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动星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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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妈见许仪薪的脸越渐苍白,低声说“这是些什么东西?还不快清理了!”
女侍忙低头去捡,嘴里直说“对不起二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这儿,这些是安然小姐要的花种,我是想着现在给送上去的。”
许仪薪一听到是许安然的,心里的烦躁直升胸膛,厉声道“以后餐饭只给她一定的分量,其他多余的都不准”她睨了眼地上的花籽“清理好后,就扔了。”许仪薪怒意的将叉子丢到一旁,直回了房间。
菊妈知道二小姐一定是生气了,一时间也不能做什么,看着地上那女侍手慌脚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为许安然捏了把汗,“快些理!”
回到房间,玉书已起来了,坐在小阳台上品茶,看样子已洗漱好了。许仪薪也在她一边坐下“这么早就起来?”
“楼下这么热闹,我还能睡得着吗?”许仪薪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玉书又道“你是怎么了?今天发狂了?她虽再怎么不是,那也是她母亲自己作践,与她有什么干系?她养在我们家这么多年,虽有多位长辈不待见她,但也是好吃好喝的拿给她,你今天这么一胡闹,不是打了诸位长辈的脸了吗。要是传到外头,又要被人嚼舌根子了。你看豪门里有哪些个男人不在外找女人的?那些女人难道没孩子?那些男人的正妻和嫡出孩子难道要一个一个闹过去?”玉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拿起一杯清茶一饮而尽“那些女人是该死,但那些肮脏的男人更该死!”
许仪薪垂着头,润红的眼眶泪珠在打旋“是,他是该死。若不是他对我母亲感情不牢固,也不会被那人迷了魂。”眼泪终不争气滚落下来。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会释怀一些。”玉书见她这样,肯定是中了她的痛点,不由放软了语气。
许仪薪擦了泪水“我不会的,这一辈子都不会。我忘不了妈咪当年是怎么跟父亲争吵的,他们歇斯底里的大闹,而我小的连什么都做不了,那年妈咪顾及许家颜面地位,没有离开父亲,现在虽和他和睦,但我知道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了。”
后来,玉书没有在说话,许仪薪稍后也收拾好自己,随玉书一同下楼,等她吃早饭,玉书在吃饭时,当着许仪薪的面对菊妈吩咐,许安然的三餐餐点都如同往日,早上不过是她心情不好罢了。菊妈一听,许仪薪也没什么反映,便记下了。再后,两人开车一起去了公司,很奇怪的是,在车上两人都很默契的不提及早上发生的事,只闲聊些话。
许仪薪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位子上,拿起文件迅速进入工作模式。看文件久了,眼睛开始发酸,许仪薪在缓神之际突然想起林姝林的广告,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拿起手机才发现没电了,充好电一开机就显示数十个未接电话,全是铭佳的,许仪薪拨过去,很快被接通她还没张口,那头便慌张的喊起来“小姐,一号拍摄间广告拍摄期间,有一部仪器遭意外损坏,仓库一时间里找不到合适的,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许仪薪听到这个消息,忙打电话给下面转交了自己的部分工作,赶了下去。她出了电梯,远远地看到了那团人群,待走近时她的脚步顿时抬不起。为什么他会在这儿?一号拍摄间不是被租用了,二号拍摄间还没启用,难道安凯他就在这里拍摄?许仪薪猛地回神,想到事情还没解决快步跑了过去,冲进人群时铭佳紧从后面张的抓住许仪薪的手腕“小姐,您总算来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今早,我问了导演,导演说像是人为破坏的,由于这一批仪器都是进口品牌高端,仓库里没有备份。”
许仪薪看了眼导演那边,就是那天请她解决问题的那个男子,听旁边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他们尊称他为刘导。许仪薪问铭佳“他为什么在这儿?”
铭佳自然知道他是指谁“听说,他要拍摄的电视剧和广告,都是同一个导演,广告是用来宣传电视剧的,就准备一块儿拍摄,可昨天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就今天出事了?”
许仪薪细想了会儿,看着工作人员愁眉苦脸的,心也有些焦急。可躺在一边的躺椅上的安凯似乎很悠然,连一点焦躁的表情都没有。不过也是,他一个明星,只要作品好就行了,其他的还管什么呢!
在情急之下,许仪薪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拨号过去“喂,玉书姐,麻烦你帮我……”
电话打完许仪薪走过去跟导演交谈两句,叫他们别急,马上就会解决了。十分钟后,玉书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下来。原来许仪薪是叫玉书把她办公室里的立体摄影机拿过来,许仪薪把导演叫过来,让他们看看可以用吗?谁知导演看到后立马眼睛变亮,连忙说,可以可以。
为了拍摄进度,许仪薪迅速解决问题后,就离开了,只在出了大门后,吩咐铭佳去把今天早上十点前的监控记录调出来,发到她的电脑上,且不能声张他人,她还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破坏一架摄影机!
铭佳的办事效率很高,她才回办公室几分钟,一段视频就传了过来。许仪薪再传到电脑上,打开,只有一分钟,显然铭佳处理过,只留下了重要部分。
屏幕上的人影很熟悉,他利索地把摄影机拆下来,在地上敲碎后扔在一旁便开门出去了。
呵!许仪薪真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样的画面,她一把按掉了视频,从柜子里拿出U盘,将视频拷到里面。这次,她也要向他们讨一个说法。
等夕阳西下,许仪薪的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在下班时,接到了铭佳的电话“喂,怎么了?”
“小姐,您忙忘了?我打电话来是向您报告香水广告拍摄的进度。”
“呀,这事我倒还真忘了,现在完成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大家的状态都很好,我刚才试看了一小段,画面美的不能说了。”
“嗯,这就好,辛苦你了,帮我盯着现场。”
铭佳爽朗的笑声传来“嘻嘻,谢小姐关心,铭佳不辛苦。”
许仪薪挂了电话,心情也变好了许多。当然,那件事也要处理。她拿了包乘电梯下到一楼,见拍摄间大门关闭,一点声音都没有,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扭开门把。
里面灯火明亮,如果没人为什么开着灯,但现在也没见着什么人啊?许仪薪往里间走去,里间是明星的私人休息室,现在房间门没关紧,轻轻一推缝儿就变大了,也没人?里面的空间不大,一目了然,许仪薪觉得奇怪,没人怎么弄的跟有人似得?
她转身想离去时,里间门旁赫立着一个高大纤瘦的身影。
许仪薪一见,没被吓着却给他一记嗤笑“用这种老招,不觉得幼稚吗?”
安凯倚在门边,双手环臂,眉目平展没有任何表情“什么幼稚?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是你自以为是罢了。”
自以为是?暗指她那天跑来跟他说了一大堆,第二天又变卦的事?许仪薪心里不快,顶了回去“再怎么幼稚,也比不过你。”
他一挑眉看向她,示意她接下去说。
许仪薪从包里拿出U盘“视频我拷贝了一份,要不要欣赏一下?”果然如她所料,安凯的神情变得稍微紧张些,不过也没动,任许仪薪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你居然无聊到会做这种事?还有你上次说要求我们赔偿你,可如今你损坏了我的仪器,那架摄影机可是德国进口的,抵你那辆车的小刮痕应该说得过去吧,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许仪薪话还没说完,见安凯一脸正色的走过来,心脏突地在加快,没了声。她以为他会站住,没想到越走越近,可依旧捉摸不出他要做什么,他一直走,她一直退。直到快被逼至墙角,许仪薪情急之下,才伸手去推。
手刚触到他的胸膛,被他率先握住,向前一拉,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一步,另一只手环起她的腰“你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什么时候能消停些?”他贴进她的气息,轻轻地将吻留在她的唇上。许仪薪浑身僵住,这算什么?他们不是早就结束了?他不是有罗雅恩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她愤极,大力推开他“你这算是怎样?我们早就结束了!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认清!”
“那是你自己决定的!”安凯说到这个话题心里也是一团气。当初她去了法国后,才发了一封邮件给他,说他们结束了。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那份邮件上有地址,有署名,可是她在信里直言叫他不要来找她,他为了抓住这仅存一点的爱情,真的没去找她,那时候安凯就开始专攻事业,学业也提前完成。他要在她回来之前,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全部给她,让她一辈子都幸福。
即使她有许家,她不需要钱,那也没关系。
☆、part 15
爱是什么?我不懂爱情,却也能明白,心爱的那个人负气离开时,在等待被原谅的那个人心里,最难受的是得知心爱的人的方位,却不能前去找她。
安凯抓住她的手“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们分手!当初你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就去了法国,这么些年你没有与我联系一次,你怎么会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疯掉!现在我做正常男女朋友间都会做的事,有什么不对?”
许仪薪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人这么无赖!她甩开他的手,“不管怎么样,这么多时间过去了,感情再深的人都会淡忘,如果你只是更加思念我们的过去,那就随便了。你不想走,那我离开好了,既然你这么放不开,那就让我走!以后我们都不可能了。”她说完开门离去,在她踏出门的后一秒,她听到了有东西击落的声音。
今天她把话说得这么绝,就是不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再让他们藕断丝连。许仪薪走的极快,到车库开了锁就直接开车扬长离去。安凯站在摄影室的窗户旁,看着那辆白色的卡宴绝尘离去,一边的手机已支离破碎。他的眉头已恢复平静,不在偏激。
摄影棚外,一位女子身段姣好,衣着素雅高贵,气质不凡。一张美若娇艳芍药的脸,此刻苍白的凝住,冰冷决绝。罗雅恩早就来了,只不过没有许仪薪早,她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吵,她对许仪薪强硬的态度没有多少吃惊,她在乎的是安凯的话词。可安凯竟然那么果断的说出那些话,可见他的心里对许仪薪的感情甚重!
而且,她居然不动声色的就回国了,没透一丝动静,怪不得慕国的案子没请她,也没用安凯,定是许仪薪做了什么决定。
罗雅恩临近傍晚了赶过来,是惦记着还有一场夜戏要拍,而且这么多天她都忙于另一场的电影拍摄,很久没见到安凯了,想多与他说说话,特意早些来,结果就撞见这一出,再要好的心情,也被搅乱了!这一晚拍摄过程中,两人皆不在状态,导演喊了好几次,最后才勉勉强强收场。
许仪薪一路漫无目的地开出来,上了高架打开了窗,原本柔和的晚风此刻也变得硬如铁扇,呼呼的打在脸上,刺痛得很。可她却没多少感觉,这薄凉的风,将一天的烦闷都吹散不见。不知多久,下了高架后。许仪薪突然感觉肚子一阵不适,才在路边停下。
这样的不适,今天一天都在反反复复,只是不怎么疼,许仪薪一忙也就没怎么记得了。现在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疼痛还在继续,许仪薪眉头紧锁,脸色青白,拿起一边的手机,看了眼日期,九月初七!真是该死!!她怎么没料到现在是这个时期。恐怕姨妈大人热切的来看她了!
‘滋滋’手机亮起了屏幕,因为工作开会她特意调成震动模式的,她接起电话“喂?”
“小薪啊,在回来的路上了吗?”电话那头温婉和气的嗓音传来。
“奶奶?”许仪薪有些吃惊,昨天回家晚宴的时候,都没见着二婶,妈咪和奶奶,她本想问爷爷来着,可到最后都忘了“奶奶,您有什么事?”
“小薪啊,铭佳没和你说吗?”文素也有些奇怪“你那两位哥哥的生日快要到了,九号那天家里人都有事的有事,出差的出差,我和你爷爷就商量着,要不就七号晚上提前庆祝,我前几天还让铭佳提醒你来着,那丫头许是忙忘了。”
许仪薪皱着眉头,她确实忘了哥哥们的生日。可这也太突然了吧!姨妈大人刚来,他们的生日也来了!许仪薪真想抓狂,一想到今晚她得忍着腹痛还要跟各位宾客摆笑脸,以及那些得体繁琐的礼仪!!
许仪薪深吸一口气“是的呢,定是那丫头忘了,奶奶,我知道了。再过些时候我就到家了。”
“好好好,开车小心点。”
许仪薪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着小腹,难受的将脸埋到方向盘上。
许仪薪突然记起来了,只要一到家里人的生日,以前也是,奶奶都会带着许家地位德高的太太们,去寺庙烧香祈福三天,怪不得那天会见不到她们,那这样一来就全都说得通了。
许仪薪缓了些时间,精神好点了,再开车回许家。离许家大门还有四十多米,许仪薪就瞧见了,大门口全都大变样,敞着大门保镖站了些许,还有菊妈和篙叔,穿着燕尾服,一位女管家一位男管家,俩人为夫妻关系,虽是没有子女,但夫妻二人都尽心竭力的照顾许家的各位主子。
外面地上铺上了红毯,门口两侧摆满了蓝色妖姬花尊,仆人们重新换上了户外的落地灯,透着悠悠的淡蓝,在魅夜里更具诱惑。
许仪薪心底也没多大感觉,直接开到车库停了车。刚进主房大门,就听到了一屋子的爽朗笑声。果然,那个坐在沙发上和长辈们玩笑的还有谁。玉书见到她来了,忙说“你又来迟了,可准备好了什么赔罪礼物?”
许仪薪脸色并不是很好,强撑着笑“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打得我措手不及,明天我一定补上。”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润喉。玉书跟过来,刚回来就见她面容苍白,便问“你怎么了?有不舒服?”
许仪薪将水喝完“亲戚来访,第一天太难受了。对了,你们怎么还不去东大厅?现在那里的客人应该都差不多到齐了,主人家也该露面了。”
“那里啊有那两小子在招呼呢,我们可不急的,主房到东大厅乘车也就三分钟的事。”玉书想起什么又问“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坚持吗?”
许仪薪叹口气“试试吧,今晚我要穿平底鞋了,高跟鞋可真不敢尝试了,那天把我的脚磨得都出血了,现在伤口还刚结疤,还好我箱子里有两双厚底鞋,不然我脚就废了。”
“改天叫铭佳照着你的尺码,让lena给你定做几双平底鞋。”
许仪薪苦笑“lena现在忙着在巴黎准备时装周呢,哪有功夫理我。”她把杯子冲干净放好,上楼去准备了,走前跟玉书说了一声,自己有可能会晚点到,长辈们问起,就说从公司里回来迟了。玉书应下,回到客厅,跟几位长辈近亲说了几句话,接着有女侍来提醒该去东大厅了,她便和几位一起乘车去了大厅。
东大厅里,正门对进来的尽头划分了小块位置,做舞台。舞台下方划分为左中右三块,左边和右边是宾客席,在最左侧是食物区,一张张铺了白餐巾的长桌上,摆满各式琳琅的餐点,一直沿到舞台处。中间部分留的最空缺是留做,宴会期间双方搭档的舞池。整个大厅里灯光明亮的如水晶耀眼,流金装饰在光线照射下更为璀璨。
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也在陆续进入,邀请的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