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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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婷被狠狠惯了一下,身形不稳差一点跌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倏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骆心安,“贱人你别欺人太甚!你次次使些阴毒手段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如今你竟然连我身边的人都敢直接明抢,还知不知羞耻!”
听了这话,骆心安直接笑了出来,这洛婉婷倒真是会贼喊捉贼,每次被阴毒手段算计的人到底是谁啊?
眼看着她又要抽上来一巴掌,骆心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这个地方正好是方才她用石头砸伤的位置,本来就已经红肿,这会儿被用力一攥,洛婉婷直接听得尖叫起来。
可还没等她发完声音,骆心安就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唔唔”声。
“四妹,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明抢你身边的丫鬟,只不过捡走你不要的东西罢了,方才你可是亲口说无论如何都要弄死连翘这丫头的,那她在你眼里不过就是个死尸,我替你妹妹你带走她,其实是帮你做善事,否则这深更半夜若是出现具女尸,而且还正好是皇后娘娘亲赏给你的,你说会怎么样?”
骆心安低声开口,声音如耳畔呢喃般轻柔,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直接往人脑仁儿里钻。
洛婉婷打了个寒战,接着开始疯狂的挣扎,可是她一个从小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怎么可能是骆心安的对手,纵然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挣脱骆心安的钳制,反而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掌还越收越紧,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猛然放手。
洛婉婷的脸白如纸片,终于呼吸道久违的空气,整个人瞬间都快瘫在地上,她又惊又恨的看着骆心安,努力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你当皇后娘娘真的会理你?呵,笑话!”
骆心安弯下腰,凌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是啊,皇后娘娘理不理这事儿还两说,但若是我告诉了皇上呢?”
洛婉婷先是一愣,接着整张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所有人都知道骆心安这次之所以能进宫完全是皇上的意思,就凭皇上直接免去她的初试殿试,还对她破例重赏的态度,就可以想象得到骆心安这个贱人现在在皇上心里是个什么分量,别人说这件事或许皇上会不屑一顾,可是由骆心安说出来呢……?
这个时候洛婉婷才真的害怕了,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虽然她真的恨不得让连翘这个蠢货在眼前消失,但这不代表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抢走,同样是扔掉一个丫鬟,杀了她自己心里痛快,可被人抢走折的可是她洛婉婷的面子!
一想到这些,她又有了几分底气,硬着撑着说,“……你少……少威胁我!”
“威胁你?”骆心安失笑,“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谁让妹妹你自己蠢听不懂我方才的劝告,大晟历朝历代以仁治国,陛下更是对滥杀无辜的达官贵族深恶痛绝,大晟二十九年的时候,前丞相的小公子只是打死了个马夫,就直接被流放岭南,在半路上就饿死了,四妹你说,要是皇上知道现在宫里还有这种事情,会不会拿你来杀鸡儆猴小试牛刀呢,嗯?”
“住口!你、你敢!”洛婉婷到底还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心肠歹毒不说还胆小怕事,这会儿骆心安这么一说,全身乍起一层白毛汗,连说话都带了颤音。
骆心安看火候差不多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四妹,你觉得有什么事我是不敢的?更何况,我这可是救你,若是你被发配边疆,这张漂亮的脸蛋可就没了,到时候姐姐我得多心疼啊,你说是不是?”
说着她瞥了一眼彻底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的洛婉婷,轻笑一声对旁边的宝珠宝珍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罢她拍了拍洛婉婷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说,“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多谢四妹关照了。”
“四妹忍痛割爱送我一个丫鬟,身边少个侍候的人肯定不方便,你我姐妹情深,做姐姐的就把红苕那丫头当作回礼送给你吧。”斤杂沟划。
撂下这话,她没再看洛婉婷复杂又愤恨的眼神,拍拍屁股潇洒的带着三个丫鬟走出了花园。
而跌坐在原地,一直紧紧盯着四个人离开的洛婉婷,却在骆心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之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尽,甚至有一种自己早已经被骆心安看穿的错觉。
第129 天罗地网(2)【二更】
从花园到寝宫还有不近的路,这一段距离哪怕是背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都费劲,更何况是驮一个几近昏迷将全部重量都压在身上的“死尸”,等宝珠和宝珍将连翘带回寝宫的之后,整个人都累得差点瘫在地上。
可这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心情。她们本来就对连翘动了恻隐之心,方才又看到她被洛婉婷一阵毒打差点送了命,就更加对她怜爱有加,如今看到自家主子竟真的在四小姐手里把人给救了下来,这会儿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姐,你可真厉害,刚才几句话就唬得四小姐连个屁都不敢放!”宝珠眉飞色舞的开口。
旁边的宝珍跟着笑着摇了摇头,“可不就是,说起来这四小姐也太可怕了,刚才要不是咱们小姐及时出手,指不定连翘的命都没了。”
“呸,什么四小姐,我看就是个母夜叉。也就咱们小姐能镇得住她,换了个人还真指不定被她怎么欺负!”
两个丫头唧唧喳喳的笑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骆心安瞥了一眼阖着眼睛躺在场上一动不动的连翘,眼睛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眯。速度快的还没被捕捉到就一闪而过。
“行了行了,你们是准备继续吹牛把我吹上天么?隔墙有耳知不知道,只顾着在这里跟我贫嘴,也不怕被旁人听见,还不快去给连翘弄盆热水擦一擦?”
骆心安笑着瞪两个人一眼,宝珠和宝珍嘿嘿一笑,这才赶紧忙手上的正事。
宝珠急急忙昂跑出去打热水,宝珠也低头忙活着手上的事,这时有个小太监急匆匆来报,“小主,外面有个叫红苕的丫头非说是您的贴身丫鬟。可小的看她实在眼生的很就没放她进来,不知小姐您是什么意思?”
听到红苕这两个字,骆心安掀了掀眼皮说,“哦,她之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你去转告她。让她放下宫规和女训直接去找婉婷小主就行了,以后那位才是她的主子,若她问起原因,你就说是我卖自家姐妹一个面子。”
小太监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赶紧应下跑出去复命了。
看着小太监跑远的背阴,宝珠放下布巾,欲言又止的看了骆心安许久才低声开口,“小姐……奴婢和宝珠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欠考虑。”
闻言,骆心安难得有兴趣的一撩眉毛,疑惑的说,“这话怎么说?”
“不是么……”宝珍垂下脑袋绞了绞手中的布巾,“若不是奴婢和宝珠意气用事,干扰了小姐您的决定,可能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毕竟红苕和连翘都是皇后亲自指派的人,您现在公然违抗她的旨意,把红苕支走,留下连翘,虽然能去掉一个身边的奸细,可说到底肯定会得罪皇后娘娘。”
“这四小姐又是那样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若她死咬着不放,先不说皇上那边会不会保您,单就是皇后这一关就是个大麻烦,奴婢担心万一事情闹大了,小姐会受到牵连……”
听了这话,洛婉婷心里一暖,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们不必自责,我哪儿是这么容易劝动的人,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但是就算没有你俩,这连翘我也还是会救的。”
宝珍愣了一下,迟疑道,“……小姐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不会追究这件事?红苕可是她安插在您身边的人哎,现在棋子没了,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追究?”
骆心安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连翘,没有再开口说话。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皇后如果真要对她下手绝对不会用这种一眼就看透的拙劣手段,她虽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个红苕绝对不会是皇后的内应,所以纵然是把她送给洛婉婷,她也敢打赌皇后绝对不会深究。
“皇后追究起来也有我顶着,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害怕什么?”斤杂丸亡。
骆心安一语带过,没有再将这个话题说下去,起身走到床边,拿着布巾擦了擦连翘身上的脏污,顺手解开她的衣服,看到她脖子上、胳膊上全都是一块块淤青和伤口,轻声对宝珍说,“伤成这样不能再拖了,你去太医院就说我病了,赶快叫个大夫过来瞧瞧。”
宝珍一看到连翘这么严重的伤,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应下之后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只剩下骆心安和连翘两个人,连翘虽然在昏迷之中,但睡的并不踏实,嘴里总发出惊恐不安的低语,脑袋里也在不停地重复着被人毒打的场景,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一双手正将她拉出了泥沼,她下意思的像握住这根救命稻草就再也不撒手了。
直到身体一动传来一阵疼痛之后,她才渐渐地从梦中醒来,眼前一片柔和的橘色烛光,眼前一片模糊之间她一时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你醒了?”
连翘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双明亮的墨色眼睛,这会儿正带着笑意看着她,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懵在当场。
骆心安拿起一弯腰,拍了拍她说,“既然醒了就起来吃药吧,这药都热了三回了,趁现在还热着赶快喝了吧。”
说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之后送到了连翘的嘴边。
连翘整个人都懵了,直到瓷勺子在嘴唇上留下湿润的触感,她才猛的回过神来,认出眼前人是骆心安之后差一点就栽下床,“心安小……小主!?”
骆心安赶紧扶住她,笑着说,“你身上的伤刚上过药,就别乱动弹了,赶紧躺好。”
这个时候连翘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也记起是骆心安将她救了回来,一时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顾阻拦扑通一下子跌下床跪在骆心安脚边,“……奴婢拜见小主……多谢小主救命之恩!小主的大恩大德连翘无以为报,只盼下辈子可以给小主当牛做马,以供驱使。”
她这副一根筋又极单纯的样子把旁边站着的宝珠都一下子逗笑了,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你人又没死,为什么这辈子不能偿还恩情,非要等到下辈子?”
这话本是句玩笑话,可连翘却无比认真的说,“皇后娘娘既然把奴婢赏给了婉婷小主,奴婢这条命就是婉婷小主的,要如何才能这辈子报答心安小主的恩情?”
这话把宝珍都给气乐了,这丫头还真是又可怜又可气,小小年纪就这么迂腐,都被毒打成这样了还认定四小姐才是自己的主子,这不是犯贱就是一根筋啊!
“得了吧,要不是我们小姐出手相救,你那婉婷小主早就把你给杀了,她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是我们小姐的人。”
连翘昏迷的早,并没有被送人这段记忆,这会儿乍一听,整个人都蒙了一下,接着一双眼睛瞬间迸发出神采,好像忠于洛婉婷只是因为她的使命,而现在她才彻底活了过来。
“小……小主,这是真的吗?我以后真的可以跟着您吗?”
“当然不是。”骆心安一句话让连翘变了脸,接着噗嗤一声笑着将药碗递过去,“你要是不好好吃药,我现在就把你轰走。”
连翘一听这话眼睛睁得又大又亮,也顾不上自己一身伤了,像个小孩儿似的赶紧抱过碗来,咕咕嘟嘟的把药汤往肚子里咽。
她是这里最小的,甚至比宝珠和宝珍都小两三岁,两个小丫头难得遇到个妹妹,看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更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凑到跟前又和连翘聊了好久。
等到药也喝完了,天色也不早的时候,骆心安帮连翘掖了掖被角,起身说,“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养病,等什么时候养好了身子,再让宝珍帮你安排些事情,其他的都别多想,好好养病,明天我再来看你。”
连翘从没遇上过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这会儿听骆心安这样一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之后,宝珠帮着吹了灯,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之后,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出了偏屋,宝珠和宝珍还在笑嘻嘻的说着有关连翘这丫头的悄悄话,一个劲儿的说像这么傻的姑娘已经不多见了,而骆心安却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走进寝宫,大门嘎吱一声合上,骆心安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拿起茶杯啜了一口,两个人才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同寻常的冷冽。
只听“咔”一声,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这时骆心安才抬起头,而眼睛里已经刮起了狂风暴雨,冷冷一笑,“宝珠宝珍,从今天晚上开始给我盯紧了连翘,她不对劲。”
一句话落地,像惊雷一样砸在宝珠和脑袋上,两个人同时抽了口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第130章 洞察先机
一句话落地,像惊雷一样砸在宝珠和脑袋上,两个人同时抽了口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过了好半响,两个人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宝珠张了张嘴,犹豫了很久才试探似的问道,“……小姐,您会不会猜错了?奴婢瞧着连翘这丫头实在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啊……”
骆心安淡淡一笑,“哪个探子脑门上会明晃晃的写着‘我是奸细’四个大字啊?正是因为这种人善于伪装,才能偏过别人,要是能被人一眼瞧出来,她背后的主子恐怕也不会把她派出来。”
这话说的两个丫头背后一凉,两个人对视一眼,宝珠蹙着眉头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可如果连翘真的一直在演戏,那她的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刚才小姐您也都亲眼瞧见了,她不仅得罪了端妃。还惹怒了四小姐,端妃要不是碍于她是皇后指派的人,可能当场就要了她的脑袋,至于后来落在四小姐手里就更没落个好。差一点就被活活打死,这些总不会也都是演的吧?”
“或许……是苦肉计呢?”宝珍反应很快,马上就找到了症结。
宝珠皱着脸,表情更疑惑了,“可连翘身上那些伤作不了假啊,方才大夫是亲眼看过的,她额头上还有身上的伤口都是今天的新伤,端妃娘娘今天想弄死她的眼神可一点没含糊,她就不怕还没到你身边来就已经被端妃给砍了吗?还是说……这连翘本来就跟端妃娘娘是一伙儿的!?”
想到这种可能,宝珠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压低声音,“难怪今天端妃娘娘点名要把连翘分给小姐您,原来她一早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啊!”
“不可能。”骆心安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目光似潭水幽深,“连翘这背后的主子最不可能的人就是端妃。”
对上两个丫头一头雾水的眼神,她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纵然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端妃,对她并没有什么了解,更不像其他秀女那样,为了进宫早就将后宫诸位妃嫔的喜好打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到底在娱乐圈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混了十年,在这种名利场里最不缺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见的多了也自然而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是什么秉性,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她一看就知道。
所以端妃这个人,她不能说完全了解,但至少凭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也能将她的脾气猜得八九不离十。
“端妃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贤惠宽厚的样子,可实际上却心肠狭隘。听不得别人说她一点不好。明明这后宫中主事的是皇后,有人夸大其词将功劳揽在她身上,她知道这话有传到皇后耳朵里的可能,还是一口应下,说明她好大喜功。”
“连翘将热水和菜汤弄洒之后,她明知道皇后很可能一会儿就过来,却还是扔下整个大选的烂摊子回去换衣服,这说明她极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