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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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迟了一步。
待我下轿时,一大队人马已然将怀王府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中间那身穿深色长裙,表情阴冷的女人,不是淑华公主是谁?
远远地,我朝淑华行了个礼,她锐利的目光刺向我,面上的冰结得更厚。
缓缓地从车驾上下来,她吩咐道:“给本公主把王府的门打开,府中下人一律不得通报,我倒要看看,我这两个弟弟究竟在做什么好事!”
淑华不苟言笑惯了,积威甚重,怀王府的人不敢忤逆她,纷纷让道。
她走了几步,回头道:“清闲郡主,太后赏赐了你那么多东西,你打算站在门口不进来吗?”我只得跟上。
淑华摆着一张黑脸,怀王府的丫鬟小厮们胆战心惊地跪了一地,就怕惹火了这个活阎王。有个公公想趁人不注意去给玄澈通风报信,被淑华余光一扫,立马老实了。
淑华在前边开路,一路通行无阻,我们来到了怀王府后院。
隔着一道房门,我清楚地听到了玄澈和东方非的调笑声。
“玄澈,我想死你了,有了青颜忘了我,你这人不是一般薄情负心……”这□裸的情话一听就是东方非说的,淑华听到这句话后停住了脚步。
玄澈笑道:“好端端的吃一个伶人的醋做什么?我想你也得顾忌一下皇姐呀,她早看不惯我们两个,我们要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她恐怕要找上门来骂我们。”
“不要提那个老女人,自己嫁不出去就眼红别人,管得比我娘还宽,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干欠克化。”
哈哈,老女人。
淑华的脸又黑又青,在场的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我也没得意多久,他们两个一边拉家常一边调情,不知怎么的东方非就提到了我:“听说太后把宁王家的郡主许给了你,她若是找上门来,你怎么办?”
玄澈大笑:“这就是自不量力了,还没进我的门就想管我的人,你放心,她要敢来,我当众扫她出门,叫她回家从头学习什么是妇德。”
妇德?
我禁不住笑了。
我和淑华一个来找“相公”,一个来教训弟弟,可巧都被点名骂了一通,还碍着面子不好发作,旁人看来一定十分有趣。
屋中二人浑然不知外面的状况,浓情蜜意扯闲话,扯完闲话又回到了情话上头,情话说够了,安静了。他们一安静,我们的心就澎湃了。
这是要干实事了吧……大家伸长脖子,恨不得能够把里面的风景看个遍。
“玄澈……”东方非沙哑地叫了一声。
淑华朝身后的侍卫递了一个眼神,那紧闭的房门很快被一脚踢开。
玄澈和东方非满脸惊吓。
“皇姐!”
“表姐!”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衣服没有脱光,不然今天有你们受的。
淑华冷笑:“弟弟们今日好兴致,大白天的,拿着棉被聊什么呢,说来给我听听?”东方非想争辩什么,被淑华一句话给说没了气:“东方非,看你干的好事!猥亵小王爷,这罪名如果坐实,你还有命在吗?”
东方非小声道:“分明是你情我愿的事……”
淑华道:“你放心,到时候我定会在太后面前替你求情,饶你不死。只是,从此以后宫里就多了个小非子。我看你做了公公以后还能不能这般轻浮孟浪。”
不愧是淑华,什么阴毒来什么。
东方非垂着头:“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
“知道错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淑华喝斥。
东方非如获大赦,卷起衣服跑得飞快,才和玄澈说过的山盟海誓被丢到脑后,显然他觉得逃离淑华的魔掌才是最实际的。剩下玄澈可怜巴巴地望着淑华:“皇姐,方才骂你的人又不是我……”
我几乎笑出内伤。
好一个大难当前各自飞,拆伙的速度一等一,玄澈就差没哭着说,为什么你放过了他不放过我?
淑华微微一笑:“放心,回去以后我自然会好生整治他。”
玄澈定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死也要拖着对方一起死,不可谓用情不深。
淑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端起茶杯坐了下来:“以前你喜欢和那些莺莺燕燕胡搞一气,我不好管你。现在你开始喜欢男人了,这却好办了。你要真的好这口,皇姐我绝对不会拦你,待我禀明皇上,从此以后怀王府只留男人,不得出现女人——这样过个十年五年的,我保证你碰到男人就会想吐。”
玄澈痴呆地瘫在那里:“皇姐。”
“看来你是同意了?”
“皇姐……”
太悲惨了,我看不下去了。太后让我来挽救玄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断送在淑华手里。玄澈呀玄澈,我帮了你这回,以后可要记得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我抱着柱子抽泣,声音由小变大。
淑华奇怪地问道:“清闲郡主,你哭什么?”
我抽抽搭搭地说:“我,我不活了。让我死吧,这世道不给我活路。”
淑华更奇:“这世道怎么不给你活路了?”
“太后有心撮合我和怀王,说好了的亲事,就差昭告天下,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因为他犯了一点错事,公主就要把他身边的女人赶尽杀绝,我岂不是要因此守个五年十年的活寡?公主置我于何地,我好无辜!”我抹泪起身,做出个冲出门的样子,“我要趁早和太后说清楚,我不做这让人耻笑的王妃,让我死了罢!”
淑华亲自来拦我,她凑近我,表情却是不善:“郡主这又是何必?”
我挣开她,拖着目瞪口呆的玄澈叫道:“王爷,不是我对不起你,是闲言碎语不会放过我,纵然我心里有你,也不能放下身段来丢了我爹的脸面!这方丝帕是你前日所赠,如今,我只能还你!从此以后,我们相去万里,天各一方……”说着,我随手抽出一条手帕塞到玄澈手里。
玄澈要是还不能领悟只能说明他白活了。
这出戏叫做“与君生别离”,只要放手去演,不信淑华不投降。
“清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嫌弃我的,你说过的!”玄澈握住我的手,把手帕往回送,“我有拈花惹草的毛病,我承认,可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就决定要改,你答应我说会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改正,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再也不见东方非便是了,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要我怎样都行!”
“我要你给公主赔罪。你和东方非都是她关心的弟弟,你们这样做确实伤了她的心,她才会说出恐吓你的气话来。”淑华,我把台阶砌好,你还不快顺着下?
玄澈诚恳地说道:“皇姐,我知错。”
“你们两个快些起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就算淑华内心气到要极点,也不能在这时候撕破脸。
于是我有风驶尽帆,登鼻子上脸了:“公主,你心里头有气,我们不敢起来。”
淑华不想碰我,却又不得不碰我,她弯下腰拉我起来,我扒拉着她的手恶心她,畅快到不行。她被我恶心坏了,在我耳边恶声道:“想要做王妃,先收敛收敛你的言行。”
这话我不爱听,横竖我对做王妃没兴趣。
我悄声道:“我比较喜欢皇上身边那个位置。”
淑华大惊,旋即恼怒:“鸡头带得起凤冠?可笑!”
我毫不犹豫回敬:“狗嘴吐不出象牙,正常。”
淑华没我想象中那么愤怒,她平静地看了我一眼,面上无波,只对她的侍卫说了两个字:“回宫。”
我不高兴了。
骂人图个什么?就是要骂得你面红耳赤,有苦说不出,图这一时舒心。淑华波澜不惊的走了,可憋坏我了。
话说回来,她比以前城府深了,更能藏住心思,今天一过,她肯定暗暗想办法要我的命。我只能自求多福。
淑华一走,玄澈就开始砸东西:“找女人被砸,找男人被抓,个个都有理,人人说不停,我爱上谁的床,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这怀王做得的确郁闷。”我笑眯眯地看着王府的下人作鸟兽散。
他抓狂:“疯子一群疯子!总有一天我要被你们逼死!”
“怎么会?”我想了想,道,“世人疯你更疯,世人狠你更狠,世人变态你更变态,世人那什么,你就更那什么。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玄澈为之浑身一震,我以为他懂了。
岂料他说:“你,你离我远点~”
我只得伤感地告辞:“我去了,你好自为之。唉,行行重行行……”
“行行重行行,求你快点滚!”
一个花瓶砸了过来。
我默念道:“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用花瓶砸我,我一向由之,笑之,报复之。”
玄澈,你等着,我一定要去太后那里告你一状。
从怀王府出来,我甩掉了太后派来的侍卫,跑去绝色小榭找沈千千算账。我把叶九天狂性大发的原因归结在她身上,她要没在叶九天面前添油加醋说我的不是,我花字倒着写。
花厅里,我倒软榻上等人。
带话的人是沉璧,他很快就回来了:“花小姐,沈老板她不在。”
“不在?”
“沈老板带着小榭的姑娘们去庙里进香了。”
临阵脱逃非君子……算了,她本来就不是君子。既然不在,那便走吧——等一下,院子门口那个浅蓝色的影子是?
我追了上去:“温公子!”
温雅回头:“清闲郡主。”
糟糕,我原本想说请他喝花酒的,一激动忘了他不好这口,他来绝色小榭是因为要给青颜看病。我话到了嘴边咽下去,最后傻笑:“呵呵,今天天气真好。”
温雅抬头瞧了瞧天,点头道:“阴天,是很凉爽。”
我窘迫:“那啥,你来给青颜治病?”
“已经扎完了针,正要回去。”
我趁机问:“那皇上的病好些了吗?不会有大碍吧?”
温雅看了我一眼,道:“抱歉,圣上的病是不能随便与人说起的。”那就是没有好转了。我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温雅忽然问道:“清闲郡主,你……是不是哭了?”
我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我没事,没事。”在怀王府假哭一场,演得太卖力,到现在眼睛还肿着,这种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真是奇怪,我下意识地不想把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告诉温雅。
也许,他是个太好的人,我不忍心带坏他吧。
“那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啊,好。”
看着他的背影,我恍惚地想,以后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了。皇上说过,和我相处得久了,好人也会变坏。把温雅这样的人带坏,真的,会遭天谴的……
作者有话要说:春色的广播剧正在挑选声优,王爷和双双的已经出来了。我一激动,在群里显示出了我的狼性,抓住声优们就是一通YY,然后,有人大叫:“作者大人来了,大家快跑啊!”
我邪笑:“想加H戏?”
“大家快回来,作者大人太帅了!”
所以,相反,你们不回帖我是不会写H的!不会的!不会的!(无限回声中)
07本郡主伤感啊
混日子过,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终日悠闲,自然喜欢满皇宫乱走。
人人都知道,我现在是太后眼前的红人,所以我横冲直撞倒也没什么人阻拦。起初看到我就唯唯诺诺的太监宫女们,试探了我几回以后,渐渐地敢上来同我搭讪了。我一直都好说话,不像某些公主,路过的时候用下巴看人,连带养的狗也不太对劲,那个林姑姑看到我,阴测测地笑,饶是我有恃无恐心里也抖了三抖。
“郡主,你当初就不该去管林姑姑的事,你瞧她的眼神,怪寒碜人的。”竹香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不知道淑华公主的厉害,我们可知道。除了太后皇上,这皇宫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对她赔着小心。”
我的声音却越提越高:“放心好了,公主总要嫁人,她推脱得了一时,推脱不了一世。等她嫁了,咱们就一身轻松了。”
淑华终于忍不住回头来看我。
竹香拉了拉我:“郡主,话不能乱说,公主曾经发过誓,此生决不会嫁人。”
“是吗?我不这么看。”我朝淑华咧嘴一笑,“别看皇上宠着她,最想把她嫁出去的恐怕就是皇上。”
淑华弯回来了:“花清闲,有话不妨直说,说一半藏一半,我看你忍得也挺辛苦的。”
我左顾右盼:“公主,淑华公主?您在和我说话?”
林姑姑骂:“废话!”
竹香好意提醒:“郡主,公主都点了您的名字了。”
我一摊手:“可我没有忍得很辛苦呀。我不过随口一说,公主就这么大反应,公主心里在想什么呢?想的人都不辛苦,我说的人有什么好辛苦的?”我绕着淑华转了一圈,问:“公主,你辛苦么?”
淑华只得说:“本公主没什么可辛苦的。”
“既然公主不辛苦,我也不辛苦,那这就是一场误会了。”我拂了拂衣袖,道,“太阳快下山了,我饿了要回去吃饭,公主喜欢看夕阳,清闲就不打扰了。”
说罢,我带着竹香扬长而去。
扳回一局,我心情好到没话说,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今夜明月依枝,清风怡人,我照例提了一壶小酒去锦春园怀旧,原以为进了京城到了皇宫就可以天天见到想见的人,没想到,人家不搭理我,我照样只能找块地望梅止渴。
花好月圆,本郡主伤怀。
真是,妄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还不如抱着满园鲜花睡上一觉,说不定还有能够做个春梦,以慰情伤。
我折下一枝桃花,用花枝沾了酒在地上写十六字令:“怜!空有婵娟照锦园。周郎顾?不若抱花眠。”
字才写到一半,我便听到了咳嗽声。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锦春园是御花园的一部分,但这里面是大花园套着小花园,层层相交,很有讲究,我选的地方叫月下香,园内只有一些平凡无奇的花草,素花虽香,比起主园的姹紫嫣红,却是差远了,平日里来看花的人都没有耐性走到月下香,何况是现在?
幻听,一定是我幻听了。
刚凝神想继续,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老天爷,我不过来伤怀一下你都不给我个清净,这是何苦!我丢了花枝,起身,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眼色,三番两次搅我的雅兴。
沿着小路走下去,我在清朗的月光中看到一抹白。
“不是吧,皇上也借酒消愁……”顿时我觉得守得天开见月明,老天爷啊你还是不错的,原谅我一时不察错怪了你。
我正寻思着怎么说话套近乎,玄风逸他一回头,我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
为什么满脸是泪?
是被酒呛了,还是心里面有疙瘩?他是皇帝,这天下,有什么人什么事敢让他不快?我想问,这究竟是不是我在做梦,是不是我真的抱着花睡过去了,如果是梦,为什么会是这么悲惨的梦?
我们在小小一方角落里四目相对。
直到他问:“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昔日月下香捉迷藏被抓,今天月下香喝酒遇故人,不是我是谁?忍住想要去帮他把眼泪擦干净的冲动,我不请自坐,顺带倒酒:“皇上准备了两个酒杯,难道是要学太白,邀请明月入席?”
“朕似乎没有让你坐。”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语。
无奈我这人脸皮比一般人厚:“皇上有两个选择,选择一,把我赶回去,我去找太后,让太后扶您回寝宫好好修养,选择二,请我一道喝酒。如果皇上执意要赶我,那咱们都不要想喝酒。怎么样,皇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