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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堂王妃驯夫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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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不会因为她联想到她的父母。

    但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细细打量比较后发现她也不是全然不像她父母的。云依的眼睛和她母亲一模一样,只是眉毛不似她母亲的柳叶眉,她的眉毛比东方羽的浓黑一些,显得英气,眼神也比她母亲多了几分英气;鼻子不似她母亲小巧,而是如他父亲般挺直,只是没她父亲鼻子那么大;嘴巴比她母亲大一些,比她父亲小一些。

    总的来说,她的五官和父母有相似之处,组合在一起却是乍看之下完全不同的面容,但不可否认,这张脸还是很漂亮讨喜的,可就是入不了他的眼,他是怎么看看怎么讨厌。

    “呦,这就是羽儿的女儿啊,怎么都不怎么像你娘,若是像你娘,我也还可以不介意你已为人妇考虑收了,倒也还可以考虑考虑给你药呢,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薛仁,你个禽兽,竟然说出这种话,还要不要脸了!”

    云依拉住气得想上去打人的林媚儿,气定神闲地开口:“薛前辈说笑了,薛前辈这么多年洁身自好,自不是个只看重外貌、好色重欲的短浅之人,自是不会做出那般有失常伦之事的,薛前辈,你说是不是。”

    “哼,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便是这般收买林媚儿和我侄儿的?”

    “薛前辈又开玩笑了,林姑姑与薛晨都不是短浅之人,得他们真心以对,自是用真心换之。”

    “薛前辈,远到是客,薛前辈是懂礼之人,自是不会让我们站在外面不让我们进去喝杯茶的吧。”

    “哼,这般口蜜腹剑之人我薛仁最是看她不惯。”说罢甩袖离去。

    “依依,你不该呈口舌之快惹怒我叔父的。”薛晨叹气。

    “惹不惹怒你叔父对我的态度都只是厌恶,他是我母亲和我的救命恩人,我本该对他礼遇,如今更是有求于他,可感恩是一回事,有求于人是一回事,尊严被人踩在脚下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不能把父母的脸面也一并送上去给人踩,她在薛仁面前不仅仅是云依自己,更是作为云震天和东方羽的女儿,所以她在薛仁面前必须保有尊严,否则被侮辱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自己的父母和他们之间的爱情。

    之后两天薛仁没有躲着不见人,吃饭的时候都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薛伯伯,这野山鸡晚辈熬了很久,味道鲜美,您尝尝。”

    薛仁挑眉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们有亲近的可以让你唤我伯伯的地步。别以为我吃了你煮的几顿饭你就可以来和我套近乎,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做几顿饭本就应该,别指望几顿饭就能改变什么。”

    “薛伯伯和家母是旧识,婚约不成仁义在,当年薛伯伯不计前嫌救了还未出世的我,若晚辈一口一个前辈未免显得生分,薛伯伯以后不如也唤晚辈依依吧,总是‘云家那个丫头’地叫听着别扭也麻烦。”

    “你母亲就不见你这样的弯弯道道,我虽恶你父亲,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光明正大的,你这性子不知道随了谁。你拿了我给你母亲的药还不够,还来变着法子地想得到我手中的这一颗,真是心机深沉、贪得无厌。”

    “多谢薛伯伯夸奖。”

    “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无耻。”

    云依露出一口白牙,兴冲冲道:“听薛晨说起薛伯伯时就觉得晚辈和薛伯伯有缘,依依的性子倒是和薛伯伯极像的。”

    薛仁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随即却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哦?不像云震天那老匹夫也不像羽儿却像了我?!”

    云依轻笑道:“是啊,不过这也不足为奇,世上的人虽各有不同,人的性子基本上就那几种,性子像的人倒也不是太过少见,不过依依刚好和薛伯伯性子像,也是有缘。”

    薛仁眼角抽抽,刚刚还自称晚辈,一会儿就换了称谓,连骂她的话转眼都能变成是他们有缘,这般能言善辩、心思机敏的孩子,难怪会让林媚儿和自家侄儿都欢喜,两人都不是轻易对人有好感的,如今却能对她死心塌地,这女子果然不容小觑。

    林媚儿和薛晨目不斜视地吃饭,这每天上演的戏码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两天时间,早中晚加夜宵,薛仁必定会挑事或是云依主动挑事,薛仁冷嘲热讽,然后云依四两拨千斤,他们看云依游刃有余也就不插手了,实际上也没有他们插手的份。

    他们原本担心他们关系本就尴尬,如今云依还不让步肯定不行。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每次吵完薛仁虽然都拂袖离去,但薛晨和林媚儿却没觉得他真有多生气,而且下一餐依旧没有生气得不出现,反而不用他们去请他就准时出现,而且他们吵着不但不见尴尬,反而感觉他们不是那么陌生了。对此他们感到惊讶,却又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不是冤家不聚首,他们可能也算是另类的冤家了。

    “什么有缘,谁和你有缘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可以了,你也别再装下去了,你不累我还累呢,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呵呵,薛伯伯也未尝没有装啊,依依想要什么薛伯伯又何尝不知。”

    薛仁抿着唇,然后蓦地笑了。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直接一点吧,你想要永唯,可以,但你必须拿东西来换。”

    “薛伯伯请明示,只要云依能得的,不管多珍贵都必定双手奉上。”

    “山中岁月无趣,除了薛晨偶尔陪陪我,便只有这两个童子长守山中伴着我这个老人家了,我看你也有趣得紧,长得也标致,就留下来给我暖*床,直到我厌恶了为止。”

    “薛仁,你无耻。”林媚儿气得跳脚大叫。

    “谢谢夸奖。”

    “你……”

    薛仁现学现卖得倒好,看林媚儿吃瘪,乐得很,谁让他们一直在旁边看好戏来着的,好戏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尤其是他薛仁的好戏。

    “此事请恕云依恕难从命,永唯虽重,云依却万万不敢有违人伦,我已是齐王萧逸云之妻,背叛夫婿之事是万万做不得的。既然薛前辈无意赠药,晚辈也不强人所难了,晚辈就此告退。”

    说完,云依朝他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就走。林媚儿傻眼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哼”了一声,转身朝云依离开的方向走去。薛晨到自家叔父试图抬手阻止,嘴巴也微微张开了,最后还是忍住,嘴抿了起来,手也放在身后握紧,然后冷哼道:“哼,脾气还不小,就这样还敢来求药,天下人都像她那样还来我这里求什么药,她都不去看看山下密林外多少人在等着,连我的人影都不见还死守在那的不知凡几,就她这样的还想指望我赠药,简直笑话。”

    “别人死守再久求你再久也没见能得你的药,你不肯给,人还懒得求呢。”薛晨满脸鄙视地看着薛仁。

    薛仁嘴角可疑地动了几下,蓦地似是想起什么,声音微微提高:“哦!我知道了,她求不到药说不求就不求了是想干脆去偷,不然那么大费周章地做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哼,我倒要看看她多有本事。”说着就回房了。

    薛晨看叔父那样却一点不急,看得出来他叔父不知不觉已经落了下风了,叔父正和她斗得起劲,她却突然就要抽身不玩了,叔父怎么可能就此就算了,云依要真要走了,不依的就反倒是叔父了。叔父卯足了劲想和云依斗法,正要到要紧关头,总不能一拳打在棉花上吧。

    林媚儿追上了云依,气呼呼道:“薛仁这人没想到那么臭不要脸,依依你别理他,大不了我们去也别讲什么江湖道义干脆去把药偷回来。”

    云依笑着道:“这可不行,去偷了我们就输了,我没什么也不做就能赢了。”

    “什么叫什么也不做我们就赢了,不去把药偷过来我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此罢休?还是你想拿把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就范?”

    “林姑姑,不说薛伯伯与我们的渊源,光是薛晨那里,我们拿刀架他叔父脖子上他非找我拼命不可,再说以薛伯伯的性子,那样药就更没指望了吧。放心,我们什么也不做,薛伯伯也不会让我们就那么走掉的。”

    “怎么可能,他该是巴不得我们走不要来烦他吧。”

    “怎么不可能,他现在是不会想让你们走的。”薛晨便往这边走边道,“你也是人精一个,你细想想这几天云依和我叔父相处得如何?”

    “不如何啊。”

    薛晨:“……”


第五十六章 为君求药,苦痛甘当。争锋下

    在林媚儿疑惑的目光中薛晨站定在他们面前,轻笑着开口:“之前云依对着叔父一步不让,叔父本想搓搓你的锐气,最后反倒每次被你言辞上占了上风,这下叔父更是满心不爽誓要回敬一番,就在这节骨眼上你却说要走,叔父自是不会愿意的。刚刚我看了叔父的反应,他认定你要偷药回去准备抓贼了,不过看来他今天要白白守夜了。”

    薛晨握拳抵着唇轻咳几下以掩饰自己嘴角过于幸灾乐祸的弧度,然后继续道:“你一反常态地事事与他争论到底,我原本只是以为你是为了维护尊严,毕竟叔父对你说话真的不好听,可有时叔父故意不说话你却去主动逗他,那时我就觉得太不符合你平日的作风了,原来你那时就算计到了这一步,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不得不说,你这样的女子挺恐怖的。”

    林媚儿本静静地听着,慢慢明白过来,本想感叹几句顺便夸夸他还是挺机敏的,毕竟若不是他解释她还没回过味来,没想到薛晨最后一句话那样说,林媚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怒道:“你会不会说话,看依依厉害自己不如她就这样说,还是不是男人,那么小心眼!”

    薛晨泪了,讨好道:“不是不是,我这是夸奖依依,她这么聪明世上绝无仅有、当世无双,谁要是当了她的对手简直是蠢到家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选她当对手是件很可怕的事。”呜呜,媚儿果然是最爱云依不爱他,太心酸了。

    “好了,别贫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薛伯伯会那么早就提我们上山求药的目的,我一直在等他开口,这样我们求药成功的可能性还会大一点点。”

    林媚儿想了想,道:“薛仁是个什么都按着性子来的主,他被你压制了两天可能有些受不住了,急于扳回一城。”

    云依点点头,然后道:“去睡吧,明天早点起,还有出戏要唱。”

    云依慢慢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里依旧沉沉的。虽说她算计到这一步让求药一事不是全无可能,但也只是争取到了一点点和薛仁谈条件的机会,薛仁不会再提她无论如何办不到的事或让她拿出她无论如何交不出的东西,但他提的条件必然不会简单,相反的还会很折腾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她办成了,他也未必会交出药。说话的学问很大,即使她找出一切他说话的漏洞,可若到时候他食言,他们也没辙。正如她刚刚和林媚儿说的,以她家与薛仁之间的渊源,她是无论如何无法强逼他拿出药的。

    早饭时间薛仁顶着眼底的青黑气呼呼地出房门,没想到他们昨天没来盗药,害得他白白等了一夜,难道他们知道他早有防备所以故意昨天没来,想等他熬不住了再来?虽说他有法子自己睡着也让他们找不着药,可是只要当场抓获证据确凿才能狠狠地羞辱姓云的臭丫头。薛仁到了大堂却不见人影,抓过一旁的童子问:“人呢?都去哪了?”

    “云姑娘和林姑娘要下山离开,少爷去送了。”

    “什么?他们走了多少时辰了?”

    “天一亮就走了,估计这会该到半山腰了。”

    童子话音一落薛仁就飞奔出去了,这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么能就让那丫头就这么走了?跑出去几步,蓦地想到了什么,赶紧回身回房,然后揣本书在怀里往山下而去。

    薛仁追出一段路都没看到人影,玉龙山不高,台阶修得也笔直,可山的坡度不是一样的,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缓,再加上台阶两旁有大树掩映,他愣是没看到人影。薛仁运起他还算不错的轻功急速往下,终于在临近山脚时追上了他们。缓了口气,薛仁挺直身子,极为不满道:“打扰主人家几天离开时都不打声招呼,你爹便是这般教你礼数的?”

    云依恭敬道:“昨日虽与薛伯伯说过要离开,但今日离去确实该向薛伯伯道别才是,只是云依知道薛伯伯不喜云依,不想影响到您早起的心情便让童子代为转告,为您做好早饭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云依这般礼数不周也是为了薛伯伯着想啊。”

    薛仁嘴角抽抽,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他也知道这丫头未必是真心想离开了,指不定要怎么算计他呢,只是就那么让她离开又不甘心。他为了这丫头的母亲半世情殇,母债女偿,他舍不得对羽儿怎么样,难为难为她女儿不为过吧。况且还是人家上门来找事的,也怪不得他了。

    但事实是,到目前为止,他非但没为难到这个鬼灵精,反而每次口舌之争都是他占下风。她来搅乱一池水就想那么一走了之?做梦!就算这是她本就想要的结果他也认了,不过之后必让她好看。哼,就从这本书开始吧。薛仁触上怀中的书,云家的臭丫头的事他之前下山时无意听到过,为了齐王萧逸云差点身死,若非他的永唯她早死了,想必是爱极了那个萧逸云的,那么看到这个还怕他拿捏不住她?

    薛仁把书递给云依,云依有些惊讶的样子,接过书,没看那本看了一眼那本没有书名的书,然后躬身感谢他赠书,然后回身继续走。

    薛仁傻眼了:“唉你不看那书吗。”

    云依回身嫣然一笑道:“不必了,我回去再看,反正书给了我,要看也不急于一时。”

    “谁说书是要送你的,只是让你看看罢了。”

    云依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林媚儿和薛晨在旁边忍笑,云依的装劲越来越大了。

    云依之后又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告了歉,在阶梯上直接垫了块帕子就坐下看书,那姿态闲逸自适,让这群不拘小节的人看了极为舒服。

    林媚儿和薛晨征得同意后一左一右蹲在云依旁边跟着一起看,随着书本越往后,两人的脸色越难看,云依反倒是面无表情,让倚在斜前方树干上的薛仁有些失望,还以为她会大惊失色继而满脸伤心绝望呢,这丫头是真不在意还是心机深到预见到自己心爱的男子会出事还能做到不露声色呢?

    若是前者,那她的为萧逸云的所作所为未免过于奇怪,若是后者,那这丫头该是多可怕啊。他眼睛很犀利,能逃过他的眼没有露出分毫异色照她这个年纪几乎不可能,就算是浸淫宫廷斗争多年的后宫中人也没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就算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感,总会有那么一刻的失态的。

    此时云依的心里其实是惊涛骇浪的,只是她本就猜想到过类似的境况,只是这本书上写的印证了这一切,让她的侥幸落空了,碧落最后带来的终会是她最不想见的最坏的结果,只是她终究是猜到过这些的,所以亲眼印证虽然心里极为不平静,但还是能控制住自己从头到尾不让一丝情绪外露,她越是表现得痛苦绝望,和薛仁的这场博弈胜算就越小,她越是表现得非救萧逸云不可,她就会被薛仁抓住痛脚越是为难得厉害。

    她合上书本,眼里现出哀色及无奈,然后疲惫地闭眼捏了捏眼角,然后起身将书还给薛仁,道了声谢就想继续离开。薛仁极为不解道:“碧落的危害你也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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