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而来的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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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地方,是晴姨说的,他在市中心买的房子?
叶湑整个人都有点飘忽,她以为自己要费不少唇舌才能说得动他,可是她却是从一开始决定要说一直到现在,也没料到言子墨竟然真的答应了,而且答应得这么爽快!
☆、情敌
回到别墅里收拾好了东西,叶湑随着言子墨转战市中心了。
临走之前,晴姨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叶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和少爷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毕竟活这一辈子,能遇得到几个真心的人?”
她没有答话。
言子墨在市中心的房子与别墅不同,走的是温馨风格,这一带建筑奇伟,都是鳞次栉比的商业楼,他的小屋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宛如一个浑圆的侏儒。但好在色调温暖,且楼阁走道里到处都是精致娇妩的白玫瑰。
这里也没有拥拥喝喝的仆人,安宁得简直就像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当然这个时候,如果烟囱里能袅袅升起一道炊烟就好。
不过,他家的烟囱只是顺应建筑风格的摆设,是升不起炊烟的。
言子墨把车泊好,下车就牵住了叶湑的手,叶湑有点异样的紧张,手心一片濡湿,要真是进了豪门别墅,她也不会这么不安。而现在,好像她和言子墨真的有什么了一般。
走上抖折的楼梯,他带着她轻松地进了二楼,直到他来到门前,言子墨本想掏出钥匙,却不料门从里边打开了。
这是叶湑第一次见到阮茉。
这三年,她也曾幻想过言子墨终身伴侣应该是何等模样,一直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在见到雍容大气的阮茉的时候,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在脑海中定了形,成了这样一个朱唇如画,美得惊艳的女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比阮茉还要会打扮的人,宛如从一副色彩妍丽的现代画里拓下的女子。
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叶湑陡然觉得有点心虚,尤其对上阮茉这样不加掩饰的注视之时,她被言子墨攥在手心里的手不安分地在挣扎。
言子墨已经生气了,他感受到叶湑的挣扎,将她攥得更紧了,皱着一双眉头不悦地问阮茉:“你怎么来了?”
“Ink,”阮茉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笑语嫣然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好不容易摆脱二老从伦敦回来,你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看得叶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眼睛好像被刺了刺,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勇敢的女性应该是输人不输阵,先给不速之客一个下马威。但是,要争的是言子墨的话,她还是算了。
言子墨很随意地说:“进吧。”
阮茉了悟地看着他们十指交缠的手,然后转身又走了进去,直到三个人坐在沙发下摆开聊天的架势,叶湑才把手抽了回去。她一直默默地打量着阮茉,不尴尬,也不说话。
坐下来之后,阮茉顺手把钥匙扔给言子墨,“你的!”
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迹,言子墨伸手接过,阮茉笑着说:“钥匙我还给你了,你哪天家里遭贼了,不要赖到我头上!”
言子墨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留备份?”
被反唇相讥的阮茉很所谓地耸肩,他们之间这种老朋友的默契看着真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叶湑安静地坐着,只是心里却觉得有点失落。
阮茉看了眼叶湑,她一直温顺着不说话,一颗八卦的热血沸腾的心也有点失望,不过,能让言子墨思之如狂、在国外跟发疯一样的女人,她还是有那个眼力见能一眼看出她是谁来,于是笑着问了一句:“你是叶湑吧,常听ink说起你,百闻不如一见。我叫阮茉。”
在叶湑平静凝视而来的目光里,她歪着头又解释了一句:“我是,ink的未婚妻。”
不过,还没等到叶湑的反击,言子墨已经替她出手,“喂,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订婚了?”
这么护短……还真是言子墨一贯的性格,阮茉笑了笑,反问:“两家注定了要联姻,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螳螂。”
常在国外生活中文不太好的阮茉被言子墨一记眼刀杀回去了,“是蚂蚱。”
“对啊,你承认了。”
言子墨一口气堵在了胸腔里撒不出来,他冷哼着说:“要联姻,让你堂哥和言子欣在一起算了,我跟你八竿子也成不了事!”
阮茉抿了抿嘴不再跟她说话,反而把注意力放到叶湑身上,“你现在和Ink是什么关系啊?”
她问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紧张的不是阮茉,也不是叶湑,反而是言子墨。
一颗心吊着七上八下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叶湑波澜不惊的声音:“合法同居关系。”
言子墨终于舒坦了,他长臂一伸把叶湑捞进怀里,示威一样地眯着眼盯着阮茉:“对,我结婚了,所以,你赶紧走吧。”
“结婚?”阮茉一时间还有点接受无能。
紧接着她拎着粉紫色的包包站起来,瞪着眼睛问:“言子墨你是不是疯了?你爸,你妈,还有子欣姐,他们哪一个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我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又有哪一个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叶湑,你是怎么为了她把自己弄得不死不活的……你觉得言家可能会接受她?”
的确,言子墨不是普通人,他的婚姻所有人都在瞩目,他的伴侣所有人都在揣测,如果他把这个一点身家背景都没有的新婚太太亮出来,一定会有更多人在背地里笑话。
叶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私心说出了自己与言子墨已经在一起的话,可是在阮茉问出口的那一刻,她第一个反应竟然就是迎合他。
真是疯了!一切都乱套了!
“言家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言子墨的脸色陡然阴云密布,“我也不需要他们接受,最多再有半年,我把言氏完好无损地交到言子欣的手上,到时候,所有的目光都会从我身上移开。”
他很认真地看着一起长大的青梅,“阮茉,我知道你也顶着很大的压力,才从伦敦回来,但是,你应该支持我,至少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真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早该有了,但是他们一直不来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言家大少和阮家小女,两个人都是久困枷锁之下格外向往自由的人,更加没办法逼着自己与对方结合。
因为这个共识,言子墨和阮茉一直也还算很有默契。
“算你狠!”阮茉差点没一包包甩在他的脑门上,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把这么大的烂摊子交给我,你果然够义气!你信不信老娘我出门就找个男人回来,先给你把这绿帽子坐实了?”
“你去。”言子墨突然狡猾地微笑起来。
阮茉无语地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走了。
叶湑突然对这个大小姐挺有好感的,她发起飙来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她家没长脑筋的安安。
终于送走了瘟神,言子墨一颗心彻底地安定了,他还搂着叶湑不肯撒手,叶湑挣了挣,最后,她很认真地问了一句:“言子墨,我记得当时你提议试婚的时候,也说过结婚协议之外另有一份离婚协议的,协议呢?”
“休想!”言子墨突然紧紧地箍住了她,气狠狠地唇压下来。
叶湑被他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言子墨要吻到什么时候,她一直很被动地被他抱着,似乎并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可是知道言子墨的唇离开她,叶湑再提旧事:“一言九鼎的言大少,不要不守信用。”
“叶湑!”言子墨怒急,他站起身,纠结着眉冷笑,“你就那么想跟我划清界限是不是?就算我逼着你给我机会,你嘴上答应了,心里也从来不屑一顾对不对?”
是啊……
叶湑答应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彻底地离开他,她从来没有想和他真正厮守的意思,他自作多情了。明明知道的,为什么在去了一趟a市以后,又开始贪得无厌了呢?
言子墨彻底垮下了脸,他一言不发,然后一个人进了卧室。
叶湑一个人静对一室空寂,她慢慢地把腿蜷起来,又一个人发呆起来了。
她一直不了解言子墨的家庭,她知道,虽然有她不愿的成分在内,可是更多则是因为,言子墨一直有意隐瞒。她从来不会多事地去问。
也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原来言子墨也早已经不在原地,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还有个家族肯定的未婚妻在那里。而她,原本只不过是游戏里的女主角。柔软的蚌在破壳而出微微露脸的那一刻,因为这一重击,她把自己又龟缩回去了。
“安安,我好像,掉进胡同里走不出来了怎么办?”
晚上,安岑请叶湑在小区附近的火锅店吃涮羊肉。
一边吃一边谈起这些糟心的事,安岑虽然很认真地在听,然而还是吃得满嘴油腻,她大手大脚地用卫生纸一擦,脸颊上登时一道油渍的印痕,叶湑无奈又好笑,就用卫生纸裹着指尖帮了她一把。
“要我说,这事就是你不对。”安岑往自己的小碗里夹肉,但又无比正经地在回答。
“我不对?”叶湑有点愣神儿。
“当然是你不对!”安岑没好气地一眼看过来,“我要是你,就先给那女人一个下马威,然后坐上飞机直接飞伦敦,把那阻隔你俩的老头子老太太一顿暴击,反正言子墨是这样一种态度,干脆直接拿断绝关系拿威胁他们,要不成,你让言子墨自己做选择,要他们要你,言子墨要是不要你,你就彻底一脚把他踹了,我保证他以后也绝对没脸再骚扰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一个女配,唔,这是个助攻,不是第三者,不要想歪……作者君不擅长写心机婊,唔,这个问题愚蠢的作者君必须要承认,也必须要道歉……
☆、下厨
“安安,你一定是喝醉了。”叶湑一脸诚恳地看着在此大放厥词的安岑。
安岑诧异,她指着桌上的几瓶易拉罐,“啤的。怎么会醉?”
以安岑的酒量,啤的喝一点实在不是个事。
不过叶湑却觉得她说话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把自己的额头揉了揉,“算了,不吃了,我们走吧。”
安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唉,要不我们去购物吧。”
在叶湑错愕地扬眸看来之时,她已经率先将叶湑的手拉住了,“去给你男人买件衣服!”
叶湑无语,“他不需要。”
这话要是让言子墨听见了,不定怎么伤心呢,安岑抿了抿嘴,她顿了一下,然后问:“言子墨对你好不好?”
叶湑没料到她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但认真思量过后,突然察觉到他其实一直都对她百依百顺的,要说不好,是自欺欺人,也是欺骗别人。
“挺好的。”叶湑觉得自己回答得很实诚。
“叶子啊,我觉得这就是你不对了。夫妻之间礼尚往来,也是很重要的嘛。你应该想想,要是你家男人看到你给他精心准备的礼物,那表情,那神态,还有他会不会直接扑倒你?”
安岑简直越想越兴奋,越说越过分。
叶湑白了她一眼。
本来不想搭理她。不过,在安岑这么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通之后,她突然想到言子墨,如果她对他好一点,他会怎么样?真的会如安安所说的那样欣喜若狂吗?
内心之中,不知道怎么,竟多了一分小小的期待。
与此同时,尹焕轩和阮茉已经对坐很久了。
圆木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尹焕轩叠着长腿一丝不苟地看着书,一点要理会阮茉的意思都没有。
阮茉跟他坐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了解尹焕轩,却发现这人原来是个闷葫芦。她气哼哼地说:“我想,尹先生总该说些什么吧。”
安静温润的男子淡淡一笑,“阮小姐约的我,为什么要我先开口?”
“Ok,我先说。”阮茉给他做一个投降的姿势,“尹先生,这个点儿,也该吃饭了,我们长话短说吧,Ink和叶湑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尹焕轩答得有点无所谓,他手里的一本黑色硬质封皮的《百年孤独》在明黄的灯下亮的发白。他把书合上,自己喝了口咖啡,神色认真地看着阮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阮小姐本来应该是言子墨的正牌未婚妻,怎么,你想与我结盟拆散他们?”
“如果是呢?”阮茉仿佛是认真的语气里听不出真假。
尹焕轩挑眉一笑,“噢?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就凭你喜欢叶湑。”阮茉眸色渐冷,她扬长起身,“你一直误导Ink叶湑在a市,故意让他找不到叶湑,尹先生,你其心可诛。”
“原来不是要结盟,是要替青梅竹马讨公道来的。”尹焕轩仍旧云淡风轻。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阮茉寒沉的视线压下来,尹焕轩稍稍仰目而视,竟觉得有种泰山压顶的错觉,她冷笑,“我能知道这些,Ink他自然也知道,他是感激你照顾了叶湑三年,尹先生,可你应该知道,你很自私。”
“自私这一点,我承认。”尹焕轩毫不避讳她怨责的眼神,平静如水地反问:“感情面前谁不是自私的?何况当年,是谁将伤害叶湑的?他有什么理由再回来接近她?”
终于扯到正题了,阮茉长舒了一口气,她安然地坐回去,又恢复了大家千金的雍容姿态,“Ink是身不由己的。”在尹焕轩诧异探来的目光里,她一一开始解释。
语调清幽平缓,宛如月光下银光斑驳的小溪水。阮茉整个人给尹焕轩的感觉是完全不同于他交涉的那些名媛们的,他很认真地在倾听她说的话。
不难听出来,虽然她是两家家长选中了的言子墨的媳妇,但她却十分支持言子墨的恋爱和婚姻自由。
但是越听,他仿佛真的越能理解他的情敌了。好像真是这样。
阮茉是个不错的纵横家,是个出色的说客,是个天赋异禀的辩才。
直到她的最后一个字落地,尹焕轩才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息了一声,他反问:“阮小姐,你是在劝我放弃?”
“是的。”
“好。”
阮茉挑了挑眉,她愕然不解地瞟了眼这个依旧风度翩翩的男人,十分惊讶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以为他会锲而不舍呢。
看出了她的想法,尹焕轩正色地说:“我在乎的不是言子墨的付出,而是叶湑她本人的选择,既然我用了三年时间都没有感动她,既然她已经决定和言子墨在一起,我不会打扰。”
尚在惊讶之中没有回神的阮茉,嘴唇动了动:“尹先生真是个君子。”
尹焕轩失落却无奈地一笑,“阮小姐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女中豪杰。”瞬间过后,他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如果真如你所说,言子墨为什么不直接跟叶湑解释?”
“Ink在有些方面有点执拗,我想问尹先生的是,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说吗?”
被将了一军的尹焕轩噎了噎,最后叹息了回了声“不会”。
阮茉看着尹焕轩的眉眼突然柔软下来,化作了一层黛色的波浪。
其实,言子墨市中心的小房子不像那栋豪华别墅,这里没有仆人,叶湑一直奇怪她和言子墨是不是要每天叫外卖?
而直到她第二天上午和安岑逛完街后回到家,看到桌上丰盛的三菜一汤和系着蓝色居家围裙的言子墨,她突然错愕地了然了。言子墨竟然会下厨?
估计……都不能吃吧。
一桌食物一定是有毒的。
但是,玉米和番茄看着都挺鲜亮多汁,爆猪肝炒的也很是那么回事,叶湑突然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在这么简单的简直就是雕虫小技的小炒面前,她竟然投降了?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