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男主藏在我剑里-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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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尘夜阵法降临,使得苍雪狼起身的动作稍有迟缓,而千如扇、与江湖侠士、冷夜天宗等人联合出招,此时苍雪狼力量大不如前,受到众人这一击后,又跪趴在了地上。
强顶着所有人的招数,苍雪狼再次想起身,忽然间地面裂开了缝隙,蔓藤顺着苍雪狼的四肢疯长,很快就将它那巨大的身躯给重重缠绕而起,但是苍雪狼的身体热量依然可怕,那些附身的蔓藤不断被烧断,而又有新的蔓藤缠上。
是雪缘,已从人群中出来,双手成结阵的姿势,口中默念口诀,风卷残云,天空中闪出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星型阵法。
黄色的光辉映照在天空之上,勾勒出了一个外观七角,内含六角的阵法,阵法的中间如同存在着一颗白色的气旋球一般,那是厚重的风相聚而成的。
七芒决绝阵。
“封印——”带着决绝,带着泪水,雪缘咬着牙齿念出这两字。
庞大的阵法在雪缘的念咒之下,闪耀着群星的光芒,从天而降之感,如此浩大,占据江湖半边天空的阵法,带着不断往上的狂风,如同刻刀一般,在苍雪狼背部刻画,霎时那背部的血肉模糊,皮肉层层撕开,到最后露出森森白骨,那玩意是往骨子里割!
苍雪狼仰天悲鸣,带着愤怒与恐惧,极力挣扎,却只能不断被压趴,那一声声长啸,泣鬼神,撼山河。
不敢想象这一幕多么触目惊心,惹得林灵儿眼泪落下。
嘶吼着,咆哮着,这整只庞然大物再次着火,狂风卷着火焰,冲破云层,如最初出现一般,从火柱中来,从火柱中去。
那身影终于消失在熊熊大火中,幻化出了那红发飘飞的人影。
雪缘一把扯过怀希手中的布,冲了上去。大火散退,辉夜从天而坠,几乎是跌到雪缘的怀中,她连忙用那布将他赤…裸的身躯裹起。
流了一脸的血,辉夜伏在雪缘的肩上,无力地任由她抱紧。他半眯着双眼,忽然间眼角滑过一滴晶莹,那一声虽然渺茫,却足以听清的两字,脱口而出。
“秀夜……”
☆、四卷
零星的火花在风中飘飞,世界重回夜晚的漆黑。
那沸腾的血液也渐渐冷了下来,冷到四肢感到冰冷,也抵不上此时辉夜似冰凿的心。
秀夜,秀夜,声声呼唤,唤不来那还在二旗手中的秀夜,只能让自己的心更加冰冷。
冷夜天宗的每一人都黯然失色,雪缘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抿紧的唇始终不知如何开口,泪光在脸颊旁晶莹闪烁。
风停了,雨渐渐小了,遥远的天空一颗星星闪烁,拂晓将即。而这地面却是恶战后的狼藉,一片的废墟,一片的焦黑。
杨兴打破了这悲凉的沉默,抚了下林灵儿的肩,“灵儿,你先带他们离开。”
“走哪去?能走哪去?”林灵儿不禁苦笑了一声,杨兴目光一顿,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点,若是回妖界,显然不太现实。
就在冷夜天宗人踌躇的时候,杨月纬大胆提议收留他们,冷夜天宗的人不同意。
“侠岛远在海上,有结界保护,远比这里安全。”杨月纬坚持道,她本是雪白的衣裳经过激战后有些凌乱,此时在雨中的模样有些楚楚可怜,然而她这样一个弱女子,竟能在此时伸出援手。
冷夜天宗的人更加过意不去,雪缘摇了摇头,“不,这会连累你们的。”
“夫人所言甚是。”朔夜补充解释,“我们身后还有可怕的敌人,以你们凡人之力是无法抵挡的!”
“凡人之力无法阻挡,那以我天神之力呢?”飞鱼不服气道,一群小妖精还敢在他天界战神面前跳脚?真欺天界无人了吗?
杨兴瞪了他一眼,“我还没治你擅离职守的罪呢!”
“界主,您就开开恩吧!这会儿……”飞鱼嬉笑地看着杨兴,一副极其乖巧的样子。
“快走。”杨兴没好气地说道,眼看宁无歌与葛天都带人马过来,便让他们赶紧撤退。
眼下情况紧急,又见天界主都默许了,冷夜天宗也不好推脱,便搀扶起辉夜上路。
林灵儿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辉夜。散乱的长发下是张苍白憔悴的脸,雪缘已经给他擦了一遍脸上的血痕,可是头上的血却仍然止不住,那斑斑血迹越擦越污。
看着那被飞鱼与雪缘搀扶缓行的背影,她心里越加难过。一直以来都以为他是无敌的化身,如今才想起,再厉害的妖精,也依然是血肉之躯,也会死的。
“咦?!等等……”林灵儿双眼一瞪,讶然地指着辉夜身上裹的布,“那……那个不是我的床单嘛?!”
怀希尴尬地笑了一声,她娘让她找衣物,可那她们几个都是女子,哪里来的男人衣物,只能随手扯床单了。
“前方就是渡口了。”杨月纬说道。
“夫人,我们就送您到此,以防二旗等人袭击,我们就在渡口这拦截。”朔夜说道,“阁下,林姑娘,杨姑娘,就有劳你们了。”
几人简单告别后,就登了船。
刚到船上,杨月纬就忍不住同林灵儿说话,一旁的飞鱼没忍住,直接戳穿了林灵儿的老底,“这家伙一直都在江湖啊,不过换了张脸而已!”
“对,我是枫雪。”林灵儿咬了咬牙承认道。
杨月纬啊了一声,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早就怀疑枫雪是隐藏身份的高手,却没想到是林灵儿。
几句调侃,压抑的气氛稍有缓和,林灵儿得意地笑了笑,又低头望了眼靠在船尾的辉夜,神情淡漠,一语不发,雪缘一手支撑着他,一手擦拭他脸上的血,此时血难凝固,还在不断地流,她手心凝起柔和的光芒,却被辉夜握住了手,“别用。”
“你伤的这么重,又不让我治……”雪缘心疼道,只是用一点点妖气,他都这么舍不得。
辉夜勉强撑出了一丝笑,“都是皮肉伤,没事。”
一个血流了全身的人说没事,傻子都不信。
雪缘凝着他良久,终是拗不过他,垂下了胳膊,反握住他的手。
“爹,你好点了吗?”
林灵儿才发现这平时里嘻哈成风的公主,从登船来都没说过一句话,她默默地站在一侧,不吵不闹。
辉夜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杨月纬一怔,连忙拉过在警戒的飞鱼,眼神闪烁地低声交流几句。飞鱼大吃一惊,转过脖子问林灵儿,“他们,他们三人……?”
“一家三口。”林灵儿摊摊手。
“一家人?怀,怀希不是公主么?”杨月纬讶道,她连忙转身向着辉夜与雪缘二人行了礼,“界主,夫人,我真是失礼了。”
本以为杨月纬会像白天凡那样知道真相后差些昏倒,没想到她居然反应这么快。反而飞鱼不淡定了,猛地拽过林灵儿的衣襟,一双眼睛几乎瞪到她身上,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地质问,“原来,你说她的那位是辉夜?!”
林灵儿透着无辜的眼神,缓缓点点头,就见飞鱼背过她,双拳落在船栏上,狠狠地捶了几下,突然又抱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别想不开跳海啊?”林灵儿咯咯笑道。
“滚!”飞鱼吼了一声,气得浑身发颤,居然被这女人玩弄了一把,可他偏偏不能动她!
忽然间,辉夜呕了一声,扭头吐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物。
“爹,怎么啦?你晕船么?!”怀希急忙跑上去,轻轻拍他背顺气。
“我想应该是消化不良吧?”林灵儿郁闷地耸下肩膀。
话一落,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无人出声了,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哗——哗——”
夜空中没有皓月,也没有繁星,黑压压得一片阴霾。
船下的深海是那么漆黑,像是个无底洞。
海风灌耳。
辉夜呕吐了好一会,缓了口气,蹙眉问道:“我干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林灵儿讶道,又见他一脸茫然,不似作伪,她也再不想多说,也好,忘记了就忘记了罢。
他眉头拧起,脸色更加苍白,或许他还模模糊糊记得些。
“没事的。”雪缘握住他冰凉的手,将他往自己身上揽。
渐渐地看见了水天处一座孤岛,在雾中若隐若现,绿荫葱葱,那便是侠岛了。
“我们就要到了。”杨月纬说道,忽然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风好像不大,船却晃了?
“啊,啊啊,船下面有什么!”怀希的尖叫引来众人一观,。
一个黑影正急速变大,浮了上来。
“哗……”海水涌动,船被浪推到了顶端,狂疯摇摆!
海水泼到甲板上,众人脚底一滑,失去平衡,尖叫声四起。
林灵儿将飞鱼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她没有任何可以抓的东西,只能死死地拽住飞鱼的肩膀,飞鱼被她这一扑,后脑勺直砸甲板,疼别说,还被这样扯衣服地非礼,登时大怒,掰着林灵儿的手指,“放手!给我放手!”
“不放!不放!”
二人顺着甲板,从船尾滑到了船舱,另一侧传来怀希的尖叫声,她半个人摔出了甲板,飞鱼顺脚将她勾了回来,由于用力过猛,怀希一个后仰,狼狈地摔在甲板上,睁眼见到眼前一个庞然大物,顿时连疼都叫不出去。
“好大的蝾螈怪!”林灵儿也吓了一跳,半身探出水面,五六米高,浑身漆黑,背部有两条黄纹,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月,月纬妹妹,碧海上有这玩意?”飞鱼问道。
“当然没有!”杨月纬抱着桅杆道。
“这是……”辉夜双眸一缩,“十一夜驯化……”
“什么,二旗出现了?”林灵儿讶道。
飞鱼再也不顾形象,一把将林灵儿推开,却是脚底踩了油似的,怎么也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前面,“不怕!不就个怪而已,待我收拾……”
“小心!有人——”杨月纬的话还没喊完,一道剑光划过桅杆,只听咯吱一声,那杆子歪了下来。万千水珠飞舞,一道身影隔着水帘闪现在浪中,他携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反手横剑,朝水中一击,击起千层水浪!
“十夜!”林灵儿失声叫出。
那身影遁入水中,而那浪几乎要将船掀翻,飞鱼猛地一拍甲板,让翘高的船尾放平,“快趴下!”
“啊——”船头传来船夫的惨叫,十夜已绕到船另一侧出了水面,闪着血珠的剑身折射出比繁星还璀璨的光芒。
“啧啧,今晚你们是逃不出这片大海了。”十夜与那蝾螈怪一左一右劫住了船。
☆、五卷
巨大的蝾螈怪动了动前足,吼地一声喷出水,好似从天而落的银瀑,阻隔了他们望向侠岛的视线,将那岛屿变得更加缥缈。
船在浪上沉沉浮浮,所有人晃得东倒西歪,只有辉夜坐在那,不动如山,凝着十夜。
十夜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眉毛挑高,带着十足挑衅的意味。
冷夜最强的两把剑,再次相见,才短短几日,辉夜的剑势已去,只剩下十夜的嘲讽。
辉夜呼吸急促,表面平静的他,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回想起那日苍雪山顶,如现在夜色一般。
辉夜感慨道,曾经那最优秀的剑,如今成了对手的剑。然朔夜所相信得却是这把剑可以收回,哪怕一丝渺茫的希望。
可是,剑已无鞘,如何收回?
更未曾想,剑已无鞘,无所畏惧,锋芒毕露!
雪缘的泪沾在他的脸颊上,他多恨此时自己为何握不起剑。
飞鱼站了过来,挡住了十夜的视线,拳头握得咔咔作响,谁只十夜根本不看他一眼,剑指辉夜,快如闪电!
“居然无视……”飞鱼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手一团天火,十夜横剑一挡,还没等他说完,又突刺反击。
飞鱼心里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妖界的人都这么混蛋吗?他双翅一展,在空中与十夜缠斗起来。
“快走!”林灵儿艰难地抱住了杆子,浪花打在她的背上。杨月纬跌跌撞撞地往船头去。
见到船上有动静,那蝾螈怪仰头一吼,忽然低头撞来!
“啊——”怀希尖叫而起,本能地扑到辉夜身上,“爹!”
林灵儿一惊,人如游鱼滑至船尾,忽然整个人飞了出去,奋力一掌打在船尾上,将整艘船往前打出了好几米,而那蝾螈怪直直撞到了她的身躯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林灵儿整个人落进了海中。
“林姑娘!”
“林姐姐!”
“啊!坏了坏了!”飞鱼惊叫了一声,这家伙又来给他添乱!就在他分心的一刻,十夜抽身追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辉夜!
飞鱼看着那在海中起伏的船,还有那搅着巨涡的蝾螈怪,一边是妖界主与他的月纬妹妹,一边是他界主的心上人,一下乱了阵脚,不知道先救哪边。
而十夜的剑却没有半分犹豫,势如破竹,直指辉夜!
船在漩涡中急晃,缩短了与他的距离,眨眼的瞬间,那剑刺向辉夜,快得令雪缘都没反应过来,几人瞳孔一缩,脸色煞白。
就在十夜露出兴奋的神情之时,蓦地一股力量拔地而起!是回舞,雪缘身上的回舞被激起!
十夜神情一顿,飞快闪离,然而回舞扩展的速度极快,射来的光矢破了他的防线,将他退开了十几米远。
雪缘差些喘不上气,此刻轻拍了下胸脯,还好辉夜的结界……
“小心!”辉夜冷声道。
就在他话落的时候,身后涌来一股风浪,那扑面而来的妖气令人雪缘的心又一颤。
怀希望着那与回舞结界相撞的妖气,惊讶地说不出话,不是因为这妖气有多强大,而是因为这妖气……
竟然有五种颜色!
一个人不是只有一种五行属性吗,为什么十夜同时拥有五行五色妖气!
这五色妖气如极光般炫目,是那样的妖艳,也是那样的致命!
回舞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的形态即将完全展现,遇强则强,展现到全态还不能抵挡下的时候,只能破碎。
辉夜的心有片刻停止跳动,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雪缘就朝十夜挥了一鞭,然而还没触到他身体,就被他的妖气粉碎。
眼看回舞岌岌可危,杨月纬忽然发现船不颠了,她转身一看,那蝾螈怪已浮在海面上,死了。
满身是血的飞鱼提着林灵儿飞了回去,将她往船上一放,一掌拍向十夜,“你们快走!”
杨月纬点了点头,继续掌船,怀希已经吓坏了,林灵儿也受伤了,只剩下她一人,说什么也不能倒下,她使出浑身的劲,让船驶地更快,更快。
“到岛上就安全了,快了!”杨月纬说道。
“他们不会追来吗?”雪缘问道。
“岛上有仙气,他们进不来。”
“等等,那他们……”林灵儿咳了两声,指着辉夜他们。
“林姑娘别忘了,我也不是凡人。”杨月纬说道。
“可你分明不是妖呀。”雪缘讶道。
“我本是精灵之身。”杨月纬松了口气,终于到岸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阳光照在众人身上,是如此的温暖,林灵儿方才觉得,自己对它竟然是这么渴望,如同当初从冥界回来一样。
杨月纬弃了船,领着众人登岸,白云山庄的弟子赶来接应,她一边吩咐备客房,一边吩咐全山庄戒备。
林灵儿虽是第一次来白云山庄,跟着他们穿过层层建筑,却也无心多看一眼,一直被带到了一处厢房。
“委屈界主了。”杨月纬推开门,请他们入内,又吩咐弟子去拿干净的衣物,一切都吩咐地井井有条,这样的沉着冷静让林灵儿有些吃惊,她甚至都忘了杨月纬只比怀希大一些。
“我跟你去。”怀希追上那去拿衣物的弟子。
林灵儿代替她,扛过辉夜的另一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