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驯夫记-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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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娘眼里泪光闪现,她伸手抱住夏子厚的腰身,将自己埋入夏子厚的胸膛。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啊,也是对着她心心念念呢;她爱的人啊,终于实实在在属于她了。
风起,将相拥在一起的人的发丝吹起,发丝交相缠绕,似在编织他们交缠的命运。
“艳娘,我爱你。”
艳娘的泪滑落脸庞,滴在夏子厚胸口。如同盼了千年万年终于盼来的爱恋,这一刻,艳娘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
第一百十六章 爱之深,恨之切1
艳娘在夏子厚的劝说下将夏子厚带回了住处,极为普通的一座小府邸,看着并没有多少奇特之处,却是暗格的人居住之地。
林媚儿对艳娘把人带回来有些不满,但不想扫了艳娘的面子,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想着之后好好说说艳娘。她们身份特殊,如今又是特殊时期,容不得半点差错,虽然林媚儿对夏子厚的印象不错,但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让他来插一脚,若是惹出什么麻烦便不好了。
艳娘显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回来了招呼着夏子厚与众人见过,便张罗着亲自下厨做饭。林媚儿压下心中的不快,和薛晨一道招呼客人,倒是没有失一点礼数。
夏子厚与他们谈了会儿,便去了厨房帮艳娘做饭,厨房里除了艳娘,还有一直随着艳娘的丫鬟在帮着做饭,夏子厚一说是来帮忙的,小丫鬟掩唇笑开,也不管夏子厚是不是真会做饭,朝艳娘狭促一笑,然后跑开了。
艳娘脸红,推搡着夏子厚:“君子远庖厨,你啊,还是到外面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小丫头都跑了,没人给你打下手成吗?可别让大家等着饿肚子啊。”被艳娘推着的夏子厚转身错开艳娘的推搡,然后又回了厨房。艳娘无奈,甜蜜地接受了爱郎的殷勤。
“夏子厚,你确定你是来帮忙的吗!”艳娘不满地望着切个菜慢道没边,切的菜还大小不一的夏子厚,瞪着眼睛。
夏子厚可怜兮兮地望向艳娘,艳娘顿时没了脾气,无奈道:“好了好了,还是我来切菜吧,你来给我炒菜。”艳娘上前接过夏子厚手中的菜刀,夏子厚拿刀那架势,艳娘觉得,再让他继续切菜,早晚得切到自己的手。切菜不行,把锅里的菜翻炒一下总是可以的吧。艳娘觉得,或许同意夏子厚呆在厨房里,是个错误的决定。
夏子厚喜滋滋地接过锅铲:“这个我行,我保证能把菜炒得好看又好吃。”
艳娘专注于手中的菜刀,头也没回道:“好,好,夏御厨,这锅菜就交给你了。”
夏子厚翻炒着锅里的菜,然后不经意般伸手抓了把旁边的盐,宽大的衣袖拂过间,随着盐巴一起落下的还有不知名的粉末,但除了夏子厚,任谁也没能看清夏子厚的作为。
艳娘切好菜后,震惊地看着锅里的菜,一锅青菜,夏子厚不过是要翻炒一番,他竟然有本事炒菜超导锅边都是菜叶,有的菜叶甚至沾到了墙上,绿油油地挂在那里,更绝的是,一锅菜,夏子厚能炒得有的焦了,还有的还没怎么动,艳娘被夏子厚炒菜的技术煞到了。
艳娘绝望了:“你这炒得什么东西,你怎么就能把菜炒成这样的?”
“嘿嘿,也没几个人,犯不着那么多菜,少一点刚刚好,刚刚好。”
“好什么呀,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七八个人,有一大半是大老爷们,要样样都这么来,还吃什么呀,干脆喝白开水得了。”
夏子厚低下头,脸上满是失望。艳娘赶紧住了口,暗骂自己说得太过,夏子厚也是想帮忙,也是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她这样又是何必。
艳娘声音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你炒的我都会吃光,拿盘子来吧,你在旁边给我递递东西就好。”
夏子厚扬起嘴角,兴致高昂道:“好。”
晚饭准备好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林媚儿等人吃晚饭的时间,生生比平日里晚了将近半个时辰。不过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打趣道:“你们小两口就顾着卿卿我我了,我还以为今日我们只能在这里干坐着喝水解饿了。”
艳娘瞪了林媚儿一眼,眼里的娇羞,即使是林媚儿也不由感慨: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林媚儿手艺极好,但平时极少亲自下厨,就算是林媚儿也没什么机会尝到艳娘的手艺,别人就更别提了,但他们一帮子人却都知道,艳娘手艺极佳,他们垂涎不已,却强求不得。这次夏子厚一来,艳娘二话不说就下厨,众人有些吃味,暗骂艳娘重色轻友,但随即又被兴奋和庆幸取代,因为夏子厚的缘故,他们有口福了。
但他们也没几人知道,之前夏子厚也没机会尝到艳娘的手艺,一来夏子厚来去没定论,谁也说不准夏子厚什么时候来,夏子厚去了伊人娇,艳娘陪他都来不及,也没有做饭的心思。二来厨房与她所在之地有些远,她也是个懒人,有现成的吃,她也懒得去做。
夏子厚在艳娘大展身手之后先尝了不少,若不是艳娘拦着,他指不定在厨房就能吃撑了出来。夏子厚连连夸赞艳娘的贤淑,直呼要早早把艳娘娶回家当媳妇。艳娘被哄得开心非常,虽是深秋,天气寒冷,艳娘却觉得如沐春风。
林媚儿在给夏子厚介绍桌上的她“为保他们不被仇敌所害”而“请回来的护卫”的同时,艳娘张罗着把菜一一端上了桌,很快,众人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美味上,直勾勾的眼神表明他们有多期待艳娘的手艺。
但等夏子厚的那盘菜上桌时,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那盘青菜。林媚儿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这青菜,你是特意炒成这样的?这是什么新吃法?”
艳娘极为不想驳了夏子厚的面子,但夏子厚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菜有多糟糕,拿袖子擦了筷子,兴冲冲地给她喂了一口青菜,那怪异的味道,艳娘已无力再说什么。
艳娘当时便劝夏子厚,说不把那道菜端上来,夏子厚当时伤心极了,眼里满是难过:“这是我第一次做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说着自己尝了一口,皱眉,默默地想把那盘菜倒掉。
艳娘又不忍了,抢过那道菜,不自然地笑道:“他们那群糙汉子就喜欢味道重一点的菜,这样的他们倒是会更喜欢的,不要倒了,我们大家一起尝尝你做的菜,他们一定会喜欢你做的菜的。”
夏子厚小心翼翼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做的菜吗?”
艳娘在夏子厚满是希冀的眼神下,咽了口口水,额上的汗珠滑落,艳娘也无暇去擦,扯出笑意,艳娘极为“真诚”道:“我当然喜欢,再喜欢不过了。”
然后,那盘菜便上了桌。艳娘招呼道:“来来来,这是夏郎下厨做的,这可是夏郎第一次下厨,你们可要赏面子,全部吃光才行哦。”最后几句话有些咬牙切齿,带着威胁之意。
艳娘夹了一筷子菜道林媚儿碗里,然后招呼大家道:“别客气,等把夏郎的菜吃完,你们便可以开始吃我做的菜了。”艳娘满含威胁之意地环视众人一眼,然后转身霎时换上可人的笑意,给夏子厚夹了一筷子鱼肉,温柔道:“夏郎,尝尝我做的鱼。”
众人怨念地看着夏子厚幸福吃鱼的模样,心里酸酸的,这样的差别待遇,怎么也是一路人,要不要这样啊。林媚儿望了望碗里的青菜,又望了望夏子厚碗里的鱼肉,怨念了。
“还看什么?想吃艳娘的菜,赶紧解决那盘青菜,一人一筷子,吃了了事。”说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薛晨的碗里。薛晨望着拿筷子青菜,想着虽然难看了些,但总是有艳娘从旁指点,更重要的是,这是林媚儿夹给他的,就是毒药,也要笑着咽下去啊。
正当薛晨夹着青菜,筷子有些不稳地往嘴边凑去的时候,旁边一位弟兄豪爽地一口吞入一大筷子的青菜,然后和吃进去那般豪爽一般,几乎立刻吐了出来。
艳娘脸都青了,然后哈哈一笑,上前大力拍着那人的后背,大声道:“哈哈,他吃太快呛到了,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你们吃,你们吃啊。”说着挥动筷子,飞快地给那位弟兄夹了筷子菜,塞入他口中,凑到他耳边道:“你敢不吃下去,我就让你饿上三天,让你看着我们吃饭。”
那兄弟含泪吞下那口菜,然后华丽丽地呛到了。艳娘又瞪向其他人,其他人吞了口口水,眼睛一闭,把菜给吃了下去,然后是咳嗽声和要水声响成一片。
“看吧,你做的菜还是挺多人喜欢的,你看,都吃完了。”艳娘对着夏子厚温柔道。
夏子厚笑开:“恩,真好。只是,你都没吃到,就刚刚尝了一小口。”说着语气又失落起来。
艳娘脸色变了变,夏子厚随即又笑开:“不过没事,我以后可以再给你做。”艳娘的脸垮下了。
“诸位弟兄爱吃,夏某以后再给各位做,下次多做一些。”所有人的脸垮下了。
“对了,薛兄,你怎么夹着菜却不吃呢,是怕菜不好吃吗?”
薛晨咽了口口水,在众人的瞪视下,突然丢下筷子,以惊人是速度站起,大呼道:“我肚子疼,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人便闪到了门外。
众人满是鄙夷,艳娘对愣住的夏子厚道:“别管他,我们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众人也不管薛晨,大口吃起饭菜来。
第一百十七章 爱之深,恨之切2
林媚儿伸手去夹离自己有些远的鱼肉,却怎么也夹不起来,气急之下,却连筷子都没握好,脱离了指尖。林媚儿懊恼,暗骂一声,然后伸手去够自己的筷子,却发现怎么也拿不起来。林媚儿大惊,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无力的歪倒向一边。众人大惊,纷纷想起身去扶,艳娘第一个冲了上去扶住了她,惊慌到:“林姑姑,你怎么了?”
其他想起来的人也纷纷倒下,艳娘回身看去,心里的惊恐扩大。艳娘心里一咯噔,想回身去找原本坐在自己身边,此时却不知去了哪里的夏子厚,却不及回头,身后劲风一闪,人以被点了穴。
熟悉的清润声音响起,说着的却是于艳娘而言最为可怖的话语,直把她推入地狱。
“把人都带回皇宫,交由皇上处置。记着,他们是皇上寻回贵妃的诱饵,不容闪失。”
“是!”
艳娘看到有身着黑色劲装之人上前将昏迷的众人带走,即使她万般不愿相信这一切,但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夏子厚,你骗我!你利用我!”
夏子厚冷淡的声音自艳娘身后响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要怪,就怪你太过愚蠢吧。”
有人上前要带走艳娘,手即将触碰到艳娘之时,夏子厚突然眉头一蹙,冷冷道:“她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带着其他人走。”
夏子厚将一封信置于桌上,然后抱着艳娘,带着人迅速离开。
次日,当云依接到薛晨的书信时,犹自难以相信信上所言。云依抿唇,还是原路返回,两日后,云依带着左清等人与薛晨在临近盛京的城里会和,满脸胡渣的薛晨让云依抿紧了唇,云依自薛晨手中接过夏子厚留下的书信,心里越发往下沉,脸色却越发沉静。
“那日我借故躲开,只为了不吃那一盘极为糟糕的菜。若是知道有这一天,就算那难吃到死,我也会吃下去,那样,或许姓夏的也就算计不到我们,我会尝出不对来,然后把姓夏的打出府去,然后带人离开。”
“我在外边溜达了一圈,本准备回去了,却发现有个可疑的身影闪过,我没多想,便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待到发现不对赶回去时,只有一片狼藉,媚儿,所有人,都不见了。我……”
“这怪不得你,我们百般防备,最后还是没能防备当成自己人的人,夏子厚,竟然是他,在先太后的寿诞上,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没想到,他竟是艳娘的那个书生。他早把你的性子摸透了,知道你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除了林姑姑,你哪时候会跟自己过不去,他早就算到你不会吃下那盘菜,所以才敢用药。”
云依伸手按住薛晨的肩膀,神色凝重,带着坚决之色:“薛晨,于萧逸云而言,我不是他心上那人,却是他的女人,若是他一脚踢开也就罢了,偏偏是我自己逃开,他的自尊与骄傲不允许,所以才抓了林姑姑她们。抓林姑姑她们只是为了引我回去罢了。”
薛晨皱眉看向云依:“不可以,媚儿若在,绝不会允许你回去。我们另想办法,总会有法子救回她们。只要你不回去,萧逸云也不会拿媚儿她们怎么样,我们从长计议。”
云依摇头:“萧逸云下得了狠手,我别无选择。”
在薛晨满眼不赞同下,云依退让一步:“这样吧,我和左清去盛京打探情况,你们留在外面接应,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让萧逸云得逞,好不好。”
薛晨张嘴想反驳,却也别无他法。
云依看薛晨还有顾虑,接着道:“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才逃出宫,出宫前还烧了皇后的寝宫,把萧逸云的爱人给藏了起来,回去了最惨的是我,我又不傻,不到万不得已又怎么会回去?还有,有左清在,他总是会拦着我的。”
“你若是决定的事,他拦得住你才怪,跟着你往火坑里跳还差不多。”薛晨没好气道。
云依笑开:“那为了左清不跟着跳火坑,我也不能往火坑里跳啊。”
两人相视一笑,几日来的阴霾略略减轻了些许。
云依到了盛京,还没来得及打探清楚林媚儿等人被关在哪里,便得到了萧逸云要带着几位武将到皇家马场练骑射,而练箭的靶子,竟是死囚,里面也包括林媚儿等人。
盛京远离热闹街道之处,一座雅致的园子坐落于绿树掩映间。
“滚,让夏子厚来见我!”女子暴怒的声音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碗盘破碎的声音,细听之下,女子声音虽怒,却显得中气不足,有些有气无力。
丫鬟们露出气怒而鄙夷的眼神,却没有多说什么,鄙夷地看了眼摔落于地的狼狈女子,丫鬟们也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扶到床榻上,然后自顾自地收拾了东西离开。
刚到门口,便遇到宅子的主人,丫鬟们连忙屈膝行礼:“见过公子。”
夏子厚“恩”了一声,看向丫鬟手中的狼藉杯盘,皱起了眉:“你们先下去吧,重新备一份饭菜过来。”夏子厚边吩咐边踏入房间。
“夏子厚!”艳娘一看到夏子厚过来,便挣扎着起身。
望着晃晃悠悠站起的女子,夏子厚自顾坐到一边的桌旁,伸手轻轻敲击着桌沿:“你就是绝食也改变不了什么。明日皇上带人去马场狩猎,猎物就是你的好姐妹、好兄弟们,若是你想随他们一道,你便继续闹吧。”
艳娘目赤欲裂:“你说什么?”
夏子厚悠闲道:“若是你们的少主明日没能出现在马场,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就只能到黄泉哭诉了。”
艳娘颓然坐下,魂不守舍地喃喃道:“少主,你们的目的就是少主。少主不能回来,不能回来。”艳娘抬起头,眼里的恨意如同猝了毒的刀子般狠狠射向夏子厚:“夏子厚,你竟然这般害我们,你不得好死!”
夏子厚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捏住艳娘的下巴,冷冷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夏子厚并没有做错什么。要是硬要说怪谁,那就怪你们的少主太会惹事,不好好在皇宫里呆着不说,这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