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相逢终有时-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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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专业是一门需要阅历丰富和社会生活经验的学科。通过司法考试,过硬的专业知识以及独特的看法和观点,敏捷的思维,使方寒得到法学院德高望重的耿教授青眼相看,经耿教授推荐方寒进入一些正规律师事务所和司法基层单位进行专业实践,强化专业知识。
耿教授是一位品德高尚,而且热心诚恳的老师,深受学校倚重和学生敬爱,耳提面命,谆谆教导:“实习就是学习,端正态度,处处留心观察,多听,多思,多想,学习领会法律的思维方式。对整理卷宗这种看似‘打杂儿’的事儿必须认真对待,每个案件的处理程序全部体现在卷宗当中,通过阅读法律文书,不仅可以了解法律文书的格式、写作方法,还可以学习到关于法律事实的认定和法律条文解释的方法,一定会让你受益颇多。”从抽屉内拿出两本书,递给方寒:“推荐这两本书给你,一个是苏力的《送法下乡》另一个是贺卫方的《运送正义的方式》,可以让你进一步了解咱们国家的司法现状以及现代司法理念,以便于学习和实习中进行比较分析。”
方寒谦恭虚己:“谢谢老师,我会做足准备工作,在实习中随身携带必备的法律条文,遇到不懂的地方及时查疑解惑,具体问题第一时间找到相关条文和资料,一定不会丢咱J大的脸。”
耿教授满意点头,不吝赐教,明确指出发展方向:“嗯,你的专业是国际经济法,在这方面,咱们J大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流学府,但如果你想一展所长C城是远远不够的,国际化的大都市机会多,一线城市经济发达的程度是C城不能比的。”
方寒深表感激:“谢谢老师指导,我会努力的,不辜负您寄予的厚望。”
临走前,耿教授叮嘱:“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案件的保密,严格保密,这是咱们法学者最基本的素养。”
方寒深鞠一躬:“请老师放心,方寒不会让您失望的。”
春去春又来,迎来了上大学以后的第四个春天,暖暖的春风,鲜活的嫩绿,枝头燕儿呢喃,人间最美、最舒适的四月,第一天是愚人节。
方寒和张筱漫都没有兴致和心情玩闹过节,方寒奔走于学校和实习单位之间,回到阳光小区的时候也埋头于各种法律法规,张筱漫时而安静地陪着方寒,困了泡一杯咖啡提神,饿了煮一碗面补充能量;时而抱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敲打心情和脑子里蹦发出来的各种小说情节,对未来,憧憬着,期待着,沉浸于她的完美世界中。
对于爱玩儿爱闹的陈滢潆这群人,当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一天,陈滢潆第一个想到戏弄的对象便是穆汝贤,拨通他的电话,并不高明的谎言:“喂,我今天心情好,请你吃拌饭。”电话里,穆汝贤说:“今天是愚人节,我才不上当呢。”
“呵呵,你这个大闷蛋还知道愚人节?不容易啊?哎呀,我不会骗你的啦,乖,来吧,来吧,五点半,我在饭馆门口等你。”不给穆汝贤拒绝的机会,说完,陈滢潆就挂断了电话。
到了电话里约定的时间穆汝贤还是去了约定地点,不见陈滢潆的踪影是意料之中的事,穆汝贤不气不恼地打电话给她:“你怎么不骗雨辰啊?”陈滢潆理不直而气壮,歪理一堆:“他不好骗,骗不了他,就算骗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只好骗你喽。”
穆汝贤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上当?”
陈滢潆很撒娇撒痴,甜甜笑道:“我就是知道……”
穆汝贤腼腆、深沉一笑:“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陈滢潆自鸣得意:“那你还去?”
穆汝贤故作高深仁厚:“看你演得那么认真,那么卖力,给你点面子。”
陈滢潆‘咯咯咯’调皮地笑笑:“知道你要考研,成天泡在图书馆,怕你太闷了,给你个机会出来活动活动,散散心。”
穆汝贤温温和和地说:“谢啦,怕我无聊,你可以来图书馆找我。”
陈滢潆调皮地拒绝:“我要找工作、要实习的,才没那么多闲功夫搭理你。”
穆汝贤提议:“要不你跟我一起考研得了。”
“才不要,我最讨厌学习了,再也不要呆在学校里上课了。”话了,陈滢潆颇有自知之明的说:“我也考不上,所以不浪费那时间和精力。”穆汝贤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图书馆走,学习室门口:“好了,我们各自努力吧。”
另一边于雪晴和胡小超也玩得不亦乐乎,合起火来,戏弄娄兰:“娄兰,主任找你呢。”
娄兰想也没想,就往教务处跑,礼貌地敲门,得到允许应声而入,主任抬头看了一眼娄兰,便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论文了:“娄兰啊,坐吧。”
娄兰坐下,静坐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坐不住了,开口道:“主任,您找我什么事?”
主任一头雾水:“我找你?不是你来找我的吗?”
娄兰这才恍然大悟,一脸尴尬、起身:“我……我没事。”
王乐瑶也免不了中招,每次回到寝室,第一件事便是喝水了,在她猛灌下去一大口又一口喷出来,说时迟,那时巧,正好喷到推门而进的娄兰脸上,王乐瑶大骂道:“谁这么缺德?”一边拧可乐,一边抱怨:“咸死我了。”话音儿未落,到嘴里的可乐又喷出来:“妈蛋的,酸死我了。”抬头看看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地于雪晴和胡小超:“你们俩,你们俩……”说着,爬上去,娄兰也跟着上去,四个人闹成一团。于雪晴和胡小超认错道:“我错了,我错了……”
这一天,洛飞再次出现在张筱漫的视线里,他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太大改变。只是他在她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洛飞似往昔一样的深情厚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情意绵绵:“筱漫,我曾说过,要让你成为我红地毯上的新娘。”
张筱漫噗嗤一笑:“洛飞,你在讲笑话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现在爱的人是方寒,拜托你,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洛飞信口胡诌:“伤害了你是我不对,但是筱漫,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你和方寒,只是你的错觉,你根本不爱他,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你太爱我,所以利用他报复我,用他抚平我带给你的伤害,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爱他吗?”
张筱漫目光如炬,冷冷瞪着他:“洛飞,有错觉的是你,别再说这些废话,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别让我心底最后的一点美好也变得惨不忍睹,别让我鄙视你。”
王乐瑶无奈摇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方寒和张筱漫发展到什么程度,爱莫能助地看着洛飞,拍拍他的肩膀,深表同情:“哥们儿,别再来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你和筱漫真的没戏了,你要是心里难受,找我家虫儿喝酒去。别说胡话了。”
娄兰加快脚步追上怒气冲冲走在前头的张筱漫,问:“筱漫,你对洛飞真的没有一点留恋?”
张筱漫长吁一口气,振振有词:“我爱过他,恨过他,他是我第一次爱的人,或许在内心深处留有一丝美好回忆,但是它不影响我爱方寒。”
黑色轿车驶过,停靠在张筱漫身前:“筱漫,上车。”张筱漫惊讶地喊了一声:“爸?”刚准备上车的她停下来对娄兰和王乐瑶叮嘱:“洛飞的事,别告诉方寒,我不想他不开心。”
娄兰道:“放心吧。”
王乐瑶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我才没那么嘴欠呢。”
“老刘,去假日皇宫。”张启山吩咐道,转而和颜悦色夸赞:“筱漫,你真厉害,听你妈说你英语四六级、计算机二级、编辑证、记者证,全过了。”
张筱漫谦虚的说:“嗯,我学的这个专业纯属个人爱好,工作不是很好找,多几个证就业路子宽一些。”想了想,又说:“大学这几年一直在小说杂志连载小说,我想被录用的机会比别人大一些。”
“这个当然,我张启山的女儿才貌双全,好单位都争相录取。”张启山对这个女儿喜欢的不得了,常常后悔,错过的她的童年,团聚了,相认了,女儿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张筱漫问:“爸,你怎么有时间来学校看我?”
张启山解释说:“虽然你很优秀,但是工作的事,爸不得不费心,你有能力,加上爸的关系,在C城,工作随你挑。JL日报的孟主编跟爸交情不错,他也看了你的简历,非常看好你,想提前把你签下来。至于做哪方面你自己选。”
张筱漫有点难以相信,好像遇到了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真的啊?”
张启山一言九鼎道:“爸还能骗你吗。”
张筱漫略显迟疑:“那……爸,我能推荐一个人和我一起吗?”
开明的张启山对这个女儿很愧疚,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当然没问题。你想推荐谁?是不男朋友?”张筱漫摇头:“不是,我说的是王乐瑶,和我一个专业的,专业知识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我有的她都有。”
张启山一口答应:“行,爸爸帮你跟主编谈。”
张筱漫扑到他怀里,撒娇卖萌:“呵呵呵,我从来不知道有爸爸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假日皇宫酒店
一进包房,一个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微胖,很博学的样子,站起身笑脸相迎:“老张啊,想不到你有这么漂亮,又这么才学兼优的女儿。”
张筱漫礼貌问好:“孟叔叔好。”
张启山眉开眼笑,笑哈哈:“那是当然,你没看她爹也貌比潘安、才高八斗吗?”老友相聚,免不了玩笑几句:“你啊,都一把年纪了,在女儿面前还不这么不自谦……”
☆、挑拨离间
【没有无坚不摧的爱情堡垒,只有不会挑拨的有心人。】
方寒从实习的事务所回到阳光小区,等了很久也不见张筱漫,电话无法接通,打给王乐瑶没人听,于是打给娄兰:“你知道筱漫去哪了吗?”娄兰迟疑了一会儿,心不在焉的说:“我不知道啊,你给她电话吧。”
方寒没有多想:“她电话打不通,可能是信号不好。”说完正准备挂电话。
娄兰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下午洛飞找过筱漫,她没跟你说吗?”
方寒心里一颤,脸色一惊,若无其事的说:“我下午忙,没顾得上接电话。”
娄兰吞吞吐吐:“方寒,如果筱漫心里还有洛飞……”
方寒打断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没有如果……”
娄兰脑海之中闪过洛飞下午说的话,复述原意:“筱漫有多爱洛飞你比谁都清楚,你不能保证她只是利用你疗伤,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洛飞,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根本就不爱你。”
方寒心神不定挂断电话,之前他也看过洛飞给张筱漫的短信和留言,和娄兰说的意思差不多,如芒在身,汲汲皇皇,脑子里闪过千万种想法:“娄兰为什么这么说?筱漫跟她说了什么?或者言谈举止间流露出对洛飞旧情难忘,真情难舍?对我不屑一顾?虚情假意?还是她已经和洛飞破镜重圆,还是……”
张筱漫拎着大包小裹,神采飞扬,快乐的像一只欢快的鸟儿进了门:“方寒,你回来啦?吃饭了吗?我给你打包了锅包肉回来。刚才和谁通电话呢?一直打不通。我跟你说,我今天吃了酱油鸡,特别好吃,我本来打算打包一只回来的,但是要等很久,这样吧,学一下,周末的时候,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方寒黑着脸,如冷却的灰烬一般,低眉垂头,黯然低沉:“你去哪儿了?和谁一起吃饭?”
“和我爸,还有他的一个朋友,是个主编,谈毕业工作的事。”张筱漫没有察觉到方寒的异样,放下东西,换上拖鞋,往厨房走,自顾自地把打包回来的饭菜倒在盘子里,拉着方寒:“你一定还没吃吧,看我对你多好,够贤惠吧。”
方寒猛地抬头,满目痛色问:“张筱漫,你心里还有洛飞吗?”
张筱漫一愣,皱皱眉头,狐疑地看着方寒,心底泛起一丝不快,不高兴撅起嘴:“干嘛问我这种问题?”
方寒冷色问:“你今天下午见洛飞了?”
张筱漫一怔,他这么问就是表示他知道了,随即坦然承认:“是啊。”
方寒继续追问:“他找你干什么?”
张筱漫彼哉彼哉,坐到方寒身边,冷眉冷眼不屑,呵呵一笑:“来兑现他的承诺,好笑吧。”
方寒脸色越来越难看,追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张筱漫面露不悦,横眉瞪眼,这才回想起一进门方寒就不对劲儿,竟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怒气渐起。
“你在最难过的时候选择了我,是不是我只是你的救生圈?你对我是爱还是……”方寒深呼吸后鼓起勇气:“还是为了报复洛飞?”
听到方寒这么问,张筱漫顿时火冒三丈,蹭地站起来:“方寒,你脑子有病吧,这么想我?”醋海生波,妒意波涛,方寒亦站起身,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我要实话,即使真相让我痛不欲生,我也要知道你心里真实的想法。”
“没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难过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有办法走出来,但是,现在……”张筱漫气得直跺脚,坦然迎上他的冷眸,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方寒,我爱过洛飞,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抹去和改变,他是我生命里真实发生过的一部分,但是这根本不影响我爱你。我把自己都给你了,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心甘情愿地跟你肌肤亲亲吗?你知道我需要多大勇气才能说服自己把最珍贵的给你吗?我妈说那要留到最美丽的时候,可是我认定了你,我愿意什么都给你。你当我张筱漫是什么人,可以随随便便和我不爱的人云雨缠绵?就为了报复一个背叛出卖我的人?那你太高看我了。”
闭上美眸复又睁开,心伤委屈:“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兴致勃勃地研究菜谱吗?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吗?你和哪个女生走得远近关我什么事?我做了这么多,在一起这么久,还不足够让你看清我对你是不是爱情?我太失败了……”难以言喻的痛心,右手食指已经被自己咬出两道血印,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如果……如果你这么介意我和洛飞的事……那我们分手吧,你去找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说罢,泪如雨下,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方寒惊慌失措,手臂一紧拉她入怀,语无伦次:“不,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对不起,筱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爱你,我脑筋不清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双臂环抱他的腰肢,靠在温暖的胸膛抽泣,半响,深情款款:“方寒,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个精明的人,有时候糊里糊涂搞不清状况,但是在感情方面,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郑重地告诉你,我爱你不比洛飞少,而他是过去式,是记忆中的一粒沙,你是现在和将来。只要你心不变,这爱就是永远。我跟他的那点过去,就像我烧掉的日记一样,早就烟消云散,没有一点痕迹了。”
方寒拭去娇容上的泪水,四片唇瓣,情意绵绵深吻,忽地,张筱漫推开他,似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谁告诉你我见过洛飞?娄兰还是乐瑶?”不想不影响娄兰和她的友谊,方寒随口说:“不是她们,我今天看见洛飞在学校里晃悠。”
看着方寒的不自然的神态,张筱漫不相信的样子,拿起桌上的电话,查看通话记录,凝眸深思,心中暗自揣测:“娄兰,你想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