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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谁许谁半世流年 作者:往生传(凤鸣轩2013-06-02完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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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丢了宋清越,这个小小的缺口让我一次又一次莫名地哀伤,不能自已。

    现在,不管这些企图挡在我们中间的障碍有多强大,我都要紧紧抓住他。

    “丫头……”他的身子有些颤抖。

    “嘘……”我制止他,他的表达太拙劣,话说出来却又很伤人。

    “宋清越,不要把我推向别人了。答应我,做手术吧!”我以为我的一番话打动了宋清越,也确实打动了。

    只是这个打动让他做了更加坚定的决定。而我,主动地配合着,到最后都没发觉这本庞大的剧本,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回答。

    柳青山的态度好了很多,柳墨禾也渐渐出现在了庄园里照顾宋清越,我知道柳青山再怎么控制他女儿,感情这种东西谁都控制不了。我放心地出入庄园,定时监督宋清越,柳墨禾在有关他的问题上,态度还是好的。

    “墨禾姐,为什么清越迟迟不做手术?”

    我忙着整理电话,没有注意到她还没挂手中的电话,她神色紧张地对着电话里解释道:“没有啊,你听错了吧?爸爸,回家再说吧,我现在忙着。”挂了电话后,她松了一口气。

    “因尘,这件事情我对我父亲是保密的。你……”柳墨禾说得有些无奈,可是她没有解释太多。她跟她父亲一定达成了某项协定,但是柳墨禾又给自己定了例外的规定,这个例外就是宋清越。

    “我知道,墨禾姐,在有关宋清越的问题上,我们是同一战线。”

    她收起电话,凑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整理下来的电话,摇了摇头:“因尘,这些不行,我私底下问过了,根本没有合适的骨髓。等待是个很漫长的过程,我等了那么久也没有收到电话。”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泄气。

    “可惜我的骨髓不合适,不然……”柳墨禾也很沮丧。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是有一个匿名志愿者的合适吗?为什么后来没有做?”

    “那个匿名的被宋清越推掉了,他说什么都不肯接受,都过去这么久了,那还是在国外的时候出现的,那人还亲自来过疗养院。只是我没有见到。”

    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有什么联系方式吗?”“没有,完全没有,院方尊重捐赠者的隐私,一点消息都不给透露,我尝试了很多次都不能如愿。”我沉默了一会儿:“墨禾姐,我们都别放弃,至少我们还有努力的方向。”

    她倒了杯水递给我,叹了口气:“他太倔了,表面上不在乎任何东西,其实心里在意的很多,只要触发到他的敏感点,便会冷峻不堪。因尘,我现在也清楚得很,你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不是他儿女情长,他就是这么个傻子,太通透了反而看不到最重要的东西。这么些年来,我看着你们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或许他早就料到自己以后的下场,所以不敢轻易地作出承诺,他也是怕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跟爱的人无法完美,”柳墨禾吸了吸鼻子:“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子,因尘,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吗,他是我生命中唯一干净的东西,而你拥有了他不完整的人生中唯一完整地爱。”

    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知道了,我现在真正知道了,所以我绝对不要把他让给死神。“墨禾姐,谢谢你!你知道那家疗养院的名字吗?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努力会更有希望。”

    柳墨禾抚平情绪,报出了名字,我一惊,嘴里默默地念着:“你确定?他出国的那些年都在那里吗?”

    “不是,大概是十年前才进去,住了三年就回国了。”

    “怎么会这样?”八年前,我受伤之后也在那家疗养院呆过较短的日子,那家疗养院里的中国人屈指可数,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对劲,难道很早之前……不会这样的,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因尘?因尘?”听到柳墨禾唤我,我回神一笑:“呵呵,没事,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公司签一些滞留文件。清越先交给你了。”

    一出门,我拨通了秘书laurence的电话:“laurence,查一下范海森疗养院的私人电话,还有,核对一下夏经理的行程,今天的全部取消,你准备一下。”

    几乎是全速开到之前的住所,我激动得手有些颤抖,钥匙好几次对不上口。

    如果我没有记错,离开疗养院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没有全部好,带过去的东西都不是经我的手打包的。由于那次的事情让我很不开心,所以带回来的东西我一直没动过,我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曾经我心里认定那个snow是申以乔,可是现在我动摇了,一切事实似乎都不是指向申以乔,而是宋清越。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诞,因为申以乔跟宋清越根本不相识,可是我还是那么急切地想证实。找到那个箱子,我吹去上面的灰,深呼吸几次后才打开了。

    上面的是我的病服,仔细嗅着,似乎还能闻得到疗养院里的花香,分辨得到蝴蝶飞过的痕迹。此刻,snow就像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

    再下面,是一个礼物一样的盒子,很厚重,包装完好无损。

    时隔八年,鲜艳的彩带早已褪去了色彩。我紧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都是素描,我朝下面一点一点地翻着,画中的女孩子无一例外的都是我,坐在轮椅上,亦笑亦嗔。每张画的下面都是snow的签名和日期,我数着日期,翻到最后还缺了五张。

    我拼命地翻着箱子,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这时候夏叔叔在楼下叫我,我应了一声跑了下去。

    “因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夏叔叔,你记不记得我十五岁因为意外而去国外治疗眼睛吗?”

    他松了口气,估计他以为我有什么大事情吧。“那次我当然记得,都怪你夏阿姨。要是你失明了,我可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夏叔叔,你记不记得照顾我的是哪个看护?”

    他坐了下来,挠着头:“问这个干什么?那时候因为语言不通,而你又不爱说话,我请的比较老道的私人陪护,多亏她心细,你恢复得才那么快。”

    我心里一喜:“夏叔叔,你还记得那个看护的名字吗?”

    “我得查一查。因尘,是不是你眼睛又不舒服了?医生说你是会复发,可是这么些年都过去了都没什么事,严重吗?”

    看着他担忧的样子,我赶忙笑着摇摇头:“不,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在那家医院里有一位病友曾经很照顾我。”

    夏叔叔当年忙于工作,并没有去国外照顾我,看来他是不知道了。只有寄希望于那个私人看护了。

    夏叔叔看了看手表:“因尘,你不会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取消我今天的行程的吧?”

    忘了正事了,我从包里掏出不久前柳青山给我的资料。

    “因为你在国外出差,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是柳青山给我介绍的一笔生意。你怎么看?”夏叔叔仔细看完后,紧锁着眉头,他跟我爸爸在思考的时候样子真的很像。

    “柳狐狸没那么简单,这批货或许有问题或许没问题,他不会是单向运动的,一定还会有同时进行的项目。”

    “没错,申万秋的人在国外接到的消息是,一向不插手国外生意的他,主动接手了一批油画出口代理,而且是自己付钱自己做。这下我就不明白了,这两笔单子的数额算得上是天价,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给自己找得到那么多流动资金。”

    “柳青山这些年一直不得志,公司营业额惨淡是业内人尽皆知的事,突然这么大手笔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难得柳青山这么胸有成竹,背后的买家一定是使足了力气才让他做傀儡做得这么卖力!”

    “那,我们该怎么做?接还是不接?”

    夏叔叔抿了抿嘴:“按兵不动,你长时间不回复,柳青山一定会有所动作。如果他只是放置不理,说明这只是他想凸显他要崛起的暗示,让我们不要插手他与申家之间的斗争!如果有所催促,那么他是铁了心要把国内的这些企业一网打尽,结束上一代人的争斗。”

    “上一代人的争斗?”

    “我也是听我哥说的,他们这些染指黑道的早就开始斗了,这些故事我不是太清楚的,只有你爸爸知道,可惜啊,如果你爸爸还在,一定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做。至少不会像叔叔这么没用,帮不上一点忙……”看见夏叔叔叹气的样子,他还没有从那些事情中走出来。

    我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夏叔叔,你是我干爸爸,除了叙言外我最亲的人就是你!只要你还活着,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爸爸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子的。”

    他抬头看着我:“我知道我哥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很疼我,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会忘记这些事情给你们带来的伤害,永远都不会。因尘,这辈子算是叔叔欠你们的,可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相信叔叔,叔叔唯一能给你们姐弟的就是我全部的忠诚。”

    我没有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肩。我也不想再劝阻什么了,有些心结必须自己打开。

    回到申宅,有些疲软地坐在客厅里,我还是在思考有关宋清越的不明捐赠者的事情,我必须要找到那个人。不一会儿,laurence给我发来了邮件,里面都是疗养院的资料。

    这家疗养院的保密程序很严格,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哪些人去过,也不会有人知道哪些医生任职,它也不接受外界的参观,接待程序更是没有。

    我有些丧气地看着自己许多年前的病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上面有医生潦草的签名,还有一张名片,我眼前一亮,疗养院的介绍上说,只有病人回访治病才可以见到治疗的医生,我的病历上说我还有一个潜伏期,虽然已经过了八年多,我还是有机会进去的。

    我将号码输入手机,按下了接通键。不一会儿,一个铃声在客厅里应声响起,我“霍”地站起身,四处看着,这时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举着手机朝我晃了晃。

    “你是?”

    那人朝我一笑:“vanessa,八年过去了,你不记得我是应该的?”
45。正文…缺失的记忆(一)
    好熟悉的声音啊,在疗养院的时候,每次把药注入到眼睛里我痛得哇哇大叫的时候,黑暗中总有那么一个简短的声音很沉稳念着我的名字,vanessa,vanessa,原来他是个中国人。

    “你就是那个医生?我……”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伸出手,我赶紧握了上去:“你好,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早就知道少奶奶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我是申老爷的私人医生,我姓孙。”

    “你好,你好。”

    这时申以乔抱着胸口表情痛苦的进来了,一看见我们握着手,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孙叔叔,我的胸口还是好痛啊!”

    我赶忙迎上去扶住他:“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下午都成这样了?”

    孙医师笑得很恭敬:“少爷,不必担心,只是因为压力太大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一听推开他:“你还真是会小题大做。”

    “少奶奶,您一定有事情要咨询我吧?”孙医师果然是很聪明,借着这样的机会,询问宋清越的事情会不会简单一点。

    我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申以乔好奇地望着我。如果告诉他是关于宋清越的,那他……

    “孙医师,我是有些问题要讨教。借一步说话!”“孙医师,我想问一件私人的事情。”

    孙医师依旧笑得很温和,现在仔细看看,觉得他某些地方很眼熟。

    “你记得当年在疗养院的时候,跟我天天在一起的男孩子吗?”他听了之后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接着走到我身边,示意我将病例拿给他。

    他翻了翻,抬头对我说:“是叫snow吗?”

    我一脸惊喜:“是的是的。你知道?”

    他摇了摇头将病例递给我,示意我看上面的文字:“vanessa,你在我手上呆过两个月,有半数的时间都是处于昏迷状态。而且你受伤的原因是因为火药灼伤,我用的疗法很偏,几乎是死马当活马医,副作用就是会产生幻觉。这个叫snow的男孩子极有可能是你幻想出来的,在病历的第23页,有你的心理医师的报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我带回国的箱子里有他送给我的画,上面还有他的签名。这不会是我幻想出来的。”

    这下,他笑得更自信了,双手环抱着看着我:“vanessa,看来我还得在我那上面记上这个偏方的另一个副作用——记忆缺失啊!你说的那些画儿是照看你的私人看护画给你的,据我所知她每天推你到外面的时候你都会对着空气说话,或者笑,不停地念着snow。你就像活在给自己的世界里。因为你看不到,所以你非常抗拒外界的接触。那名看护最后找到画画的方法才能让你安静下来。真相就是这些,vanessa,看来我的用药还是过头了,这些记忆碎片你用自己的方式把它美化,能过减轻你的痛苦,导致你真的确信你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并把他真实化了,想起来的时候算是一种温暖的慰藉。本来我还担心你会留下性格方面的创伤,现在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难道这些都是巧合,现在想想那些记忆太过零散,太过于美好,难怪申以乔给我婚纱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八年前我根本不可能遇到申以乔,而那头饰也是个巧合,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八年前的宋清越也在那里,不过我们根本就没有遇到。不然宋清越也不会不跟我提起,原来这个snow只活在我的感觉里,我的想象里。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我抱歉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八年前,有一位病人叫做宋清越,他……”

    就在我试探性地询问的时候,孙医师很果断地打断我:“vanessa,你还不明白吗?这家疗养院特殊之处就在于它像不停换水的游泳池,只要过一定的日子就会换水。游泳池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不变的是疗养院,活络的是人,不仅是病人,还有医师。相当于给一些无法合理去医院治疗的人提供暂时的避难所,治好病之后必须干净地撤离,不着痕迹。我这不是撤离了吗?”

    “所以你现在是申老爷的私人医师,这才是你的工作。”

    “当年我在国外因为成绩优异还有一些私人原因,被秘密召进了那里,后来就跟着申老爷回了国。有些事情属于私人范围我不能透露太多。你倒是个例外,国内的医疗水平无法下手,到国外追究病因的话你的监护人一定会被控告实施虐待。作为你曾经的医师,提醒你一句,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该怎么做,为什么不去问问当事人呢!”

    孙医师的一番话提醒了我,我该去亲自问问宋清越,多多少少会再挖出点什么。或许宋清越知道那个匿名的捐赠者。我绕了这么大个弯子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申以乔坐在客厅里,“你去哪里?”

    我拿车钥匙的手顿了一下:“我去宋清越的庄园一趟。”这么回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得真实地表明我的心声。他们应该见面,虽然中间有很多微妙的因素我不愿探究,但是退一步讲他们各自都是我身份上,心里重要的人。

    我顺手把车钥匙丢给他,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开车!”申以乔这次的表情很严肃,捂着胸口的手很久都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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