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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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涵说道,“整个战队的所有房间都找过了。”
夏初愣住了。
夏初突然深切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夏初推开了310号房间,想要看一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之前守在楼梯口的一群男人也顺势站了起来,希望她能够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衣服还在。
电脑还在。
画册还在。
整个房间除了房间的主人之外,什么东西都在,连同钱包和一堆卡都几乎原封不动的扔在了抽屉里,还有那个凌羽总喜欢抱着的茶杯也依旧放在了原来的书格里。
半盏的清茶,凉的。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易航问道。
“夏姐姐……”
有一点不对劲。
夏初环视着整个房间,她感觉好像少了一样东西,一样不曾被人注意,但是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T市离他的家好像不远,坐飞机的话只要几个小时,他会不会回家了?”连竞问道。
“应该不会,凌哥不是坐不了飞机吗?而且他连钱包都没有带,根本不可能出远门!”小L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夏初思索着摇了摇头,“他一般不喜欢出门,更不可能出很远的地方,认识的人也很少……”
夏初顿了顿,“他会不会在林谨或者黎凡那里?”
易航微微一怔,“那我打电话问一下林队和黎队。”
夏初点了点头跟着一群人走了出去。
夏初回头望了一眼房里,她觉得,这个房间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夏初皱紧了眉头努力的回想着。
夏初微微抬头对上了一张画,挂在战队墙壁上的装裱的完美无缺的画,记录着整个战队从创队到萌芽到成长到顶峰的战录图,低奢墨色的斗篷阵师,紫色浩瀚的星学师,豪气的大剑士,温儒的镜师,帅气的战斗法师,诡变的术士,剽悍的魔人……
凌羽的画。
夏初怔怔的望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张浓墨重彩泼泻的画作。
易航打完两个电话后脸色并没有一丝的好转,“林队说了,凌羽并不在他哪里,也没有联系过他。他和黎队正在赶来的路人,他们也是刚刚知道消息。”
小L低着头嗫声说道,“凌哥……凌哥还会回来吗……”
夏初怔怔地望着整面墙壁上的画。
淡绿色的帘子被风微微的吹起。
那个人窝在沙发里半醒半睡的眯着眼睛翻着设计稿,案几上是一杯微凉的薄茶。
那旁边总会放一个东西。
画箱!
夏初猛得想到了,凌羽的房间里不见的那个东西,是他从家里一路带到战队带去每一个比赛赛区的东西,那个装着一堆画具的木制画箱!
“我知道他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夏初突然说着,扔下一句话就直接往外边跑了出去。
“哎!——夏姐姐!”小L疾声的叫着,但是只来得及眼瞧着她急速的跑开了。
“既然夏初已经知道了他在哪里,那么我们就等一等吧。”易航拍了拍小L的肩,制止了他追过去。
易航围视了一些周边的同伴,说道,“大家先打起精神,估计不久会有不少记者和镜门的玩家赶过来,需要大家去应付的。”
凌羽退役对于整个镜之门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夏初径直的往外跑去。
相似的场景。
相似的事情。
犹如那一年对凌羽非常好的一个亲戚意外的去世,消失了整整一天的人,和那一个大大的画箱。
夏初直接冲到了马路边拦下了一辆的士,“载我去这附近最近的海边!”
犹如那一年。
在那金色的与夕阳融为一体的沙滩上,湛蓝澄净的犹如一面巨大蓝色玻璃的大海前,那拍卷而上的白色浪花,站在那里的,不断泼着蓝色颜料执笔游走于纸上着画海少年。
“够了!凌羽停下来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样的事大家都很难过,你快些跟我回去吧!”
“凌羽!”
那一年,夏初整整找了他一天,在附近海滩边上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里。
那一年,夏初直接摔掉了他的调色盘却怎样也抢不了他右手紧握的那一支画笔。
“你到底要画到什么时候,凌羽!”
瘦弱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
黑色的发,一双清冷的眼睛平静的压抑着,如同画架前那一面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的大海。
少年整个人都是冰冷。
已经苍白的唇微微发颤着,他握着画笔依旧不停的画着,沾着蓝色颜料的笔在一片白纸上涂成一片无比混乱的色泽。
他说,画到我的心和这一片海一样平静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新卷标:不曾放弃。
☆、少年不惧
不在这里。
夏初不知道是第几次跳下了车,在附近的海滩边不断的找寻着。
镜门小苑是中心城区非常繁华的黄金住宅区,附近的休闲娱乐产业非常的发达,有不少的渡假场所与人工海湾和人工湖,更往上一些的,就是外海区域,不少的旅游商将这里开发的无数的区域。
也不是这里吗?
夏初撑着膝盖微微喘着气,她伸手擦了擦额边滴下来的汗,张望着往外滩望去。
“呀,你也是T大美院的啊,我正想考呢。”
“哈哈,来吧来吧,T大美院很不错的,导师都非常的好,经常还会有写生旅游啊之类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给你看这是之前户外写生拍到的照片。”
“好啊好啊!”
夏初撑着膝盖微喘了一会儿,随即直起了腰身往远滩走了过去,以凌羽的性格是不会往人非常多的大滩挤过去,这边是离战队最近的海域带,人也是相对比较少的偏僻之地,按理说会在这附近。
“咦?这个学长是谁?”
“啊?……啊,咳,这个就是刚才在那边拍到的啦,不是学长,我本来想来拍点海景图的,结果看到那里有个男的在画图,笔工非常的精湛,可是人不理我,我就偷拍了几张照片啦。”
夏初望了过去,是从远滩边走过来的两个女大学生。
夏初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在画画的男的在哪里?”
那个拿着单反的女生有些微愣,“啊,就在那边,人很少的那边就是了,我也就取景跑了过去。”
夏初点了点头,“谢谢。”
*
日时。
金色的海滩上只有极为稀疏的几个情侣正牵着手赤足走在沙滩上。
海风微咸。
长长的影子投落在金色的沙滩上,不少被海浪冲上沙滩的螃蟹正举着钳子想要往海里走去。
在那一湾天然的海湾里。
一架支起的折叠画板,脚边是放着一堆画具的木箱和扔了一箱的废纸,调色板上是满盘不同色卡的蓝,游走在画纸上的笔,行若游龙,苍劲,连同着画纸一起入笔三分。
蓝,那是纯粹的澄净的深沈的大海的颜色,天空的倒影。
……
…………
“小羽!”
“你就这样打算把你人生中最好的岁月浪费在打游戏上面?!”
凌妈妈直接扔掉了他的机械键盘和鼠标,“你现在也不小了,爸爸妈妈已经给你联系好了,无论你以后是想要要继续画画,或者学医。我希望你能够成熟一点,而不是每天把时间浪费在打游戏上面!更不用跟我提当什么职业电竞选手!”
“我……”
凌羽没敢拦,只由得凌妈妈将他的键盘和鼠标从楼上直接扔了下去。
等到东西全被扔下去,等到凌妈妈气稍微消了,凌羽站在一旁低着头很轻声说着。
“……我只是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
“一,报考T大美院,修满全部课程与学分。”
“二,每个月至少交给我三张风格不同的成画,由我审图,不合格一律重画。”
“三,半年交一次全身体检表,让我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最终凌妈妈选择了退让,开出了三个条件。
多数的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尤其是性格比较固执的孩子。凌爸爸比较开放,对这一件事并没有多少的阻止,只是不怎么敢明劝,只有帮着凌羽磨着凌妈妈。
凌妈妈看着他就是瞪眼怒视,“要不是你之前天天玩游戏,小羽会成这样吗!上梁不正下梁歪!小羽都是被你给带坏了的!你还能在我面前提!”
于是,一个人被骂变成了父子两一起被骂。凌家父子俩一起垂着头站成一排听着凌妈妈的念叨。
凌爸爸的性格比较乐观,被媳妇骂了也没太在意,反而冲着凌羽挤眉弄眼,等T大美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后,送凌羽去火车上时偷偷塞给了他一套游戏本。
“小羽啊,上了大学就好好玩吧,多交一些朋友,只要功课别落下就随你怎样玩,多顾点身体就行,别净死读书,对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记得交个女朋友,早点带个媳妇回来啊。”
凌羽有些吃惊的接过了游戏本,一向面瘫的脸染上了一层暖意,凌羽十分高兴的笑了起来。
“嗯,谢谢爸爸!”
……
——比起战无不胜的话,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一往无前,赢了,我们势如破竹,直取冠军!输了,我们无需气馁,重新来过!我想任何一支队伍最需要的就是冲锋杀敌一往无前的斗志与勇气!
那一年,在窄陋的包厢里,他用沾了墨的狼毫写下了'一往无前'四个大字。
白底,墨字。
那是激情昂扬的少年,热血如斯,狂妄如斯,在那一段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炽热如火。
……
“对……对不起,副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方启红着眼眶低头说道。
“只是打篮球不小心扭伤了一下,哪来那么严重的。”
凌羽将包着三层绷带的手塞了口袋里,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没事,回去你也不要多说什么,无论是跟任何人。”
“副队,我——”
凌羽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你要把你一双手砍下来给我吗?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方启,好好打你的比赛吧,易航刚当队长不久,现在重要是的比赛,不要忘了,这一年,是战队从成立公会以为的第十周年,不要在多说那些有的没的,回头把奖杯给我赢回来就是最大的赔偿。”
方启勾着头跟在了他的后面,“对不起……副队。”
……
凌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状态越渐下降的时候就是在那一年,他的手第一次受伤的时候。
即使经过了诊治医疗,但是——
凌羽望着屏幕弹出来的时速。
他,慢了。
不说顶盛时期的手速和状态,这样平常的训练,他甚至已经无法长时常维持在平均水平上。
连同着这一双手,渐渐的开始有些总会有些疼痛,从那一天的噩梦后。
在那一场噩梦里,是无尽的黑色,寂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无息,无觉,在那场梦里,他穿着那一身黑色的斗篷,望着眼前越走越远的同伴,易航,黄原森,小L,连竞,周平寒,宋习……
这些人,有着他所嫉妒的却已经无法触及的未来。
这些少年。
凌羽曾经也曾疯了一般的奔跑着不断的想要抓住什么而不被时光抛弃,但是在那一片极尽的黑暗里,他最终什么也没有抓住。
最终,黑色的斗篷人握着法杖静静的望着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同伴。
…………
……
蓝色的颜料被直接泼在了画纸上,一滩蓝色沾染上白纸后随即从白纸上缓缓地滑了下来。
那是比大海更为深沉的蓝。
凌羽紧抿着嘴唇,神色平淡的紧握着画笔不停的画着。
握笔的手已经禁不住开始发抖。
……
…………
凌羽第一次失觉是在那一年的常规赛第三场同圣域的对战之中。
当一双手完全没有感觉的时候,那是一种空无的恐怖,比起麻木与疼痛更为令人觉得后怕。
那一场擂台赛他依旧赢了,走下比赛战台的时候,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一贯面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裂痕,连同着那一双似乎永远波澜不惊仿佛泰山崩于面前而形色不改的眼睛,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不可察觉的……
称之为恐怖的神色。
在此之前,凌羽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东西。
……
“腱鞘炎?”凌羽微微怔住了。
“你的手之前受过伤吧?”外科医生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医生,他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看着手中的X片说道,“你的职业是什么?”
“电竞和画画。”
“之前打篮球不小心扭了一下,不过有去医院看过,调养过一段时间。”
老医生眉头皱的更深了,“调养?你这看上去甚至不像是二次拉伤!”
“很严重吗?”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还想要这一双手的话,你的手之前受过伤,但是调养不到位,现在早就已经是多次拉伤,最好是立即进行手术然后打上一段时间的夹板观察一下。”
凌羽怔住了。
凌羽怔怔的望着自己的一双手。
“不行!”凌羽站了起来一口回绝了那个老医生。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在现在战队正在转接如此不稳定的时候倒下去!
那些偶然会犯的疼痛已经轻微了许多,失觉也只是一时之间的事,凌羽对此始终抱持着侥幸不愿意再去多想其它。
肌腱炎是一种很麻烦的疾病。
凌羽最终去了另一家的医院,只接受了针灸治疗,医治他的医生是一个比之前那个外科医生还要老的老医师,这一类医生有些最见不得病人如此遭践自己的身体,当场就把他骂得半天。
凌羽后来才知道,这个医生有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孙子,成天不着家的玩着游戏,不务正业。
凌羽只有由得对方数落了一番,沉默不语。
“凌哥凌哥,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我们一起比一场吧,明天总决赛了,我觉得好紧张啊!”
“……哦,没什么,出去买了点东西。”
凌羽将手插在了口袋里,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神色的一张面瘫脸。
凌羽说道,“上去吧。”
……
那是凌羽的最后一场擂台赛。
和胜比林战队的猫神。
那是他从比赛以来第一次戴上了一副无指手套护腕,遮下下面缠了一圈的绷带。
最先注意到了是赞助商,几乎是在比赛还没有比完的时候,就推出了这种打着'阵师同款'的护腕,结果一阵疯抢,销量刷破有史以来的最高点。整个战队最难做周边的就是阵师,因为他的身上从头至尾几乎没戴一个佩饰,连他穿的衣服都是那种极简的,某宝上能淘一堆九块九包邮出来的样式。
阵师是整个电竞投资赞助商圈里又恨又爱的一个存在。
那是一场被联盟奉为经典的阵师与星学师的对抗赛。
也是凌羽进入职业圈以来,打得最为艰难的一战,这一战刷新了联盟中擂台赛最高的时间记录。
他赢了。
赢了猫神一百零三点血。
满场高呼。
无论是曾经崇拜过阵师的狂热阵师粉,还是曾经被他虐过一心想抓他把柄的黑粉。
到头来,不过都是一群玩游戏的喜欢游戏的人,镜之门的忠实粉丝,所有的人为联盟里有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战役而由衷的为战者欢呼,不论胜者,不论败者。
擂台赛结束的时候,在场所有的观众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高呼着鼓掌。
猫神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有些感慨的离开了位置往台下走去。
而凌羽的手自始还没离开过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