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杀-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话一处,芙凌疏影皆是诧异,林净尘的性子极好,她们从未看到他动怒的时候,此时能与身为父亲的林远棋发生争端倒是稀奇。
既然已知晓此事,待在府中也甚是无趣,疏影便有了一探究竟的兴致,她拉上芙凌,“我们去看看。”
芙凌与疏影到达那前院时,林净尘清秀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林远棋也是一脸怒容,父子二人相对而立,倒正像是发生了矛盾。
“您真的不去么?”
林净尘目光直直的看着林远棋,明亮的眸子里有股不可忽视的执着。
林远棋的面容像是有丝不耐烦,“最近武林不算太平,为父事物颇多,抽不开身来。”
“再忙的事也有放开的时候,可这日子每年才一次,她的心思您是知道的,若是看见您过去必是极为开怀,您就不能让她开心一次么?”
林净尘目光执着,身子直挺挺站在他父亲的身前,大有拦着他不让其离开之意。
“都说了抽不开身,江湖之中的事情你不懂,有多少人对着这盟主府虎视眈眈你知道么,不要拦着了,让开!”
林远棋面容上渐渐露出一丝怒意,然而林净尘却丝毫未挪动步子,就那么看着他的父亲。
“是不是她让你这么做的?”林远棋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甚为不满,“定是她了,她让你说这些话以为我就可以心软,哼,她的性子这些年倒是一点也没变。”说完又看着林净尘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掺和进来做甚,不要管这些!”
林净尘道:“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母亲,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冷落了她十几年,这些年我看着她没有一天是快乐的,为人之子,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不闻不问,爹,娘她一直都想见您,今日是她的生辰,她一早便亲自下厨准备了好些您平日爱吃的菜,您就去一趟吧。”
“她是你的母亲你自是维护她,可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却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和她早就没什么情分了,见面也没有必要,你告诉她既然当初做得了那些事情,今日的种种因果报应,我和她两不相欠!”
林远棋一向从容淡定,成为武林盟主这二十年来一向处事不惊,自有风度,然而这次却越说面容越加气愤,大手一挥,便让侍从将林净尘从一旁拉开,“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
林净尘见他走得极快,想起母亲昨日见他之时满含期盼的眼神,不由心下一涩,对着林远棋的身影道:“您既然不爱她,为何当初又要娶她?”
林远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目光深沉的看着林净尘,“这便要问问你母亲当初做了什么好事了。”
他话中的厌恶不加掩饰,林净尘面色颓然,侧过头来这才见芙凌与疏影走了过来。
他轻轻一叹,“你们都听到了?”
盟主夫妻不和这种事让人知道毕竟不怎么光彩,林净尘并不想多说,而芙凌与疏影也解人意没有多问,林净尘目光极快的在芙凌脸上扫过,蓦地心里松了口气,他没有在芙凌脸上看到鄙夷,芙凌神色与之前并无多大变化,见林净尘看过来,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便是这一笑,让林净尘蓦地耳根发烫,他忙转过了脸去,暗幸芙凌没有见到他的失态。
林净尘平复了下心绪,这才又看了疏影的腿,“疏影姑娘的腿今日怎么样了?”
疏影面色不改地道:“不过是还有些麻木之感罢了,想来再休养几日便会好起来。”
林净尘“嗯”了一声,“芙凌姑娘疏影姑娘你们在这园中逛逛,净尘先去看望家母。”
然而不待林净尘过去,已有小厮慌慌张张来报,“公子,大事不好了,夫人跳河了!”
“什么?!”
林净尘面色一下子惨白,身形不稳几乎瘫倒,幸而身旁小厮及时扶住了他。
“公子莫担心,所幸发现及时,夫人已被小的们救起,已无性命之忧,夫人如今已醒来,只是一直在哭。”
闻言,林净尘看向了他父亲林远棋的住处,他知道她的母亲想要的是什么,父亲对她不闻不问十几年,从未见过她一面,此刻她已激烈到跳河,他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身儿子,岂能让自己母亲真的如此痛苦不堪?
今日是她的生辰,他终究是要帮她一把的。
这是芙凌第一次看到林净尘温和的面容上有一丝寒意。
林净尘脚步急快就往林远棋离开的方向而去,一众小厮忙跟了过去,留下疏影芙凌二人,毕竟是林家的家事,这种事外人还是不插手的好,芙凌与疏影很有默契的向自己所居的小院走去。
只是走至一半,芙凌忽然脚步一顿,深深看了眼疏影。
两人共事多年,一个眼神动作便能知对方所想,此刻林远棋的夫人跳了河,刚才林净尘必是再次让林远棋见她母亲,林远棋即使再不愿恐怕于理也该去看看的,不然这夫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刻想来林远棋并不在平日所待的书房,自从上次林远棋生辰疏影曾趁机溜进去之后此后便再无机会进去,况且那日时间紧迫她又独身一人,并未将那书房查看完全,此时所有人的注意都在了林夫人身上,岂不是天赐良机。
疏影对芙凌点了点头,四下并无他人,两人身形一闪便避开人来到了书房门外。
书房外倒是站了两个守卫,疏影将石子蓦地投向一旁,那两守卫蓦地警觉,就见其中一个守卫随着响动追了出去,另一人倒还是尽责守在一边。
疏影指了指追出去的那守卫,芙凌点了点头,随即疏影便也追了过去,芙凌将目光对准那仍守在门口之人,二人分头行事。
蓦地,一阵风沙吹过,那站在门边的守卫眯了眼不觉侧过了脸,便是这一空荡,芙凌已闪身进入了书房,而疏影那方,她成功的将那追出去的守卫击昏,极快的将那守卫身上衣物穿在了自己身上,将那人掩藏好之后,疏影将自己脸上与周身抹了些泥便低着头向书房走去。
强风已过,那一直站在门边的守卫问向疏影,“可是有什么异常?”
疏影并未抬头,沉默着摇了摇头。
天色恰逢已暗,疏影观察这守卫长达几月,她模仿起来与那本人并无差别,对于那守卫而言,自己这同伴平日也是少言寡语的,那守卫并未起疑,遂不再看“他”。
书房里,芙凌慢慢环视了一圈,看来这林远棋平日也是读书甚多,书房里侧一排书架上满满全是些书,有些甚至是失传了很多年的大家名作,林净尘身为林远棋之子,看来那一身书卷气也不是并无缘由的。
据疏影所说要寻找的物什乃是半块紫玉,这紫玉并不大,若是在这书房,林远棋恐怕也不会花大地方来隐藏,可越小的东西越是难寻,芙凌在那桌上翻遍之后又开始在书架之中寻找。
这书架看起来甚为普通 ,并不像设有什么机关玄门,芙凌在那书架周围仔细摩挲一遍后仍是无果,不由有些着急起来,林远棋与其夫人感情并不好,恐怕在那里也不会久留,她能待在这书房的时间并不多,查遍了书房里的所有角落,还是没有紫玉影子,芙凌看了眼外间天色,此次只能作罢。然而就在她要离开之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悬挂在书架旁边的一轴画展,画轴落地,一个精致女子的面容展现出来。
芙凌吃了一惊,这幅画她并不陌生,几月之前她曾在东方漠的书房也见过此画,当时东方漠曾告诉她,画中之人乃是他的母亲,然而如今武林盟主林远棋的书房中怎会有东方漠母亲的画像?
她心中疑惑,然而时间紧迫却容不得她多想,她忙将画轴一点点卷起,然而在卷至画像额头之时她蓦地一顿,画中女子额头一抹紫红像是一个胎记一般,然而芙凌记得当日在东方漠书房之中看到的画像额头并未这抹胎记,她心中一惊,久久盯着那抹紫红,随后她伸手触向那抹胎记,指腹之下质地坚硬,她迟疑片刻,终是一点一点将那胎记刮开,这纸张比一般画纸厚实一些,待终于将那胎记划开,就见一个月牙形状的紫玉出现在眼前!
芙凌将那紫玉拿来起来,紫玉并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东方漠寻找这个东西到底用来做什么?她轻皱眉头,然而紫玉光洁滑腻,终究看不出所以然来。
☆、收押
疏影夜深才回了屋子,芙凌已等候她多时,见她进来便将那紫玉交给了她,“东方漠要你找的东西约莫就是此物了,你拿去向他交差罢。”
疏影却只淡淡看了那紫玉一眼,仿佛对她费尽心力寻找几月余的东西并不怎么看中,“果然相信你是对的,眼下东西拿到也终算圆满。”她看了芙凌一眼,“还是你拿着吧,由你交给教主我也放心。”
芙凌从她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她道:“你要做什么?”
疏影道:“教主曾答应我只要找出紫玉他便还我自由。”她神情渐渐暗淡下来,目光看向屋外的无尽黑夜,“向清行如今应是还在这江南城中,找到他不难,我该为自己打算了。”
疏影与向清行本就是情投意合,如今相爱却不相守恐怕也多是因为东方漠使了些手段所致,她如今要去寻找向清行芙凌自是不会阻挠她,芙凌看着手中紫玉半响,终是将其收入怀中,“好,我帮你传送于他。”
疏影感激一笑,如今任务完成,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向清行,她向芙凌一笑,“此刻时机依然成熟,待昨晚最后一件事我便会彻底离开此地。”
芙凌诧异,“还有什么事?”
疏影道:“教主的筹谋一向步步为营,这夜色无星,此时若是加点火光岂不绚烂。”说完,她想芙凌抱拳道,“芙凌,再会了。”
疏影极快的离去,片刻之后便见盟主府中林远棋书房的位置火光漫天,随即便有人大声呼叫灭火的声音。
疏影想必是不会再出现了,芙凌看着那火光,她想不明白东方漠让疏影烧了那书房到底意欲何为。
她迎着那火光走了出去,书房外众多仆人正在灭火,然而大火蔓延之快却不是几桶水能浇灭的,她安静的站在一侧,恰时便见林远棋神色紧张的赶了过来。
“灭火,赶快灭火!”
他神色之间竟然带了些痛楚,芙凌不觉想到了他书房中那副画像,此刻的林远棋焦急的指挥着周围之人,然而似嫌那些人不够快,他竟自己提起水桶向那大火中洒去。他一遍又一遍走得远比周围奴仆守卫来得急,然而大火仍是久久不灭,芙凌看到林远棋的目光一点点惨白,随即就见他向着那大火奔去,似乎想要强行闯入书房。
“爹,你这是做什么?!”
很快有人拉住了林远棋,却是匆忙赶来的林净尘,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妇人,妇人人到中年却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她目光极冷的看着不管不顾要冲往火海的林远棋,芙凌从她目光中似看到了一股恨意。
一众守卫在林净尘的授意之下勉强制止了林远棋的疯狂行径。
林远棋脸色颓然的瘫倒在地,目光怔怔的看着那火海,随后紧紧闭上了眼。
大火之前乱成一团,不断有人提起大桶水一把把倒去,然而却在这急乱之下,却见一小厮急匆匆跑到了林远棋身旁。
“老爷,武林各大门派突然来了府上,小的说要先去通报老爷,没想到那些人却强行进了府里,此刻正往这里来!”
小厮话刚说完,却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赶来,一眼瞧去,芙凌只认识两人,一人是秋少霖,另外一人则是上次东方漠带她出门后见得江掌门江崇。
深夜强行闯入盟主府且声势浩荡,这些人必是来者非善,林远棋脸色还未从惨白中恢复过来,他一点一点站起身来,多年身居盟主一职练就了他处事不惊之态,他极快认清形势,稳住之前的情绪,他沉声看向那武林各大门派。
“不知各位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江崇看了看那漫天大火,对他抱了抱拳,“林盟主,我等此时前来似乎不是时候,若有得罪还望海涵,然而事态越发严重我等也情非得已,想来盟主也已有所耳闻,江湖上近日传言了一些事,事关林盟主您与前盟主尤啸天,据说尤盟主的死乃有蹊跷,尤盟主一身正气,乃我等楷模,关于尤盟主之事我等决不能含混而过,今日我各大门派商议,暂请林盟主随我等走一趟,查清尤盟主死因。”
“走一趟?”林远棋冷笑一声,“各位是想将林某收押吧。”说完他一脸寒意,冷哼一声,“江湖上那些流言蜚语林某不不欲理会,可各位却是在意的紧,各位难道就能凭几句传言就想关了林某?!”
林远棋的话不无道理,然而人群却仍是毫无退缩之意,这时秋少霖站了出来,“林盟主,我等当然不会凭几句传闻便将盟主收押起来,我玉剑山庄之人向来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可是晚辈眼下有个疑问还请盟主解答,敢问前盟主之女尤心如今何在,据说前盟主逝时只有前盟主之女尤心与您两人在场,可此后江湖上却再也未曾见到盟主之女尤心,不知林盟主可否解答晚辈这个疑惑?”
林远棋的身子忽然狠狠一震,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然而他却久久沉默,什么也没说。
江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道:“尤盟主逝去前几日并无任何病症,且尤盟主武功高强,身子骨甚至比江湖上年轻一辈都来得结实,尤盟主突然逝去疑点重重,而林盟主您又说不出尤盟主之女尤心的下落,这便不能怪我武林各派疑惑了,还请林盟主随我等走一趟吧。”
说着,江崇一个眼色过去,他身旁站着的几个弟子便要过去抓人,而到了这个时候,林远棋竟然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之意。
“慢着!”
一声呵斥传来,却是站于林远棋身后的妇人口中发出,许蓝沁虽然身为林远棋之妻,然而却与林远棋不和多年,林远棋也从未将她带出来见客,因而江湖之上少许有人认得这是林夫人。
众人皆是疑惑的看着许蓝沁,许蓝沁目光中似有浓浓恨意,她深深地盯着林远棋,“你怎么不把那个女人的下落说出来,你还护着她是不是,这么多年了,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在你眼底究竟是什么?!”
然而不论许蓝沁再厉声控诉,林远棋仍是沉默以对。
已有几个门派弟子上前靠近了林远棋,见此,许蓝沁高声道:“你快说啊,你哑巴了么,尤心那个贱人与魔……”
“够了!”
林远棋忽然厉声打断她,“你闹够了没有,这么多年来你的性子一点也没变,我最后悔之事一是娶你,二便是今日将你带出来!”
林远棋一脸怒容,双眸竟隐隐有些发红。
许蓝沁身子一晃,险些昏倒在地,无论她想了多少办法,这二十年来这个男人的心还是不在她这里,即便是在他即将被抓之时他依然一心护着那个女人!
许蓝沁苍凉一笑,两行清泪从颊便落下。
林净尘担忧的看着她,“娘,你没事吧?”
许蓝沁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怔然,脸色甚是灰败。
“你们要抓便抓林某好了,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林某绝不反抗,清者自清,林某相信此事自会有一公道,只是林某妻儿却与此事无关,诸位还请不要为难。”林远棋看向身前武林各大门派,沉声道。
林远棋被收押,他所居的盟主府自是要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