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指令2魔鬼海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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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或者影像?”语气不由自主的紧绷,韩世乐瞬间变得严肃的神情,让桑堤雅各没由来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声音,影像跟位置。”
“求救讯号。”
病房大门让人急促的敲了几下,两名年轻护士,神情有些慌张,有些尴尬的走了进来,询问着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同时准备着更换病床床单,虽然没有开口,不过身体语言已经清楚表明,希望他们这几个闲人能尽快离开,他们要清出病房来收容更多的病患。
“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又有很多病患?是流感吗?”对女性很有一手,桑堤雅各露出个混杂着天真又带点邪气的笑容。
一听见他字正腔圆的中文,原本很拘谨的年轻护士立即眉开眼笑,一遍换着床单,一遍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攀谈。
其实医护人员也是一头雾水,从昨夜开始,就陆陆续续出现这类奇怪的病症,并不严重但又让人无法忽视,一直到今早,某几名病患的状况转轻,转好,可是更多的是变得像那几个溺水但又生还的病患一样,身上黑,肿的范围逐渐扩大,下一步可能就开始呕出脓血了。
“所以我们得请你们先离开了,既然威勒先生没什么大碍。”尴尬的笑了笑,年轻的护士柔声道歉。
大规模感染的问题让床位亚种不够,人力吃紧,他们甚至已经考虑要将病患转院,但天候状况又不太乐观,现在医院的高层正在发愁。
“还找不到原因?”自发自动的替桑堤雅各拎行李,韩世乐看了一眼派瑞斯,后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大概没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在做检验,不过这里毕竟是离岛的医院,能做的检验不多,速度又慢……”无奈的叹了口气,其中一名年轻护士略显忧心。
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被困在医院,虽然医生一再强调没有传染性,但已经有多名医护人员倒下,她们怎么都算站在第一线,如果有问题被感染的风险极高。
“派普!东西收一收,回到民宿哪里再继续研究!”跟那两名年轻护士笑着道别,桑堤雅各朝后吼了一声,另一个金发青年,慌慌张张收拾东西立即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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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右腿,桑堤雅各在民宿的小花园里逛了几圈,他腿上的淤伤恢复得极好,一点也没有任何后遗症、跑跑跳跳没有分毫影响,隐约还觉得肌耐力变得更强,不过这可能是错觉,毕竟在病房里好好休养了一夜,神清气爽觉得自己都快能登天了。
“嘿!大威勒!有没有看见世乐大哥?”攀在三楼阳台上,李玮玲笑容满溢的用力招手。
昨晚虽然跟自己的姐妹们吵了一架,但很快又和好了,更何况那几个年轻女孩显然找不到离开的方法,不论是船还是飞机全因为天候关系停驶,李玮玲突然有种大获全胜的感觉。
“呃?呵呵——他在医院验血,应该一下就回来了。”先是愣了一愣,桑堤雅各没料到在这里也有人喊他“大威勒”,那种亲切感轻易的拉近他跟李玮玲的距离。
“验血?世乐大哥怎么了?”脸色立变,蹬着高跟鞋,那名年轻女孩飞快冲下楼,忧心忡忡的追问。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昨天那些海上救难队的成员,里头也有人受伤,韩世乐去帮忙,结果被溅得一身是血,他们的队长怕会传染,要他们所有人都去验血。”
“我的老天,世乐大哥会不会被传染?”
“不会!那应该不是传染病,你看……我不是没事?小腿已经消肿,连淤青都快全退了。”像是要证明似的,桑堤雅各刻意拉高库管,原本又黑又肿非常夸张的小腿,如今又恢复笔直、瘦长,看上去还是分性感。
“那为什么其他人也会有相同的病症?你们不能隐瞒真相,如果真的会爆发传染病,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狠瞪了桑堤雅各一眼,虽然明知不是对方的过错,李玮玲还是理所当然的迁怒到他身上,电视、电影不都这样演?美国中情局、还是联邦调查局最拿手的不就是掩盖真相?
“你电影看太多了……”无奈的苦笑起来,自从转职成为联邦调查局探员,桑堤雅各发觉自己的生活比他还是纽约警探时还不精彩,那是领份死薪水的公务员,没那么多阴谋论,更没有一堆外星访客。
正想继续争执下去,李玮玲的手机夸张的响了起来,那名年轻女孩皱着细眉查看,又是一封封烦不胜烦的乱码简讯,就听见她粗声粗气的吼了几声,跟简讯有仇似的疯狂删除。
“又是乱码简讯?”
“你也收到了?”
“谁没收到?不过那可能不是乱码,派瑞斯正在研究它。”
一听说那些“乱码”,可能是声音或者影像,李玮玲突然又来劲了,她思考的方向倒是不家桑堤雅各跟韩世乐,没想过那可能是求救讯息。这名年轻女孩八卦心起,好奇会不会是大明星不堪人目的自拍影片,意外流出后现在正被所有人疯传,按这种增生速度,朋友传给朋友再传给朋友,所以她才会收到无数封简讯,肯定是这样。
“小威勒解开乱码了吗?我能看一下吗?”一脸期待的扒着桑堤雅各的手臂,玮玲大有对方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气势。
那名金发青年又一次无奈的扯出抹微笑,将她带回他们的房间,幸亏他们准备离开,稍微收拾过了。
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荧幕,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派瑞斯对程序的熟悉度自然不如病理学的知识,不过这正好是磨练的机会,他很快就写了个小软件,试着将那些乱码变更为声音档。
“派普,怎么样了?弄好了吗?”先敲了敲门,让自己的宝贝弟弟有心理准备,桑堤雅各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他曾有几次突然弄出声响,结果惊吓到全神贯注的派瑞斯,所以在那名有着亮金色及肩长发的年轻男子研究某样东西时,桑堤雅各都会特别放轻手脚或先扬声提醒。
“桑堤……呃!李小姐。”还是被过分热情的李玮玲吓了一跳,派瑞斯本来想跟桑堤雅各提的各种疑点,全都咽回肚子里。
“是声音还是影像档!是不是大明星见不得人的自拍照?快快快!我想看啊!”完全没留意到派瑞斯的尴尬及不自在,李玮玲硬是挤到他身旁催促。
她已经直觉认定了是这一类的八卦讯息,如果其他人都已经看过这些东西了,而她却像史前人类般不了解,那她的社交圈子算是完蛋了。
“什么自拍?我觉得这比较像是求救讯号。”一头雾水的望着李玮玲,同时谴责似的瞪了桑堤雅各一眼。
派瑞斯不希望“解译乱码”这件事传出去,万一他推测错误,又或者他没能力解译,岂不是很糗?真不明白桑堤雅各为什么要告诉那个女孩子,李玮玲显然无法保守秘密,很快的,她的朋友们,朋友的朋友们全都会知道,然后等着看他的笑话了。
“求救讯号?这又不是在演电影,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任何船难或者飞机失事的新闻,谁在求救?”不以为然的翻了翻白眼,李玮玲理所当然的反驳,她还有一点点这方面的知识,如果真有什么船难、空难,这里早塞满救难人员跟新闻记者了。
“可是……讯号的发射地点是在海面上,我看过地图,那里真的是一面汪洋。”
“海上?在哪?”
“这里。”
将视窗切换完毕后,把电脑荧幕转向李玮玲,那名年轻女孩瞪着社群网站的画面皱起细眉,她还不晓得可以在这种根本不算地点的地点上“打卡”?
“这里是目斗屿……”不很确定,李玮玲还刻意的多瞄了几眼位置,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发毛。
“是啊!就是我们之前去浮潜的地方。”没有意识到李玮玲的表情变化,派瑞斯只觉得能在海面上“打卡”这点很特别,或许那个社群网站推出了什么新功能吧?
“不,那不是我们浮潜的地方,那里……更像是空难残骸发现的地方。”烤肉那天,听男生们讲了许多诡异的故事,当下李玮玲很配合得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后来好奇查了下网络资料,对那个海图位置觉得很眼熟。
“呃……那是什么声音?”
瞪着电脑荧幕,桑堤雅各形容不出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派瑞斯解译了那段乱码,读出一段混杂着许多诡异杂讯的声音,那名不多击又认真的金发青年,不断的调整,试着让记录更清晰,只是愈是分离出杂讯,剩下的声音就让人更加毛骨耸然。
“嗯……好像,水声?在海底录的?”没来由的打了几记冷颤,李玮玲皱紧细眉询问。
整段记录充斥嗡嗡、嗡嗡的声响,就好像你沉在水底听见声音时的感觉,有些不切实、有些距离,她甚至“感觉”到身处在海底的寒意。
“谁这么无聊,在海底录一段留言,然后不断发给陌生人?”烦躁的搔了搔金棕相间的短发,桑堤雅各虽然也同意,那嗡嗡声听起来像在水底下的录音,但怎么想都不合理,能在水下录音的设备应该不便宜吧,特地搬到海底恶作剧?
“天晓得?”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李玮玲不耐烦的催促着,看样子不会是什么大明星的火热自拍,她的兴致冷却一大半,现在只想找出发送者是谁,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断骚扰旁人的混蛋。
“杂讯太多……”试图分离出音轨,派瑞斯不确定什么是该保留的,什么又是单纯的杂音,只能一轨一轨的慢慢细听,那种又湿又冷不舒服的感受更盛。
“没关系,慢慢来。”搂着派瑞斯肩膀,桑堤雅各顺势吻了吻对方的太阳穴。
挤在一旁李玮玲好奇的瞅了一眼,狐疑的皱起细眉,随后又觉得自己多心般的耸了肩,大概洋人都热情吧?兄友弟恭就是这样感情浓烈。
“嘿……你们听听这个!”又滤出另一段音轨,派瑞斯摘下耳机,面色凝重的按下重播键。
先是停顿了许久没有任何声响,久到桑堤雅各以为派瑞斯搞错音轨了,然后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呜咽,好像一个人压抑了许久的哭泣,接着又停顿了许久.然后再一声低沉的哭声,仿佛肺部出现破裂般的抽气,断断续续令人毛骨悚然的哽咽,认真听着音轨的三人,脸色苍白的相对无言。
“刚刚……那是哭声吗?”清了清喉咙,李玮玲挤出个难看的笑容,试图和缓气氛,但效果糟糕透了。
“难说,只能说是低沉的呜呜声,有很多的可能性。”烦躁的搔了搔短发,桑堤雅各想找些合理的解释,偏偏无法说服自己那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哭声。
“我们……该不该报警?如果那真的是哭声,这是求救讯号吧?”忧心忡忡的看向桑堤雅各,派瑞斯不知道该拿这段档案怎么办。
他没接触过求救讯息,虽然那人没有开口,但从那个压抑、低沉的哭声不难判断,肯定承受莫大的痛苦,派瑞斯至今仍感受到那股冰凉的寒意,不能见死不救。
“报警?警察会相信我们吗?再说,都过了多久了,如果是求救讯号,说不定人……”俏脸煞白的瞪着威勒兄弟,李玮玲惊恐的想起,她嫌那个乱码 简讯占空间,所以一删再删,如果真是求救讯号,她在扼杀一个人的活命机会,她是个杀人犯。
“别露出那种表情,你没做错什么事!这样吧,那里离我们浮潜的地方应该不远,如果天候许可,我们再租艘小艇去看一看,真有什么不对劲,立即报警。”
思索了一会儿,桑堤稚各毕苋在纽约当过警察,、很明白那种不喜欢不实 线报的感觉,警察的例行工作不少,再让这些似是而非的线报搅和,他们吃不消的,所以这名金发青年决定,先自行察看情况。已拖了这么久,即使真是求救汛号,也来不及救援了,如果真有人遇难,再通知警方来处理即可。
“希望只是恶作剧,而不是真有什么人困在那里。”盯着一轨一轨分离出来的声音,派瑞斯觉得十分不舒服。
从他们收到乱码简讯,一直到他解译出音轨,这之间花去了多少时间,如果真有人受困、求救,在等待救援的这个过程中,该有多绝望,派瑞斯闭上眼睛,想把如附骨之蛆似阴阴冷冷的感受甩脱。
早没了兴致,李玮玲闷闷的坐在床旁.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又一封简讯挤了进来,吓得她像烫手似的将手机扔下,威勒兄弟俩狐疑的望着她。
“又是简讯?”同情的挤出抹苦笑,桑堤雅各相信自己也收到这一长串乱码简讯,不过他早在烦不胜烦的时候就关机了,除了派瑞斯之外,他不必对谁保持时刻开机的状态,尤其不想在度假的时候让自己同事找到。
“嗯。”
“删了没关系吧!很可能是自动播送,再说,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它如果记恨怎么办?”咬了咬下唇。李玮玲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害怕着有人会在黑暗中窥伺。
在还没确定真相之前,她没办法不让自己疑神疑鬼,万一那个人怀恨死去呢?他是不是会怪她删掉那些简讯?他如果化成厉鬼向她索命怎么办?
“记恨?你在说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知道李玮玲在忧心什么,桑堤雅各只觉得十分无稽的笑了起来。
他小时候可是跟着那个考古学家老威勒泡在各个墓室里,他从没遇过任何的诅咒,这只不过是一些穿凿附会的说辞,认真一些就能找到合理又科学的解释。
才刚想开口,突然又传来另一声凄厉的尖叫,李玮玲认出是自己好友的声音,俏脸煞白的冲了出去,威勒兄弟俩自然也不落人后,总不能让女孩子单独面对危险。
“不要紧张!冷静点!先把刀放下!晓安,把刀放下,你这样做没有好处。”
才刚跑回自己的客房,李玮玲就听见里头吵杂一篇。那一声凄厉尖叫引来其他住户的注意,李玮玲及威勒兄弟俩费了一番功夫,才越过众人挤进房间里。
“晓安,你在做什么?把刀放下!”被房间里飞溅的血迹吓得脸色苍白,李玮玲泪花乱转的瞪着好友。
那名年轻女孩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害怕,正泪流满面的拿着水果刀,一刀又一刀的割着自己的大腿。
光是将派瑞斯挡在自己身后,桑堤雅各微拧着俊眉,留意客房里的动静,那名叫刘晓安的女孩.情绪虽然不稳定,但没有攻击其他人的意图,这是个好现象,但她大腿的伤势很不妙,这名联邦调查局探员,正找寻机会,希望能抢下她手中的水果刀,免得她再继续伤害自己。
“晓安?你在做什么?不要再割了,把刀放下!你不要这样一一”李玮玲忍不住尖叫起来,好几次想靠近劝说。不是被刘晓安挥动的水果刀逼退,就是让桑堤雅各绐拽了回来。
看见好友大腿上全是鲜血,那些缺乏应变能力的年轻人,除了哭泣、叫嚷之外,什么事都办不了。
“我不要变成那样,你看我的腿!我不要……”情绪失控的挥舞着刀子,刘晓安血迹斑斑的大腿上,出现了黑色的肿块。
她试图挖掉那块肉,只是每次下刀都不够精确,黑色肿块仍牢牢的吸附在大腿上,而鲜血则如水注般啵啵、啵啵直冒。
“嘿!冷静,把刀子给我,你这样清理不掉那个肿块。”一把将碍手碍脚的李玮玲推到角落,桑堤雅各面带微笑的一步一步走近。
他的神情,语气不像其余人,一味喝止刘晓安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