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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千系念-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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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醒了?”
  她擦了擦双眸,又迷糊地看了四周,再次靠着他的胸膛睡了过去。他甚是无奈的替她盖好大衣,就那样搂着她任由她睡了。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深夜。
  他将她放在他的床上便出了去,直到午夜才回来。
  她醒来的很快,发现他不在身边便自己去洗了个澡,然后便闹着回家,刘佩宏为了她的人生安全着想,死活是不让她走,两人一时间对峙了起来,互相不相让地直到程敬之回来。
  “怎么了?”他的身上带着些深夜的凉气,看样子是急忙赶回来的。
  刘佩宏很是恭敬地行了个军礼:“将军,江小姐闹着回家。”
  他看向她,很是温和地说:“你今晚不能走。”
  她见他与刘佩宏一个口气,顿时不开心了起来:“怎的不能走?上次我留在你的军营里过夜就被母亲说教了半天,这次留在你家过夜,母亲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抬了抬手示意刘佩宏去休息,而后对她道:“你家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不必担心。”
  “你……”她的脸上已被气得泛着红晕。
  他见她这幅模样,千哄万哄地才将她哄去了睡觉,自己又去了书房不知忙些什么;等他洗过澡打算睡觉时,已然是第二天的凌晨一两点了。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进了她睡的那间客房,轻手轻脚地躺到她的身边。她呓语着睁开了眼,见到眼前的人后眼睛忽然瞪的老大,正想喊出声来,却忽然腰被人一把攥住,一只手压着她的颊,迫使她侧过头与他相对。他的舌带着火热的温度,丝毫不留余地的钻入她的唇间。
  她连忙抵住他的胸膛,他却忽然将手伸进她那宽大的衣内,腰上的手一用力,她便实实地躺在了他的怀中。她不安地想拨开他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像是在她身上生了根般挥不走。
  他抱着她,就着这个姿态压着她的身体,令她丝毫动弹不得。
  “嗯……”她轻哼一声,这样的姿势她尚有些不习惯。
  男人的气息已经紧紧的将她包围,她的脑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他拉开她的衣裳,入眼的是一片绯红的肌肤。
  他忍够了,他想。
  ……
  他的汗珠滴在她的身上,惹得她轻哼一声。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她的情迷意乱,他也从未想到,她竟会有这样诱人的一面。
  夜已深,她靠在他的臂弯里,手温软地搭在他的胸膛。他们一直未说话,就这样互相依靠着,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子衿。”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特别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抬头与他对视。
  “嗯?”她娇羞地看着他,已经人事的她媚眼如丝。
  他轻抽了口气,微微别过了眼:“睡罢。”
  

☆、应是绿肥红瘦(5)

  第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已不见了踪影。
  昨日的刺杀事发突然,又是挑在他未带人的时候进行,想必定是身边的人做的鬼,他如此繁忙,定是在揪出那个兴风作浪之人。
  刘佩宏得了他的令,一定要将子衿保护好,因此她只能一个人呆着偌大个将军府里,正好赶上园中桃花开尽,她便从他的书房中拿了本哲学,闲闲地坐在桃树下看了起来。
  然她是个俗人,这点自知她还是有的。一本哲学看了不到几页,便头脑作痛,想来自己思想上与程大将军还是达不到一个高度,便命丫鬟去楼上换几本好看些的书刊来。
  这里的丫鬟们无不对江大小姐,噢不,现在应该是她们程大将军的未婚妻殷勤的紧,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程大将军的未婚妻比先夫人的妹妹杨婷婷不知道好说话了多少倍。这厢,丫鬟把她们程大将军家的书房搜刮了个遍,把时下年轻人爱看的读物都搬了过来,巴巴地等着程大将军的未婚妻夸赞。
  子衿随手翻开一本,上面赫然用黑墨水印着:“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她还没看完就合上拿起另一本,只见书壳子上大大地印着当下某位着名文学巨匠的头像,书名为《呐喊》,于是她再次抽出一本来,看到书名后气蔫蔫地问一旁的小丫鬟:“你们程将军平时就看这些么?”像这些新诗小说集,她都看过不下三遍了,想必才智过人的程大将军都能背得下来了。
  丫鬟见状暗叫不妙,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将军平时都常看些国外的东西,上面的字我们都不认识……”
  “唔,国外的?”
  小丫鬟连忙点头。
  子衿皮下肉不笑地龇牙:“正好我也爱看国外的东西,你去帮我挑几本……几本类似《茶花女》的小说来。”
  小丫鬟迷了一双眼,好学道:“《茶花女》是什么?”
  “……”
  她扶额:“那你知道罗密欧么?”
  小丫鬟依旧是眼神迷茫。
  她忧郁地看着她:“那你总该知道梁山伯吧……”
  小丫鬟幡然醒悟:“……原来您爱看的是戏折子啊,可是……可是将军不爱看戏折子呢……”
  “……”
  她不再作声了,默默地站起身,还是自己去找罢。
  程敬之回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那人歪头斜脑地靠着桃树坐着,一本书正盖在她的脸上,遮挡住了如金的夕阳。
  他走到她的身边,跟着坐了下来,看到覆在她脸上那本书的书名时,轻笑了一记。
  她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呓语着将头往他这边翻了过来,书本赫然滑落。
  他将她的身体扶正,伸出手臂让她靠在他的肩头,自己亦是抵着她的额,遂眯上了眼。
  管家得知程敬之回了府,连忙出来迎接,好问问今晚怎么安排这未来将军夫人的住处。四下里找了找,远远的便在那头看到树下相依而靠的两人。
  阳春的清风吹来一缕幽香,那边的桃树下摇曳着几片飘零的花瓣,渡着夕阳的余晖,轻轻袅袅地自他的额间落下,扬到她的发间。
  如梦,如幻。
  管家凝神了许久,他想,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神仙眷侣吧。
  浅眠了一会他便醒了来,发现她睡得依旧香甜,这才无奈地弹了弹她的鼻头。
  睡梦中的她皱了皱眉,却没有要转醒来的迹象。
  他凑近了她的脸,发现她脸色有些异常潮红,立即抚了抚她的额头,也是烫得厉害。他立即将她抱了起来,快速地朝屋内跑去。
  这样大的动静她自然是再睡不下去了,这才悠悠然转醒,睡得极舒爽的她带着一副极满足的模样,糯着声音唤了句他的名字:“敬之……”
  他蓦然停住脚下的步子,急问道:“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后她的脸忽然红了红,这才发现自己是被他抱着的,疑惑道:“你抱着我做什么?”
  见她脸色愈加的异常,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一语不发地抱着她就走。
  “诶……你干什么呢……我好好的你抱着我做什么,教人看见了多不好……”
  他将她抱进内厅,又将她平平稳稳地放在沙发上,连忙嘱咐丫鬟去叫大夫来。吓得她立刻抓紧了他的手臂,直对着丫鬟摇头:“别去别去!”
  “你的脸色不好,应该是昨晚受凉了,待会请了大夫来好好给你诊脉,今晚你要好好休息。”
  “我没有生病……”
  “别闹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生病了不及时就医会落下病根子的,听话。”
  他言语间尽是柔情蜜意,听得她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个……其实……其实我……其实我不是生病……是……”愈说着,脸愈加的红了。
  他细看着她的脸庞,打量着她半响。
  她挠了挠鬓发,喏喏地开口:“我真的没有生病……这个我干什么要骗你……”
  他微舒展了神色,方转头对丫鬟们道:“你们下去罢。”
  她讪讪地将头转到一边去,不敢再看着他。
  这让他愈加觉得好笑:“哦?没有生病?那是……”说着又偏过头去看她红透的脸:“那是什么呢?是因为天气暖和?”
  “嗯嗯嗯,就是因为这个,今天太阳比较大。”她连忙点头。
  “噢……是么?”他捏着她的肩,将她一把板了过来,见她左闪右躲的,脸上的笑意愈加的浓烈了:“真的不是因为做了春梦么?”
  被他说中了心事,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大笑着将她紧紧地抱着,手上抚着她极其柔顺的秀发:“是不是还疼?”
  她的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
  

☆、应是绿肥红瘦(6)

  晚饭过后她便闹着要回家,他好说歹说才将她留了下来。理由是,她不回家她爹娘也不会出来找的,还不如在这里多陪陪他。
  好像是那么个道理由……
  虽点头应了下来,但她心里却还是疑惑的,她那一双父母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开放了?她记得她那教管严正的母亲可是在白天都不怎么许她出门的,怎么这会就许她在外过夜了?且一过还是好几天。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程大将军给出了回应,说是她现在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在他这里过夜可谓是天经地义。
  话是这么说没错,没错的地方在于像她这一辈的这样想是没错的,可是她父母那一辈……
  好像他们的那一辈的人,只要女子还未出嫁,便不得在外头过夜的。
  她甩了甩头,想不通干脆便不想了,反正爸爸妈妈做什么事都有特别的用意,或许他们是真的开放了也不一定。
  她在他的大床上翻滚着,噢,对了,她怎么能歇在他的房间?这样传出去是多么的有损名声!于是她跑去书房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只见他埋首在书桌前的头抬都没抬:“你作为我的未婚妻,在我家过夜难道还要跟我分房睡么?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程敬之老了体力不济了。”
  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好像也是那么个道理。
  可又好像……哪里不对……
  她一头雾水地回了房,盘坐在床上想着到底是哪里不对。
  日理万机的程大将军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几个钟头,这才想起有个娇妻在房中等着他,便起身动了动筋骨,这才往浴室走去。
  子衿认为自己是个俗人,所以像程大将军看的什么兵法哲学什么的,她全看不来。此刻正趴在床上,翻了翻身,侧躺着捏着书本。好巧不巧的,程大将军正在此时走了进来,将她手上的书一捞,看了书名后眉头挑了老高:“西厢记?”
  “喔……”她连忙将书夺过来,却见程大将军一身睡袍,神情甚是慵懒,便嬉笑道:“崔小姐和张公子的故事还是很感人的对不对?”
  程敬之斜睨着披散着一头湿发的子衿,指着她手中的那本书:“你看这个看到现在才洗澡?”
  “那个……”她趴在床上,用手撑着腮:“也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呢,我是在这里等你回来的,等了好久不见人,就从丫鬟那里要了这本书来……你也知道,你看的那些书我都不大有兴致,下午在你书房中拿了一本《百年孤独》,瞧了几眼便犯困。”
  他再次指着她手中的书:“这个难道比《百年孤独》好看?”
  “《百年孤独》要是好看我也不至于在美国十年都没看完它。”她记得刚读初中的那会儿,老师就向他们推荐过这本着作,她也曾兴致勃勃地买来看了,然她连布恩迪亚家族第一代都没看完过。
  “……”程大将军败下阵来,只得坐到床边上,就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低头,却瞧见自己胸前睡袍的绑带不知什么时候松散了下来,此刻胸前所有的肌肤全都暴露在程大将军眼前无疑。她的脸热了热,连忙趴了下去,将整个人都贴在被子上。
  她的动作惹得他一阵轻笑:“藏什么?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她不吱声,一把扯过了一旁的被褥,将自己全身都捂了起来。
  他笑着起了身,将房中的灯全关上。听到动静的她探出一个头,却好巧不巧的,黑暗中二人的视线砰然相遇,他的眸光火热,羞得她身子一翻,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茧。
  他俯在她的身上,支撑着双手以免压着她:“你说,今晚我们该玩些什么来促进睡眠质量呢?”
  她再次探出头,红透了一张俏脸:“我、我觉得……觉得吧,我不用玩些什么,都都都能睡得很……”还没说完就被他篡紧了唇,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他满意地离开她的唇,将她的身体自被褥里捞出来,又一把将她拖到床头,动作有些粗鲁地将她的睡袍解开。
  她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得挪了挪身子来缓解这种缺氧反应,他却不依。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对着她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哎呀。”她疼得直叫唤:“你属鬼的啊。”
  欲火浑身的他被她这么一句话逗得笑了出来,万分无奈地撑起身来与江大小姐对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能不能专点心?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只得扭了扭身体,催促道:“你到底还玩不玩了,不玩我睡了啊。”
  “……”
  翌日醒来时程大将军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应是有事出去了,她便支会了管家,坐着将军府的汽车回了家。
  在外连过两夜,她是留着心来挨骂的。可巧母亲今日不在家,父亲与大哥去了商铺,二哥又不见踪影,她那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午时程敬之来了个电话,知晓她在家好好呆着便没多说些什么。到夜晚时全家一起吃饭,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早早坐上了桌,却奇异地发现,全家除了她二哥江子辕时不时对她笑得灿烂,其他人皆是平淡模样,倒教她疑惑得很。
  日子过得有些快,转眼将要入夏。
  往时她还能去教堂教教孩子来消极消极时间,自那次野外遇刺后,程敬之再不许她随意外出,这便苦了她日日待在府里,偶尔他不忙时将她接去将军府走动走动。
  正是因近些日子都闲在家中,才知晓了家中的生意有多难过。不久前家中新投的一个电影公司被封了场,大哥近日里到处相走欲将整个公司盘出去,却又不知为何,往日香饽饽一样的电影产业,此时竟无一人敢接手。
  每日里跟着母亲学做女红,听闻的皆是母亲的喟叹声,教她忧心不已。她不懂做生意,对经商之道亦是不解,但她感觉这一切就像是有人安排好了般等着他们往里钻。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太刚刚好了。
  她来回地读着她与程敬之的婚贴,上面的婚期用烫金的行书规写着,在灯光下煜煜生辉。
  再过几个月她便要做新娘子了,可她的心底,由内而外都透着隐隐的不安。
  父亲的态度,母亲的缄默。
  还有那日异乎寻常的刺杀。
  到底是谁在黑暗中伸出这样的一双手,欲狠狠将他们江家置于死地?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1)

  杨婷婷进来时子衿正拿着一本古书与程敬之说笑。她一脸的风尘仆仆,显然是急忙赶过来的。她愣愣地看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知用什么话来作开场白。
  子衿看着她后头的丫鬟手中提的行李箱,一时间沉默了起来。屋子的男主人放开了抓着那本书的手,似乎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你来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说出口时让人感觉那样的理所应当。
  沉默的她攥紧了手中的书本。
  对面的那人嫣然一笑,笑得那样熟悉与刺目:“嗯,父亲给你发电报时我正要动身,所以来得快。”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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