后,见一旁瑟瑟发抖的人,只是冷漠的看着。直接的越过她,向他的座驾走去。季暖一路小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予以暗示,怎料,季峰果真的停住了。季暖有些的小激动,没曾想,季峰止步只是为了又一轮的进攻。
“季暖,你这是干什么?”
季暖微微低头,她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一时情切。见她只顾低头看脚,季峰又说道,
“哦,对了,我忘了你不姓季。那你到底是姓甚明谁?该不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吧。”季峰狠狠的戳开了季暖的痛处,他知道这是可以让季暖感到痛处的又一法宝。
季暖果真听到这话,用满含受伤的眸子注视着他,她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季峰竟然会变得这么的残忍无情。她依旧是不大愿意去相信,曾经如此善解人意的季峰和变得今日如此毒舌。
“阿峰,你别这样。”当季暖再一次如此温柔的唤他的名字时,季峰承认他有一时的错乱,但仅仅是一时的,他怎么可以在他父母面前对他还存有感情。这让他父母如何的死得瞑目。他狠狠的掀掉她有些冰凉的手,狠狠的说:“不准这样叫我!”
“你怎么敢再出现,你就应该呆在法国,永远的别回来!”他步步紧逼,逼得季暖只得后退。他说完这话便留在惊魂的季暖离开了。季暖对季峰的仇视是理解的,这当然是应该的,可是她却是不希望季峰因为恨她,而别的这般样子。季峰,她还是怀恋对着她笑,对着她撒娇的他。
她和季峰的缘分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是从他们儿时就开始了的吧,季暖,她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她是被季家收养的。季峰是她的弟弟,比她小4岁,儿时的他们经常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那时的季峰可喜欢粘着她了。自她二十三岁去法国深造,他们才分开。
这也是他们欢乐时光的终结,矛盾产生的开始。她去法国两年后便遇到了一个男人,那时的她,年轻气盛,根本不懂爱情是什么,只是被激情操控着,甚至是在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同他举行婚礼,也就是在婚礼当日,她的养父母打算飞去法国阻止。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飞机失事,坠毁在大洋彼岸,无人生还。从此,他们便由最亲近的人变成这般的对立关系。季峰自小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但在他成年之际,季父将季暖并非是他亲姐姐告知,因为他明白,季峰是成年人了,他有判断的能力了。可是,没想到,季暖竟会害死了季峰在世上最亲的人,怎能叫他不恨。季暖当然是心痛的,只是不论她如何恳求,季峰都没原谅她,甚至是同她断绝关系,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姐姐,你与季家再无瓜葛!”她记得他当时寒冰般的眼睛里蕴含了深深的恨意。
从此,她便一直在法国生活,她也是在事后知道的,是她的丈夫也就是她的前夫将请帖寄去她家的。她只得叹惋命运对她的残酷,她被施以世上最惨痛的刑法,它不让你死却也是不让你安生,它为了折磨她,每日都变玩着花样。季暖的活着,仿佛是为了得到一个罪名………生不如死。
也许是上天觉得她还不够惨,故夺去了她成为母亲的资格。她有不孕症,她这些年同她前夫也是努力了的,但都是无果,也是因为她前夫是家里独子,有着传宗接代的使命。这些年,她前夫和他妈妈也是剑拔弩张的,争吵是在少数的。但最后,他们坚持五年的婚姻,只因为,她前夫妥协了。
他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即使他说他只是为了孩子,但…她依旧是不能接受。这些年,她累了,是真的累了。这段婚姻他们坚持了太长的时间,也都是精疲力竭了。
他们是和平分手的,对了,她回国那天,正是她前夫再婚之日,他和谁再婚,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但她却是并不难过,她很是高兴,他终于娶了一个正常的女人,那人定会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吧。即使爱情多么美好,终会有飞不过的浪,翻不过的山,或许干脆说,爱情在激情散去后,连半点的情也是带走了的,毕竟他们也是苦苦坚持了这些年,不枉爱过,不枉彼此相伴过。
她没有不满,即使季峰如此恶劣的态度,她依旧是没有难过,她这次回来不就是要赎罪么,难道因为这样她就要退缩了吗。只是忽然她记起这次回国还有一件重要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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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爱你
? 李尚俞收拾好后,却见依旧秦晓雨没什么动静,今天是公司的周年庆,他上次便同她讲了的,会让她陪着一起去的。但她却是丝毫的没有在意这件事。这让李尚俞很是生气。指着没有打扮的秦晓雨说:“秦晓雨,你杵在这干嘛!”看着她有点急耐的样子,李尚俞虽是不解,但对于秦晓雨将与他们之间的约定忘了他更多的是生气。
“我没干嘛,你…你不是要出去吗,不快点出发吗,我怕你迟到了。”秦晓雨果真是全忘了啊,李尚俞瞪视着依旧往远处张望的看,看他那副焦急的样子,李尚俞很是疑惑,
“你在等谁?”他立马就站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问道,秦晓雨被他挺拔的身躯阻挡了视线,故只得收回脖子。正视他,
“我没等谁。
“没等谁?我看你脖子都快断了,你和谁有约么?”他倒是想悄悄到底她是和谁有约了,竟敢的无视他。秦晓雨现在着急的很,她可不想在这跟李尚俞斗嘴,可为何李尚俞却是不依不饶的,这让她也是有些焦躁,刘昊文应该是快到了的。一则她担心与人的约定之时,二则是担心刘昊文被李尚俞看了见,怕是会生嫌疑,她到不是怕李尚俞,只是担心李尚俞和刘昊文的关系会因为她而有所疏离。
正待不知作何解释时,李珊娇却是打扮的妖娆性感的来了,她走来便肆无忌惮的挽住李尚俞的臂弯,还冲着秦晓雨微微一笑,秦晓雨被李珊娇这无知的举动给搞得无奈,她只得在心里默默的苦笑着,在现在看来,李珊娇的这般刻意只能说明她是如此的不自信,或许说她是如此的恐惧。李尚俞故做整理领结,松开了某人的手。李珊娇略微的有一些尴尬,但她仍旧是不放弃。
“我来帮你看看。”秦晓雨冷眼看着二人你情我侬的样子,不说一句不是。李尚俞只得问,
“你怎么来了?”
“我陪你一起去酒会啊。没想到你都已经出来等我了,等很久了吧?”李尚俞刚想解释,却被心急的李珊娇拉住,
“那我就快出发吧。”李尚俞挣脱李珊娇的束缚,看了看身后不动的人,
“等等,她和我们一起去。”李珊娇惊愕的看了一身休闲风格打扮的秦晓雨,
“她?”
“秦晓雨,快上去换衣服。”李尚俞命令道,但秦晓雨根本就不想去,看她依旧的一动不动,李尚俞索性使用了暴力。
“李尚俞,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李尚俞仍是不理会,直到到了楼上,才放下她,
“快点!”秦晓雨仍是不妥协,
“李尚俞,我不去,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和我约定好的事不能轻易改变。而且说话的人只能是我,你没权利拒绝。”李尚俞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秦晓雨觉得李尚俞的霸道、无礼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以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秦晓雨见李尚俞也是不会妥协的人,只得说道,
“那我晚点再去,你和她先去吧。”李尚俞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秦晓雨见是有戏,立马的加油道,
“我发誓我会去的,况且你总不能让我这个样子去吧。”
“我总得给你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