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很可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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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漪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爆发。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傅清漪一把抹去泪水,看向师父,却见他已经陷入昏睡,她呆呆地伸手,轻轻为师父抚平皱起来的眉毛。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收留了她五年的老爷爷……
五年啊……她已经记不清在傅家的回忆……对她来说……佛寺里的生活就是她整个童年……
“小姐……”
来人正是桑葚,傅清漪愣愣的抬头,见她一个人出现,心都凉了半截,又见桑葚蓦地跪下,绝望压得她的头都深深的低下去,她颤声痛哭道:“奴婢办事不力,实在,实在找不到姑爷……”
他不是吃的很多吗……他不是很努力地锻炼吗……他不是一直都表现得很冷静成熟吗……
傅轻歌见一向稳重的妹妹像困兽般,木愣愣的,心里也有些害怕,她忍着泪意,第一次像个姐姐一样,小心的环住妹妹,轻声安慰:“妹妹,妹妹别怕……会好的,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鬼!?
我相信小天使如果看到这里,脑子里可能会浮现上面那三个字,如果想起前面清茶的伏笔的话,很可能还会有个神奇的脑洞……
如果感觉一头雾水,别着急,跟着清茶走就好~
思考了很久,觉得如果按照每章的细纲来写的话,章节里的蛛丝马迹确实可以揭露真相,但是还是不够清晰,所以清茶打算正文完结后再写个多角度番外(大概一章左右),清晰的揭露前世每件事的起因和过程^_^
别怕!跟着我走!我不会坑你的!【真诚脸
——
让我来分析一下男女主此时的感情【推眼镜
男主:
在事态紧迫时还能顾及女主的感受,很不错。
他是经历过一番分析才将女主放下的(有婢女,贼人已经逃走),另一个原因——女主一直都表现的很坚强,他已经下意识相信女主能独自面对这些。
但是追根究底,这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爱上女主,如果他真的将女主放在心尖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女主独自面对这些的【唔,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如果这篇小说真的写到后期,男女主已经陷入真心相爱的阶段,男主有这种行为在清茶看来是完全不合理的】
女主:
在她心里,男主就是一位挺重要的朋友,对现在的她来说,家族是最重要的,然后是师父,再然后才是男主(说不定婢女还排在男主前面233333)……毕竟女主不可能那么小就慕少艾嘛
所以……他们两位都还没有真正甜起来呢。
什么?小剧场?啊,女主被雷劈,男主生死未卜,写不了先……QAQ
☆、及笄
夜风扬起,昏暗的树林里,仿佛有人在桀桀地怪笑着。
月光下,隐约可见两个黑影如闪电般互相攻击,双脚扫荡之下,杂草断裂,尘土飞扬!
姜淮左手拂去他的攻势,右手迅速向他命门袭去,那人见劈脸而来的拳头,也不慌不忙,弯腰闪避,一个侧翻,脚下就朝姜淮横扫而来!
姜淮神情一肃,往后一翻,险险避过,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抬眼,见那人唇角带笑,神态间还绕带趣味,心下蓦地生起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没想到南越这块破地方还有藏龙卧虎之人……”那人懒懒地开口,“就玩到这了,有缘再会。”言毕,转身飞奔而去。
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凶手逃走?
姜淮神色一冷,提气,疾步追去!
见姜淮穷追不舍,那人也有些恼了,他低咒一声,掏出染血的匕首,蓦地转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向姜淮刺去,姜淮一惊,躲闪不及,只得提臂去挡。
他顾不得尖锐的疼痛,匆匆放下手臂,猛地抬眼——
风吹草动间,哪里还有凶手的影子?
——
姜淮怎么还没有回来……
惊吓过后,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暗卫来着?
当时惊吓过度,居然一时忘了可以派暗卫去找他……
傅清漪抬头,越过傅轻歌酣睡着的侧脸,看向窗外,心下百感交集。
刚刚父亲已经差人过来问了,事情牵扯甚广,她一时也不好向父亲说明原委,只说发生了点意外,需得暂时在佛寺里借宿一晚,又请父亲派人过来照顾受伤的师父。
许是因为有暗卫的原因,父亲放心地批准了她的请求。
师父正躺在隔壁的主房内,她也不知道明天见到清醒着的师父,又该怎么面对……
不想再对着三姐那张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脸,傅清漪翻身,正对着屋顶。
师父是先皇的大臣,像柳徽将军那样的忠臣,都无奈成了先皇昏庸统治下的牺牲品,师父却在先皇手下毫发无损,还得以隐居于此……
师父说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娘亲,他说他痛恨自己,后悔当初没有阻止那件事发生,那件事……似乎是她断腿的诱因……
当初那件事牵扯甚广,定远侯,也就是她的祖父,还因那件事让父亲将她孤身送往佛寺……
傅清漪狠狠闭眼,强迫自己去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
老祖宗听闻父亲曾招兵买马,在君离殇造先皇反一事推波助澜后,痛斥父亲——“你当真为那个女人疯了?!”
父亲不愿将令牌交给君家人,一直对先皇有心结,这个心结自然是君离殇还未弑父、先皇还牢牢地坐在皇位上的时候系上的……
再联想老祖宗的话……
也就是说……父亲之所以深为痛恨好色昏庸的先皇……是因为一个女人?
先皇好色昏庸,当初将西宁宠妃抢来,新鲜感过去,又将之抛去冷宫,令她郁郁而终。
当今天子便是西宁宠妃所生,他被父亲不喜,又在冷宫中深受母妃虐待,便对自己的亲身父母满腹怨恨。先皇昏庸无道,他会弑父杀兄,实则并不出人意外。
先皇如此荒、淫、无、道,父亲因一女子对先帝怀有心结,师父是先帝大臣,在昏庸的君主面前得以安然隐居……
师父,师父说——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娘……”
“我对不起你娘……”
傅清漪瞪大了眼。
脚踩草根的细微声音传入耳畔,她心下一惊,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窗外。
听这声音,似乎是要向主房走去……
师父现在重伤昏迷,但他、他……可能可能曾助纣为虐,曾将她的娘亲推入火坑……
“谁?”她还是出声了。
窗外那人似乎一怔,脚步声也停止一瞬,随即,傅清漪便看见窗外出现一张脸。
她眨了眨眼睛,窗外那人也眨了眨眼睛。
那么多的事……可看着这张猛然出现在窗外的脸,她的心却突然变得宁静下来——
“姜淮?”
——
次日一早,父亲派来照顾师父的人到来后,傅清漪便即刻率人乘车回了傅府。
对于寄托了她整个童年的师父……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师父在她的最亲的人抛弃她时收留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提供避风港,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君子之行。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师父此生唯一的弟子……
幼卿,幼卿……
她似乎能想起师父那天收她为徒时,那慈祥的微笑:“你以后便唤作幼卿。”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但……
娘亲给她买麦芽糖的片段,还时不时闪入脑海……
傅清漪苦笑。
……既然无法面对,那便不见吧。
——
春风吹过,草长莺飞;柳绿花繁。
傅清漪正坐在院子里乘凉,偶尔从书卷的墨香中抬头,看一眼那位在烈日底下辛勤练武的未来夫君。
“时间到了,去唤姜淮过来休息。”傅清漪吩咐身侧的离枝。
见离枝再次无功而返,垂头丧气的回来,傅清漪怒极反笑,将书一扔,冲那不顾自己身体瞎折腾的革命战友道:“姜淮!”语调微微上扬。
说好的一个时辰休息一回呢?
姜淮一僵,无奈弯唇,向傅清漪疾步而来,匆匆地喝了一壶水后,又再次投入阳光的怀抱,打拳踢腿,空中翻滚,汗水飞溅,又迅速被阳光蒸发。
自从上次从佛寺回来后,他便陷入了这种疯魔的状态,丝毫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他们九月一号就要到国子监入读了,若他右臂伤口一直未好,考核一事也会作废,不参加考核就进入国子监,只怕……会令同窗看不起。
说起来,那西宁人与师父三姐二人一直都相安无事,师父那天究竟说了什么,才惹得那西宁人出手相害?
正思忖着,甘棠急急地跑过来——
“小姐、小姐!令牌不见了!!!”
她焦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父亲给她的令牌她一直随身带在身上,那么不见的……便是她让王葵打造的假令牌了。
傅清漪眉眼弯弯:“别急,这是好事。”
鱼儿啊,终于上钩了。
不过……傅府一直再无贼人闯入,也就是说,出现了内贼?
傅清漪食指轻点唇瓣,蓦地展颜而笑,内贼……啊。
——
傅府发生的另一件大事,让傅清漪暂时无暇顾及那名内贼——
傅家七小姐傅婉然已年满十五,要在上巳节这天举行及笄礼!
傅家堂室。
傅清漪坐在观礼位上,听完致辞后,与众人一同看向款款而来的女子。
她头梳双鬟髻,身着采衣,脚穿采履,神色庄重温婉,至于场地中,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跪坐在笄者席上。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赞者——也就是傅静姝为她带上发笄,为她正笄。
初加过后,傅婉然入东房,更换好素衣襦裙后,出房面向傅常瑞和苏氏,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头贴手掌上,虔诚地向父母行正规拜礼。
傅常瑞和苏氏含笑点头。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正宾高声吟颂祝辞后,傅静姝为傅婉然去发笄,正宾跪坐,缓缓为她簪上发钗,傅静姝象征性地帮傅婉然正发钗,再向她作揖,从有司手中取过曲裾深衣,协助她去东房更衣。
傅婉然衣着深衣,向正宾行正规拜礼,以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傅静姝为她去发钗,正宾跪下,为傅婉然加钗冠,傅婉然身着大袖礼服、头戴钗冠从东房而出,面向挂图,行正规拜礼。
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摆好醴酒席,傅静姝奉上酒,由正宾接过,走到傅婉然席前,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傅婉然行拜礼,接过醴酒,正宾回拜,她又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将酒置于几上。有司奉上饭,傅婉然也象征性地吃一点。置醴和醮子已毕,正宾便为傅婉然取字——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雅醇甫。”
雅醇……
傅婉然神色恭顺:“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聆训环节,傅婉然跪坐席上,静心聆听父母的教诲。
傅常瑞沉吟许久:“你一向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几乎不用我们做父母操心。”苏氏也微微颔首。
“我们做父母的,自然希望你能一生顺遂,若你将来不幸被人欺负,切莫忍气吞声,要知道……傅家,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傅婉然一怔,抬头,双目含泪,一字一顿郑重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这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傅清漪看下来,都觉得很累,但是……也有一点说不出的羡慕。
大姐和二姐……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参加她们的及笄礼,可是……
她垂眸,轻轻抚摸着所坐的轮椅,第一次为不能行走而感觉遗憾。
她今生,怕是没有机会举办自己的及笄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头都大了……QAQ
而且,我费心写的武斗场景和及笄礼描写,预计很可能会被无情地跳过……
吐血,查资料查的我想死……
咳,幼卿妹妹在思考的时候发散思维,思绪被个人感情影响,想到可能小天使们可能还是会不明白,清茶觉得自己还是在这里完整的叙述一遍比较好。^_^
先皇看上女主的娘亲温宁,知道温宁书香世家喜爱诗画,便向云起大师讨要文房四宝,云起大师心知温宁已为□□,先皇此举不妥,但身为先皇亲信,他清楚先皇不容人质疑的性格,也没有去阻止,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还是委婉地向先皇提出要隐居于佛寺。
云起大师说害女主断腿……是因为,女主幼时看到的,便是她娘亲不堪受辱,投湖自尽的场景……正是因为看到这件事,受到惊吓,女主才从树上摔下来的……
云起大师得知此事后,非常愧疚,女主父亲傅常瑞当时正和温宁闹别扭(纳了两位妾室),得知此事,顺藤摸瓜揪出了温宁自尽的原因,女主祖父为了不让先皇起疑,便让大家都装作不知内因,将女主送去了云起大师那里(女主在树下摔断腿一事,会被先皇怀疑忌惮,先皇很信任云起大师,云起大师能保护女主)
女主父亲(傅常瑞)很痛恨先皇,便暗中招兵买马,相较之下,便帮助君离殇登上帝位(因为君离殇的母亲也是被先皇从西宁皇帝身边夺走的,君离殇非常仇恨他的父皇)
这些前面都埋了伏笔……
这就是一个狗血的故事啊……
小天使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_^
啊,这个悬念被揭开的同时,清茶再次埋下了一个线索(前面已经出现过)
云起大师那天究竟和西宁人说了什么,为什么会惹得西宁人出手相害……
其实,这条线索,如果小天使们还记得前面埋下的伏笔,感觉很容易就会被揪出来……然后想到清茶策划的脑洞……
至于小白说的6000+,咳咳咳,风太大听不见~
☆、无题
一觉醒来,傅清漪已经忘记了及笄礼上的伤春悲秋,突然想起:那个内贼还逍遥法外呢。
她一向不喜欢不亲近的人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从甘棠放令牌,直至发现令牌不见,统共被允许进出她房间的人,只有三个——
甘棠、离枝、桑葚。
哦……还要加上一个姜淮。
傅清漪眯了眯眼,笑得危险——
背叛,是最不可原谅的事情。
“主子,您之前吩咐我们调查的事,已经调查好了。”暗卫蓦地出现,打断了傅清漪的沉思。
傅清漪接过资料,却没有立即翻看,只是望向单膝跪地的暗卫:“辛苦了。”
暗卫抱拳,又飞去暗处隐匿起来。
这份资料是关于姜淮的。
傅清漪抿唇看着资料,沉吟,上元节那天,她问姜淮的那句荒谬的话——“你愿意入赘我傅家吗”,其实,并不是一时戏言。
皇帝在老祖宗的寿宴里提及大姐,逼得大姐不得不嫁予他,而本家的人经过权衡利弊,为了避免再次与皇帝发生冲突,也一致放手让大姐入宫。
眼睁睁看着大姐身陷囹圄却没有出口相劝,看着她开心的笑靥,羞红的双颊……却又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傅清漪心里不仅是对大姐的未来的担忧,更是,对女子处境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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