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违-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瞪大的双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黎易从只是撇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卫宁一把抓起他;质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黎易从不回答。
卫宁暗自咬牙,抬眼看窗外道:“我去给你找药;你在这里别动。”
说着转身上楼
他住的是一套复式双人小楼;窗外鹅毛大雪已经飘下;小岛人烟稀少;住房之间的距离极大;通常几千米没有一户人家,卫宁每天去学习的教室步行也得半个钟头;他从来到这个岛上就没有生病过;更不知道医生在哪里。
幸好来的时候韩时修给他准备了很多常用药,他抓起退烧药就奔到楼下,倒来热水让黎易从服下。
黎易从吃完药坐在椅子上,显得精神不振,这时候近距离看他,整个人更瘦,卫宁皱眉,艰涩的开口:“你到楼上去休息,今天雪这么大你也不能回家。”
黎易从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抬头说:“你尝尝我做的汤。”
卫宁听后真是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喝汤?苦笑着说:“你上去休息,我给你做点吃的。”
黎易从不说话也不动身,就坐在那里望着卫宁,眼里轻轻的绝强很明显。
卫宁这下真要哭出来,只好哄他:“好好,我喝,你先上去躺着好吗?”
黎易从不相信的看着他,卫宁只好拿出黎易从带来的食盒,拿过两个小碗盛两碗,递一碗给黎易从。
“我不喝。”黎易从声音沙哑。
卫宁听着心忽然哽了一下,就像吃什么东西卡在哪里一样,半晌才吹着自己小碗上的热气,喝一口,淡淡的冬瓜清香,喝进嘴里却是苦涩的味道。
他笑着抬起头,故意扭曲表情说:“很难喝,手艺还有待改进。”放下碗站起身又催黎易从,但这一次声音柔了许多,带着嫌弃说:“快上去休息,别妨碍我的工作,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说是这样说,但他并没有真的嫌弃黎易从,在这个遥远的国度见到中国人已经是一件欣喜的事儿,虽然这个人和他有过太多恩怨纠葛,但他带着病站在雪地等他几个小时,已经让他平静的心不能再波澜不惊。
黎易从上去睡后,他熬了一碗粥,端上去的时候黎易从睡着了,他把他叫醒,试了他额头的温度,依然很高,低头抱怨了一句:“韩时修给的什么药?怎么没有效果。”
这话他没有当着黎易从说,只让他喝粥,喝完又给他一杯热水让他喝下,看着他喝完躺下自己才离开。
在房门外守了大半夜,没听见黎易从有什么动静他才去客房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外面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整个身体都是冰的,冻得发抖,直到有一点点白光照进窗户的时候他才闭上眼。
朦胧中听见楼下有厨具叮咚的声音,以为黎易从渴了或者饿了要找吃的,立刻弹起身,掀开被子就下床,连外套也没有披就下楼,径直来到厨房,看见黎易从正守在锅炉边,炉灶下发出淡淡的火光。
他松下一口气,但下一瞬就觉得眉心痛,走进说:“起床了怎么不叫我?退烧了吗?”
说着就伸手去摸黎易从的额头。
黎易从侧头躲过,只说:“做汤。”
卫宁愣了一秒,接着转头去看炉火上炖着的汤,十分痛苦,“你要吃东西就叫我。”
强行去拉黎易从。
“给你做的。”黎易从艰难的说出四个字。
破碎的声音就像喉咙发干,努力挤出来的几个字,卫宁听得怔了,仅仅一秒就反应过来,重复那句话:“你要吃什么就叫我,老是给我添麻烦。”
似乎是被黎易从感染,他的声音也带着破碎的艰涩。
逼迫他离开厨房,把他带到楼上,粗暴的塞进被窝又给他加一床被子,并把昨天的药量加大。
看着他吃完。
吃完后黎易从靠在床上不愿意躺下,卫宁拿他没办法,只好坐下来陪。
黎易从一直看着他,因为发烧呼吸似乎有些艰难,卫宁距他一步之遥也能感觉到他喷出的气是烫的,沉默半晌,为了缓解黎易从的痛苦,他主动开口向黎易从说:“那天你怎么下午才来?”
萨伦说很多地方的房子受到暴雪的积压坍塌,他当时不已为意,现在更是随口提提,却不想黎易从说:“房子出了点问题。”
卫宁立刻呆住,瞬间又缓过神色平淡的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问出这句话后心扑通扑通跳,在听见黎易从说房子出了点问题的时候他的神经就已经绷起来。
“没有。”黎易从很缓的说出两个字,然后闭着嘴很轻的呼吸,似乎是身上力气不够用。
“让我看看。”卫宁看着他这虚弱的样子,顿时心痛,竟没有考虑他那句话的真假就动起手要剥他的衣服。
手笨重的碰到黎易从的肩膀时,他“嘶”的抽了一口冷气。
卫宁立时停下来,怔了一秒才将动作减慢,缓缓去脱黎易从的衣服。
房间里的暖气打开,衣服全部脱光也不会觉得冷,当他他黎易从的外套脱掉,暖衫脱掉,只剩最后一件衬衣的时候,手指不住的发抖,最后强行忍住内心的颤抖才把他的衬衫剥掉。
当衬衫脱离黎易从的肩膀的时候,他倒吸一口冷气,黎易从半个肩膀都是青紫色。
卫宁冷静了几秒才能开口,开口就是愤怒的责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黎易从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片刻才轻轻的说:“我在找地方给你做汤,怕时间来不及。”
卫宁忽然恼起来,站起来就道:“吃吃吃,你就记得吃,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要我说几遍?你干脆死了算了。”
他气得在房中走来走去,脑袋里嗡嗡响,一点冷静也没有。
黎易从见他发脾气,委屈的掀开被子过来认错,“我错了,对不起,不该给你添麻烦。”
他原本开裂的嘴唇在宁家养了两天已经开始愈合,现在只是边缘发白,但他低头认错的样子让生病的他看起来十分虚弱。
卫宁暴涨的火焰竟在看到委屈的他时渐渐熄灭下去,最终变成暴躁,推着他到床上坐下,不满的皱着眉头说:“快坐下,别再给我惹事了,今天下午你的烧要是还没退的话我就去给你找医生,先躺下我给你肩膀擦点药。”
拿来药,仔细的给他受伤的地方涂上,这时候才发现,脱掉衣服的他比外在看起来更瘦,以前黎易从有一副好身躯,刚劲有力,身上的肌肉张弛有度,骨架身躯整个看起来要比卫宁大一号,现在两个人的身形几乎差不多了。
卫宁抿嘴不说话,只是短短几个月就瘦得这么厉害,一个人要经受多少折磨才会把身上的肉乃至灵魂都磨掉呢?
他不知道,那天咖啡馆离开后黎易从在雨里淋了一整夜,路骞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污水里面了,人是昏迷的,带回去经过治疗,一个月才好起来。
卫宁上飞机的那天,他挣扎着要起床相送,但是每一次手挨到床边的时候都无力的软下去,这样一直持续到飞机起飞他也没能爬起来,甚至在日暮的时候也在坚持,医生看不过去,给了他一针,才让他安静的睡下。
一个人要经受多少磨难才能把身上的肉去掉?要不了多少,一次就够了,一次,他爱的人不爱他,就足够他脱胎换骨的死一次。
下午雪停的时候黎易从的烧退下去了,卫宁又给他做了一些吃的才看见他精力慢慢好转。
病好了,没有理由在待在这里,黎易从离开,卫宁也没有挽留,黎易从走后,只是觉得房子空荡荡的,而黎易从睡过的主卧他也没有再进去过。
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石子的涟漪重新震动起来,但是石子落入水底后,一切又恢复常态。卫宁又开始到教室上课,和同学们开玩笑,到雪地滑雪打雪仗,小镇的气氛也随着二月十四情人节的来临而变得热闹浓烈。
同学们对这天尤为期待,盼望着晚上和自己的情人出去热闹,而卫宁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表现他对这天没有过分的期待但也不疏离群众。
特殊的日子教授也格外开恩,让大家提早下课去相会自己的情人,没有另一半的几个人硬是拉着卫宁一同出去狂欢。
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彩灯挂上,到处是提着花篮卖花的小姑娘和手挽着手相拥而过的情人。
街道两边有厚厚的积雪但并不影响人们心中的热情,连城市上空飘过的空气也带着甜蜜的味道。
街头广场上人很多,许多人堆在露天大屏电视前,像是等待什么精彩的节目到来。
萨伦拉着卫宁说:“宁,我们过去看看,听说今天上映的电影是你们东方影帝宫旖的第一部爱情剧,还是同性的,着头够大吧?”
卫宁滞了,半晌说不出话。
不等卫宁回答,萨伦就拉着人往人堆里凑。
挤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才停下,而屏幕上的字也缓缓出现,人群里开始有人尖叫,还有人喊:“宫旖!宫旖!宫旖!”
喊的是中国话,卫宁扫了一眼,大部分人骚动尖叫,看来这个小城今天来了不少铁杆粉丝,这个国度偏僻又散懒,来这里留学甚至定居的中国人很少,今天忽然聚集这么多东方人,一定是宫旖的铁杆粉丝了。
卫宁苦笑,屏幕上出现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播放的是哪一部电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城市。
屏幕上开始出现“宫旖”的身影的时候,尖叫声更浓,但是很和谐,尖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全部停下来,然后安安静静只有难捺不住的激动声和窃窃低语。
整个电影过程他都低着头心不在焉,置身在人潮中竟也不觉得冷,散场的时候觉得寂寥,萨伦在耳边叽叽喳喳他也微笑着应付,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落寞。
和萨伦告别,要步行一段才到家,他缓缓地踱着步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漫无目的的走着。
来到这个国家他也没有用手机,唯一的通讯器也是家里的座机,能定时接到厉若山宋暄怀堇的问候电话,而韩时修,忙得没有时间跟他通电话,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一个人。
只是今天情人节,只是今天日子特殊,只是今天,看了一部不该看的电影,心才会像受到潮一般低落。
快走到间门口的时候,他猛然感觉前面有什么,抬起头,黎易从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见他,向他快步走过来。
他也疾步迎上,上面还是那句责怪的话:“怎么站在这里等?”
说完后嘴却合不上,恍然想起错的是自己,对方没有家里的钥匙,附近有没有咖啡馆甚至居民,让他在哪里等?
卫宁暗笑一声,上前开门。
进屋第一件事还是让黎易从坐,自己生火。
然而黎易从要过来帮忙,他也随着他,让他生火,自己去给他泡茶。
茶泡好了,黎易从的火也生完,站到桌边,卫宁让他坐他却不坐,站了许久才开口说:“今天情人节。”
“哦,那又怎样?”卫宁满不在乎的回他。
和黎易从认识五年,有太多纠葛,在这个遥远的国度既不能把他当路人也不会把他当朋友。
“没什么。”黎易从略带失落的回答。
一阵沉默后,卫宁觉得不自在,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黎易从回答得很利落,立即掏出一个东西送到卫宁面前,“送给你。”
小小的锦盒,卫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叹息一声不想接,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外面忽然放起烟花,“嘭”的一声,响得他震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拉开的窗帘,落地窗里正好可以看见漫天的烟火,其中拼凑出几个字:
“卫宁,我能重新追求你吗?”
只几秒,那些字就随着夜晚的空气,烟消云散。
卫宁却滞在那里不能低下头,感觉胸腔里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呼吸也停止了,直到耳边响起黎易从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黎易从看着他,认真的说:“卫宁,我能重新追求你吗?”
卫宁抿嘴不说话,合着的嘴唇,边缘泛着隐隐的白,那是想起往事的恍惚。
半年前,黎易从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问:你清楚自己要追的是宫旖还是卫宁吗?
半晌,他张口,还没说话,黎易从急迫的阻断他的话,“我清楚自己要追的是卫宁,不是宫旖。”
答案被黎易从先给出,他只得深吸一口气,说第二个问题,“易从,卫宁已经和你谈过一次恋爱,不需要第二次了,一次就很好,一次就够了。”
黎易从听了这句话,急得扶住卫宁的双臂辩解,“我知道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让你难受的了,初恋是过去时,但也可以让他延续,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爱过的我,终于知道你等的是我的爱,等我发现的时候,你不再等待,但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甚至让我等‘我喜欢的你’‘也恰好喜欢我’,我可以等,真的,卫宁只要你给我机会。”
卫宁说不出来一句话,张着的嘴感觉凉气簌簌进入,只灌心底,窗外再想起烟花的时候,他还是情不自禁侧头去看,天空上出现纷乱的字,但他还认得清。
卫宁给我机会等下去,等你爱上我
最后五个字,像箭一样射在他胸膛,疼得失去知觉,只剩“嘭嘭”的声音。
再低头,黎易从单腿跪在他面前,拖着手上的锦盒,简单的环形戒指在盒子里闪闪发光。
黎易从黑曜石般的眼睛也跟着紧张起来,忐忑的问:“卫宁,你愿意给我机会追求你吗?十年,或者二十年,一辈子,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不放弃。”
口气卑微得不像以前酷帅狂霸拽高傲冷漠手段狠厉的黎易从,卫宁从没见过见过他这种低微的姿态,不由得就笑起来,狡黠的挑起唇角道:“十年?太长了,能不能一天?一秒?”
说着他就跑起来。
黎易从眼疾手快,反应极快的站起来一把拉住他,把他死死圈在怀里,随着他脸上的笑也笑起来。
这种自信的,得意的笑,才属于黎易从。
卫宁心有欢喜,看见往日的他又渐渐恢复神采但不点破,在他怀里不住的挣扎,“你勒得我好疼,腰快要断了。”
黎易从不理他的控诉,手伸进他的大衣,扯出扎在皮带里的衬衫,笑着说:“我有办法让你一秒爱上我。”
低头吻在卫宁鼻子上,也随着这个动作,手圈到卫宁光滑细腻的腰上。
卫宁被他冰凉的手冻得打了一个激灵,不满的瞪他:“去把你的手烤烤再来摸我。”
然而这句怨嗔的话并没有让黎易从知难而退,反而勾起他心里占有的火焰,立即含住卫宁的嘴唇啃咬。
卫宁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开始昏沉,脚下也站不稳,黎易从已经把他的衣服全部退去,压在身下。
客厅有厚厚的地毯,屋子生着火,远处有轻微的烟花燃放的声音,两个人痴迷的滚在一起。
中国的A市和全世界一起过着情人节,街上有宫旖的粉丝不满,不知道男神的处|女爱情片首映要拿到遥远的国度,抱怨声减少了她们对节日的热情。
而宫旖的家中今晚却十分热闹,袁黎早早的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给宫旖过生日。
生日蛋糕上来,袁黎亲手点蜡烛,欣喜的说:“快许愿。”
宫旖坐在桌边疑惑的问:“他不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