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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上原列传(女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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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不吃吐鲁番葡萄不吐吐鲁番葡萄皮。”看见小乌龟的V字手势之后他的面色有些晦暗,磕磕碰碰用差不多一刻钟才说完,坐下后连喝了两大碗酸梅汤才算缓过劲儿来。
  接着势头的是蓝菱,挑的是竹君的签子,讲了三个笑话就达到要求,逗笑了所有人。再往后寿星大人也光荣中标,“请说出自己这辈子觉得最丢脸的事——”烨扬了一下右边的眉毛,往我这个方向看来,“这不是你出的吧?”
  我得意地点点自己的鼻尖,“就是我啊——这可是道很考验诚信的题目喔!要怎么回答可全看你自己的良心了。”
  “这辈子觉得最丢脸的——”他略略低头,几丝松散的额发把眼睛遮了遮,只能看见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大概是钟情的女子对自己熟视无睹吧。”
  “这有什么丢脸的,感情的事情怎么能用丢脸来形容。”我大摇其头表示不满意,“换一个换一个——没有摸蝌蚪掉进泥坑;或者捉弄同学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人折腾到老师,然后被罚站之类的吗?”
  烨扬起明眸,眼底有一份不屑,朝我这边轻轻哼了一哼,“那是你吧。”
  “好了,既然烨说是就是,别较真儿了。”裕杨轻轻捏了下我的指尖,招呼小童继续打鼓,结果把自己给卖了,当众翻了十个空心跟斗,轻轻松松。紧接着锦祺再次中招,倒立着喝了三杯烈酒,难得他一口也没呛到,事毕还能嬉笑着说什么自作孽……
  眼看就剩下最后一张纸条,那已经被无数双手蹂躏过的捧花以曼妙的身姿飞扑到我的怀中——对上小乌龟“□”的眼神,我朝那边露齿一笑,“二比一,我净赢一回。”展开“请求条”,看见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着,“请学出十种动物的叫声。”我昂然一笑,“这个简单,大家听好了,第一种……第二种……第三种……”
  “停停停!”亦临公子发出黄河般的咆哮,“你倒是出声啊!都数到三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对啊,我们也没听到!”蓝菱和挽夜异口同声。
  “是么,可我明明学了——第一种是蚂蚁;第二种是螳螂;第三种是瓢虫——”我不慌不忙地解释,如愿地看到了其他人的臭脸。
  莹拿绢子擦擦光洁的额头,顺便清了两下嗓子:“那些东西会叫吗?”
  “我觉得自己还是学得蛮像的,要不然你们抓些蚂蚁螳螂来对比对比,肯定没太大区别。”我两眼圆睁,忽闪忽闪的看着大家。
  小乌龟颜面扭曲;烨和锦祺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笑;竹君和蓝菱挽夜哆嗦着搂成一团;裕杨深深低头,不断耸动肩膀;看到这混乱我开心地拍了几下手,“好啦,到上蛋糕的时间了!”听着信号的两位侍人抬上一个圆形双层水果夹心蜂蜜糕,面上用椰茸和糖蜜绘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再给每人发了两支蜡烛,说了祝语后插在蛋糕上,打个响指,荧荧烛火便映亮了周围那些兴奋的脸庞。另一个穿越人带头唱起了生日歌,随后推着寿星许愿,火光飘零的一霎那,几声巨响几朵花开,冲天的烟花和掌声开启了本次宴会的又一个□——如果某人没有坚持有字的部分只能本人自己吃的话实在是完美的一晚——话说那四个大字占了四分之三的地方,烨你好意思就拿那么点剩下的给别人分啊!
  隐在月光投在石柱上的阴影之后,把手放在他温暖的掌心,我抬头仰视着男友俊朗的轮廓,顺便下了个决心。“裕杨,等明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办一个更豪华的!”
  “我的生日是四月份,到那时,你的孝期已经满了。”
  这似乎有点答非所问,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是啊——”突然想起了那事儿,我郑重地挥了挥拳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在那之前把慕家解决掉。”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用竹签挑了块香瓜送过来,话音里有着跟他本人不搭调的迟疑和赧然,“慕家主不是同意可以一起——么,赤馀家应该也不会反对我们吧。”
  “你——想太多了啦!”我不由自主提高了一些音量,引得大家纷纷注目——虽然知道这边的风俗和地球不一样,定情基本上等于订婚,说实话当真谈起婚姻我还是有些恐慌的。“总之慕家那边——”
  “绯儿不是想要悔婚吧?”裕杨似乎仔细在心里考量了一番才慢慢开口,“其实慕家主待你倒是挺好的,几如亲女一般。”
  “这个我知道——如果计划成功,慕家绝不会有什么损失;绯璃并非忘恩负义之徒。”看他全然是真心诚意地在维护慕家,我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我心里只承认你一个,难道你不高兴么?”
  “自然是高兴的,我——”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用双手轻轻与我相握,然后略微移开视线,嗓音中含着淡淡羞涩,“我何其有幸——只是将心比心,男子若是遭人退婚,未免——”
  “所以我的计划是让他们退我的婚啊——反正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看,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呢。”我朝天边甩了下头,示意他去看那明月,一圆一钩,亮度惊人,衬得星点格外渺小——有完美也有缺憾,人生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七月底,玄星海里的荷花已经开过泰半,无穷碧叶间伸出幼小的莲蓬头来。带上赤雪冻过的绿豆汤,我兴冲冲地踏上了熟悉的画舫,发现除了安然之外还有位食客。我没理睬他,先跟久别重逢的人打招呼,拱手之后盈盈一笑:“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小京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我也能勉强看出端倪来了——比如说话时动得不是完全自然的假喉结,还有那怎么也不像能长出胡子的嫩白下巴。“还好还好,前几日升了一品,又换了新房,无聊时可以去我那里坐坐。”我假意叹口气,自己拉了个厚垫子坐下: “安然啊,你瞒得我好苦——我的心都要碎了。”
  “是么?你不是很快就振作起来,左拥右抱了么?”烨说起话来颇有些怪里怪气,被我瞪了一眼,“一边吃着,别插嘴。”扭头用羔羊似的眼神看住安然,“这张脸是百分之百天然的么?”一边询问一边在心里默念:我不是GL,不是GL。
  “是啊,只有这个是假的。”她摸摸自己的喉部,那动作在我看来极为柔美——疑邻偷斧的效果果然很明显。
  原来真是女人,难怪在溜冰方面的天赋跟我差不多了——你一个大女人扮起男的来怎么能这么像啊,太欺骗人感情了!我顺手夺下身边那人手中的一串果子,开始倒苦水,“烨,你空下来教我易容吧,我好出门骗小女生玩儿。”
  他的嘴角往外扯了扯,劈手又把葡萄抢回去:“想都别想!”
  “听说你跟裕杨——打算明年一起办了么?”安然的八卦本性终于显山露水了,果真是女生没有错——我在心里再次感叹一声,得意地摆摆头,“我和他才刚开始交往,还不到那时候。我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谈两三年恋爱再结婚的,长的甚至要七八年呢,像我老爸老妈就是那样。”
  “呵——”烨很大声地哼了一哼,“七八年——连孩子都能生出五六个了。”
  “给你七八年,你倒是生五六个我看看。”我鄙视了他一眼,“你将来的娘子还真可怜,又不是兔子——对了,你什么时候能把亦临从左相家带出来?他可是在里面度日如年啊。”我都没敢问那言言到底有没有动他——不过男人跟女人生理结构不一样,他要没兴趣,似乎也挺难被强迫的。“不是说好让他跟在前国师大人身边的么?”——这似乎还是当时已经卧病在床的安然提出来的。
  “过些日子再说吧,那老头也不知又跑哪里去了。”他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揪着一串葡萄动作缓慢地剥皮,像是表演秀一般细致。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冲他比了个宣誓的手势,
  “烨啊,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真脸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保证不向其他人透露半分!”
  “不要——我怕看了之后小京儿会迷上我。”他口气很大地拒绝了我,叫人有些好笑:
  “才不会哩,你再好看也比不过浅华去,再说我也没那么肤浅——哎呀,事隔这么久我倒忘了问,安然你确实不清楚谁下手毒你?”蓝菱查出一个殿前总管有些可疑,只是尚不清楚再往后的纠葛。
  “左右是过的宫里人之手——”
  “他们既然用的是这种毒药,这两天该是在家等着听你无故暴毙的信儿吧。这般好端端地活着只能让人联想到两个结果,一是你掌握着那失踪已久的洱仁族族长;二是——你肯定不是男的。”虽然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十多年前消失的神秘族长有没有站在敌人那一边——不过,倘若族长也涉及此事——女扮男装,欺上罔下的罪好像是很重的。
  “你不用担心,事情还不至于坏到那种程度。”虽然她笑得很淡定,我却没办法安下心来:敌暗我明,两次都是险险逃出生天,如果这还不算坏那就只有去阎王殿蹲点才算了。
  “小京儿,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你就别皱眉头了。”这时烨的指尖轻轻在我眉心点了一下,染着从绿豆汤上沾的冰凉,好似观世音菩萨的净水沁入我的浆糊脑袋——
  “说的对,就我这个头,比我高的人多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这好风好水好人物,且不谈那些烦心事。安然你知道么?我原本是想要你和你师父狠狠尝点苦头的,看在你难受了三个月的份儿上,这份算是清了,不过,尊师那里还是让他当心点儿吧。
  当晚,我们三人开心地吃了一顿荷叶蒸鸡饭,香味清浓;我和烨又在日落和日出的区别之间大作了两篇文章,另一人却只是在一旁微笑,丝毫不理会我的声援请求……
  安然回归之后的第四天,我们礼部接待了一批来自坎提拉的和平使者:近日有几分旱灾的征兆,他们内部产生了不小分歧——幸而这拨主张和平盟约的似乎稍占上风。虽则如此,兵部关于增加边塞守备的报告副本现在已经放在各部门案上,我现在手里就捏着一份。
  除了按例作为礼物的骏马和一些金银财物之外,他们还带来了汗王一个十八岁的侄儿,说是来和亲的,同时也表露出对我国唯一未婚王子的觊觎之心。那新上任的汗王不过二十三,倒不算太老牛吃嫩草,可老娘我实在是对包办婚姻厌恶到了极点,现在是能拆几门算几门,所以被叫去咨议之前满满地打好了草稿,把上司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侄儿嘛,既然人家好意送来,肯定不能不要,封为皇夫是不可能的,侍臣也就差不多了。至于祥王,还是不要嫁过去的好,为什么呢?一、那汗王已经生了两子一女,而且正室是她打天下时的得力臂助,又是大家族出身,嫁过去怎么争也争不过人家;二、祥王是女皇的亲哥哥,而那交换的王子只是汗王姨母的儿子,亲疏有别,不合算;三、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水草粮食栖身之地,若果然无以为生,管你祥王嫁不嫁,仗是一定要打的。
  女皇等人点头说我分析得有道理,只是这亲事一回绝就怕他们当场翻脸—— 当然料到他们会有这般反应,我继续做出谦恭之态,语音却是昂然:“外族入侵是为得利,只要陛下允许扩大双方之间的正常贸易额度,允许他们以牛羊换粮,两国边境暂时还起不了刀兵。当然,这祥王和亲之事也不宜直接回绝,下官有一方法,愿说出来供各位大人参详。”
  得到首肯之后我再施一礼,“陛下可诏告天下为祥王选亲,凡家世合宜品貌相当且未曾婚配者均可参选,再邀请坎提拉汗王差人加入比试,由祥王殿下亲自从中择偶。同时更不妨召开花会,撮合坎提拉贵族男女与我国子民结为连理——不敢有瞒陛下,臣参观五月花节时曾见得一名外族妙龄少女,博得不少我国男子青睐。这亲善友好,确有多种方式可以表达。”
  右相不紧不慢地开口,气势摆得很大,“这些手段倒是能撑过一时,可这游牧民族天生粗鄙,不识礼仪,始终是我边防大患。”
  “大人所言极是,”我挂上谦逊的微笑,朝王座深深弯下腰去:“在下所虑只为边境暂时平安,不致伤到和气;其他事由自然是要从长计议的。”
  “陛下,若说长远,老臣这里有一本折子……”侍郎大人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把我那个所谓的“外族同化计划”交了上去,其内容无非是在毗邻边界的白吴郡三个县制定政治经济上的优惠政策,欢迎来往两国的客商;开设专门收录外族小孩的学校,教导其上原文化,培养出一批“亲上原分子”;印制大批宣传书册报纸,鼓吹奠定上原的美好形象等等——当然最后一条属于后话,我托人从鹰烈带的铅字印刷机样板还在海上漂着,再等赤馀家仿出来又是一段时间。
  争执了半天,女皇总算是同意让祥王自己选亲了,至于那“同化计划”,还有很长的复议之路要走,我也不着急,反正吃着俸禄尽到人事就好……之后又是一阵好忙,不知不觉就到了八月三号,正好是浅葱的生日。他的“病”拖了这么久只算是“稍有起色”,所以压根儿就没庆祝,只是多做了些好菜,而且只有我与浅华两个陪客——倚云前些日子回嘉渡去了,昨日收到信,竟是发现有了身孕,真乃可喜可贺。
  吃完生日餐,我拿出了礼物:一人一个慕家准备上市的螺钿嵌碎花漆盒,更神神秘秘地补充说明,“谁先猜出玄机另有奖励!”——浅葱和浅华互看一眼,默契地同时打开盒子,取出根折了两个直角的钢条,很有风度的没有当场说出,“这算什么礼物”之类的话。
  “这盒子里面比外头看起来浅得多。”某人目光锐利,没有掏出针或者锥子撬那个底儿就道出了真谛——再过一会儿,靠近底部的那个小孔被找到了,他把眼睛凑上去细细察看,好不容易才想起用手里磨圆的钢条捅一捅。两人几乎同时把摇杆安上去,不过最后还是浅华略胜一筹,首先转出音乐来,听到蹦出来的头几声叮叮响差点儿没把八音盒给摔了,连带我的心脏也震了一下——人家浅葱拿不好还有床垫着,你一站着的人可得小心一点儿!
  “真是太神奇了!”浅葱不停手地转着摇杆,“这到底是怎么弄的?”看他玩得高兴,似乎脸色也变好了。
  “其实不算太复杂啊,”我取出第三个没有安装好的盒子,掏开底儿给他们看:“瞧,这里有一块金属板,”我在那块赤馀家特制的音阶板上拨动两下,然后才开始解释,“这上面长短各异的梳齿能发出不同的音高——转动外面的摇柄,带动这个圆筒上钉出的凸起硌上那齿子,就是好听的曲调了。不过摇的时候一定要保持速度,不然听起来会有点奇怪。”我得意地展示着这两家合作的艺术品,颇有些炫耀的意味:“这是第一批样品中最好的,一个月之内举凡世界也是独二无三!”
  “姑姑果然没看错人。”浅葱爱不释手地抚着木盒,极大地刺激了我的成就感。“那是——”想到这句话的另一层涵义,我突然开始觉得尴尬,“对了,这是奖品——”顺手拆出额外的一个钉筒递给胜利者,“上面录的是另外一首曲儿,听厌了可以换着玩儿——浅华学医,手肯定是巧的。”他伸手接过,许久无话,我跟浅葱又闲聊几句,方才告辞回家。
  ……“这车里并没有什么违禁物品,监察大人要亲自上来搜一搜么?”马车被人拦住,我掀开帘子含笑看着马上那俊挺的身影——虽说背着月光看不清脸,那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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