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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上原列传(女尊)-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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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潇?梁狂笑两声,奋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呲着牙咆哮,“你都做到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你以为裕哥哥是真心想嫁的么?你可知道——”
  白瓷在她额角上碎出血花,“真真是听不下去了!”莹姐姐长身而立,手里还提着个酒壶,一副随时都要成套招呼的模样。“绯,告定她行刺朝廷官员,黜为贱籍永不得脱!”
  闻得此言地上之人又开始胡咧咧,说的是我如何使诡计让她在家族内部失去信任,又找人告她企图强占良家男儿清白等等。一时听得兴起,我没让别人打断,索性听她讲个痛快,最后得出结论是:她虽然目前身无长物还官司缠身,不过都不是有人无中生有——两个字,活该——别说不是我安排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就此放过她——即使趴在地上哀求也没用,何况是这么差的态度。
  “虽然谈不上交情,基于道义我可以负责地说,你的那些遭遇与本人毫无关系,至于沉冤昭雪什么的,更不在我的职责之内。以后请切勿再打扰我,不然,刚才的手段你也听见了。”……
  搅乱棋局的罪魁祸首被哄走之后,轻松适意的气氛没有马上恢复,莹姐姐为大家满上了酒,一饮而尽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裕杨对你,我们都是看得见的,决不会如她所说——”
  你不是没让她说出口么——品了口度数低的梅露,我没有和莹对视,“绯璃不是认不清好歹的人,姐姐放心。”御史主动提亲,多有借重赤馀家之意,这我是知道的;其他的——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吧……
  表弟带着无香逛街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秋千上晃荡,抬眼看见一个大青眼时甚是好笑,没等问话他就气呼呼地开口,“这是什么破地方!光天化日竟然有人抢劫!要不是我学过武,哼——”与宁捂住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使劲儿瞪我,“笑什么笑!这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我的功夫高着呢!”
  “好好——”我盘算着以后得给他配两个暗卫,“然后呢?贼人现在怎样了?”
  “还能怎样?蹲在牢里候审呗!”与宁挺挺胸脯,“小爷我都出马了,还怕走了他不成?——唔,无香也有帮忙的。”懂得不能独占功劳,家教不错,“还有一位公子也出了点儿力——虽然他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不过两个家丁的武功很好。”说完还即兴比划了几招,果然有练过武的样子。
  “先把脸上的伤给处理了吧,”我控风压住扬起的尘土,继续闭目享受斜斜的傍晚日光,一沾酒精就有些犯困犯懒,最合适小寐片刻。某人不客气地在我脚边坐下,引起几下不小的摇摆。“姐,你果然没骗我,今日来的不是安冉大人。”
  骗你作甚——不过,你还没死心啊!该说的我可是都说完了,讲大道理很累的——不理他,我接着养神。“姐,我今天又碰上那安苑了,可真烦人,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就不能学学安冉大人么?说话要精辟!要简明扼要嘛!那安苑啊,还跟我解释自己是因为一直未找到知心之人才悬着正夫的位子——呵,不就是癞蛤蟆说自个儿是不小心长水痘的青蛙么!”
  胳膊被人摇晃着,我只好接了句话,“你就见过安冉一次,哪有这么死心踏地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很认真地歪起脑袋,“只是有一种——让人很想亲近的感觉。”声音低了下去,甜甜地开心着,“姐,你不懂那种感觉么?”
  “有些人,感觉再好也只适合当朋友,而不是爱人。”我的睡意全跑了,却只想卧着看天,一时还起不来。
  “姐!”表弟横我一眼,语调尖酸,“你太现实了!我实在是替姐夫们担心啊!不说别的,可没听说过哪个准新娘能在这种时候闲成这样的!”
  嫁人的不是你,当啥宫女儿呢,不过看在让我想起今天要试穿礼服的份儿上,暂时先原谅你好了。拍拍屁股,我把两个小屁孩扔在外面,自己回了房间——床上摆的,是整套的正红,每一件似乎都裁自天边那烧得最火的云彩。
  裙、裳、褂,都依着我的要求没有绣上太多的花哨,除了背部的家徽是必不可少,其他地方用虚虚的羽毛纹路衬着,倒也大方得体。只有一顶长着红宝石眼的硕大翡翠凤尾,双手捧住互瞪半天也没下定决心找人帮忙安到头上试试,最后只是随手一扔,开始扒着窗口看夕阳——不过这东西,似乎好像比朝阳更需要有人陪着看……
  柔软的手掌遮住了最后一抹丹霞,熟悉已极的嗓音悄然响起。“想我了吗?”
  “想——”我往背后靠了靠,依旧望着指缝中的斜阳,“不过,烨,以后真的不要再学别人了,好不好?到现在还要被试探,你不怕我生气么?”
  “最后一次。”松开手的他,今晚穿着暗紫的锦袍,上铺大片金色的藤花,雅致中透着两分妖娆。“这次怎么这么快——”
  我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两下,“裕杨是使暗器的,这里有几片薄茧——”而且大概也只有你,喜欢时不时来个这种类型的“惊喜”。
  “喔——”烨上下打量着我的装束,走开两步拈起那扔在床上的金凤,“既然试了,就凑齐一套吧。”他不由分说就打开了妆奁,开始细细挽发,末了还往我唇上轻轻抹了一层胭脂膏子——因为酒意未消颊红不退,所以虽然只上了局部的妆,也没显得突兀。正顾影自怜时,他那边厢又斟了酒,还举了到我嘴边,“再过数日,京儿就要迎娶新人了,不知可愿先与我饮过这一杯?”
  “还不到时候。”我从小柜里取出份文书放在失神的他面前,把笔也递过去,“在这上面签下名,我好教楼家送去府衙,京才算是和你这姓烨的定了终生——或者,”换上另外一份,“这是给赤馀家的,任君挑——”
  “若我选了这一封,”烨紧紧捏住那纸张,“京儿——”
  “三日后成亲的,是赤馀家的绯璃;楼家玉京,断然不会再娶旁人,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原本那秀挺的字体变得那么歪歪扭扭,还真有点不适应,随之而来的热情更有一种要把人燃烧殆尽的冲动。只是刚除下外衫,他突然就反了悔,三下两下穿好了衣服,纳闷不解之时我的双眼被一条纱巾系起,迷蒙中只听得耳边低语,“差点儿忘了,我今晚想带你去个地方。”
  ……随风行过一段路,身下终于触到平坦,似曾相识的长毛带回草原上的记忆。烨开始重新给自己刚才的包装拆封,一面折腾我的外裳一面调侃:“京儿最聪明了,猜猜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对方向没什么特殊感觉,不过考虑到距离和水声,十有八九是你向觉晓借了画舫吧?”
  温热的鼻息凑近了喷在脖颈上,带起一片痒痒,眼不能视物,这其他感觉似乎更敏感了。“不愧是我的小京——”在他的轻声细语中,我的双手也被举高缚在一起,心头虽有几分别扭,却也不愿出声让他解开——要知道,此刻那软滑的唇舌正在席卷每一寸肌肤,一张嘴恐怕就是迷乱的呻吟了。
  让人触及要害之时我忍不住弓起了腰,只是未及行动便被温柔压制,那珠儿被牙尖轻咬,如启了控制开关,从里头淌出不少汁液。“脏——”我无助地吐了个字。
  “不脏——再说,京儿试衣之前不是还泡了会儿澡么?”他的舌尖还在不安分,话倒是说得清楚。“你——又偷看我洗澡!”□之间潮汐险些儿喷涌而出,费了好大力气才强自忍下。
  “哪里是‘又’了。”那火热正轻轻抵在口儿上,自己身下的一张一合清晰无比,烨侧过我的身子,顺畅地一下就冲到最深处,“上次,并不能算是‘偷’吧?”
  许是被顶到了紧要之处,没两下我就弃甲归降,只是他意犹未尽,硬是令我死去活来的抖颤了三回还能继续换姿势。“烨——”撑起最后一丝气力,并且再次恼恨这个身体的原主没学过武艺,“我不行了,腿——全身都麻了——”听起来和哭没什么两样,应该能引起他的恻隐之心吧。足尖碰着沾湿在他背上的长发,却是无力揪上一揪来促他停手。
  “说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京,只有现在,你还只属于我的现在。”他低低地哄着我,底下却仍是大力撞击,毫不放松。
  “我——只属于你一个——”
  “不行,再大声一点儿。”
  如接受命令般,我臣服于那言语中的浓浓爱意,用尽了心力喊出那句话,也让随之而来的喷涌淹没了最后一丝清明……次日醒来,两人却是躺在自家的床上。他还没醒,唇角弯起小弧,左耳边一个大大的牙印衬得那睡颜恬美无比,再仔细看看,颈上胸上也有不少印子,若不是自己身上的更多了数分,本人就该深刻反省昨夜的暴力。
  只一挪动身子,下边就又流出些东西来,慌得我连忙扯过床边的巾子来擦拭,惶急之时那人却有了动静,坏笑地凑将过来。“莫非是我昨晚没照顾好京儿,所以一大早儿就——”
  “就、就是你没擦彻底——”瞥见旁里多出的一块儿大羊皮毯子,上面有些羞死人的痕迹,我的嗓音马上变得更尖,“你、你怎么把那个也拿回来了!”
  “京儿是说,留在那船上——”
  “当然不是!”我躲回了被窝,却不知自己是生哪门子闷气。
  摩挲着我的后颈,烨终于迸出句正经话,“一年之后,到华阳来接我,好么?”
  “你——这就要走么?”——也是啊,西垣女皇重病的消息都已经有两三天的历史了。
  “已然耽误数日,怕是真没办法观礼了。”他那一贯轻松的语气突然变得慎重,“京儿,到时你若是不来,我就当作是——”
  “我会去接你的。”摸出暗格里的匕首在床头刻下几个字后,我对上那仿佛已经互相凝望了一生一世的莹润眼眸许下誓言,“就算我失去了记忆,看到这个也必然会去寻你——除非,我死!”
  漆郡的香膏,从足底抹至指尖;自内而外,是那隆棠的轻纱和嘉渡的亮绫,金箔银线,拼出展翅的鸟和盛开的花——慕家临时送来崭新吉服时我们迎娶的一方很是吃了一惊,好在大家都觉得比原先的更富丽些,因此也无人反对。至于呼声最高的耳洞问题,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初衷到最后:不对称也是一种美,没必要处处都成双成对。
  束发整妆统共花了两个多时辰,按理说是婚前能够想想哲理的最后一段自由时间,可惜我的脑子是浑浑噩噩,直至被众人拥到堂前才幡然醒悟,从此将跨入已婚青年的行列。三家虽说达成共识是仪式不必太铺张,可毕竟这亲戚规模摆在那儿,光是“自家人”就聚了数百,再加上朋友、同事……总之我是算不清了,只后悔没事先磕点甘草薄荷什么的润润喉。
  他们两人入场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同样是一个骑马一个乘轿:裕杨不曾着冠,两绺鬓发垂至胸前,额间一枚鸽卵大小的红玉髓,火衣赤马,昂扬之气若烈焰灼人;夜明宝珠先于轿中人亮相,但那面容一抬,便再也无人会留意珠光华彩,只觉得满满的赏心悦目,找不出半点瑕疵——可是浅华,为何你脸上不见半点笑容,莫不是跟我一样,正在感伤人生一个重要阶段的消亡?
  主持仪式的女官是从宫里出来的,约摸四十岁上下,圆圈脸,姿容甚为和蔼,嗓音宏亮、高亢中包着喜庆……哎哎,敬酒归敬酒,可不准偷蹭我们家裕杨的手!!……姑母大人坐在正位,虽说左边是光芒四射的倚云夫妇,右边是位高权重的当朝御史,清瘦的寻常容貌自有一番高贵——想到她算是这个身子最亲的亲人,被拉住说体己话儿时眼中溢出几点湿意——也只有她,只叫我继续好好生活好好工作,还要注意身体健康;而不像其他人,明里起哄着要早生贵女,暗下却有怂恿我借着孩子攀皇亲之意。
  裕杨是真开心的,看他笑一会儿,再忍一会儿,忍不住又笑的可爱模样就知道;至于浅华——倒是没像刚露面时那般无表情,但那微笑,总脱不了面具的嫌疑——难道是为浅葱被那小皇帝指派给我的事情着恼?可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新郎进了内堂后,我又被留下灌了些小酒,当倚云好心地劝大家放我去度那良宵之时,堂前如碗口粗的红烛似乎连一寸也没燃尽;真心谢过热情帮我挡酒的熙姐姐和蓝菱,我发现今晚的难题似乎不难解决:压根儿就没人告诉说他们俩谁进了几号房间,只要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由于盛行水力的关系,上原所有的屋子几乎都是临水而建,及至冬日,贫家烧起炭炉,富者则使用灌注术力的“暖石”,也不会觉得阴冷。我酷爱的是落地大窗,一进门便瞧见那月光水色烛火里的朦胧身影,微微仰首,衣袂飘摇,仿佛随时就要踏月凌波而去。
  听了我入去的动静,浅华稍迟了一迟方才转过身来,却平静的不发一言。为免尴尬,我也踱到窗边视察了一下那仅存的光月,“万里无云,看来明天该是个好天气呢。”明日有“强手棋锦标赛”的好日子,不知发下宏愿的莹姐姐能否夺魁——我和竹君说好是要去加油的。“浅华——你放心,”他还是不言语,我只好自己接着说,“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绝对不会跟浅葱来个日久生情,就算生情,也是姐弟之情——”
  如珠如玉般的脸微微侧过,眉心一点朱砂添了庄严宝光,湖上新菏一霎那间竟是那千瓣莲座,眼前的人是那么遥远而不真实,“那位——烨公子——”他颜色淡然,好像并不期待我的回答。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稍稍失了会儿神,撇出一抹轻笑,“烨就是那样的人——还有,虽说爱开稀奇古怪的玩笑,本性绝对是好的,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烛芯的轻嗞一时竟成为房内唯一的响动,等了片刻,我决定还是继续更主动些,“大礼已成,浅华怎么反而比以前拘谨了?若是因为姑母那番说话那是大可不必,绯璃这宅子比不得世家大院,没什么可治的,也没别的好,就是自在。往后这里就是你家,和往常一样不要拘束——以前是倚云他们不喜你抛头露面,如今就不用忌讳了,若想行医施药,绯璃就帮你开个医馆。总之,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好么?”
  “璃璃——”他稍稍抬了抬手,突然又藏了半边脸在阴影中,“我知道了,你——不用替我操心。”下定了决心似地朝我一笑,如佛祖拈花般了悟,“裕杨等了你这么久,快去他那边吧,已经——不早了。”
  “啊——好——”我懵懵地应了下,“其实,我没问你们俩谁在东边谁在西边,只是——”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样啊——”
  “那、那我走了——”在门前停住脚步,“还有,前些日子欠下的那几个时辰,我以后会慢慢补上的。”
  “没关系的。”……
  门上的双喜红得刺目扎眼,我轻轻叹了口气,紧接着被从里面拉开的门扇吓了一小跳。裕杨盈盈一笑,牵住我的手,“绯儿,怎的在我门前叹气?莫不是——”
  没等他说完我就先发制人大叫一声,“我今天都快累死了!”顺势扑过去搂住他的腰,坚实柔韧的质地很是让人心安,“裕杨啊,我真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绯儿如今是朝廷二品大员,皇上面前的红人,当然受欢迎了。”裕杨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耳朵,“我这个小小的参领真是——”
  “你怎么会是小小的参领!”我习惯性地揪了他一下,“在这个家里,你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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