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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101章

小说: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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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王爷!”周围的侍卫大喝一声,瞬间迎身而上,将木梓衿与宁无忧保护在中间。可却未料及那钢针极快,瞬间伤了几人。
  木梓衿及时被宁无忧抱开,但是吸入,那细针如梨花暴雨般,深深扎入骨血之中,却不怎么疼痛。
  她抬手将针拔出,却发现钢针针尖泛着青黑色。
  “这针有毒……”她双眼一黑。
  宁无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她微微低头,这才发现他手臂上也有几枚针,应是刚才伸手来抱她时扎到的。
  她立刻将他手臂上的针□□,撩起他的衣袖,便想将他手臂上的毒血挤压出来。
  “来不及了……”他揽住她,话音一落,黑暗之中,一行黑衣人如鬼魅般飞快围拥而上,刀剑之声铮然狰狞!
  宁无忧立即拔剑,侍卫瞬间布阵,将两人保护在中央。
  但迎身而来的黑衣人却突然停住,黑暗之中,几声弓箭铮然之声,利剑如暴雨般袭击而来。
  侍卫挥剑抵挡,刀剑撞击弓箭,撞出无数火花,电闪雷鸣般。
  “王爷!对方人太多,他们用的是弓*弩!”侍卫一边护着宁无忧,一边退往树林之中后退。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宁无忧抬手挥剑,一剑斩下马车的缰绳,拉住马车的三匹马立刻脱缰。宁无忧抱住木梓衿,将她往马背上一扔,喊了声,“往知州府跑!”
  木梓衿抱住马脖子,在黑暗之中瞪大了眼睛,宁无忧已经抬手为她挡去数只利箭。她按住肩膀上的伤口,正感觉那被钢针刺过的地方,毒性正随着血液冲击全身,意识渐渐模糊,浑身早已提不起力气来。
  宁无忧与她一样中针,他岂不是一样。
  她夹住马腹,身下的马飞奔而上,冲过箭阵,靠近宁无忧,她将手伸向宁无忧,“王爷!”
  几位侍卫应声倒下,一名近卫立刻抓住宁无忧的肩膀,将他带上木梓衿的马背,狠狠地一掌拍打在马背上,马嘶鸣一声,带着宁无忧与木梓衿往南而去!
  木梓衿紧紧地将宁无忧的手抓在腰间,她不善骑马,道路两旁的枝桠险些将她扫落在地,宁无忧伸手抱住她,及时将她压下。
  身后利箭破空之声依旧紧密,那行黑衣人紧追不舍,马蹄声如催命的锣鼓,敲打在心头!
  “王爷,他们追上来了……”她咬唇,眼中浸满了泪水,生死之间,她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将他抓得更紧。
  他的呼吸及其粗重急促,身体微微的发颤。那是□□发作,浑身力量慢慢流逝的迹象。
  几个黑衣人影身而来,手中利剑横空而来,宁无忧翻身而起,兔起鹘落之间,夜黑之中炸开几团血雾,温热的血溅在木梓衿身上,她心头一慌,“王爷!”
  几道刀剑相击之声过后,马背微微一沉,宁无忧快速回身落在马背上,再一次将她抱紧,“我没事。”他轻轻地在她耳旁说道。

  ☆、九死一生

  这是木梓衿第一次看宁无忧挥剑出鞘,杀伐决断、一招夺命。
  染血的衣袖轻拂,却依旧芝兰玉树。
  木梓衿紧紧拉住他的手,发觉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指尖冰凉。他握剑的手微微倾斜,身体的重量也随之歪斜。木梓衿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他稳在马上。
  明月惨淡,刀光剑影,身后虎狼紧追不舍。
  钢针上的毒慢慢地扩散,木梓衿的意识慢慢涣散,眼前的景色模糊叠影,混沌一片。
  她强行勒住马缰,手心之中摩擦的灼热让她残留最后一分意识。天上一轮明月惨淡,稀疏树林鬼影峭楞嶙峋,她勉力辨别了方向,这才发现身下这匹马竟是在惊慌之中胡乱奔逃了,此时竟不是往南,而是向西。
  宁无忧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也越来越虚浮,大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她死死的咬着唇,将自己的身体伏低,降低重心。
  “王爷,”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他慢慢抬起手来,握住她抓住缰绳的手,触手湿溺润滑,淡淡的血腥气在鼻息间弥散。她心头一骇,“王爷,你受伤了?”
  他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只是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她忍不住泪涌酸涩灼热。
  身后再次传来马蹄追击之声,马蹄杂沓纷呈,听声音竟是人数众多。木梓衿毫无目的地驾着马往前跑,终究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们在前面!主子有令,抓住他们,格杀勿论!”
  声音一落,身后利箭破空“嗖嗖”之声再次传来,木梓衿的心悬在了生死边缘。这片小小的树林马上就要跑到尽头,再也没有掩饰的地方,前方月光之下,一片白光奔涌湍急,震耳欲聋的水声滔滔不绝!
  前方竟是瀑布悬崖!
  死灰般的绝望悠然而生,她微微地摇头,“王爷……我……啊!”
  身下的马突然扑面栽倒,马惨叫嘶鸣一声,木梓衿瞬间从马背上俯冲了下去。
  背后的宁无忧瞬间将她死死抱紧,按进怀中,借着巨大的冲力,两人在满地凹凸尖锐泥石的地面翻滚,宁无忧带着她顺势滚入水面草丛,湿软的泥地带来缓冲,再加上宁无忧的保护,木梓衿只是觉得身上被水边带锯齿的草叶割裂刺痛,却并没有受伤。
  她睁开眼,想要起身,但宁无忧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动弹。耳畔是巨大的水声,稍有不慎便会落水。那匹马被人袭击,伤了后退,此时拖着流血的腿慢慢站起身,哀鸣几声,没发现主人,竟仓皇无措的向着前方接着逃亡。
  她伸手抱住宁无忧,眼见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月光幽幽,杂乱戚戚芳草之中,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宁无忧,他的头贴着她的胸口,脸上纵横着细浅的伤口,应是被草叶上的锯齿划伤。他手中还握着那柄长剑,她立刻顺着他的手臂摸下去,握住剑柄,若是那些人追了上来,大不了,她一个人出去和他们拼了。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决然,宁无忧竟缓缓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那双深沉凝渊般的眸此时迷蒙又幽冷,他抬手,指了指水面。
  她怔了怔,“下水?”
  他闭上眼,点点头。
  此时正值夏季,水草丰盛,那水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多湍急,可是情势太过紧急,她来不及多想,抱住他往水面滚了滚,在即将坠入水面时,他突然拿过她手中的剑,一剑刺入水边的泥石之中。
  两人的身躯恰巧挂在水面上。他单手抱住她,借着岸边丰盛纠结的草藤挂住身躯。她立刻伸手抓住坡上那些纠结生长的藤蔓,脚也勾住几条纠缠的水草,整个身躯挂在了水面上。
  紧追而来的人在岸边停留了片刻,顺着马蹄印追走了,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木梓衿才松了一口气。
  她借着月色看着宁无忧,他的脸色已经惨白,毫无血色,胸膛之上一大片鲜血染红了月白锦袍,诡异又妖艳。她心头狠狠地一抽,抓住水草藤蔓立刻爬上岸,再竭尽全力把宁无忧拉了上来。
  两人坐在水草之间,他倒在她怀中,头轻轻地放在她肩膀。她捧住他的脸,再探了探他的脉搏。
  他内体的毒比她深许多,再加上受伤,能强撑到此时,不知耗尽了多少精力。
  “王爷……”她将他缓缓地放在地上,撕开他胸前的衣襟,靠近查看他胸前的伤口。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创口,呈“十”字菱形,伤口深,且似乎血肉模糊。她伸手轻轻地按了按,他全身一僵,痉挛地颤了颤。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睁开了双眼,“梓衿,那是箭头,箭头,入体,你必须,想办法,将暗器拿出来。”
  “什么?”她惊痛地看着他,触电一般将手从他胸膛之上缩回来。
  那胸膛之上,三处伤口,估计其中的箭头已入骨,她……该怎么取?
  “你不是,仵作吗?”他勾唇一笑,苍白的唇色染上血腥,竟妩媚潋滟,“连尸体都能解剖,怎么……不能为我拿出……”
  她泪眼模糊,从未觉得如此害怕恐慌过,仿佛只要一个眨眼,她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依靠……她感受着他胸膛淡然的温度,无措又害怕,“王爷,我……我怕……”
  “怕什么……”他握住她的手,“这……这是刚才所中的袖箭,这种袖箭,箭头有倒刺……箭入肉骨,便很难拔出……我只好将箭折断,留了箭头,否则,会碍事……”
  会碍事,会碍着刚才抱她翻滚,无法保护好她。
  是什么人,竟然用这样恶毒的武器。
  她将他抱住,四处环顾,取出体内箭头何其困难复杂,这里根本就不安全,必须换一个地方。
  她扶着他站起身,拿过他手中的长剑作为拐杖,又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看来那行人是往上游追去了。她微微犹豫了半晌,带着他重新回树林之中。
  树林之中有草木也树木掩映,比较好藏身,却树林复杂,就算被搜捕,也不易被发现。
  “顺着水声走……”宁无忧轻声提醒道。
  她点点头,进入树林之中,听到水声,带着他走过去,果然看见一条浅浅的小溪流,她按照他的意思,沿着溪流往上游走,终于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水草丰盛,地势平坦,她立刻将他放在地上,解了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上身露出来,再一次查看他的伤势。
  她还是第一次看一个活人而且是活着的男人的胸膛,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柔韧,那种鲜活的触感与尸体的触觉完全不同。她忍不住脸微微发烫。血色在他胸膛之上蔓延,月光映照下,他的脸苍白如纸,身上的血色与伤口触目惊心。
  她撕了身上的衣襟,沾了水,快速回来,为他擦干净身上的血,慢慢露出那伤口的形状。
  那钢针上的毒明显是迷药,她此时头脑混沌,意识模糊,也无力为他处理伤口,连拿手绢的手都在颤抖。
  她在身上摸了摸,还好,习惯了当仵作,身上总带着一柄小刀和剪子。
  她再探了探他的脉搏,自知自己不能在现在为他取出身体之中的箭头,必须等自己体内的毒散去才行。
  她只好挨着他坐下来,时刻观察他的情况,偶尔闭上眼眯一会儿。不知不觉躺在他身侧睡了过去。
  月色溶溶,晓风淡淡,她在宁无忧肩头醒过来,她立刻探了他的脉息,再摸了摸自己的脉息,发现自己体内的毒散的差不多了,立刻生了火,将剪刀和小刀烤过消毒。
  她摸了摸那几处伤口,伤口之下便是硬硬的箭头。她慢慢用刀子划开皮肤,顺着箭头的走势,深入进去。取出第一个箭头。
  宁无忧眉头紧蹙,只轻轻挣扎了片刻,便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取出另外两个箭头,要容易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疼痛,宁无忧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木梓衿正撕开自己的里衣,为他清理伤口。为了撕衣服方便,她微微褪下了外衣,里衣杏黄的淡淡色彩,趁着她雪白的肌肤,那是一种令人垂涎又柔软的颜色。
  她一愣,只注意到他醒了,却没发现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她娇柔粉嫩的身躯之上。再看到她将自己贴身的衣料轻抚在自己的身上,他眉头轻轻蹙了蹙。泛白的脸色似乎氤氲着淡淡的红色。
  她微微一笑,一边包扎,一边笑道:“果然那箭头取出之后,王爷的气色便好多了。”
  他微微偏开脸,轻轻咬着唇。月色轻抹,他一身染血白衣清俊如云,连苍白的脸色也如诗如画。染上皎皎月色的睫毛微微颤抖,流畅精硕的胸口轻轻地起伏,在素光之下,壁垒分明的胸膛如月白的玉石。她呆了呆,才发觉他身上苍白的肤色是那样的脆弱。
  心中微微一沉,她立即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小心翼翼地穿好,或许是受伤太重,而他本身便在云南王之战中重伤未愈,他只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她,又闭上了眼睛。
  “王爷……”她轻轻地在他耳边唤着他。
  受伤的人容易感染发烧,她将他轻轻地拖到一丛灌木之下藏好,起身往水边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很好很好

  一轮晕月当空,彩云流散,抹散月色。
  婆娑摇曳的树林,一弯小溪携带月色缓缓流淌,江天素光,纤尘不染,月照似霰。
  木梓衿不放心走得太远,只能沿着溪水慢慢地摸索,时不时回头看看,那皎洁月光之下,宁无忧安然无虞的躺着,她才放下心来。她此时才知道,为什么宁无忧让她循着水声走。
  沿着水流,至少可判断上游与下游的方向,不会轻易迷路,且水边水草丰茂,芳草苍苍,她随意找了找,就能找到几株草药。她仔细辨别,找到了几株田七,心头一喜!
  跟随父亲学过几年医,倒不是全无用处,田七是常见的中草药,有止血强心,散瘀生新,消肿定痛的作用。又随手摘了几棵野生紫苏,连忙嚼烂了吞下去。虽然不知那钢针之上到底抹的是什么毒,但紫苏有解毒的作用,吃下去总不会有坏处。
  她就这溪水将草药洗干净之后,一路慢跑,回到宁无忧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身躯高大沉重,再因为无力瘫软,只能靠在她肩膀上。
  她身后将他环抱住,他微凉的身体在静夜之中似乎变得更加冰冷,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地流失,靠近她耳畔的呼吸也微弱轻浮,丝毫没有温度。
  她心里一沉,连忙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服解开,这才发现他胸口上伤口血根本就没有止住。
  那三处伤口,含有倒刺的箭头将他伤口边缘伤得血肉模糊,血注从伤口之中涌出,带着他身躯的温度,慢慢地流走。
  她心头发凉,怅然若失,巨大的恐慌瞬间弥散到四肢百骸,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下意识将他抱紧,仿佛一对濒死的小兽,依偎在一起,相依为命。
  忍住眼中尖锐的刺痛,她将手中的田七拧在一起,放入口中嚼烂,随后将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快速褪下自己身上的外衣,也不顾男女之妨,脱下里衣,用力将里衣撕碎,撕成绷带的模样,快速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伤口中的血快速染红了杏黄色的布料,她只好再包一圈,再包一圈,直到再没有血渗出来为止。
  将所有的衣料全部用完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将风度翩翩的楚王殿下裹成了一个粽子般。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十指无意间抚过他的下颌,下颌之上清湛的胡渣有些扎手。
  她忍不住轻笑,“若是让天下的人知道,原来楚王殿下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那该多丢你的面子?”
  故作轻松的调笑丝毫没有让她轻松下来。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弱,她心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撩起他的袖子,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那被钢针扎伤的地方微微发黑,竟是与她所中的毒不同。
  她悔恨又懊恼,再仔细查看,竟发现他手臂之上被钢针所扎的两处伤口颜色不同。一处微微发黑,另一处则有些发红,且微微肿胀。
  难道这钢针之上,竟是染着不同的毒。是她运气好,所中的钢针之上的毒毒性不强……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样赶尽杀绝?那装衣服的箱子,是知州夫人所送,难道是知州夫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又或者,知州夫人也不过是被人利用,她的这个箱子,被人调换过?
  总之不管如何,她立刻拿出刀,将宁无忧手臂上的伤口划开,也顾不得他失血过多,先放出他手臂上的一部分毒血。再快速将他的手臂靠肩膀处扎好,以免手臂之上的毒再次流向全身。
  再一次起身,往小溪边跑过去,快速找到了半边莲以及七叶一枝花,配着刚才找到的田七,也不管有用没用,放进口中嚼烂了,便想喂给宁无忧吃下。
  捏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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