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驯夫记-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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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跪伏的宫女太监一动不敢动,额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落。虽然有些事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但那并不代表上位者将这些心思**裸地摆在他们这些下人面前后他们还能若无其事地活下去,不是他们管不住嘴,而是上位者不会相信他们能管住他们的嘴。他们在这里听到了这些,也就意味着死期不远了。只求永盛帝现在心思不在这里,过了今晚,他们或许还有活路。
秦湘冷哼一声,不看永盛帝一眼,转身走人。
“湘湘,你年少时说过你想成为这世上最贵重的女人,我成全你了,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你竟是没有一丝满足,还是不愿多看我哪怕一眼?”
秦湘头都没回继续往外走。
“秦湘,你究竟想要什么?”
秦湘走出大门,冷冷的声音隐约传来:“我想要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永盛帝脱力般倒退了几步颓然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蓦地他似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去,秦湘竟然去而复返,亭亭立于门外。永盛帝大喜,急急站立起来,口中唤着“湘湘”,往秦湘那边奔去。永盛帝只顾着开心,却没注意到秦湘眼神落于地上跪伏的那群下人身上,居高临下的、如看死人般的眼神。
及至永盛帝奔到她面前,不待永盛帝抱住她,秦湘冷冷道:“皇上现在心情不好想杀人泄愤吧,这边刚好有一群该死的,刚好给皇上泄愤。”
不顾目瞪口呆顿住的永盛帝,秦湘转身就走,再没有回身。
地上的宫女太监心里叫苦连天,他们一向觉得皇后虽冷,但并不难伺候,只要不犯到她头上就没事,不像有些恃宠而骄的妃嫔,趾高气昂,总是拿他们下人出气。可万万没想到,皇后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什么都不用做,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啊!
也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妃嫔,只要敢跟皇后叫板的,哪一个最后不是死的凄惨的。那个太后寿宴上惹了皇后的美人,现在在冷宫里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呢。
他们,没有活路了。
第二十六章 爱恋
永盛帝紧握双拳,眼神由惊讶到失落到气氛,最后变为狠绝。
“小李子,这些人你处置了吧。”
永盛帝的贴身太监低头应是,恭送永盛帝大步离开追皇后而去的背影。
小李子看着底下哭嚎着求饶命的下人,眼神悲悯。
“你们这般求我也是没用,这些事情被你们听到了你们也早就知道活不了了吧,万般皆是命,既违抗不得,那便认命吧。”
“还有什么想让杂家转告或是代为转交的赶紧说了吧,皇上发了话,你们……没有生路了。”
不同于其他人或是哭号不能自已,或是呆坐久久不能回神,一个年级稍长的太监显得很平静,小李子看着他极为不舍,眼中满是歉意。那人摇头,无声以唇形说道:“都是命,不怪你,皇上不会放过我们,你也无能为力,就这样罢。”
小李子撇过头,眼中隐含泪水。
那人跪到小李子面前,郑重道:“李公公,奴才房中柜子里有一个包裹,请代奴才转交给我家兄弟,奴才感激不尽。”
其他有些人也慢慢回过神来,相继求小李子带话或是转交遗物,也有些始终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还在呼号着祈求生机。
小李子终是忽略这一切,转身闭眼挥手,让禁军将人拖出去了。皇宫里阴暗极多,死些人不算什么,他也是心狠之人,早已麻木,只是,随自己一道入宫的同乡、好友,护着自己替自己受罚才让自己能苟活于世混到今日这个地步,在养父母有了亲生儿子,为了生计将他买、卖入宫中为奴开始,他除了这个好友他什么都没了,如今连这个好友都要失去了啊,可是他除了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他还能如何呢?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对不起。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兄弟,以慰你在天之灵。
流英阁
云依打发左静回房,独自一人回房洗漱。走入房间,立刻觉察到不对,云依暗运内息,随时准备跑路。
“谁?”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云依放松下来。
“萧逸云,你来做什么?”
萧逸云点亮蜡烛,淡淡道:“没什么,来看看你罢了,还知道回来,不错不错。”明知道不该用这样的话语待之,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带刺。他们之间牵绊甚深,明明该是关系很好的两人,却偏偏走到了这般田地,不得不承认,这其中几乎都是他萧逸云一手导致了这一切,是他一直在把云依往外推。
云依已经习惯了萧逸云对待她的方式,比这过分百倍的话她都听过,还有什么是她接受不了的呢。
云依打了个呵欠,懒懒道:“若是无事便回吧,我困了,走好,不送。”
萧逸云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竟是这么赶人的。
萧逸云也没多计较,起身往外走去,走到云依身边,没有丝毫停顿,清清淡淡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地传入云依的耳中。
直到萧逸云走远,云依才回身看向紧闭的房门,淡淡笑开,自言自语道:“什么啊,还以为又来找茬的呢。”
傻笑了一会,收敛了笑意,只嘴角微微上挑,自言自语道:“萧逸云,你竟然还会赞扬我啊,是不是说我们可以不用针锋相对了,我可以和你言和,然后心平气和地离开了?”
知道云依躺到床榻上,耳边依旧是萧逸云淡如清风的声音:今日之事,你做得很不错……
很不错,是吗。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吵醒,云依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没能完全清醒过来,睁着随时都会塔拉下来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云依猛地窜起,她分明听到了刀剑相撞的声音。
云依披上外衣,带好暗器和长剑急急奔出门外。
门外萧逸云的暗卫和刺客斗作一团,刺客皆是精锐,且人数不少,左清也在打斗之列,左静此时守在她的房门外,看到云依出来,急急上前唤到:“小姐,这里危险,你赶紧进去。”
云依摇头,虽然刺客来势汹汹,但他们这些人未必不能应付,她虽武功不济,但危险之际脱身不成问题。
云依看着眼前打斗的众人,总觉得有些怪异:“左静,你觉得这些人尽全力了吗?”
左静细细看了一会,恍然大悟道:“难怪觉得怪异了,原是他们没有尽全力,看他们招招狠绝倒是没想看出这点!”
此时左清递了个眼神过来,那眼里的厉色和忧虑让两人同时一惊,左清一向稳重,能让他如此,必是觉得对手深不可测。
“左静,快,放信号!”
未央宫。皇后寝宫
萧逸锦从秦湘身上下来,解开将秦湘双手绑在床头的衣带,将秦湘揽入怀中。
抚着怀中经受不住自己热情忍不住昏昏睡去的女子的眉眼,吻了吻她的唇,萧逸锦似孩童般抱着秦湘,将头埋在秦湘颈间,喃喃道:“快了,快了,他们很快就都会死了,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了,你很快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身也好心也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萧逸锦永远也忘不了他初见秦湘的情景。
他是先帝的长子,自小便被寄予厚望,即使后来自己的弟兄一个一个出生,父皇、母后对他的要求都从未放松分毫。他记得父皇一直很宠爱他,虽严厉,可他的字是父皇一笔一划教出来的,这是其他弟兄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只除了那俩兄弟,尤其是萧逸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就和他不那么亲近了,不再找时间亲授他课业,一有时间就往外宫外跑,母后也极少能和父皇相处。
母后得父皇宠幸越少,就越是寄期望于他,原本对他还是宠爱多一些的母后对待他越发严厉,读书习字有一丝让母后不满意的地方便是一顿重罚,自那以后,他没有时间玩闹,只能不停地学,不停地磨砺自己。
十岁生辰那天,父皇带回了一件世上再好不过的“礼物”,父皇经不住皇奶奶的恳求,在皇奶奶再三的保证下将他养在宫外的女子和与那女子生的孽种带了回来。
为什么挑在那一天呢?不是特意的,不过是父皇忘了他的生辰罢了。
当父皇带着歉意看着他时,他笑着告诉父皇:父皇给锦儿带来了两个弟弟便是最好的礼物,锦儿不用其他礼物了,锦儿很开心。
父皇当时极为安慰,赐给了他不少好东西,连带着母后也被称赞教子有方。母后笑着,笑容却未及眼底。他也笑着,心里却是一片寒凉。
宴席很热闹,父皇兴致很高,他却是在强颜欢笑,后来趁众人不注意便躲开了,一个人在御花园的湖边假山旁,气闷地扔着石头。
此时一个软软蠕蠕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循声看去,看到一个小女孩,粉红色的装扮,红扑扑的脸蛋,很是可爱。可惜因着那两个弟弟的缘故,他现在对两三岁的小孩很是有敌意,所以他假装没看见她,继续生闷气。
小女孩晃晃悠悠地爬上了假山,期间摔倒了,他冷眼看着,以为她会哭,结果小姑娘吸吸鼻子爬了起来,继续往他所在的假山上爬。
到了他身边,他对她置之不理,小姑娘小大人似的拍着他的肩膀,软软蠕蠕的声音却说着老成的话:“你是男子汉啊,我摔了都没哭你可不能哭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萧逸锦瞬间炸毛,却在那一刻突然有了泪意。或许小孩子眼睛其实真的很毒,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他其实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他心里烦躁,大吼了她一声,她被吓得一时不敢说话,他以为就此她就会离开,谁知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
他忍不住问道:“你找什么呢?”
小姑娘一脸苦相:“我身上没有带糖。”
他鄙视万分:“就知道吃。”
“要是给你糖吃你就会不难过了,每次我不开心娘亲给我糖吃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带,怎么办呢。”
小姑娘的包子脸邹成一团,他一时觉得很有趣,差一点就伸出手去想戳一戳她的脸了。
突然小姑娘眼睛一亮,将脖子上挂的玉佩拿了下来递给了他:“爹爹说这是我家的传家之宝,要我好好保管不能弄丢了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他自小见惯了好东西,那玉佩拿在手中自是知道那是极品好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那么重要的东西也就只当是糖一般了,真是傻得要死。
他忍不住调戏道:“玉送人都是当做定情信物在用的,你确定要把这玉给我?”
很显然,小姑娘不知道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只呆呆道:“嗯,给你了,你开心就好。”
“这玉给了我,你就不怕你爹爹找你麻烦?”
“没事的,我不会告诉我爹爹我把它给你了,我就说丢了,爹爹很疼我的,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他突然来了逗小孩的兴致,将玉收于怀中,盘算着哪一天她带人来找再还给她。
第二十七章 危难上
远处传来下人呼喊“小姐”的声音,小姑娘挥挥手:“奶娘来找我了,我走了。”
说完迈着小短腿,一点一点爬下假山。也幸好这假山不高且还算好爬,不然这小姑娘还真指不定下不去呢。
正当小姑娘要离开之际,他叫住她:“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回头,露齿笑开:“我叫秦湘,家里人都叫我湘湘。”
他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默念着这个名字,或许是她的纯洁无心机感染了他,或许是她离开前的那个笑容太过干净、纯粹,连带着他的心也渐渐柔软起来。
他一直等着秦湘来要回那枚玉佩,却一直没有等到,他孤寂之时总是会捏着那枚玉佩,想着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再次见面,她是否还会记得这枚玉佩和他。
可他没等来秦湘来管他要玉佩,却等来了秦湘赐婚于萧逸云的消息。
秦湘的爷爷是老太傅,是自己父皇的老师,她的父亲则是个文武双全之辈,先是靠战功得父皇倚重,后来觉得实在是没有时间陪伴妻女,便舍下赫赫战功,弃武从文,短短几年爬上了新任太傅之位,老太傅便是那时让出太傅之位,由女婿坐上了那个位置。
秦湘的父亲也称得上是个传奇人物,可惜天妒英才,秦湘尚且年少之时父亲去世,母亲也随之而去,父皇和秦湘的父亲一直关系不错,秦湘的父亲又是为自己办事而死,为慰藉生者,也因为秦湘自小乖巧、有才,父皇也是极为喜爱,便将人许配给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那一年,秦湘八岁,他十六岁。
之后秦湘便被安排入宫和皇室子弟一起学习,他不和他们一道,也一直没见着她。皇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就这一方天地,他愣是没能在宫中见着他。直到他二十岁封王,才在自己的府邸办宴席之时再次看到秦湘。
秦湘是随着父皇、母后他们一道来的,她就那般站在他最不喜的萧逸云身边和他谈笑风生,笑容一如既往地纯粹,更多了几分美好。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抢走她的yuwang,并且这种想法在之后的岁月里越来越强盛。
每见秦湘一次,越觉得秦湘生得越发动人;越是见到秦湘在萧逸云身边笑得动人,他越是嫉恨萧逸云,越想得到秦湘。
直到后来,他最恨的不再是父皇在他生辰那天带回了那个女人和她的一双儿子,不再是父皇冷落了母后、冷落了他,不再是什么最好的都属于萧逸云兄弟而不是他,而是明明是他先遇到的秦湘,为什么父皇把她许配给了萧逸云而不是他。他觉得,自己人生的悲哀由萧逸云而起,萧逸云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
后来嘛,为了得到自己所爱,他唯有夺得皇位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其实本来就都是他的不是吗?如果没有萧逸云,这些都是他的,东临江山也好,秦湘也好,都是他的。所以,他出手了,母后弄死了萧逸云的母妃,他亲手杀死了父皇。他们母子了结了萧逸云父母的性命,在萧逸云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但还没有结束,他其实早就能把萧逸云也给弄死了,他故意留着萧逸风是为了牵制萧逸云,让他活在随时失去亲哥哥的阴影里。他留着萧逸云的命不过是想折磨他,但没想到等到要弄死他的时候却变得这么麻烦了。
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有趣,太容易死的老鼠有什么意思呢。但如今游戏也该结束了,他要萧逸云死在今晚,他就绝对活不到明天,虽然出动了神骑军,但也是值得了。
齐王府
“黄色的吗?”
“不,红色,今日之事不简单,这些人,很强大。”
左静也不再多问,拿出信号弹点燃,信号弹随即升上天空,拖出长长的红色的尾巴,然后炸响在天际。
齐王府附近的院子里,听闻齐王府被袭击而早早严正以待的众人看到红色信号弹如临大敌,赶忙赶往齐王府。
“小姐,这么大的动静,怎么王府侍卫一个都没到?”左静急急问道。
云依抿唇,不发一言,身体紧绷着。左静看自家小姐这般模样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