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这样成长-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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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奚一直认为林孟哲就是一个只会对上级惟命是从的无能奉承者,自唐奚进入学生会以来,林孟哲除了讨好老师、对下属指手画脚之外,仿佛就没干过什么正事。所以唐奚对林孟哲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只会无聊纠结如何称呼他并且满口“老师的错学生要抗下”的歪理教育的虚伪之人。不过近期遇上的种种事情,令唐奚对她的这位“合约男友”产生了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大家都知道,有权利等级的地方,就会有欺善怕恶、恃强凌弱的戏码。作为小社会的大学校园也一样,学生会便成了一个最适合滋生黑暗/内/幕的地方。
仿佛是看在唐奚是自己“女友”的份上,林孟哲近期越来越喜欢随身带着唐奚一起工作。他不像从前那样独自会见领导后将安排一股脑儿地抛给下属,等到完成之时再一人包揽全部功劳了。如今的林孟哲会带上唐奚,一起去行政楼校领导的各个办公室,让唐奚有直接接触学校上级的机会。但也正是这样,加快了唐奚认识学生会黑暗一面的进度。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整个行政楼的灯几乎都已经关掉了。领导们早已都开着名贵的车,惬意地回到了家或是在某位家长慷慨的邀请下去市中心一顿七八万的酒楼内豪饮大吃。
昏暗的走廊内,一个衣着朴素的男生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他用额头前的刘海试图遮住满是泪水的双眼。
男生身边一位穷苦农民工样子的男人,他紧紧地握住教务处主任的手,恳求地说到:“朱主任,我儿子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帮同学代写了论文。他已经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请你网开一面,不要让他退学。”
“你的儿子孙进不止冒名代写论文,还以此收同学的钱。这个行为是学校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你们走吧,我帮不了你。”教务处主任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主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怪全都怪我。他妈妈最近卧病在床,需要大笔的钱看病。孙进这么做完全是他看着我一个人在外辛苦打工,所以想要替我减轻一些家里的负担。”男人说着眼眶更加红润了,“儿子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朱主任,你行行好,就网开一面吧。”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儿子的事情我无能为力。”朱主任无情地转身欲离去。
就在那一瞬间,男人抛下了所有的尊严,跪在了教务处主任的面前,只为了挽留他希望他能改变主意。这位年迈的父亲拉着主任的裤脚,颤抖地用乞求的声音说着:“主任,求求你帮帮我们,我的儿子不能被退学,他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面对这一幕,教务处主任依旧没有心软。他踢开那位农民工拉着自己裤脚的手,对身边的林孟哲说了句:“赶他们走。”然后转身朝着电梯处走去。
男人正想要追上去,林孟哲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实话跟你说,你儿子的事没有希望的。”
办公室内的唐奚看着被林孟哲赶走的那父亲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她想起上学期楚牧然的行为这么恶劣,学校最终都没有将其开除。而现在的这一切,就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农民工。这就是恶心的现实。
而真正丑恶的远不止如此,当教务处主任朱培良再次走到她和林孟哲的面前,并大加赞赏林孟哲这个完美将孙进赶出学校的办法的时候,唐奚才意识到刚才的种种,其实都是林孟哲和朱培良设的一个局。一切都是他们故意让孙进“误入歧途”,从而有理由将其赶走。
林孟哲,你第一次令唐奚感到了意外。
Ch84苏州行前夕
办公室内,朱培良对林孟哲的能力大加赞赏着,林孟哲则装模作样谦虚地说着些千篇一律的奉承话。林孟哲总能将那些上司处理的妥妥帖帖,这是他的特点。教务处主任离开后,林孟哲心情不错地想要带唐奚去餐厅吃饭。他说今天晚上一切顺利,所以想要简单地庆祝下。
“怎么了?”看着毫无表情的唐奚,林孟哲关心到。
“你就不想向我解释一下吗?”唐奚看着一副就像什么事都有没发生过的林孟哲,皱了皱眉。
“你说刚才那个男生,孙进?”
“要是我没猜错,他卖论文赚钱的点子是你给他出的吧?”见林孟哲没有反驳,唐奚问:“为什么这么做?”
“孙进考研成功,得到了德森大学唯一一个去香港大学进修的机会。但是朱培良早在之前已经答应了江南一个高官,将这个名额留给他的女儿。所以,朱培良让我想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林孟哲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内疚之感。
现实从来都是丑恶的,就是能给你打击的满头包,让你哭都无处去哭的,这才叫现实。尽管早有感觉,但当亲口听到林孟哲说出实情,唐奚还是变得很不舒服。
林孟哲继续为自己解释到:“孙进只是一个陌生人,而教务处主任,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我在下学期的主席竞选上成功一大半。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你也会这么做的。”
林孟哲的冷漠让唐奚突然间觉得他变得好陌生,“为了讨好朱培良,你就不惜毁掉一个无辜同学的前途?”
“我不会让感情阻碍我。”林孟哲盯着漆黑的走廊尽头,冷静地说出这一句。
也许以前的那个林孟哲虽然虚伪但至少善良,而现在这个,唐奚已经不想再跟他多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分钟。
“那我只能说恭喜你,成功让自己变得没有人性。”唐奚失望地转身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行政楼。
校园中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江南这个温和的地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如此沉重的夜空了。
唐奚一个人走在雨中,任雨水打湿全身。她乌黑的头发被浸湿而贴在脸颊,那把雨伞也配合地无力地垂下。她故意不想打伞,因为心中升起的那一丝失落,或者说,是一份内疚。这就是唐奚的敏感之处,她也许早就知道世界是这个样子,但当她每一次真实看到人性的阴暗面时,她都会有点难过。自私、虚伪、陷害、欺软怕硬……这些人性中本就存在的劣性,如此赤/裸/裸地变成现实,让唐奚总期待光明的生活一下子措手不及。
正好从图书馆出来的季颀远远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撑起伞快跑着走向前去。即使在雨中,季颀也能一眼认出唐奚,她永远是那样得惹人注意。
季颀将伞撑在了唐奚的上方,就像最好的朋友一样,关切地问她:“唐奚,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见季颀,唐奚就像是遇见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一样,清澈温和。她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告诉他:“季颀,我心情不好。”
阴沉的天气总是很快就会消散,就像这持续了一整夜的大雨,第二天又会是风和日丽。
唐奚被凌安和乐正卓邀请到Dears咖啡屋时,她发现自己以前都不知道城市中居然还有如此清新的地方。街道边的粉红小屋,用简洁温暖的装饰,洋溢着幸福的感觉,就像是记忆中摄影师专业镜头下的唯美图片一般。一个提供着各式手工小点心的面包房兼咖啡厅,顾客们坐在窗户边的舒适沙发中,点一杯花样泡芙咖啡,听着店内环绕声的优美蓝调音乐,如此的自然、静谧,令都市人瞬间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很快便会忘却一切尘世的喧嚣和嘈杂。
“就说在学校总看不见你们的影子,原来是在这里逍遥呢。”唐奚说着把上午那节经济学分析课的课堂笔记递给凌安,在他们两人的对面坐下。
乐正卓向唐奚推荐着店内的美食:“你一定要尝尝店里的蓝莓曲奇和起司蛋糕,江南再也找不到第二家这么美味的小店了。”
唐奚用叉子试了一小口蛋糕:“嗯——”唐奚满意的表情直接回应了乐正卓的推荐。
“看你近期脸色不好,就找了个借口把你叫过来——让你适度远离学校。”凌安超级有爱的笑容,“你应该放松一下。”
“坦白说,我最近过得很煎熬。”唐奚再次环顾了一周这家温馨小店,“不过,在这么舒适的环境里,再看见你们这么甜蜜的一对,那些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的荣幸。”乐正卓优雅地朝唐奚点点头。
“下周一时煊在苏州的比赛,可可会去当他的礼服展示模特,你有空去吗?”凌安将比赛场地的邀请函递给唐奚。
“可可参加的比赛当然要去捧场。”唐奚打开邀请函,“上午就开始了,那我们提前一天就得去了。许茜容呢,我得提前订几个房间。”
“不用了,乐正卓都已经安排好了。许茜容说周日下午有一节很重要的实验课,所以第二天才会到苏州。可可会陪着时煊,与他的团队跟着设计学院安排的车去现场。所以就剩下我们了,你要带上林孟哲吗?”凌安问唐奚。
“为什么要带林孟哲?”唐奚脱口而出。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这下该轮到凌安好奇了。
“哦,对。”凌安不提醒,她都快忘了这茬,“我和他相处的方式比较不一样,我们喜欢距离感,所以不用带他了。”
“好——的——”凌安和乐正卓有点怀疑地回答。
法学院无聊的知识产权法大课上,楚牧然碰巧出现在了许茜容同一个大教室之中。他本来是刚逃了经济学理论课准备去宿舍的,不过经过一楼的阶梯教室时,他碰巧看见了即将开始上课的11界法律班,确切地说是正坐在教室中央认真预习着课本的许茜容,于是,他脸上特有的兴奋笑容又一次舒展开来。
楚牧然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将自己打理得很完美的人,加上他外形条件在普通学生中绝对算得上脱颖而出。所以当他一进入法律班的教室,就有不少本来还在成堆说笑着的女生立即向他投来暧昧的微笑,并暗示性地朝他缓缓走来。
“女孩儿们,麻烦让一让。”楚牧然直接躲开了那些明确对他表示好感的女生们,径直走到许茜容的座位旁坐下。
“这就是我热爱这个学校的原因,可以让我时刻遇到感兴趣的人。”楚牧然展示着他招牌式的迷人坏笑,试图和许茜容套近乎。
许茜容看见是楚牧然,毫无热情地淡淡说道:“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学校,看来唐奚她们的措施还不够彻底。”
楚牧然摆出玩世不恭的态度:“鉴于这个学校腐败的制度,我不幸还没有被开除。”
“嗯——我想念你的幽默了。” 许茜容敷衍地说了一句算是回应,接着低头继续看书。
“那就一起叙叙旧。”显然眼前的这个花花公子并没有要放过许茜容的意思,他自恃过往有所接触,便继续搭讪:“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是昨天还在和设计师形影不离地参加名流舞会,今天就出现在全城最惹火的夜店内与帅哥男模们狂欢才对,而不是像这样坐在这间无聊透顶的教室里,对着书本和古板的教授浪费青春。”
就像是被楚牧然一番精彩的演说打动了似的,许茜容放下了手中的课本,抬起头望着楚牧然,“说到舞会,你知道江南哪家时装店的衣服比较好吗?我想我需要一件one piece的礼服裙。”
Ch85暗藏玄机
江南除了像金鹰国际购物中心、环球新天地、置地广场lanecrawford(太古)坐落的由无数高耸入云的高级商场密集遍布的典型的城市中心——世贸中环外,最惹人注目的便要数环绕在虞山脚下的那条闻名全国乃至海外的第六大道(Sixth Avenue)。
第六大道是全球顶级财团NICKLAWS集团13年前投资创建运营的经济购物中心,这里是一个堪称奇迹的地方。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在于这条处于江南沿海圆状的环形干道,从投资建成到如今仅用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吸引了国内外像Chanel、Cucci、Prada、Dior、Jimmy Choo、Tiffany、普世、雅顿等等一系列的世界级奢侈名店的入驻。自1999年第六大道商业协会成立以来,它的商铺租金年年攀升。即使在2007年风靡全球的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它始终不改高端奢华的路线,继续提价。所以到现在,第六大道的年租金已经达到每平方米4万人民币的天价,但即使这样,依然挡不住每年蜂拥而至的各家品牌店的邀约。
像所有有钱没处花的玩乐富二代一样,楚牧然最爱的购物场所当然就是这里。他享受着第六大道用价格过滤购买人群,从而令每家名店内店员的数量永远比顾客多的优质氛围,享受这种没有过分流光溢彩、人流攒动的宽敞安静以及走进去就会有人立刻恭敬地喊他“楚少”的优越感。而当许茜容问他有没有适合的礼服店时,楚牧然便毫不犹豫地将许茜容带到了这里。
终日冷清的Chanel高级时装定制旗舰店门口,店员终于见到两个顾客,立即一窝蜂地冲到门口替两人开门。楚牧然绅士地让许茜容先进,待两人都进入店内后,楚牧然对着一旁西装笔挺的经理说:“项经理,我预定的礼服有没有准备好?”
“楚少,礼服今天中午已经到达了江南,我们已经将其全部熨烫护理好了。”经理说着便用手势让其中一个店员将礼服拿了出来。
“看来你对这里很熟。”许茜容一边看着店内的服装,一边问楚牧然。
“感谢我那有钱的老爸,他是这里的VIP。你喜欢什么随便拿,记他账上就行。”楚牧然显得无比大方。
礼服从店的最里面被拿了出来,看到真容,许茜容不经赞叹到:“这件礼服的设计师真是个天才。”
“你喜欢就好。”楚牧然从店员手里接过礼服递给许茜容,“快去换上吧,试一下合不合身。”
这是一件宝石蓝的流线型剪裁的裙子,优雅中又不失青春活泼感——这是一向以高贵示人的礼服很难做到的一点,所以这更体现了这条裙子的特别。当然,像众多礼服一样,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自己穿上它。
当许茜容在试衣间内让一个女店员进去帮她拉一下背后的拉链时,理所当然的,楚牧然早已支开了所有女性店员,自己走了进去。
“Of course。(早知道你会来这一套)”因为对方是楚牧然,许茜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既然进来了,帮我拉一下拉链。”
“好的。”楚牧然礼貌地说。
许茜容转过身去,突然感到背部一阵凉意,无语地背对着楚牧然命令到:“往上拉!”
“哈哈。”楚牧然被呵斥后便不再捣乱,帮许茜容将礼服穿好,他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心情大好。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孩,顽皮地笑着。见许茜容换好礼服转过身来,楚牧然情不自禁地感叹到:“我的天呐,它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看上去……嗯——我只能说,你再一次让我震撼到了。”
听到楚牧然的评价后,许茜容走出试衣间;想亲眼看一下自己穿上裙子的效果。楚牧然紧随着许茜容走出来,形影不离。
“你很喜欢这里是吗?”许茜容岔开话题,以免楚牧然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楚牧然摆出认真的表情:“我有恐高症,而第六大道唯一一个高于六层的建筑就是王府半岛,这里低矮的街道风格令我比较没有压力。”
“这又是什么新的搭讪女生的招数,博取同情?”对于像楚牧然这样的男生说的话,许茜容向来只相信十分之一。
“呵呵。”楚牧然微微一笑,他既不承认也不反驳。见许茜容很满意地在落地镜前看着礼服,楚牧然悄悄地示意周围的店员都离开。
“嗯,很漂亮,我很满意。”许茜容转过身,走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