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归来之炮灰郡主的奋斗-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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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摇摇头,不愿回答,阴沟里翻船,被朝阳这么个小不点拿住了把柄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见他不肯说,心急的曹伟便嚷嚷起来:“易哥,别啊,大家都是兄弟,只要你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兄弟们也没有不应的!”
大家连连称是,都主动提出要帮李易的忙,李易很感动,却还是一一拒绝掉了,为了安抚众人,又挨个跟众人敬酒,直把一帮子纨绔喝得东倒西歪,酒量极好的他自己却只是脸红了些,思绪还清明。他叫来老鸨,给纨绔们安排包厢和姑娘,顺便把账给结了,正打算趁着宵禁之前赶回去,却被孔义拉住了衣袖。
看着孔义并未染上多少醉色的眼睛,李易挑了挑眉,笑道:“看来阿义今天还没尽兴啊,要不易哥再陪你喝几杯?”
孔义虽是纨绔,在女色上却挑剔得紧,在花楼里与大家玩闹的时候,从不叫姑娘,因此,李易也只是给他找了个清净的单间,却没想到,他会故意装醉。
孔义摇了摇头,神色却有些凝重:“易哥,我今天找你过来,可不只是和兄弟们聚聚的,有个事情,我想你最好提前知道一下。”
“什么事?”孔义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见他如此严肃,李易也慎重起来。
孔义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易哥,前几天,我无意中看到福叔去了新林巷。”
李易的脸色顿时黑了大半,霍地起身,怒道:“孔义,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孔义栽倒在床上,酒气又上头了,微微有点发晕,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易哥,这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当时我见了也不敢信,还特地在巷子外面守了一个时辰,看到福叔又出来,才确定。”
李易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当真没跟我开玩笑?”
孔义也有些火了:“易哥,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别的事就算了,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不信,我向天发誓,如果我孔义说的话有半分掺假,就叫天打五雷轰,我不得……”
一只手忙堵上他的嘴,李易气道:“休要发这种毒誓,我信你了!”
小时候孔义失足落水,被李易拼死救了,结果他只是多喝了几口凉水,李易却是病了一个月之久,还几度病危。从那时起,孔义就把李易看得比自己的兄弟还亲,也因为有他的引荐和支持,李易才得以打入纨绔们的圈子,还一直过得这么顺风顺水。
孔义说的话,李易当然会相信,但一想到这话中深意,便有些压不住火气。
新林巷离胭脂街不远,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民居,实际上却是富人们圈养外室的聚集地!
孔义说看到他爹进了新林巷,还待足了一个时辰才出来!这不就是在说他爹在外面偷偷养了人吗?
这怎么可能?李易难以接受!
在他心中,对父亲一直有种仰望高山的崇敬感。李福有头脑、有手段,将整个王府打理得井井有序,严谨又十分自律,一直都是李易追求的目标,可或许这目标实在是太高太远了,好像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的李易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因此才借由和纨绔们的交往发泄情绪。
他的生母早亡,父亲却一直没有再娶,这让李易相信,父亲对母亲情深一片。然而,现在他却突然从孔义的口中听说了父亲可能养了个外室!这就好像在一幅完美的字画中泼翻了墨汁,在一锅煮好的白粥里混杂了老鼠屎,让李易产生了强烈的欺骗感与背叛感!
“不,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样的人!”李易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让愤怒吃掉了理智,似乎是在说服孔义,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爹他一向光明磊落,要真是迷上了什么女人,也只会把人娶回家,怎么会遮遮掩掩地养什么外室?这不是他的做派!”
“也许,福叔担心你不能接受?”孔义揣测。
“我当然不接受!可我爹要是因为我不接受,就委屈了他喜欢的女人,那就不是我爹了!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爹要是想娶亲,就算我反对,他也会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回来!”李易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担心他不同意?真是笑话!他敢不同意,他爹只会把他揍扁!所以,他爹绝不可能养外室!
“这倒是。”孔义想想福叔的种种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认同了李易的说法。
可,不养外室,李福没事去新林巷那种地方做什么?除非,他是去办事……李易的心不由咯噔一响,不会吧,难道是……他与孔义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孔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表情中藏不住惊恐,却坚持道:“易哥,可要我帮忙查查?”
李易摇头:“你别管,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要是他推测得不假,这事捅出来,西昌府都要翻天的,可不能把孔义牵连进来!甚至他自己,也该点到为止,不去深究。
然而,李易骨子的叛逆驱使他采取了行动,他暗地里跟了他爹七八天,还真发现了他去新林巷的事情,便一路偷偷摸摸地跟到了巷尾,见他爹进了一个小院。他暗暗记下小院的位置,又偷偷打听了院里的人的消息,还特意雇了几个附近的地痞流氓在这里盯梢,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打听出一些眉目来。
彼时,天气渐寒,一夜大雪过后,朝阳早起锻炼,便见整个王府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脚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吱呀地轻响,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朝阳的身体素质有了极大的改善,一方面是由于她的勤奋努力和竹老的细心教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俞老爷子对三张药方的钻研有了一定成果,初步改进之后的洗髓伐经的方子虽没有原本的奇效,但坚持一个月的药浴,就能够一定程度上增强人的体质。
遗憾的是,初步改进的方子里有一些药太过珍贵,成本太高,不适合推广。目前,也只有镇西王夫妇、彩霞和朝阳体验到了这药浴的好处,镇西王本想让福管家也加入,但被福管家坚定地拒绝了,朝阳知道他是舍不得花费那些珍惜的药材。朝阳还在继续跟着俞老爷子研究方子,争取找到廉价药材取代昂贵药材,好让福伯、李易乃至整个黑狼骑都可以使用药浴,全面提升镇西王府的实力。
与此同时,狗蛋的身体也在飞速康复中,有王府良医的一日三诊,又有俞老爷子从解百毒方子里推倒出了各种新型解毒法,狗蛋身上的毒,虽然没有完全清除掉,也基本上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负担了。
严正依然包揽着照顾狗蛋的任务,同时还得利用闲暇时间、绞尽脑汁为朝阳默写一些实用的农书、兵书等,再由朝阳交由专业人士研究,一些更为便捷的农具、杀伤力更强的武器都在紧锣密鼓地锻造中。
镇西王为朝阳所做的事情惊奇无比,越来越忽略掉朝阳的性别和年龄,对她的一些话颇为重视。反倒是原来被他看做预备幕僚的竹老,几乎被他彻底忽视了。
朝阳也始终不松懈地盯着竹老的一举一动,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动,他安静地就像一个真的西席先生一样,只除了每夜偷偷教导朝阳和彩霞武艺,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切似乎都在朝阳的掌握之中,一切似乎都在向她期待的方面发展,可这时,她却从李易口中听到了那样一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章 摊牌
几日后,大雪天,李权忽然接到黑狼骑急报,冒雪外出。
当夜子时,本该在数十里之外的军营的他,却出现在了新林巷那被李易探听过的小屋里。
看似平凡的民居,却用着上好的银霜炭,空气里散发着屡屡茶香,亦是堪为上品的贡茶,就连那摆在桌上的茶具,也丝毫不比镇西王府的差!
一只白嫩的手夺过李权手里的杯子扔在一旁,身着单薄紫色轻纱的少女紧贴着李权结实的后背,用双手紧紧地锢着他的腰,朱唇凑到他的耳边,温言软语:“我好高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见我。”
李权闻言,身体猛然一僵。
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的少女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你不情愿?”
满心的欢喜就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少女眼眶发红,声音哽咽:“你既然不情愿,干嘛还要过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逼迫过你啊!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用勉强自己!”
李权想起她那一封封半是威胁半是传情的书信,心中厌烦,面上却半点不显,只道:“你不要多想。”
低沉缓慢的声音好似美酒,轻易地让少女沉沦深陷,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权的不耐,重又欢喜起来,抱着他的手臂更加用力:“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能够待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能够偶尔见见你就好了……”
少女低声诉说着心声,情话潺潺如流水,却无法流入李权的心上,背对着少女的他,浓眉微锁,不是尹梦秋,是谁给他传的信?
夜色如墨,新林巷的巷口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穿着深灰色棉衣的李易一脸苦相,再三劝解道:“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车内,朝阳裹着白狐裘,闭目养神:“你若害怕,便先回去吧!”做都做了,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错过了这次,爹爹是绝不会再上第二次当的了!
李易当然不会答应。身为朝阳的同谋,他早就脱不开身了。况且,这么晚了,放朝阳一人在此,他怎能放心?只是想到镇西王李权发怒起来的样子,他就心肝胆皆颤,要是自家老爹再知道了这事……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了。
正思量间,忽然听到了并无半点遮掩的沉稳的脚步声,李易顿时一个激灵,低呼道:“郡主,来了!”
“我知道。”朝阳紧了紧狐裘,拉开车帘,下了马车,静静地等着李权的接近。李易站在她的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李权远远地就看到了停在巷口的马车,心中顿时警惕起来,莫非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他心中冷笑,若是对方真以为他会孤身赴尹梦秋的约,那可真是愚不可及!
一步步向前走,他离马车越来越近,可周围却并没有出现什么伏击的人,越走越近,李权终于看清了那件格外明显的白狐裘,那是他亲自过目为朝阳选择的款式,还反复让裁缝改过三四次才满意,几日前才送到阳儿那里,全西昌府甚至全天下都不可能再有同样一件衣服了!
他忍不住加快步伐,果然看到了白狐裘里熟悉的面孔。
李权瞬间呆住,停下了脚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阳儿?”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无比清晰,朝阳听到了,往前迈了一步,紧跟着迅速地冲了过去,直到离李权只有一步之遥,才停了下来。
朝阳看着李权,静静地看着,难过的情绪不断地在心中累积,终于从心上染到了眉眼里,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迅速地溢出眼眶,从脸颊上滑落:“父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重生以来,朝阳一直认为,这世上再没什么能难倒她,她可以改变一切!然而,此刻,站在这条闻名西昌的新林巷里,与镇西王面对面的她却感到了一阵无奈和心痛。
父王背叛了娘亲吗?她的心惶惶不安,她可以改变一切,却对家人之间的互相伤害束手无策!
李权顿时慌了,朝阳悲伤的模样让他的心纠成了一团,手足无措的他想要去抱朝阳,却见朝阳避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为什么,父王?为什么要背叛母妃?”
“我没有!”李权下意识地反驳。
朝阳愣了一阵,心情忽然间云消雨歇,眼中重新亮起光彩:“父王你说什么,没有背叛母妃?那这又是为了什么?”
不小心说漏嘴的李权有些懊恼,瞬间清醒了很多,立刻就发现了一些问题:“你伪造信件诱我过来?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敢独自出门?”
几乎将自己的存在感和马车融为了一体的李易:“……”没发现我最好,没发现我最好!
朝阳眯起眼睛:“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李权没听到,只在脑海里想着朝阳出事的可怕后果,脸色越来越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就算你再聪明再能干,你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就算我只是一个小姑娘,也没人能伤害到我,反而,我还可以做得更多!比如,杀掉那个被你藏在这里的女人!”
无尽的杀意和戾气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息让李权睁大了眼睛:“朝阳,你!”他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张着嘴,怎么也说不下去。
“父王,我是认真的!”
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李权绝不会认为朝阳是在说笑。
他的后背微微发凉,刚刚那几个呼吸的对峙,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朝阳,怎么会比他这个上过战场、几经生死的统帅的气势还要足,差一点,他就想把拔刀了,但一想到面前的是阳儿,是他的宝贝,便强行遏制住了身体的冲动。
“阳儿,你怎么……”李权心惊肉跳,不明白自己只是稍微活泼点的大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却又被朝阳打断了话头。
“父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够了,真是够了,她受够了被当成小孩子,行动无法自主的痛苦!她受够了知道潜藏的危险,还只能暗示暗示又暗示,偏偏被暗示的人压根就不理会!
放出杀气的那一刻,朝阳的心中便已经下了决定,她要和父王摊牌。
说出真相,比她想象得艰难的多,却又容易的多。
在镇西王一个秘密的院落的密室里,她足足酝酿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说出了第一个字,然后就好像打开了水库的闸门一般,剩下的话也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在朝阳叙述的过程中,李权的脸色犹如调色盘一般千变万化,最终,待朝阳简要地说完了穿越加重生的经历后,他的脸上已经充满了忧愁:“阳儿,你跟在俞大夫身边都没有用吗?”
言下之意,你病得真不轻啊!
朝阳并没有因为李权的怀疑而生气,这样离奇的经历,正常人都不会这么简单就接受了,于是,朝阳祭出了杀手锏:“你知道前世的时候,母妃最后有多久没让你进她的屋子一步吗?”
“多久?”李权立刻追问。
“从我有记忆的七岁,到我临死前的十七岁,整整十年!”
“这不可能!”李权失声叫道。
“这是真的!父王,你的打算也许并不像你一开始想的那样完美。那个女人,她叫尹梦秋,是前朝公主,对吗?”
李权满脸骇然:“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真的……”
朝阳点了点头。
尹梦秋,这个名字,就算她再穿越一百次,她也绝不会忘记!
如果说,那在京城皇座上的男子是让镇西王府崩塌的罪魁祸首,那这个女人就是他彻底瓦解王府的利刃。
前世,尹梦秋被抓,竟拿出镇西王的信物,供认镇西王府与她勾结,铁证如山之下,皇帝震怒,以叛国罪下令灭镇西王府满门。
这件事,朝阳记得一清二楚,原以为是皇帝的刻意设计,岂料从李易口中听到了新林巷中人的名字,震惊无比,又刻意设计引李权出现,两世对照,她是真的以为父王和前朝公主之间产生了感情!幸好,这个推测是错误的!
“父王,请告诉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