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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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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堂之上顿时一片咒骂与唏嘘之声,如利刃一般,刀刀剜心,而芍药却始终一片平静,泰然自若。仿佛这堂上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了。
  木梓衿蹙眉,疑惑又哀悯的看着她,而触及她同情的眼神,芍药却不过冷眼一瞥,又快速低下头去。
  木梓衿心中生出几分隐隐的不安,没有哪一个凶手,在面临指控时,会如此的冷静,如此的沉着。
  她微微咬了咬唇只好继续问下去,“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她看着芍药,芍药依旧不动如山,如一尊冰冷的雕塑一般,“那枕套虽说只给死者一人使用,其中的毒,但是也难免不会被其他人触碰到,比如死者的夫人……”
  芍药冷冷一笑,“是,雷公藤的毒性巨大,就算只是吃了一星点,也会立即死亡。但是若是外服,接触皮肤或者呼吸的话,毒会随身体血液深深积于人体之内,会让人感觉头晕头痛,眩晕恶心,甚至心悸乏力的情况。”她微微闭了闭眼,勾了勾唇,“所以,我便会在那些人出现头痛头晕的时候,交给他们夫人一种特殊的按穴手法。”
  “按穴?”木梓衿茫然。
  芍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姑娘清楚这是什么穴位吗?”
  “百会穴。”木梓衿虽说是仵作,但是好歹和自己的父亲学过一些医术。
  “姑娘若是知道这是百会穴,就能明白,按摩百会穴,能缓解头痛头晕的症状,但是,也会促进人体血液的循环,从而是人体内的剧毒快速渗透到五脏六腑,况且,我所教授她们夫人的按摩手法,是以拇指按住百会穴旋转。”她冷哼一声,疲倦的笑了笑。
  木梓衿倒抽一口凉气,无力地摇头,“长期以重力按压或者敲击百会穴,不但不会缓解头晕头痛的症状,反而会破坏脑部经络,加大死者暴毙的可能。”
  “正是。”芍药简单的说了这两个字,便又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你个贱人!”正堂之内突然听闻一声凄厉的嘶吼,却见是那宋统领的夫人一脸怨恨狰狞地看着芍药,“我原本以为你是好心教我按穴治病的方法,却没想到……你让我生生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话音一落,几个死者官员的家眷纷纷起身,重重跪拜在地,哀声哭喊请求皇帝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回了老家一趟,看了爷爷和奶奶,看了春天的田野和绿叶野花,还有清晰的空气与清澈的水,欢快活泼的小猫小狗,还有家乡温暖的阳光……
可却是舟车劳顿。
今日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就开始发呆……
才写了两千字,此文大概会有80万字,会有些长。太长的文让作者疲累,或许也会让读者觉得不容易等待。
所以至今,要特别感谢出现在我文下评论和投雷的读者们!还有很多很多支持我默默关注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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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息万变

  堂上咒骂哀求与哭喊的声音此起彼伏,犹如冰冷炼狱之中厉鬼惨厉的嘶吼,皇帝眉头紧蹙,甚至还有些震惊,听闻堂上众人哭喊争吵,又不由得心烦,他看了看宁无忧,见宁无忧此时不过闲适地坐在位置上,显然根本就不在乎堂上发生了何事,只是轻轻地看着木梓衿。
  他怒火暗生,厉声说道:“安静!案件还未结束,若是不能忍受,便给朕退下!”
  几个跪地哭喊的妇人身体软踏踏地跪伏在地,听见这声怒吼,茫然又不甘地抬起头来,最终被家人扶了回去。
  大理寺卿在此时拍下惊堂木,堂上立即又安静下来。
  “芍药,这么说来,你认罪了?”大理寺卿问道。
  “民女认罪,这桩桩件件,都是民女一人所为,民……罪民,愿意认罪伏法。”芍药重重磕头,伏地不起。
  “好!”大理寺卿拿出罪状书,递给一旁的官吏,“给她拿下去,认罪画押!”
  “且慢!”木梓衿突然大声阻止,众人豁然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红线姑娘,这罪民既然愿意认罪了,还有什么问题?”大理寺卿蹙眉,有些不满地看着木梓衿。
  木梓衿欠身行礼,“大人,奴婢还有些疑惑没有弄明白,这对于案件的真相很重要。”
  “正是,本王也有许多地方很疑惑。”宁无忧饶有兴趣地笑了笑,目光看向大理寺卿,目光冷厉又愠怒,“断案破案,不是只要人认罪画押就可以的,”他淡淡瞥了一眼那份认罪供词,“还是将疑惑都解开了好。”
  “是,王爷说得对,是下官一时疏忽了。”大理寺卿看了看木梓衿,没说话。
  木梓衿走向芍药,微微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既然是云南王旧部的人,那么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你从云南王逃到京城,在京城蛰伏三年而没被发现,未免太不符合常理。而且,你逃亡到京城之中,没有门路,又是怎么将自己的绣技和绣品推广出去,让京城之中的名门权贵趋之若鹜的?”
  芍药脸色一白,豁然抬头看着她,眼神之中闪过几分仓皇和不安,她张了张嘴,又快速低下头,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许久之后,才轻声说道,“我父亲,是云南王的门客,不过一个小小的谋士,无官无品,但是却因为云南王被杀,而受到牵连。他当时跟随云南王,而我并没有在他身边。当他得知云南王大势将去时,便暗中护送我到了京城,并……并给了我京中故人的住址,让我有机会,好投靠故人。”
  “哦?”木梓衿轻轻挑眉,“那你父亲真名姓什么?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为什么偏偏把你送到京城?而你在京中的故人又是谁?”
  “我……”芍药脸色瞬间煞白,原本波澜不惊淡然的脸色,瞬间仓皇忐忑,紧张惶恐不已。“我父亲自然是因为在京中有故人,才会将我送到京城。但是,当我到了京城时,才知道京中的故人已经去世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当时走投无路,只好进了……秦淮楼,有几分小聪明,便留在了楼中。”
  “是吗?”木梓衿轻声反问,又摇摇头,“我也去过秦淮楼,”话音一落,又觉得不妥,“我与几位查案的人一同去秦淮楼查过,从一位言如是的女子口中得知了你的情况,你在秦淮楼时,艺名叫做景蕊色,是不是?”
  “是。”芍药的唇微微颤抖。
  “而这个万子业,曾经在秦淮楼做过龟公,照顾过你的衣食起居对不对?”
  芍药与她身旁跪地的万子业同时变色,全身微微僵硬。
  木梓衿并未再追问下去,而是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在秦淮楼时,很是低调冷高,并不经常待客,所以,认识你的人应该不多。但是,你却能在秦淮楼长期住下去,那么定是有人帮你打点。何况,你一个多月前,自赎出了秦淮楼,这就是个疑点,你既然不怎么待客,那你又从哪里来的赎金?”她微微眯了眯眼,“我问过了,秦淮楼的赎金,可不低啊。”
  芍药狠狠地咬唇,略带愤怒的看着木梓衿,她微微直起身,在木梓衿耳边轻声的问:“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木梓衿脸色一僵,刚才逼问破案的气势瞬间消弭于无形。酸涩的愧疚油然而生,她慢慢挺直了脊梁,缓缓转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芍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芍药冷笑一声,叹了口气,“我的父亲是云南王的门客,自然虽然无官无品,但是也有不少的俸禄和贵重的珍宝,我走时,他交给了我,我拿去还了钱。”
  “既然如此,你在哪儿换的钱,若是当铺,就该有票据。”
  “我……”芍药顿时语塞。
  “红线姑娘所言极是。”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等人商讨一番之后,又说道:“若不是她京中有人应接,又怎么会在京中潜伏如此顺利?”
  木梓衿点头,“我知道芍药姑娘想要一人揽下所有的罪责,庇护你身后的人。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将真相大白,难道你身后的人还能逃脱?”她扫视整个大堂,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最终轻声说道:“不知你还记得不得,前日荐福寺之中,你我曾相见过。”
  芍药不明所以,但依旧说:“是。”
  “那晚,你和……”木梓衿声音一顿,又换了个说法,“我偶然遇见你,你恰好从荐福寺祈福出来,手中还拿着自己绣的香包,上面,还印着荐福寺的印对吗?”
  “是。”
  “可是很巧,过了一晚之后,荐福寺发生一件怪事,放生池之中的鱼虾和荷花全部无缘无故死亡。而刑部的人调查之后,竟发现那鱼虾与荷花全是因为中毒而死。而且,那毒,恰好又是雷公藤的毒。”
  木梓衿话音一落,堂上的人骤然震惊愤怒。
  刑部尚书立刻起身,惊愕地说道:“那日从放生池之中找了个一个香包,而那香包就是毒源,难道,放生池之中的毒是她投放的?她为什么要毒死放生池之中的鱼?”
  话音一落,堂上惊起一片骚动。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皇帝也不解又惊骇地看着芍药,“你可知,那放生池之中的鱼是全京城百姓祈福时放进去的,你若是毒死了,那百姓对荐福寺的信任与崇敬何在?这不得闹得人心惶惶,满城不安?”
  “皇上,”木梓衿微微摇头,“那放生池之中的有毒的香包虽然是芍药的,但是却不是芍药扔进去的。”
  “那是谁?”皇帝与其他人问道。
  “啊!”堂上突然响起一声惊讶的大喊,“我知道是谁!”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是贤王宁浚一拍腿,豁然惊跳而起,瞪大了双眼,不知看向哪里,怔怔地说道:“我知道那香包是谁的。”
  “是谁的?”皇帝问。
  “是……”宁浚张嘴,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看向宁浚,“八叔,你倒是说话呀。”
  宁浚眉头紧蹙,动了动嘴唇,支吾了几声,“我……我记不太清楚了……”
  “皇上,这事的确有些巧合,说出来怕是会牵出更多的隐秘。”木梓衿立即接下了宁浚的话,“说来也巧,前日是个进香拜佛的好日子,许多人都前往荐福寺了。而奴婢随王爷去荐福寺见正在闭关的玄空大师。却不想,在寺中,碰到了许多熟人,其中便有齐侯与明瑛郡主,还有齐侯二夫人,哦,对了,”她转身看向刘蕖,“还有顾夫人,以及她的弟弟刘芃。”
  她深吸一口气,堂上十分安静,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又专注。
  “那日,贤王殿下嫌弃荐福寺之中太闷,便出门散心,恰好碰到了齐侯一家与顾夫人一家。明瑛郡主很是贴心,将一个香包送给顾夫人,却不想,遭到齐侯二夫人的嫌弃,随手就将香包给扔了。至于扔到哪儿了,我想荐福寺之中树荫茂密,草木繁盛,想来她随便一扔,也没注意到自己扔到什么地方了。”
  “难道……是扔进放生池了?”有人问。
  “正是。”木梓衿转眼见芍药脸色瞬间苍白。
  “这么说,那香包,是明瑛郡主的?”皇帝疑惑地低声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明瑛郡主,明瑛郡主似乎才恍然从梦中惊醒一般,冷眼看着木梓衿,“红线姑娘,你说话要凭证据,你凭什么就认为那香包就是我的?荐福寺之中,每天祈福的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不小心将香包掉入放生池的?”
  “也许会有,但是郡主的香包最独特。”木梓衿笑了笑,“其一,香包上有雷公藤的毒,其二,其实那香包,若是没有被扔进放生池,那便送给了顾允鸿了不是吗?”
  明瑛郡主微微眯了眯眼,“这也能说明香包是我的吗?”
  “我想,当时顾夫人和贤王殿下都看清楚那香包的模样了。”木梓衿看了看皇帝,欠身行礼,“皇上,我可以让人将香包拿上来,让顾夫人与贤王殿下确认。”
  “准。”皇帝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各位!

  ☆、掌上明珠

  木梓衿立即让刑部的易丰彦将那染了毒的香包拿上来。
  那香包已经被他清洗过,颜色已经恢复了些,能看出原来的模样,上边的绣线印章,依旧清楚。
  木梓衿将那香包拿起来,递给宁浚看了看,“贤王殿下,这是这个香包?”
  宁浚愣了愣,僵硬地点点头。
  木梓衿在将那香包递到刘蕖眼前,“顾夫人,这香包可是在放到过你手中的,你可还记得?”
  “记得,”刘蕖点头,“就是这个。”
  木梓衿将香包还给易丰彦,又看向明瑛郡主,“明瑛郡主,可还有话说?”
  明瑛郡主红唇紧紧抿着,只是傲然冷漠地看着木梓衿。
  “不对啊,”宁浚满脑子疑惑,诧异又愕然地看着木梓衿,“红线,你……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是明瑛郡主?她、她拿个有毒的香包干什么?哦!”他抬手一拍脑袋,“是不是她想把那有毒的香包送个齐侯的二夫人,想害得二夫人流产?”他自言自语地,一时又猛地摇头,“不对啊……那她直接送给二夫人就对了,为什么要送给顾夫人?”
  众人也是疑惑,木梓衿却微微眯了眯眼,紧紧地盯着明瑛郡主,“那是因为,明瑛郡主想将那有雷公藤的香包送给顾允鸿,她真正想杀的人,是顾允鸿!”
  一霎寂静,随即满堂轰然一声,犹如沸腾的锅一般炸开,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纷纷惊诧不已。
  “你说明瑛郡主想杀顾允鸿,可有什么证据?”一道沉重愠怒的声音打破混乱的大堂,压下嘈杂不已的声音,众人闻声看去,却见是齐侯,缓缓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双苍老却精明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梓衿。
  木梓衿被他那骇人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颤,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和决伐,她心头蓦地想起,这齐侯,也曾是一位异性藩王,虽然在先皇登基时就主动投诚归顺,但他骨子之中,似乎依旧是一位王者。
  虽然只是垂暮的王,但气势依旧在。
  “侯爷,何不坐下听听红线的解释?”宁无忧起身,平视齐侯,唇角微笑着,他缓步走到木梓衿身前,轻声一笑,“若是红线说得对,那自然是好,若是说得不对,本王亲自向你赔罪,如何?”他说得云淡风轻,浑然不将贵为王爷的身份放在心头,却突然轻声一笑,“如今全城都知,齐侯可是口口声声叫着要和明瑛郡主断绝父女关系,现在看来,你还如此护着她,难道齐侯不过是在做表面功夫,演戏给京城的人看而已吗?”
  齐侯脸色一僵,浓密却花白的眉头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又瞬间收起所有的怒意,只好慢慢地坐回去。
  “红线,你且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目光探究地看着齐侯与明瑛郡主,冷冷地说道。
  “是,”木梓衿点头,“其实那日,明瑛郡主的香包,的确是要送给顾夫人的,甚至还建议顾夫人送给正在寺庙之中清修的顾允鸿,”她转身看向刘蕖,问道:“是吗,顾夫人?”
  “是的。”刘蕖点头。
  “可见,其实顾夫人为了让顾允鸿更加诚心的为自己的儿子祈福,自然是会将香包送给顾允鸿,那么那香包上的雷公藤,最终害的,便是顾允鸿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顾大少爷?”此时刑部尚书疑惑地开口,又微微蹙眉,“那香包最后被扔进了放生池,这说明并没有成功,而就在当晚,顾大少爷却毒发身亡了。可是,经过检验,他所中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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