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等待踏破了冰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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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南柽笑笑,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苍兰一直低着头走路,没有出声,积雪铺满了街道上,而他们身后的积雪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像他们一同经历的烙印。
☆、忘记他,就像忘记昨天一样
两排高高的法国梧桐伫立在寒风中,光秃秃的树枝,仿佛要划破天际。迎面的寒风竟如刀一般,刮在脸上生疼。
苍兰独自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裹紧了厚厚的围巾。远处的一只萨摩耶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一眼便认出了它,宠物店的朋友。它并没有被拴住,当它看见苍兰时,不停地摇着尾巴,在她身边打转。
“它好像很喜欢你。”这时夏陌走了过来。
“可能我和它有缘吧。”苍兰笑着说。苍兰看着夏陌,“看上去你的心情好多了。”
“我们已经和好了,有它在心情不会太糟糕。”夏陌抚摸着萨摩耶柔顺的毛。
“那它叫什么名字?”苍兰睁大着眼睛问他。
“芒果。”夏陌笑着说。
苍兰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可爱的名字。”
夏陌笑着说,“那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我叫苍兰。”她别无需求,她只想他能记住她,以朋友的身份记住她。
夏陌盯着她明亮的双眼出了神,他认识这双眼睛,那么迷人,缀满星光,“她和你很像。”或许因为苍兰给了他一种特别的感觉,和六年前一样,所以夏陌在这个陌生女孩子面前会这样温柔,毫无戒备。
“她是指你的女朋友吗?”苍兰问道
“嗯,我的未婚妻。”夏陌缓缓道,谈及到自己心爱的人,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柔和。
芮夕手里拿着两瓶水走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一瞬间手中的水掉落在地上。她走过来,拉住夏陌的手,“亲爱的,我肚子突然好疼,快送我回家。”她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夏陌见芮夕的脸色很难看,慌张起来,“忍一会儿,我马上送你回家。”
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夏陌便扶着芮夕匆忙离去。看来他真的很爱他的未婚妻。苍兰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他的未婚妻真漂亮,苍兰的眼里滑过一丝忧伤。
夜幕降临,夜晚的城市愈加寒冷了,最后一抹光明也被黑夜吞噬。
晚上,芮夕找到苍兰,约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既然你已经与夏陌见过面了,那我就长话短说,”芮夕将一封厚厚的信封放在苍兰面前,“这是给你的钱,希望你从此远离夏陌的视线。”
苍兰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回事,“这位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如果嫌钱少,我会增加一倍数额。”芮夕冷笑道,“就你这样,还想攀高枝。”
苍兰并不知道夏陌的身份,又怎么来的攀高枝这一说法呢?
“我承认,夏陌要找的人是你,我代替了你的位置,可是就凭你,是不可能与夏陌站在一起的,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他身旁。”芮夕说道。
苍兰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她睁大眼睛。
“看来你还不知道,就算你去找他说清事情的真相,你认为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芮夕双手抱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没有想到芮夕竟然是这样的人,凭借自己的身份,拿钱来羞辱她,触碰她的底线。“这些钱,我不需要。”她拿起信封,往上一扔,数万元的百元大钞飘洒在空中,这样壮观的场面引起了旁人的围观。
苍兰转身离去,留下芮夕站在一地的百元大钞中间,“不用你提醒,我会消失在夏陌面前。”
芮夕苦笑,区区一个普通人,竟然如此对待她这个大小姐,受尽旁人的冷眼嘲笑。
苍兰,我会记住你,永远记住你。
故作强势的苍兰走出咖啡厅便卸下了她坚强的伪装,她哪有那么坚强,不过是硬装罢了。遏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刺骨的寒风刮,她流泪的脸更疼了。
她来到酒吧,一个人喝着闷酒,原来不是他没有收到那些东西,原来他在找她。可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她能改变什么,她什么也做不到,就连自己的感情也不能自己决定。泪水不止地流,谁能告诉她,心破了一个洞有没有现在这样痛。
店里的客人渐渐稀少了,桌上的空酒瓶却越来越多。
南柽出现在她面前,从她手中夺走酒瓶。“不会喝酒,干嘛还喝那么多?”南柽打开手机,给苍兰看,“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喝了酒苍兰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重影。看不清屏幕上的时间。
“十二点,已经十二点了!”南柽大声说道。
南柽看着眼前的苍兰心疼极了,一向乖巧的苍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夏陌?”南柽问道。
听见“夏陌”两个人字,她马上停止了哭泣,“哥,你怎么知道?”
“就因为他,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哭有什么用,哭能改变一切吗?哭能让他回来吗?”
“哥,你怎么那么凶?”苍兰哭得更厉害了。
南柽的心一下子软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南柽哽咽,他轻抚着苍兰的头,“忘掉他吧,我会给你幸福的。”他轻轻在苍兰额头上一吻。苍兰傻笑着,“哥,谢谢你。”然后闭上眼睛,趴在桌上睡着了。
南柽背着苍兰走出酒吧,寒冷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不知道原来苍兰会这么轻,这几日看见她,又消瘦了许多。
他见过苍兰所有的样子,漂亮的样子,素颜的样子,高兴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难过的样子,喝醉酒的样子,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她,不会改变。哪怕她未曾爱过他。
可是,苍兰呢?
第二天一早,苍兰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寝室的床上,昨晚去了酒吧,发生了什么她完全记不起来了。但是她知道,有一个人她必须要忘记,就是夏陌。忘记他,就像忘记昨天一样。
☆、最后的灯盏,熄灭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
期末考试的前两天,苍兰竟感冒了,鼻子干干的,头也是昏昏沉沉的。前段时间降温,又熬夜看书。
苍兰还是硬撑着来到了图书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两排整齐的法国梧桐。久违的阳光穿破云层,倾斜射下,照在书页上,照在她的脸上,感觉暖暖的。阳光很好,苍兰却觉得累,或许是心累吧,休息一会儿就好,她趴在书桌上。可她这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如果不是肚子疼,不知会睡到什么时候。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的胃一阵一阵疼痛,又加上感冒,胃里有某种液体在翻滚着,她很想吐。
她站起来,头一阵眩晕,只好扶着书桌努力让自己站稳。终于走出了图书馆,可是她的胃更疼了。她捂着肚子,这样她会好受点。走着走着,眼前的世界却在打转,跌跌撞撞,她却不小心与迎面走来的人相撞,她全身无力,跌倒在地,模模糊糊中,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夏陌。
夏陌正准备伸手去扶她。
一旁的芮夕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怎么可以去碰她,我的夏陌不允许碰其他任何女人。芮夕立刻摔倒在地,“夏陌——”夏陌一见,连忙将芮夕扶起来,“伤着哪儿了?”
“我没事,你去看看苍兰吧。”芮夕故作好意。
苍兰才顾不了那么多,趁现在还有一丝力气,趁现在还有意识,她努力爬起来,挪着艰难的步伐,“我自己可以走,不用管我,还是你的未婚妻重要。”她冷冷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感情。
苍兰在一颗法国梧桐下停下,一只手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头靠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而夏陌担心地看着她,“疼,亲爱的,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芮夕紧紧拉着他的手,他看了一眼苍兰,又看着一旁的芮夕,还是背着芮夕离开了。
苍兰的身体更不舒服了,耳边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像是一列火车从远方开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将外界的声音完全阻隔。她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漆黑,她心跳加速,慌忙闭上眼睛。
我该不会要死了吧?
可是为什么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一定得抓住最后的光,能够让我不在这漆黑的世界里倒下。这漆黑的世界里,我要抓住的那道光是什么?
看见了,那道光是南柽,南柽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苍兰——”她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细微的光线从眼眶射入,耳鸣也渐渐消失了。
眼前的世界显得好不真实。
南柽出现在苍兰的眼前,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她正想挪步。腿却发软,南柽急忙抓住她的手,竟然连手都是冰凉的。
“哥,我真的……”还没有将“没事”两个字说出口,就被南柽腾空抱起。
“不要动。”命令的口气,略带怒火。
“哥,真的好神奇,每次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会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苍兰笑着,她没有动,靠在南柽的胸膛上,刚刚的难受,心里的不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都随风消散了。或许这就是家的温暖吧。她安心闭上眼,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对于夏陌来说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朋友吗?好像并不是。喜欢夏陌吗?好像并不喜欢。她只是把夏陌当做他的救命恩人而已。
最后的期望被抹杀殆尽了,于是一盏灯在心中熄灭,一扇门在心里关闭,一切都已经结束,记忆中再也不会出现名为“夏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南柽男友力MAX
☆、十二点的礼物
为了不再迷恋,苍兰决心从那个牢笼里挣脱出来。
与夏陌是什么关系呢?不是朋友,更谈不上恋人。只是明白了一句话:痛了就该放下。
苍兰将心思全部放进学习中。整日待在图书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在素描本上画着设计图。她知道只有忙碌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苍兰,你查成绩了吗?听说这一次你又是全专业第一。”室友对苍兰说。在服装设计学院,苍兰可是大家公认的学霸。
她只是淡淡一笑。
她手里拿着国家奖学金,成为了学校的优等生。大二一结束老师就推荐她出国留学深造,她便早早地提交了去英国的留学申请书。
而南柽作为一名大四的学生,没日没夜地写毕业论文,他一个人在外面实习,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现在的他很迷茫,是投简历进公司,还是继续自己的音乐梦想。工作的事情已经让他很烦心了,他又有什么时间继续唱歌弹琴呢?走着走着,梦就丢了。
虽然在一个城市,他与苍兰的联系也渐渐少了。仔细想想,上一次与苍兰联系已经是半年前的时候了。
他想等他们有了各自的事业,各自的生活之后,就连共同语言都少了吧。如果我没有成为她的哥哥,或许我能够成为那个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的人。在她眼里,我就只能是哥哥吗?
到后来,苍兰大三了,南柽已经开始工作了。大三上学期结束了,寒假里她接到了老师的消息,她成功获取了英国时装设计学院留学的资格。在大三下学期四月份便可以前往英国,开始四年的留学生涯。
她从小就喜欢设计,希望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一直以来,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而现在她好像离自己的梦更近了。
苍兰要在除夕夜这天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家人。给他们一个惊喜。
出国前的最后一个寒假,苍兰没有像以往一样和南柽一起回家。她早早地回家了,南柽还在寒冷的北京工作。
夜晚刮起了凛冽的寒风,苍兰安静地坐在靠窗的缝纫机旁,她盯着手里刚刚缝纫好的灰色大衣发呆。一阵寒风袭来,长长的窗帘飘起美丽的弧度,苍兰不由得哆嗦起来,她起身,将大衣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当她关窗时,灯火明灭间竟看见了一片一片美丽的晶状体。
下雪了。
她停留于雪花的美丽,忘记了寒冷。恍恍惚惚,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南柽的温柔的笑容。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总会一起去赏雪的,嚷着让南柽陪她去西湖,看那断桥残雪。现在只有自己一人了。他有了工作,为工作而忙碌,而她为学业而忙碌。整整一学期没有与哥联系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曾经拥有的一切变了模样,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倚在窗户旁,拨响了南柽的电话:“哥,你什么回来?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还有,明天是你的生日,你不回家过生日吗?就连生日礼物我也为你准备好了。”
迟久,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苍兰看了看手机,难道信号不好吗?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门口的人还握着手机:“我的生日礼物呢?”他伸出一只手。
“哥!”她扑过去,踮起脚,搂住南柽的脖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打电话回来说一声。”她穿着睡衣,及腰的长发还散发着淡淡茉莉花的味道。
好久没有看见苍兰这么高兴的样子,南柽故意咳了咳:“男女授受不亲啊!”
“这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哥嘛。”苍兰搂紧了他的脖子,满脸笑意。
“怎么?想我了?”南柽故意挑逗她。
“想,当然想,想听你弹吉他,听你唱歌。”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在身边自己可以这样高兴。
“我的礼物呢?”南柽伸手问她。
她放开手,故作生气地说:“有谁像哥这样伸手要礼物啊,礼物当然要当天送才有意义。”
1月26日是南柽的生日,那么哥是冬天出生的孩子,苍兰觉得冬天出生的孩子一定很怕冷。
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毛衣,不知不觉她已经织了这么多毛衣了,她取出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将灰色大衣套在毛衣上,然后将它们放进了白色的大礼盒中。
她调好了十二点的闹钟,十二点一到;她准时将礼盒放在了南柽的卧室门前。而此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地上没有积雪,南方的雪是留不住的。
☆、浅吟低唱只为你
醒来时是淡淡的清晨,一阵寒意袭来,苍兰裹了裹厚厚的被子,隐隐约约听见了电视的声音。天还未亮,她眯缝着眼,从床头抓来手机,已经七点了。她披上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打开门,向南柽的卧室走去,礼盒不见了,门却紧关着。看来哥已经醒了。
苍兰还未从睡梦中完全醒来,她下楼走到客厅,模模糊糊看见南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去,坐在南柽旁边,南柽还穿着厚厚的睡衣。
“哥不穿吗?”她眯缝着眼,只要闭上眼睛很快又会睡着,“我送的衣服。”她闭上了眼。南柽转过头,看见她竟睡着了。她晃了晃身子,结果将头靠在了南柽的肩上。南柽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发,她长长的睫毛还微微颤动着,呼吸均匀。而南柽却红了脸,胸口左边那个位置剧烈跳动着。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心跳的感觉从未停止过。
等苍兰再一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她一个人睡在沙发上,身上披着毛毯。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她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醒了,吃早餐了。”薛宜在厨房做早餐。
家里并没有南柽的身影,记忆模糊的苍兰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哥回来了没?”苍兰问道。
“找我干嘛?”南柽从楼上走下来,穿着苍兰送给他的礼物。高高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