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我爱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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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正是这样!他们的回答和前几次根本没啥变化,好像不在乎三个师是否密集靠拢了,只想保存自己的兵力啊!而且李师长态度很不好,警告我们再也别催它,要趁机告状尽管去找汤司令和顾总司令,反正现在突出队伍的是我们,唉,简直太可恶啊!”这个负责通信的军官一脸愤怒。
师座浓眉紧皱:“这两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在汤司令下军令部署那天都保证此战一定精诚团结为党国拼命,不成功便成仁,现在倒好,还没和共军交火就缩在后面了!我张灵甫想了半天前方敌人该怎么打,倒忽略了他们不配合带来的阻力,友军这样,一旦让共军从我们空隙夹击进来,就比从前方迎敌难打多了。”
听说83和25师这个态度,师座旁边的几个将士也忍不住愤怒了:“友军怎么能这样?这实在太过分了!”、“他们这么盘算,不是好明显拿我们挡子弹么?”、“是啊,这么做还把不把委座的战术放在眼里了?”、“师……师座!我们挡在他们前面,太……吃亏……了!替师座不……值,不如放慢速度等他们赶到……前面……来!”
“熊财,怕了?”师座看向旁边黑铁塔似的士兵,他熊眼一瞪使劲摇头,看来真的不是害怕了,只是不想让敬爱的将军冒险。
“别忘了你也是党国军人了,军令如山哪有不往前冲的军人!这几天我们一直按正常速度前进,无愧于谁,李天霞他们怎么打算我管不了,但74师不允许出现一个孬种,敌军是强弩之末了,就算没有友军配合也要把它啃下来,报效党国!”师座策马继续前进,将士们纷纷跟上。
“是,师座!我是党国军人了,军……令……如山,决不龟缩!”结巴熊财难得完整的喊出这句话,跟上师座,他担心但再也没劝,因为很明白了,无论如何军令一下,张灵甫将军这位把气节看的比生命还重的悍将是坚决执行的。
绝不会有任何投机取巧。
……
“职师进克蒙阴后……惟进剿以来,职每感作战成效,难满人意……以国军表现于战场者,勇者任其自进,怯者听其裹足,牺牲者牺牲而已,机巧者自为得志。赏难尽明,罚每欠当,彼此多存观望,难得合作,各自为谋,同床异梦……匪诚无可畏,可畏者我将领意志之不能统一耳。窃以若不急谋改善,将不足以言剿匪也……(摘自1947年5月6日《张灵甫呈蒋中正》)”
简单的军营里,粗糙的木桌昏暗的灯光,纸上的字苍劲有力,这却不是一幅美好的书法作品,而是将军的无奈将军的心声。
“师座……”见师座悲愤,殷红的字几乎把纸穿透,通信兵有些担心。
沉默,然后师座收起愤怒,一如既往的沉稳:“把它用电报,直接发给委座。”
“是!师座!”通信兵下去了。
“师座。”过了一会,蔡副师长敲门进来,“我们这几场仗打的都很顺利,正向前推进,交火的共军实力都不强,然而友军83师和25师还在退缩观望。”
“再也不管他们了,当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前面就是垛庄了,再过去就是坦埠,就算没有他们配合,这些个共军的残兵也奈何不了我74师!”师座来到地图前,拿手仗指出进攻路线,“仁杰,我担心的不是明处的敌人,如果完全正面交锋,像这样,一路攻下去,共军就不是我74师的对手。”
“仁杰也这么认为,可是根据最新的联络情况,我军很多师在这几天都遭到了共军不同程度的袭击,共军想分散我军,而且都在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进攻,我军几乎没什么防备。”
“确实蹊跷,要说一两个师被突袭是共军运气好,我认同,几乎每个师都毫无防备被袭击过就和运气无关了。”师座专注的看着地图。
“所以……唉。”蔡副师长有些无奈。
“所以,藏在暗处的敌人比前面的更强大,像无形的手已经在操纵一些东西,它把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总能抓住我们,我们抓不到它因为看不见无法确定。”师座转头,见这话一说完,不仅蔡副师长,几个勤务兵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惶恐了。他自嘲的笑了,拍了拍蔡副师长的肩,“这世上哪有无形的手,我是你们的师长,不该动摇你们军心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杨占春闯进来,把除了师座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小杨太替师座开心了,只想快点把好消息告诉师座,忘记敲门了!”
“什么好消息,是李天霞和黄百韬加快速度向我们靠拢了?”师座抬眸。
“他们倒还远远躲在后面,不过实在要恭喜师座,南京来电话了,是小七夫人的电话!小七夫人生了!”
☆、血染孟良崮(2)
夫人为师座生了一个胖乎乎的儿子,部下们纷纷恭喜师座,师座很高兴,自从整场战争开始作为职业军人他只能走上战场,离开她和未出生的孩子,再硬气的军人心底也有最柔软的地方,师座的心想念牵挂她们,这个孩子是他期待了很久的,儿子的出生也让师座这几天压抑的悲愤顿时消散了。
师座连忙接通小七的电话。
一会后,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传来,虚弱却好幸福:“灵甫……”
师座也好幸福:“小七,你辛苦了,谢谢你带给灵甫一个家庭,儿子的哭声响不响亮,长得结不结实?”
“嘻,儿子皮肤像我,白白胖胖的好可爱呢,眉眼和鼻子很像你,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哈哈,等我凯旋回去,就为他想个好听的名字!”
电话那边,小七搂着孩子,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过一会我就让佣人把摄影师傅找来,拍张儿子的照片寄给你!”
“不急过几天吧,你刚生完孩子,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师座心疼小七,“等这场仗结束灵甫回南京城,到时候党国大局也定下来了,灵甫就哪也不去了,带你们去玄武湖、去街市、去庙会、去古董店、去中山陵骑马……去所有小七想去这几年却很少能带你去的地方,好不好?”
小七连忙说:“好呀,灵甫,这三年不到我们夫妻聚少离多,是战争太可怕了,说一句你可能不会爱听的话,我憎恨战争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尤其不喜欢中国同胞自己打自己!对了,你在前线情况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像前几次我去的时候看到的那样?腿上的伤还疼不疼了,爬山路的时候会不会疼?”
“不疼了,小七别担心,而且共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我军拿下山东,离统一全国就不远了,灵甫很快就会凯旋回到你们的身边,放心吧。”师座安慰小七,成熟又沉稳的声音给她一种好踏实的感觉。
两人不舍的结束通话后,师座又回到地图前,这个戎马半生的男人,深情的眸光变回锋锐,他凝神沉思了一会,漆黑的手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不起眼的地点旁边标着两个小字:垛庄。
……
几天后,垛庄,继续进攻前师座打算把整一个团留在这不起眼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庄子,原地待命。
听完他的战略后,大家点头:“师座这一步确实棋高,即使前方的敌人残兵是共军使诈或者再有别的变数,我们的这个团也能在垛庄策应我们,哈哈,共军除非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否则怎能预知我们的打算,必定措手不及了!”
师座很郑重,指着地图:“你们看,这前方是我们要拿下的坦埠,后方是正往这边靠拢的友军,垛庄虽小,却是个连接我们前后的临界点,这地方可进可退,留一个团加强修筑工事也不容易被敌人察觉。”他顿了顿,“和我一样,你们大家都有妻儿,夺下山东的同时我要把你们的伤亡降到最小,凯旋的时候,让你们都能回到她们身边。”
是啊,这张山东前线的地图上,找不到南京的任何地方找不到74师军人们的家了,报效党国是他们扛在肩上的责任,亲人的身边才是他们灵魂的最终归宿。
然而同样是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一栋民宅里,郭小鬼把一封密信鬼祟祟交到另一个战友手里:“唉!这几天我和刘斐弄到的机密才这么一点,愧对党组织啊。”
“已经很不少了,你们两位同志打进敌人内部和我们里应外合,提供的国军作战机密都是最关键的,对我们在山东的作战部署起了极大的作用,你们是幕后英雄啊!”
“哪有哪有,我们起到的不过是一点点助力,前线的同志们才真的辛苦危险!”郭小鬼谦虚的笑了笑。
不过,他和刘斐起到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无形的手幕后英雄这几个字都可以概括一切。
“郭汝瑰同志,还有一件事,是个很坏的消息,你听了以后别太难过……景嫣同志牺牲了。”
“什么!”眼泪立刻模糊了郭小鬼的金丝边小眼镜,“景嫣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同志!怎么会……唉,都怪我没坚持把她留下来一起执行山东的任务,同意她去执行那个危险的任务干什么!唉,我没保护好她啊……”
“别太难过了,这也不能怪你的,景嫣同志当时去意多坚决!所有人都有种错觉,山东战场的国军里有她的亲人,所以她做不到正常执行任务了,可是她明明孤单单一个人……”
“不能让景嫣继续孤苦下去……不能这样!”郭小鬼突然想起来,临上火车前景嫣对他说,汝瑰,回去吧,如果我牺牲了就把我葬到长沙,陪伴我的父母兄长和丈夫,用这种方式永远陪伴在他们身边吧……
“把景嫣同志的骨灰葬回长沙,拜托了,把她的遗物也都和她葬在一起。”
战友点点头:“放心吧,不过景嫣同志艰苦朴素,随身的遗物好少,除了几套旧衣旧鞋就是这张相片了。”说着,他递给郭小鬼一张相片。
郭小鬼接过一看,愣了愣,相片上有三个漂亮可爱的姑娘,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是景嫣和她“去世”的孪生妹妹,而另一个……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某个应酬的场合?
见他发呆,战友问了缘由,劝他继续仔细想想,这两个姑娘好明显是景嫣最在乎的人,很可能是她不愿意执行山东间谍任务的原因。
“不!”郭小鬼的目光立刻从三个姑娘纯真灿烂的笑颜上移开,一脸严肃,“我们不能怀疑景嫣对革命的忠诚!景嫣已经牺牲了,是为了党组织牺牲的,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隐私!相信她!不是么?”
战友点头,景嫣的死让他这么伤心,不忍再刺激他的情绪了:“那……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免得暴露,党组织一定会把景嫣同志按生前的愿望安葬的,这张相片这些遗物也烧给她,让这一切尘埃落定好了。”
“嗯。”战友离开后,郭小鬼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干脆摘了小眼镜趴在桌子上哭了一会,伤心的像个小娘们,“景嫣啊,如果来世我郭汝瑰能比你丈夫更早遇见你该多好啊,我一定要认认真真对你说三个字,呜呜呜呜……唉……”
……
自从收到间谍上次发出的军事机密,□□华野正紧张部署着对国军第7军的歼灭计划,毕竟在保持密集靠拢着推进、稳扎稳打的国军中,这支队伍是好明显孤立突出的,有懈可击。
然而,在收到郭小鬼和刘斐最新发来的机密后,整个华野上下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欢呼雀跃。
“太好了!听说了么?大家听说了么!”
“听说了!太激动了啊!陈总和粟总仔细考虑了一下战势,说可以先打74师!国军的王牌74师啊!”
“哈哈!想不到74师这战无不胜的王牌也有今天,被他们的友军不前进拉开空隙拉开距离也罢,还被我军两位幕后英雄把战略摸了个底朝天!”
“是啊,哈哈!再能打又能如何呢,天时地利人和都没了,还真是挺可怜的,说难听点我们现在明处的残兵也就和张灵甫玩玩,真正的力量很快就围扑上去了,淮阴涟水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可是,呃……也不一定能完胜吧,74师可是战无不胜的……可怕铁军,你们说,陈总和粟总集中全部力量打这最难打的,万一还像以前一样惨败了怎么办,还不如先逐个击破第7军他们,柿子先捡软的捏……比较稳妥!”
“喂!你这怂小子的恐74师症还没消除?怎么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陈总和粟总是欠考虑的人么?一对一打不过又能怎么样了,大家放心吧,这次的战势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王牌74师在涟水大量伤亡后并没得到休整,何况我们的出兵比他们5倍还多,郭汝瑰和刘斐两位同志也渗进了国军内部随时传递机密,而且他们的友军根本不配合形同虚设,懂了么?”
“懂了,懂了!是我多虑了,我们大家应该放一万个心,就像陈总粟总说的那样,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一雪前耻!把国军这张最骄傲的王牌彻底消灭掉!”
消灭掉,彻底消灭掉……
☆、血染孟良崮(3)
1947年5月13日,黑夜。
“仁杰,我们上次的顾虑没错,这两天遇到越来越顽强的抵抗才是共军主力,之前交火的残兵全是诱我们孤军突出的棋,这一战,投入这么多主力,看来共军的意图是我74师了。”
“师座,我们该如何应对?既然共军如此来者不善,不如先撤回垛庄?我们的辎重全在垛庄,那是我们唯一可进退的点,何况靠李天霞派的罗文浪团他们增援那里实在不放心。”
“那个罗文浪确实不让人放心,昨天给他电话询问垛庄情况,此人油嘴滑舌,避重就轻,不是个勇敢的党国军人。”
“那我们不管继续渡河前进的军令先回垛庄吧,如今83和25师都耍滑,只有我师在尽全力硬撑,共军却团结一致齐心协力,这种仗还如何敢继续,如何可能胜?”
看着孤军指挥完一场场恶仗,双眸布满血丝一身征尘的将军,蔡副师长心痛了,为张灵甫将军心痛,为他自己心痛,更为74师这三万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心痛!
“不,我们王牌74师,还没到只能撤退的地步。仁杰,当初我把辎重和一个团留在垛庄,因为友军前进缓慢重武器渡不过河,垛庄是为我师留下策应和保障,不是留条退路!”严肃的看着山东战场地图师座不怒自威,“军人,没有退路。”
“是,师座,总之你说怎么打,兄弟们都追随你!”蔡副师长想了想,觉得也该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们是职业军人决不后缩!”
“这事关重大,给我接通委座电话!”师座对勤务兵说,他的眼眸一直没离开地图。
“是!师座!”勤务兵下去了,过了一会又回来,说委座已经睡了不方便接电话。
“那接通汤司令电话!”师座命令,心里疑惑这个点不算晚,前线战事如此紧张,委座怎么可能这么早睡了?事实上委座未必睡了,只不过接电话的是□□渗入的人刘斐。
汤司令的电话倒是很快接通:“张师长,务必坚持,坚持!千万不能退回来!我明白贵师现在最艰苦,腹背受敌还随时可能被包围,但你们是整个兵团的先锋,一旦往回撤退了,会严重影响兵团进攻计划甚至山东战场的全局啊!”
“汤司令,我们74师不会往撤退,有一个计划在灵甫心里停了两天,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现在非常时期如果可行,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师座这个计划是共军的主力既然驻扎在坦埠旁边的孟良崮地区,也有从空隙包围过来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