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云霄纪事 >

第21章

云霄纪事-第21章

小说: 云霄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霸菩〗隳闶亲痔螅挪辉敢舛嘈疵矗俊�
  云翎老老实实承认:“我小时顽劣,字练得少,实在拿不出手。”
  颜惜笑道:“可不是,当年你接二连三气跑了好几位夫子,为此没少被你爹丢进剑阁里罚跪。 ”
  云翎哈哈一笑,“是啊,有几次罚跪的晚上,你偷偷来给我送鹅腿吃。”
  颜惜展眉笑道:“云伯父看的严,不让人给你送吃的,那鹅腿都是晚上我瞒着下人去厨房偷拿的,拿着油纸包了又包,生怕凉了,你吃得肚痛。”
  云翎随这话便忆起昔日,那空旷森严的剑阁里,她跪在冰冷地上,攥着笔百般无聊抄着心经,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啃馒头。一双小小的手从窗外探过来,清雅的少年正冲她眨眼睛,“翎儿,翎儿。”
  她惊喜奔了过去,那小小少年在窗外缩着身子,唯恐被人发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轻手轻脚塞过来。
  她做贼般接了过去,靠在窗下小心拆开,他厚厚叠叠包了七八层,严严实实如同他那颗对她全然纯粹的心。那油亮的鹅腿出现在最里面,尚冒着热气。
  她埋首便啃,他在外头托着下巴欣慰地看她。
  ——那是很多年前,那个小小女童跟她另一个小小哥哥的故事。
  她这近二十年的岁月,曾有两个哥哥陪伴走过,一个是同宗不同脉却亲如骨血的云舒,另一个便是孩童时代的亲密发小颜惜。
  第一个,让她牵肠挂肚日夜思念,却已生死难测不知所踪,而第二个,闹了多年的矛盾,经历种种生死曲折,终于重拾旧日情谊言归于好。
  明亮火烛下,云翎默了良久,对颜惜莞尔一笑,从未有过的真挚,“是的,那会我们真的很好,你是除开哥哥和爹爹外同我最亲的人……”她话音渐低,“当初若没有哥哥的事,我绝不会跟你置气,毕竟你对我那么好……”
  她带着微微歉意,可望向他的眼神如此清亮,颜惜心下一漾,顺着她最末的那句话道:“以前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以后也会对你很好。”
  他话一落地,便被这脱口而出的话惊了惊,旋即解释道:“过去了就让它作罢,我没有姊妹兄弟,与你幼时相识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一直将你当做极亲的人,哪怕在我们最不愉快的那几年,我仍然……”他缓了缓,嗓音极清晰极认真的说:“从未将你当做外人。”
  许是他表情太过正经,半分也不像那素日里风流不羁的他。云翎笑起来:“颜惜,你现在这模样真奇怪!哈哈哈!”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送信回来的颜葵插嘴问。
  颜惜靠回软榻,脸上已不见方才的表情,玉扇一摇,重新恢复到往常含笑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没什么?”贵公子慵懒地躺在软榻上,轻袍缓带,“我们在谈,这两天寻个好天气一起去那温泉。”
  “你要跟我一道去那临州的药泉?”
  “当然,一起来一起去。”
  云翎颔首:“好。”
  几人又聊了一阵,随后各自回屋睡觉。
  ……
  这厢睡的深沉,可千里之外的云霄阁,两个老爷子都无心入眠。
  这一晚,云霄阁主同越潮岛主赏月对饮,月色如霜,夜风微凉。
  紫藤亭中云霄阁主道:“两孩子都走了好些天了,也不晓得这一路顺不顺利,会不会又闹起来?他俩置气这么些年,真让人头痛。”
  “别管他们了,孩子自有孩子的解决方法。”颜致远喝下杯中的酒,道。
  “也是。”云过尽对他举举杯子,算是回应。
  颜致远忽地有些感伤:“记得几年前,莲初还在时,我们也是在这痛饮,那晚,痛快!”
  云过尽背脊一僵,缓缓将杯中的残酒饮去,“莲初是个好孩子,可惜……罢了,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
  颜致远闷闷将酒杯一转,“此番来我瞧翎丫头越发瘦了,想来是因为伤心莲初之死。但愿她快些走出阴影,毕竟她的人生还长的很。”
  “那是自然。”
  颜致远再次提起酒壶,将云过尽的酒杯满上,说起重点话题:“莲初不在,惜儿还在呢!云弟,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翎丫头,不然也不会白玉凤璧一早送上,所以这次我来……”话未说完即止,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过尽只是沉默,良久后说:“我懂你的意思,可我现在不能承诺你。”
  “为什么?咱不是早就说好了,难道你对惜儿不放心?”颜致解释道:“我就惜儿一个孩子,他的秉性我这做爹的再了解不过,他绝不会亏待翎丫头。”
  “我知道。”云过尽截住颜致远的话,“不是惜儿的问题,是翎儿,唉,我……”话到此处,再说不下去。
  “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是为了翎丫头初一发作的古怪?你放心,这毛病虽蹊跷,但我从未放在心上。”
  “颜兄,这几年我瞒了你。其实翎儿朔日之夜发作的假死症状,不是什么毛病,而是她……”一向深沉的云霄阁主脸上首次浮现苦涩,他极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是下定了极大决心,“早在几年前的那里,翎儿便中了……血咒。”
  一向雍容的越潮岛主手一颤,酒杯里的液体顿时泼了个滴滴答答,“血咒?!你说的可是鬼域宫里秘传百年的血咒?”
  云过尽垂下眼,“是。”
  颜致远怔住,遥想起曾在某本密卷中看到的文字:“血咒,鬼域宫不传秘法,非毒非蛊,所种者本体用自身掌心血为媒介,将魂力凝聚到血中,转而施种与被种者,被种者每逢朔月及月圆之夜而发,朔月极寒,圆月极炙,久不能解则毒入骨髓筋脉,剧痛难忍,过七年未解者筋脉尽断腑脏爆裂而亡。”
  颜致远道:“此咒……可有解法?”
  “血咒不同于毒,毒只能残害人的肉体,而血咒不光残害身体,还能控制人的意志,改变人的心性,威力远比毒更霸道。毒可以用药解,而血咒则需所种之人用自身血亲手解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颜致远道:“翎丫头那咒是何人所种?天涯海角,我们将那人找出便是。”
  云过尽苍凉一笑,“鬼域宫前任宫主巫残影。”
  颜致远一僵,“巫残影他……不是几年前就死了么?”
  云过尽闭上眼,点了点头。
  “血咒所种之人没了,那就是说……”颜致远喉咙一梗,剩下半句话“世间无人能再解开此咒”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片刻颜致远回过神来,道:“听说可怖的还不止这些,而是到最后此咒会将中咒者活生生逼成……逼成万劫不复的……”
  “颜兄!”云过尽按住颜致远握杯的手,颜致远的话顿时咽在喉咙里。
  “那这几年,翎儿是怎样捱过来的?”颜致远问。
  “荆安神医被我安顿在云霄阁,这些年多亏了他,翎儿的血咒勉强压制下去,可要解除却是不易。荆神医说他在研制一种药,一旦成功,可以保翎儿血咒终身不发。”
  颜致远诧异道:“天下无解的血咒竟还能被如此神药克制住,当真神奇!”
  云过尽脸色丝毫不见好转:“可惜这药需要三味药引,一是坤山一日草,二是逍遥雪峰之巅的千年墨莲,三是南疆龙丹。
  颜致远的脸瞬间沉下去,最终一声长叹,“蜀道难!”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云过尽道:“这三样每样都是稀世奇宝,其中一日草已让江湖一片腥风血雨,而墨莲和龙丹,我极尽云霄阁的人力财力,至今也未有任何头绪……”
  颜致远道:“这些……怎地你从未跟我讲过?”
  云过尽苦笑道:“我也是逼不得已,血咒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慢性毒,一时间虽无法致死,一旦被居心叵测的人知晓,偷偷动动手脚,翎儿只怕会提前发作身亡,为了她的安全,我才封锁了消息……以防万一,我对谁都隐瞒不提……”
  “理解!”颜致远深以为然,“云弟,你我相交二十余年,你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云过尽没有推辞,“如此,颜兄便和惜儿在云霄阁多留段日子吧,毕竟是同龄人,有惜儿在,翎儿也许能开怀一些。”
  颜致远答:“这是自然。”
  酒一杯杯的下肚,也不知道喝了多久,颜致远脸上红成一片,醉酒微醺中,他借着酒劲,侧过脸问了一句:“她……怎样?”
  云霄阁主一愣,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她的意思,目光一黯,“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一直未见好。”又道:“你若挂念,就去看看吧。”
  越潮岛主将头埋在臂肘里,带着很深的鼻音,道:“我去了,她也是认不出我的吧!”
  云过尽一声苦笑,没有回答。
  夜已深,亭中的两人再无语,只是一杯杯接着喝下去。
  

☆、第四十话 鬼蜮宫主

  临州一带艳阳高照,好不明朗。
  云颜四人在客栈休息了几天,待曲箜篌的伤完全好了,方出发去温泉。
  这早天气晴朗,几日闭门不出的曲箜篌终于踏出了门,气色还好,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见云翎时眼神复杂,却只道:“我身体不舒服,先去车上了。”头一转,坐进了为她准备的马车,厚厚的帘子放下后,仿佛在里面与世隔绝。
  云翎向来豪爽,没有平常女子的敏感多疑,见曲箜篌脸色不对,就以为她真的身体有恙,当下也不说什么,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掀尘而去。
  而远离临州的某一角落,此刻正淫雨霏霏,乌云厚厚重重,沉甸甸压在天际上,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很沉闷,鬼域宫的地牢内,传来比空气更低闷的哀泣。
  这是一间宽阔的地宫,大概是建在某个山腹之中,地宫里阴暗潮湿。地牢墙壁被打凿的粗糙不平,时不时有蜈蚣蜥蜴等爬虫扭着身子爬过,带着嗜血的眼神窥探般盯着牢内的伤者。
  地牢一侧,水清色衫裙的女子正手拿药棉,为地上的人擦药。
  那人蜷在地上,一身血污将白色衣衫染得斑斑驳驳,双眼紧闭脸色青白,已然昏死过去。再仔细一瞧,那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寸寸皮肉翻卷,惨不忍睹。部分伤口结成了暗红血痂,跟背上的衣服紧紧粘连在一起,稍微一扯便是鲜血滚滚,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
  风清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咬着嘴唇克制自己的颤抖。擦了半晌,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刚结痂的伤口,那口子一破裂,止不住的鲜红又涌了出来。
  风清将手中药一扔,抱着受伤的人嚎啕大哭。
  “你这是何苦来!你便为了她,连宫主的命令也不听了吗?我叫你拿那冰火珠你不依!如今挨了这二十抽撕皮鞭……可后悔了?”
  撕皮鞭,鬼蜮宫酷刑之一,便是用鞭子猛烈抽宫内犯错的人,那鞭子粗看与平常鞭子无异,可实际上一侧长满了密密麻麻倒刺,倒刺顶尖像鱼钩一般弯曲,一旦沾上皮肉,鱼钩倒刺尽数没入皮肤,施刑者只需将鞭子朝后用力一拉,就会听见“嗤啦”一声——受刑人背上的某块血肉便被生生扯下,此刑罚酷虐,非重罪者不会受此刑,而一旦惹上此刑,痛楚远过于抽筋扒皮,一般人挨不了三四十鞭子便会活活痛死。总之能在撕皮鞭下存活的人,少之又少。
  风清哭的更加厉害,“她便如此重要么,你为了她连命也不要……那你又把我置之何地?我们那些年,你当初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也记不得了么……”
  石牢门外,一个身影如剪影般出现,轻的犹如鬼魅,若不是灯火摇在墙上投下一块阴影,恐怕真要被当做游魂来看。那人个子矮小,似乎是个身量娇小的女子,戴着古怪的斗笠,浑身黑布衣衫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正冷眼看着地牢内失声痛哭的年轻女子。
  风清哭了半晌,突然感应到背后的目光,转身瞧见那人后,跌跌撞撞扑过来,往地上一跪,“宫主,求您,他刑也受了,鞭也挨了,求您大人大量饶恕他。”
  鬼域宫宫主巫残欢。
  巫残欢哼了一声,“冰火珠对我如此重要,他却拒不从命,挨这几十鞭子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宫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不过是最近被那女子蛊惑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巫残欢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风清跪在地上揪着她的衣角,“宫主,我跟月隐一起长大,他是什么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对您向来忠心耿耿,只是那不归海之战以后,中了蛊惑成了这样……您看在他曾为鬼域宫舍命奔波的份上,便饶了他这回……”
  巫残欢将目光移到地上那个昏死的人身上,沉默不语。
  “宫主……”风清满面泪水,忽地一把抱住了巫残欢的腿,“义母,义母……您不是最疼清儿了吗?我求您……”
  巫残欢将目光回落义女满是泪水的脸上,木然的双眼露出一丝怜悯:“痴儿,彼时之他,早不是今日之他。”
  她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口气,仿佛话里有话。
  风清没懂巫残欢的话,仍是求情:“他只是受了蛊惑,他会好的,我会劝他。”
  巫残欢摆了摆手,转身而去。风清得了令大喜,哭哭笑笑的谢恩,喊来下人,将月隐抬到其他房间医治。
  巫残欢沿着满壁鬼火般的壁灯,踩着牢内湿湿嗒嗒的斑斑血迹,回到自己的寝宫。房间内六七个灰衣侍女见她回来,一个个垂着头噤若寒蝉。
  宫内光线很暗,因为过于宽敞,所以房内暗色更加深浓,仿佛一个张大的巨口,要将所有生气全数吞噬。
  巫残欢倚坐在床榻旁许久,想起义女的脸,沙哑着声音道:“多情总被无情恼。”话落她眸中突然浮起暴戾,冲身侧侍女喊:“镜子呢!我的镜子呢!”
  那侍女忙不迭的去将铜镜取来,送到她眼前。
  椭圆的铜镜前,巫残欢缓缓卸去脸上的斗笠,黑色斗笠面纱下,面容清楚的映到镜子里。
  她侧着头,镜子只照到左脸,铜镜里她的脸色呈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虽然气色不甚好,但细看仍觉得是个容颜姣好的清秀女郎,冰眸雪腮,顶多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按理说她身为前任宫主巫残影的妹妹,如今至少也得有个三四十岁,早到了美人迟暮的年纪,哪会像如今这般青春少艾?
  撇下蹊跷。如果只看这半张脸,会觉得她只是个清秀的美貌女子。
  然而她渐渐转过脸来,右脸一寸一寸,缓缓端映在那镜子里。
  蓦地让人呼吸一滞!
  与左边脸截然不同。右边脸面色晦暗,皮肤松弛皱纹满满,颊边甚至长满了黄褐色老人斑,完全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妪!
  这是怎样令人惊骇的一幕!
  ——左脸年少,右脸苍老。一半清秀动人,一半垂垂老矣。这极端的组合一左一右出现在同一张脸上,以惊悚可怖的状态出现。
  “啊!”照镜子的巫残欢倏然一声尖叫,摔碎了镜子,双目圆睁,怒喝递镜子的侍女,“谁让你拿镜子来!谁让你拿镜子来!”
  明明是她吩咐的,如今怪那侍女,那侍女委屈不已,跪下身子丝毫不敢争辩,颤声道:“宫主饶命……宫主饶命……”
  巫残欢将她重重一推,目光落在那侍女容貌普通却胜在正常的脸庞上,高声厉喝:“你这般放肆,是不是觉得你这张脸比我强?!”
  那宫女身子抖似筛糠,“奴婢不敢,宫主你……啊——”话还没说完,眼前一双细长的手带着血腥唰的一掠,她霎时感到一阵剧痛,随后身子直挺挺仰了下去,再也没有声息。
  巫残欢冷冷看着地上的尸体,回首冲周围一群吓得魂飞魄散的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