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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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深夜图谋
太后自被“押回”灵凤宫之后就病了,这一病就是整整七日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而在此期间“均地令”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聂毅做事向来很绝,雷厉风行,今日将诏书颁布下去,明日就要看到成果。所以三省六部还有朝廷上下谁也不敢怠慢,刚接到圣旨就马上开始了行动。
不过短短七日,大晟境内二十三处封地就已经收回了十二处,虽然期间各地诸侯纷纷阻拦,甚至发兵作乱,但终究寡不敌众,不成气候,自己的封地也终究被朝廷收走。
眼看还剩不到一半的封地就要从自己手中被夺走,王国邦终于坐不住了。
大晟二十三处封地,王氏就占了十八个,一开始王国邦刚接到圣旨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将圣旨往桌子上随意一丢,嗤之以鼻道,“竖子小儿,毛都没长全就急不可耐的想着飞。能撑起什么时候?什么狗屁均地令,还真以为能震慑到老夫,让老夫对你俯首称臣么?简直是笑话!”
“……将军,可这一次皇上他不像是开玩笑的,看起来像是……有意要动王家了。”
旁边的副将忍不住担忧的开口,王国邦嗤笑一声,“王氏家大业大,战功累累,聂毅惦记上是正常的事情。可别忘了他也是王家一员,能调动的精兵墙角如今也全都在老夫手里,他就算有心将削藩,没有得力的战将也是纸上谈兵。小打小闹,老夫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且看他自作自受,到时候再乖乖的来跟老夫求和。”
撂下这话,他看都没看桌子的圣旨一眼,起身跟身边几个姬妾花天酒地起来。
可惜事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本以为聂毅手中无兵可用,“均地令”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可谁知在真正查抄封地的时候,聂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上万兵马,直接给了毫无防备的各诸侯国一记沉重打击,几个小国本以为遵派出上千精兵迎战足够应付,可谁知一看到朝廷的兵马才知道自己是以卵击石。
因此,不过几日时间。聂毅就已经将大半的诸侯国荡平,天子剑直指王氏一族,这一下王国邦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是夜,灵凤宫里不断传出气喘吁吁的咳嗽声,太后咳的口干舌燥,嘴里不断地嘟哝着,“……水……水……”
可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一个佣人在身边伺候,她艰难的撑起身子,环视四周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瞬间控制不住的将床头上的玉如意狠狠地砸出去,“狗奴才!哀家要喝水听不见吗!?都死哪儿去了?!”
玉如意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发出“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却始终没见到一个人影。
太后无可奈何,只得自己艰难的爬起来。随手披上一件单衣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子边,结果身形不稳一下子撞在桌子上,把就近一只茶杯也撞翻在地。
这一刹那,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眼眶一红,猛地将桌子上的焚香炉狠狠地砸在地上,呜咽起来,“哀……咳咳……哀家是太后!是太后啊!你们这帮畜生……都是畜生……”
就在她发狂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身形猛然一顿,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清他的脸之后,太后一下子就愣了,过了片刻才陡然回过神来,“……大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几下,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哥……你怎么来了?!这……这守卫森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王国邦的手,王国邦一看到以前意气风发华贵雍容的太后如今变成这个样子,瞬间脸色铁青,“小妹,你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贵为太后怎么回事这样的境地!”
说着他死死地攥住拳头,一双眼瞬间赤红一片,他虽然早就听说如今的后宫大权全都在骆心安手里,太后大权旁落,地位岌岌可危,但他想太后终究是聂毅生母,哪怕被王氏一族牵连也不至于太过凄惨,可谁知如今亲眼见到的画面竟比他所设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几倍。
低头看着一地碎片,还有桌子上早就凉透的茶水,他抬脚就将桌子踹翻,暴怒道,“宫里那些宫女太监呢,都死到哪儿去了!?堂堂一国太后晚上口渴却连一杯热茶也没有,这些狗奴才是翻了天!老夫这就去宰了他们!”
说着他抽出腰间佩刀就要跨出大殿,太后赶忙拉住他,“大哥,那些狗奴才晚点惩处也不要紧,咳……咳咳……你先告诉我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要是被别人撞见,你我还有整个王家就都完了!”
提到这个,王国邦怒极反笑,猛地将佩刀拍在桌子上,“现在王家已经快完了,我要是再不来见你一面,你我兄妹二人恐怕只能下辈子相见了。”
一听这话,太后手指一颤,满脸的震惊和不解,“……究竟出什么事了,我王家世代昌盛,以后只会越来越盛,何来‘完了’一说?而且你最后一句话是……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国邦一听这话猛地皱起眉头,“妹妹你竟不知道王家出了什么事情?”
太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家里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自从那日聂毅下了圣旨,将后宫大权交给骆心安那贱人,我就相当于被软禁了,根本一丁点风声都听不到,你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严重到争分夺秒的地步,你绝对不会连夜跑到我这灵凤宫来。”
王国邦一听这话,冷笑一声,满眼火光,“好,很好,聂毅那畜生果然是下了狠心,连你这生母都不准备放过了。”
死死地攥住拳头,他将最近短短七日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太后说了,其中包括均地令的推行,也包括聂毅那支仿佛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兵马,更包括王家如今岌岌可危的局面。
听到最后,太后的心几乎从嗓子里都快跳了出来,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此话当真?”
“小妹,为兄何时骗过你?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况太危机,我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宫中来看你?”
王国邦脸色凝重,目光阴冷一笑,“从小你将聂毅含辛茹苦的养大,老夫也自认待他不薄,甚至最后如果不是我们王家在后面做后盾,他今日何德何能坐上这帝位?可现在他翅膀硬了,尝到皇权的甜头了,就立刻要把我们王家置于死地,这一点他还真是像老皇帝,都是一样的心狠手辣,冷血寡情!”
听完这话,太后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眼里一点一点的涌起熊熊烈火,最后将她整个人都彻底点燃。
她死死地捏着手里那只杯子,手背都因为用力冒出了青筋,“原来如此……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聂毅何时变成了痴情种,为了骆心安那个贱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哀家,原来他是早有准备,明面上打着维护那贱人的幌子,背地里却是成全他的野心!”
“先是撬动王家的根基,然后再对哀家下手,等于直接斩断了王家的左膀右臂,真是一出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她猛地一拍桌子,想到那日在骆心安那里收到的屈辱,想到这些时日自己遭受的折磨和生不如死的日子,当然还有那个曾经要置她于死地却被聂毅藏匿在宫中的洛心慈……以爪围弟。
往事种种,入海啸般涌入脑海,想及此处,她冷冷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早就知道聂毅瞒着她将洛心慈带进宫里肯定没安好心,只是她才不通透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她才终于幡然醒悟。
聂毅将洛心慈带入皇宫,明面上可以钳制骆心安,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像洛心慈这般了解她的敌人,而暗地里还可以把洛心慈当成一颗隐形棋子,监视自己这个太后的一举一动,反正不管是她还是骆心安,在洛心慈眼里都是敌人,所以这份仇恨才更容易被聂毅利用。
既然洛心慈是一枚棋子,那注定是被抛弃的命运,所以聂毅其实心里根本就不关心洛心慈是否真的怀孕,也不管她对洛心慈这个“身怀龙种”的贵人是好是坏,因为一旦洛心慈出事,聂毅马上可以把她这个太后拖下水,不是给她安一个谋害龙种的罪名,就是把她打成欺君之人的同党。
这样一来,不管她如何选择,最后都会掉进聂毅设置的陷阱里面,而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夺走她的后宫大权,让王氏孤助无缘,然后他就可以痛快的将王氏满门斩草除根!
想通这其中关键,太后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而手指也因为这残酷的真相而微微颤抖。
一时间大殿里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多说话。
看出了太后的动摇,王国邦这时眯起眸子,沉声道,“小妹,你还没看出来么,现在的聂毅已经不是小时候偎在我们膝下玩闹的聂毅了,他只是皇上,一个要将你我,还有王氏满门置于死地的刽子手。”
“我可是他的亲舅父啊,从他当上太子到登上皇位,我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朝中上下若不是看着我王国邦的面子,谁会听命于他,说句难听的,就算他今天就死了,有我顶着这天就塌不了!他成天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作为作为,却让我这个当舅父的为他马首是瞻,他要是摘掉王国邦外甥的头衔,军中上下又有几个买他的账?”
“大哥,隔墙有耳,你我还是小心为妙。”
太后冷静的开口,却没有反驳王国邦的话,很显然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没有她和王家的支持,聂毅哪儿有今天?
王国邦见此,话锋一转,长叹一口气,“罢了,我说这些做什么呢,我一个舅父哪儿有资格在你面前怨怒什么,你瞧瞧那畜生如今的所作所为,对你哪儿还念及半分母子之情,但凡有点良心的也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受这份活罪。”
怨怒和愤慨在心里憋了太久,太后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怒道,“母子之情!?呵,他现在眼里只剩下骆心安那个贱人,哪儿还顾得上我这个母后,那就贱人也不知道在他面前挑拨离间了什么,整整七日,哀家病的人不人鬼不鬼,险些要死在这灵凤宫里,可他这个作儿子的去从始至终都没来探望过一眼!他眼里早就不把哀家当成母亲了!”
王国邦拿丝帕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抚道,“骆心安那贱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她现在可是风光的很,还没被册立为皇后就比你以前当皇后那会儿还风光,现在后宫里一众妃嫔早就对她马首是瞻,而她给聂毅在均地令推行上出的几个主意更是大获神效,朝中不少官员也对她赞不绝口,如今这贱人统领后宫,聂毅牢牢把持朝政,他们二人狼狈为奸,目的就是为了铲除我们王家!”
“小妹,骆心安那贱人登上后位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你忍心自己苦心孤诣经营了一辈子的天下就这样被一个小骚…蹄子给抢走吗?你现在还是皇上圣母,太后之尊,她都敢这样欺压你,若有朝一日为兄战死沙场,王氏一族也随之落败,你一个人要如何对付她?到那时根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想怎么折磨你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么!”
“够了!”太后猛地呵斥一声,死死地攥着拳头,眼睛盯着地上的碎片,像在盯着骆心安的尸体,“……真的够了大哥,你不必再跟我说这些,这些我都明白。”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的站起来,回过头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那张脸,眼睛阴厉的眯了起来,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意!
“说吧大哥,你想怎么做,只要能帮到你即使豁出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王家不能这么倒了,我也不能就这轻易认输!”
听到这话,王国邦也站了起来,在镜子中对上太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们不能让皇上这样糊涂下去,是时候用实力告诉他,王氏一族可不是他们聂家随意踩在脚下的臭虫!”
太后心中一凛,猛地回过头来,“大哥你的意思是……造反?”
第271章 “这是我儿子为什么不能亲?”
“我们不能让皇上这样糊涂下去,是时候用实力告诉他,王氏一族可不是他们聂家随意踩在脚下的臭虫!”
太后心中一凛,猛地回过头来,“大哥你的意思是……造反?”
王国邦一挑眉毛,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危险表情。细小的眼睛里透出贪婪的精光,“妹妹,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造反?我们王氏一族,世代忠良,劳苦功高,怎么能做出反叛君主的谋逆之事?”
“皇上身边奸佞丛生,小人当道,后宫之中又有毒妇专权,前朝后宫均不得安宁,如此下去大晟必亡,而要拯救天下苍生和黎民百姓,就必须铲除这些小人,还朝廷一个新的气象,而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只是‘清君侧’罢了。”
“清君侧?”太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态一时间更加凝重。
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所谓的“清君侧”是什么意思,这三个字看起来是要消灭皇帝身边的奸佞小人,而实际上古往今来有多少狼子野心之人是打着这个旗号却行着谋逆造反之事?
她可以维护王家的利益,也下定决定要铲除骆心安,可这不代表要大张旗的去造反啊!
她一下子有些犹豫了,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大哥,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不必……”
王国邦一抬手打断她的话。“小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毕竟毅儿是你我从小看到大的,你对他还有几分骨肉亲情。舍不得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如果抛开这些私心,你仔细想想,眼下哪里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可以让我们选择?”
“均地令从实行到现在,聂毅越战越勇,早就杀红了眼,而他的最终目的就是铲除整个王家,现在的局面已经是你死我亡,如果想要保全王家,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小妹你到底在妇人之仁些什么!”
“可是……要是皇上最后选择妥协呢?”太后的脸已经彻底没了颜色,紧紧攥住王国邦的衣角声音微微颤抖的说,“大哥……您可要想清楚,一旦迈出这一步。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候哪怕皇上有心放王家一条生路也已经不能够了。”
王国邦听了这话就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似的,仰头大笑起来,“妥协?你还指望他能妥协?”
“他若真有心放王家一条生路,我们根本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他害的,难道你还想让他猫哭耗子假慈悲么!?”
“可这是造反啊!”
太后又何尝不知如若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王国邦也绝对不会这样做,但她实在不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去选一条冒险的路。
王国邦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小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那个曾经为了谋取皇后之位不择手段,狠辣果决的妹妹去哪儿了?你经历过这么多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么,这世上本就没有十成十胜算的赌局,想要赢就得赌,否则你连赢的机会都没有。当初如果你没有选择冒险,而是继续当个安分守己的妃子,那你现在早死了,这些难道还需要我来点醒你么?”
“你是不是害怕万一我们输了,自己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王国邦的一句话让太后脸色瞬间一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却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猜对了。
他揉了揉额角,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妹啊,不是为兄说你,你真是当局者迷了,你觉得现在的自己难道就不是一无所有吗?就算我们不迈出清君侧这一步,你觉得以后的日子你就会比你现在强?”
“骆心安那贱人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而放眼后宫已经再没有一个女人是她的对手,就凭聂毅对她的宠爱程度,她生下来的孩子肯定是未来的储君,这样一来聂毅后继有人,朝廷稳固,就更有理由排除异党,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