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娘-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紫衣男子的隐身衣也的确厉害,术白已经秘密的用神识扫视过四周了,但还是没有发现敌人的具体方位。
他就只能迅速的收取了破魔赤晶,同时制造了一个幻境。不想这招真有奇效。
其实术白心中早有预料,来人修为定然不会超过他。最多跟他修为先当。若是修为超过他,定然不必如此鬼鬼祟祟。
作为一个有实力又背景的绝世天才,他是没有必要惧怕修为相当的人的挑战的。更何况他有的是保命逃脱的底牌。
此时紫衣男子被术白那看似简陋,实则蕴含神通的一掌压制的快没有招架之力了。噬魂针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还在原地茫然无措的转着圈。虽然依旧散发着森森的鬼气,并且嗡嗡作响。
术白知道噬魂针不好对付,毕竟是两个化神期的主魂和上万的厉鬼凝结而成的魔物,他也不敢与之正面对抗的。现在紫衣男子被困住无暇他顾,正是铲除它的最佳时机。
术白拿出一只青铜色的小钟,这青铜钟迎风就长,直长到一丈高方才停下。急速间术白就连续用手掌击了三下钟。咚,咚,咚。
此钟名曰,破障。是上古重器破障钟的仿品。威力也是非同一般。
肉眼可见的三道音波想四面八方扩散。看似极慢,实则极快。
第一道音波击中噬魂针,就将它击散了。噬魂针本就是练虚化实的魔物,此刻失去了针的形态,历时就散乱成铺天盖地的鬼魂。
不待那些鬼魂做何反应,第二道音波就击中了它们,众鬼魂发出戾声尖叫马上就要消散在天地间了。第三道音波接踵而至,连那尖叫声都短促的消失了。天地间顿时一片清朗之气,莫说鬼魅之辈,就连阴晦之气都不复存在了。
这一切的变故发生在转瞬之间。紫衣男子还没有顾得上收回噬魂针,就发现本命法宝被毁,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元婴更是遭了反噬,大有破灭之象。他自知大势已去,便要逃跑。
顾不得心痛,引发了隐身法衣内的阵法,让其爆炸。
法衣爆炸的灵气混乱冲散了术白神通所化的手掌,紫衣男子趁机使用了魔道常用的逃跑手段血遁。
血遁虽好,既方便又普及,几乎魔道人人都会。但并不常常被使用,因为代价实在太高,使用之后要损失一半的血气和修为,不到性命攸关绝不会有人轻易使用。
而术白没及时阻止紫衣男子逃遁,实在事出有因。他要将破障钟收起来。
破障钟虽是仿品,也是不折不扣的灵宝。在修真界比灵宝更厉害的,只有仙器和堪比仙器的上古重宝了。
所以合体期的大能修士都不是人人都有灵宝。术白作为化神期修士用起灵宝来灵气消耗自然快的惊人,若不快点儿将破障钟收起来,他很快就会灵气枯竭。
说实在术白并没有遭受什么实质的损失。但要他白白放过偷袭他的人,却是万万不能的。他也并不急忙去追。因为他的神识正锁定着紫衣男子,五息之内是绝倒不出他的神识极限范围。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术白并不急于追上紫衣男子,他拿出上品的丹药来回复灵气。又吩咐属下在此等候,方才追着紫衣男子逃跑的方向而去。
此后你追我赶,那紫衣男子也是极为难缠,中途更是手段频出。或是用阵法设置陷阱,或是引爆各种法宝,拖住术白追击的脚步。如此竟让他拖延了整整一昼夜的时间。
越是追击,术白越是杀心大起。他知道,如若此次不能将对方当场击杀,将来必有隐患。
就在紫衣男子利用最后一件法宝引发的灵气混乱,再次使用血遁之法快要逃出术白的神识范围的时候。他竟然一时得意忘形,直直的就撞上了月娘的阵盘结界。
紫衣男子第一次使用血遁的时候,元婴就出现了支离破碎的裂痕。他用大量的丹药,和储存的血气,还有一颗珍藏的元婴后期妖兽的妖丹,才暂时将破碎的元婴粘合在一起。
只是这样的强行粘合的危害很大。使用血遁他的修为最大多下降到金丹后期,这样强行粘合之后,能不能保住金丹期的修为都未可知。
但他又不得不如此。因为还有强敌在追他,如果修为真的下降至金丹期很多法术和法宝就使用不了。到时候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他在算计出使用第二次用血遁就能逃出术白神识笼罩的范围后,又毫不犹豫的使用了血遁。
只是这次就再没有办成阻止修为的降低了。
他刚一使用血遁,修为就降低到了金丹初期,在他逃遁的过程中,修为还在急速下降。在他撞上月娘的时候已经是筑基初期修为了。
他已经用血遁逃出了五百里的距离,只要穿过浮夜山就能逃过术白的神识。然后就可以进浮夜城隐藏起来。如此便真正算是逃出生天了。
可天要亡他。
他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月娘的结界,这一耽搁时间。就算他连反手杀了月娘这一多余的动作都没做,也没有逃出一百米。就被追上来的术白一掌捏死了。
山风吹拂,山间除了杂草摇动,可谓寂静无声。所有的生灵的屏住了呼吸。因为刚才有一个强者在此杀了一个人。而那个强者还没有打算离去。
术白飞到月娘所在的巨石上,站在她旁边。
他抬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月娘,他毫不客气的用神识探查这月娘的身体状况。须知随意用神识探查别人的身体,是极不礼貌的。不过此时,月娘正在昏迷,没有机会表示反对。
就算月娘醒着,她大概也会识时务的一声不吭。
月娘体内内脏多处破损,骨骼多处碎裂,经脉也有少许损坏。
如若不是丹田中还有灵气在丝丝缕缕的溢出,使她勉强还有一口气在,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术白拿出一条镶嵌满蓝色宝石的手链,将它抛向空中。
那手链散发出悠悠的蓝光,立时天空便有感应,飘飘洒洒就是有万丈星光倾泻而下。
星光照耀在月娘身上,顷刻间就治愈了她体内的伤势,又因为力量太强,同时摧毁着她的体表的血肉。
这样的修复又摧毁的过程并不好过。
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就连此刻昏迷不醒的月娘,都不由自主发出极度痛苦的低吟。
这蓝色的手链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星天宫的镇派之宝,星尘之母链的子链。
只是术白一直嫌她女气,并不经常使用。
这是四下无人,正是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用星辰之力粹体,是星天宫的不传之秘。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享有的资源。不过他们用的是星天宫后山,洞天秘境中接星台。
星尘子母链虽然有同样引星光粹体的效果。
也不会有人不识趣的要求宫主来做这种事情。
同时,术白还拿出价值不菲的仙草灵药,捏碎了均匀的洒在月娘身上。
其中名贵的诸如九玄灵芝,地锦华仙草等,都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
术白此时看起来还是神色淡然。他看着月娘侵泡在浓绿色的药液之中,星光笼罩其上。他为月娘设下一个保护的阵法后就一闪身消失在虚空中了。
三个月之后。
月娘睁开眼睛,她身上的药液和星光全都消失了。
她有些僵硬的坐起身来。尝试的挥出一拳,空气都似为之震动。她吃力的站起来。因为不适应身体突然多出的巨大力量,她不小心在巨石上踩出了一丈来长的裂纹。
紫衣男子撞到月娘的阵盘时,她的确昏迷了。术白引来星辰之力为她粹体时,她就醒了。
痛醒的。
太痛了,这使她想要昏迷的不行。她想要睁开眼睛都不行,身体除了不自主的抽搐,不能移动半分。灵魂都像在遭受撕扯啃噬。
她的脑嗡嗡作响。
这是,她听到术白的声音。他好似在自言自语,有好似在给月娘一个解释。
那个声音在极端的疼痛中显得遥远而模糊。
他说,“你真丑。”语气中似有无限惋惜。
他又说,“你算是帮了我。我是最不喜欢欠人因果的了。”
过了一会。
他说,“你真弱。”然后月娘就感觉有一团液体包裹住了她的身体。液体中散发着温和的能量,她的痛苦有所缓解。
他说,“如果你要是不怎么丑。我可以让你做我的侍女的。”
术白的侍女享有星天宫内门弟子的一切待遇,有时术白本人还有赏赐。还不用完成一年一个的宗门任务。历来是受人追捧的好差事。
最后月娘的魂海中响起一句话。
“我与你因果两清。”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O^求收藏,求评论。
☆、筑基
从始至终月娘都没有见过术白的样子。
既然因果两清,就没有再追究的道理。
她催使灵气在周身游走,她知道自己已经突破了筑基期。这件事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她感知到丹田中原本散乱的气态灵气,现在凝结成了一团液态灵气。
她神识可以外放,却还不知道要这么使用。对于新的力量她还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怎么控制,一切都需要慢慢摸索。
如果说月娘心里没有喜悦,那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她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一种自身命运不由自己控制的愤怒。
正是由于这种想要掌控自身命运的强烈愿望,促使着修真界的繁荣。促使古往今来的修士不断的打破生命的界限。
当这一刻,月娘用新生的刚刚能外放的神识探查外界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正超越了凡尘,真正踏入了修真之旅。
神识所见,周遭的一切千毫毕现。野草上绒毛,树叶上的经脉,虫卵中的胚胎。还有无处不在的气,灵气,生气,死气。世界在她脑海中呈现另一幅模样,更加的多姿多彩,更加的生机盎然。
正是逐渐对自身的变化有所了解。才更加明确的知道,筑基期以前跟凡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筑基期以后生命本质就发出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比如,辟谷。不用再食用任何食物。单靠吸收灵气就能维持身体的能量。这是因为在筑基的那一刻,人体就排出了全部的尘垢。现在月娘的身体可谓的无尘污垢。
还有,寿元。筑基期可活两百岁。炼气期最高只能活一百岁。这就是天差地别。古语有云,“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这其中的差别可想而知。
再有,御器飞行。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虽然对于此时的月娘来说都是些奢侈的小烦恼。
比如,没有筑基以后的功法。比如,没有可以用于御使飞行的中阶法器。
还有就是错过了锦绣阁的外门弟子选拔。不过现在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灵气的多寡才是法术的根基所在。
虽然月娘从来没有练习过炼气中后期的法术。但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她就学会了那些法术。包括御使法器。现在她用神识来御使法器可谓更加的方便。
可惜她父亲留给她的青峰剑只是低级法器,不能用力御器飞行。
这也使月娘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虽然理论上说四灵根的修士可以修炼到金丹期,甚至更高。但那么多的四灵根修士,真正能修炼到筑基期的又有多少。
修真界的非正常死亡太多了。
你若是因为惧怕只敢龟缩不前,那你也没有资格突破生命的界限。
天地不仁趋万物为刍狗。说是万物,就一定是万物。修士也在万物之中。
月娘知道现在远不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
她能侥幸突破筑基期,这一切都不再她自己的掌控之中。她在星辰粹体的是时候,要忍受每一寸血肉骨骼被打碎又重组的痛苦,但心底还是有一种无解的不甘和愤恨。
这样的愤恨之情她没有在术白面前表现出来。趋利避害的本能。
当然这愤恨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她对自己的不满。平白遭了无妄之灾。生命平白的遭人摆布。此时她和林中随时会遭捕杀的野兽并无区别。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难道要她感谢遇到的是一个强大的猎人们,看不上她这样虫豸般的小东西吗。
她既不会去责怪猎人,就因为自己不小心被猎人击中的庞大猎物砸到了。也不会去感谢猎人,就因为他心情好或是良心发现赏给她一口食物,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强壮的虫豸。她没有这个时间,因为力量太不相称了。
抛开那些恩仇,那都是如烟的往事。月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到修真者聚集的集市。
所以她需要按照原定计划,走出浮夜山。
此时的速度就不是先前可以比拟的啦。她在早晨日出时出发,赶到浮夜山外的无名小镇时,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地平面。
傍晚正是这个无名小镇最热闹的时候。
月娘风尘仆仆的走在这个陌生的街市中。这里有着所以街市相同的喧腾景象,更何况是这个华灯初上的时刻呢。
据她所知,这里之所以能形成如此规模的小镇,不全是因为过往浮夜城的行人。还是那就话,现如今是修真界的鼎盛时期,稍有灵石的都不会自己赶路,各个城市门派,甚至出名的公共秘境都有传送阵。
一群穷鬼怎么会聚集成一个小镇呢。
因为这里往浮夜山中走三十里,就可以看到一个占据了整个浮夜山三分之一面积的大型矿脉。其中灵石矿为主,还有个种的伴生矿脉,还有炼器的主材玄铁矿。这是一个复合型大矿。
这也是浮夜山外围灵气稀少的原因。
尤其是靠近矿脉的一侧,地表灵气稀薄的还不如凡人聚集地。
这里出产的灵石矿是浮夜城城主的产业,其余种类的矿石也被几个世家瓜分了。甚至可以说这个浮夜城的繁荣全是依赖了这座大矿。
这座小镇就是那些矿脉里工作的人,就近采买物质的地方。当然是私人购买东西。高层管事也会直接去浮夜城。
只有那些低层小管事。不当值的护卫,没有下矿的矿工,才会来这里。
这个小镇规矩很少,没有宵禁。却很不安全。只规定不能当街杀人,所以不当街就可以杀人。
除却一些明面上的商铺,还有一些黑市。卖些从浮夜山矿脉中偷出来的各种认识或不认识的矿石。
按理来说,矿脉里是很难偷带东西出来。有各种防范措施,以及一经发现一律处死的严格惩罚。
但矿工们自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办法。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可图,中有人前赴后继的愿意去冒生命危险。
再说,最主要的还有各级管事监守自盗。
月娘走进了一家杂货店。
这种小店什么都买。即收脏又销赃。还买卖一些修士淘汰的二手法器,或是收购一些损坏的法器经过修复后,又卖出去。
这种地方是最容易买到假货和残次品的。不过优势也很明显,价格便宜。而且可能淘到意想不到的宝物。
月娘从小就在这样杂七杂八的地方混迹。虽然无数次的淘宝失败,她从前的确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抱有极大的热情和好奇的。当然也没花多少灵石。本来就是一些不值几个钱的小玩意儿。
月娘看到这家位于结尾繁华尽头的老旧杂货铺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那代表着曾经无忧却跳脱的少年时光。
月娘对着柜台后的干巴巴的老者说,“掌柜的有礼。我有一些零碎小玩意儿,您给看看能值多少灵石。”
那老者都也没抬指指柜台的台面,瓮声瓮气的说,“放这上面。”
别看这老者实在老的不成样子,月娘可不敢惹他。他的修为可比月娘高得多。至少也是金丹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