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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光鲜宅女-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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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姐姐,等我高考结束,我们有机会再一起打游戏,好吗?”
    “好啊。你一定会金榜题名,前程似锦的。”三个人,只有夏琋不假思索地答应,给予衷心祝愿。
    她肩上最轻,所以给出的反应也最快。
    女孩故作老气横秋的发配和叮咛,让夏琋不禁莞尔,可她心里也有些难过。
    这孩子很坏,甘当这段纷杂感情的牺牲者,把他们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快刀斩乱麻,说着不亏欠,但这份内疚与愧意,他们其中任意一个,这一生都将无法甩脱彻底。
    也正是因为这份内疚与愧意,让他们无法再争斗输赢,计较得失,比他们小上十多岁的、年幼的孩子都深谙取舍大义,无疑在他们心上掌了个耳光,也把他们甩了个清醒透彻。
    从包间出来,陆清漪和米娅走在前面,夏琋和易臻并排再后。
    快到外面时,陆清漪停下脚步,回身看后面两个人,问:“我可以和易臻单独说会话吗?”
    夏琋一愣,直直盯了她几秒,终究还是肯首。
    她跑上前,和米娅勾肩搭背,好似一对好姐妹,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外面的日光里。
    易臻停在陆清漪面前,平静地等她说话。
    他们都清晰明白,此番过去,也许就是永别。人生有多少个九年,也终于只能这样,重拿轻放,也只能这样。
    “对不起。”她一开口便是歉疚,发自内心的歉意。
    易臻吐出两个字:“没事。”
    他的冷淡、不争,真的太陌生了,彻头彻尾的陌生,让陆清漪鼻头有些道不明的酸楚:“帮我也和夏琋说声抱歉。”
    “好。”
    陆清漪的心里残余的那些侥幸并没有完全烟消云散,还在怂恿和鼓舞着,让她莫名提出请求:“分别之前,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易臻敛目,与她对望一眼,果断拒绝了她的请求:“不了。”
    仿佛被人用榔头砸中了脑袋,陆清漪耳边只有嗡鸣的声响。
    好半晌,陆清漪才微微笑了,她清楚嗅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的落寞气味:“好,再见。”
    易臻回:“嗯,海市仁济医院的林道之医师,他的水平不比老易差。”
    “好,”陆清漪格外想哭,她的双眼也迅速漫上了一层湿濡。回国后,她看到奄奄一息的父亲,看到焦灼不安的母亲,都没这么想哭过。
    “谢谢。”她说。
    “不用谢。”易臻已经在往外打望,他的心早就被牵去了别处。即使她此刻正与他面对面,站得那样近。而绳子的另一端,就在那个女人手上。
    “我先出去了。”
    陆清漪说完话,就道辞转身,她落荒而逃,带着满心的绝望与释怀,可她透骨的自负和自卑,又绝不允许她成为后走的那个。
    外面热得灼人,陆清漪还是紧紧拥抱了米娅,这个填满她内心最空旷缺口的温暖的小女孩,她真的舍不得她,可她还是选择离她而去。
    她数载时光和情爱的全部告慰,终究成了指间沙黄粱梦,镜花水月一场空,什么都握不住了。
    **
    即将分道扬镳。
    米娅狠下了心,没有坐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车,自己乘公交回福利院,咖啡馆门口刚好有个站台,她刚才从这里来,现在也将从这里走。
    少女的那种执拗和娇劲能说服全世界,谁都拿她没办法。
    易臻冲米娅招了招手,大概要再叮嘱她一点什么。日头正盛,他眉心紧皱,真有几分为人师也为人父的严厉意味。
    米娅却回头对他淘气地吐了吐舌头,死死捂住耳朵,偏偏不想听。
    易臻和夏琋一并笑了,无奈,又带着宠意。
    没等片刻,她要乘的那路公交来了。
    米娅上车,刷卡。她急忙地抢占了窗边的位置,回头看他们。
    他们依然停在那,在目送她。她发现,易叔和夏姐姐真的好般配,就像命中注定的一对。
    真好。
    窗外日光炎炎,蝉鸣阵阵,可她的内心却无比平和。
    这一天,她早就在期待了。
    真的来了,感觉似乎没那么好,但也没一点糟糕。
    公交车重新被发动,米娅回头,又望了眼窗外,认认真真地,望了眼站台旁边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他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米娅这才回过头,靠回椅背,她好像坐进了云朵,周身都那样轻松。
    如释重负,她从书包侧袋里取出耳机,戴上,听着歌,她不禁扬起了唇角。
    有些感情也许就这样,我知道你注定不会属于我。我也知道,有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能让我面对面仰望,又远隔万水千山。
    谢谢你,祝福你,易臻,让我在心里,偷偷唤一声你的全名,这是我永远都不敢对你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
    易叔,感激你的照顾,我已经长大,就让我踏踏实实,心满意足的离开吧。
    我没有遗憾,没有伤感,你能幸福平安,一生顺遂,已是我最大心愿。
    再见。
    **
    周日,易臻准时来接夏家三个人赴宴。
    安排的地点在郊区的一家生态农庄,中式风格,环境雅致,所有的食材都是现摘现宰。
    夏琋穿着浅米色过膝连衣裙,中跟鞋,头发挽成了漂亮的髻,妆也清淡大方,俨然大家闺秀派头。
    易臻一接到她,唇角便促狭地轻扯,忍不住笑了。
    夏琋瞪他:“笑什么笑?”
    “凶什么东西哦你!”还没等易臻回话,夏琋就被蒋佩仪狠敲了下后面:“过会到那不准再这样了,腰给我挺起来!”
    夏琋丧着脸揉背,不悦嘟囔:“喔……”
    到农庄后,夏琋和妈妈并肩而行,紧紧跟在夏父、易臻后面,两个男人负责拎礼品。
    “妈,你紧张吗?”夏琋浑身发寒,轻声轻气问。
    “不紧张,”蒋佩仪毫不迟疑答:“我怎么会紧张哦。”
    “你声音都发抖了。”
    “这冷气太足了。”
    “谁让你穿旗袍。”
    “还不是你选的哦。”
    “……”
    易臻一家,提前一刻钟就在一间名为清风阁的包厢等候,夏琋跟着他拐进门的时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啦。
    她半敛着眼,听见易臻唤,爸,妈,外公,接着就得体地给他们作介绍。
    夏琋不动声色地吐纳,小幅度抬起眼,刚好撞上了一个短发女人,含笑望着她的眉眼,她正在明目张胆地打量她,很直观。
    啊
    啊
    啊
    易臻的妈妈!
    啊
    啊
    啊
    他们母子长得好像啊!
    其实夏琋一早就提前在各大新闻网站做过准备,把他父母,外公的相貌,职业,把能摄取到的各种信息都牢牢记在心中,比她平时做彩妆护肤功课还认真。
    但看到真人,还是紧张到炸裂啊!
    心博急剧,夏琋手心都泛出了湿润,她看到自家老爹一一和易臻的外公、父亲握手,妈妈也微笑相迎。
    为什么这两个人可以这么自然啊????
    夏琋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心绪,也微微扬起唇角,带出一个她对着镜子锻炼了两个小时的娴雅微笑,礼貌地唤人。
    长幼有序,她先从外公唤起。
    “外公好。”
    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老人,却很是健气矍铄的样子。
    “伯父好。”
    壮胖的中年男人,但鼻梁高耸,足以瞧出年轻时俊朗的五官影子。
    “伯母好。”
    易臻的妈妈,不用说了,和易臻一个模子,眉眼深刻硬朗,几近欧化,一身女强人的气质。
    她笑着应了夏琋,转头就和蒋佩仪说:“你们坐啊,怎么这么客气,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蒋佩仪回道。
    丁雁君冲在一旁挑饮料开瓶的易臻怨道:“榛果儿,你也不说说,我们不是说了不用带礼物的诶。”
    榛、榛果儿?
    易臻的小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琋在心里捶地笑尿。
    等几位长辈均入席,夏琋才选了个靠门口的座位坐下。
    外公敲了敲桌子,远远地和她讲:“小夏啊,怎么坐那边哦,往里面做,让榛果儿坐那边。”
    “嗯?”夏琋装愣,而后才恍然一笑:“没关系的,我就坐这里。”
    “这哪能?”丁雁君拍拍自己身边椅子:“坐这边来。”
    “那边上菜口,易臻坐这,肯定要吃不安呢。”夏琋温声解释道。
    丁雁君笑意更甚:“他是大男人,应该坐那个地方,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坐在上菜口。”
    夏琋迟疑地望向蒋佩仪,得到她的小小颔首,才坐去了丁雁君身畔。
    “你们女儿养得好啊,贴心,”易岐转头和夏父感慨:“哪像我家儿子,自大得很,平时都不跟我多讲话的。”
    夏父回:“哪有,我倒觉得易臻很沉稳,是个好孩子。”
    夏琋耳尖,哎呦哎呦你们就互相吹捧吧。
    易臻绕着全桌,甘当酒水小弟,除了外公喝点白酒,其余人都是普通饮料。
    等他做完一切,他才回到夏琋,坐定,举杯,宣布宴席开始。
    有个良好的开场,又是同城人。几位长辈共同话题不少,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渐渐的,夏琋发现,易臻家里人虽然都是……很厉害的大干部,但都非常和气的样子诶。
    很是平易近人,私底下和寻常百姓并无区别。
    丁雁君还给她夹了两次菜,夏琋完全受宠若惊,不断道谢。
    易臻见状,挑眼:“你跟老丁客气什么,夹到你碗里,直接吃就是。”
    丁雁君呵然:“人家小夏礼貌还不许?”
    “你再给她夹几次,她饭都不用吃了,全用来点头哈腰。”
    夏琋不敢分神地听着,咦……?易臻跟他妈妈感情似乎很好啊,这么没大没小地打着趣。
    “那你给她夹菜好了,本来就男人该做的事情,还要妈妈来帮忙。”丁雁君不甘示弱。
    “对,教训的是,应该我来。”易臻端起夏琋的碗,利落地就堆出一座珍馐佳肴的小山,全是她喜欢吃的。
    夏琋也和易臻虚伪地说了句谢谢,闷头小口吃起来。
    丁雁君放低声音,突然叫她:“小夏。”
    “嗯?”夏琋不敢怠慢。
    “你受得了我们家榛果儿这脾气吗?”
    夏琋:“……”
    她斟酌着用词:“……他蛮好的啊。”
    “是嘛……”丁雁君的口气听起来匪夷所思。
    夏琋蹙眉,易臻这家伙,以前在家是多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啊……
    丁雁君轻轻叹息:“你们早点生个小孩,男孩女孩都好,最主要是个性要随你,和和气气的,我们就不用操心,我头上一半白头发,都是因为易臻这个小泡子愁的。”
    夏琋:“……”喏喏应允:“好……”
    像她,像她也不得了。丁妈妈,其实我和你儿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能是平常都混在男人堆里,虚与委蛇,没个能实在八卦的人。
    丁雁君一吐槽,就吐槽上了瘾。
    一顿饭下来,时不时要来跟夏琋控诉几句易臻的不是。
    “你们成家后,要多回来。”
    “好的……”
    看来他家里人真的和易臻说得一样,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们要结婚的设定了吗?
    “他上学之后就这个样子,动不动个气死个人。”
    “其实他就是面冷心热的人啦。”
    “不听话啊,你要好好管住他。”
    “……好……”
    其实我也管不住他啊,他不管我都算好的啦TAT
    “小夏,我看过你微博。”
    “……伯母,我也看过您的新闻。”
    丁雁君笑出了声:“哈哈,你和微博上面一样幽默风趣。”
    “……”
    天哪看来她以后真的要多发一些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相关内容……
    ……
    啊,好方好累的一顿饭啊。
    直到告辞,夏琋心都提着高高的,生怕有一个纰漏和闪失。
    易臻买单,易家人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车,才转身去了自己车。
    一路上,夏父夏母一直回头说不用客气,想必他俩也受宠若惊得不行。
    回去路上,坐在后排,蒋佩仪悄悄和夏琋耳语,“你找了个好人家啊,一点当官的气焰都没有,而且惯儿子惯得很,你要跟着享福的。搞好他们跟……”她用下巴示意驾驶座的男人:“……那位的关系,你这辈子都不会吃亏。”
    夏琋用力点头,蒋氏箴言,铭记于心!
    **
    将夏父夏母送回家,老两口拉着他们上楼坐了会,才放他们离开。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
    夏琋脱掉面具卸下伪装,在后座像王八一样四仰八叉,疲惫不堪。
    “累成这样?”易臻从内后视镜看女人,发笑问。
    “对啊——”夏琋仰天长号:“你懂什么,你有本事也坐我爸身边试试。”
    “有什么不敢?”
    “好啊,下次你必须坐我爸旁边。”
    “以后有的是机会。”
    “哼。”
    躺了会,夏琋发现易臻开车的路段,并不是回家的方向,她跳起来埋怨:“你要去哪啊,我都累死了,我就想回家睡觉。”
    “带你去个地方。”
    夏琋用双臂作大叉:“我死都不走大桥了!”
    “不去大桥。”
    “那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夏琋用手把住男人后颈:“每次都故弄玄虚,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到了才知道。”
    “好吧……”她拢紧手指:“没意思就掐了你。”
    半个小时后,在市中心一个崭新的公寓式住宅楼电梯里,夏琋明白了易臻的真正用意。
    “你买房了?你瞒着我偷偷买新房了???”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在27层开锁,一刻不停地质问他,被迫承受了今天第二轮心率冲击。
    见男人始终岿然不动,一言不发,她又急又笑,生气而惊喜,不由抬头看门上的铭牌:“为什么是2713?13这个数字很不吉利啊。”
    “坏死了!都不跟我商量!”她开始捶他泄愤。
    “在国外不吉利罢了,国内没这说法,我们是中国人。”易臻给出一个非常无理取闹且无懈可击的理由。
    夏琋跟着易臻进门。
    还是毛坯房,没有灯,但是有好大一片的落地窗,整间房里,都淋上了外面斑驳的华彩。
    夏琋走了一圈,很宽敞的房子,完美无缺的户型,易臻陪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她的所有困惑。
    “你不打算养guardian啦?”
    “养老婆先。”
    “好吧,只能把我们以后结婚的份子钱捐给guardian啦。”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无私。”他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地夸赞着“那当然,你什么瞒着我买的啊?”
    “六月初,我就开始看房了。”
    “靠。”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他俩停在封闭的小隔间,这里应该就是今后的盥洗室吧。
    夏琋不能再合不拢嘴,助长身边这人的气焰了,她得压压他,省得他老瞒着做这些事情。
    她不屑嘟囔:“这里都没有灯。”
    易臻轻描淡写回了两个字:“有我。”
    “……你中二病啊,”夏琋嗤之以鼻:“是不是要再唱一句,你是我的眼。”
    “你说的。”
    “什么?”
    “他有电,会发光,像一个神。“
    夏琋脸颊醺热,透着红:“……麻蛋,你偷听我谈话啊!”
    “呵。”易臻笑出了声音,像爽朗的山风,他喜欢这句话,他三十岁有余,还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情话。
    参观完毕,两个人,并肩停在落地窗前,脚下是满城金色的夜景,像覆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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