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女配二三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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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过去,不少人喜欢用过去来炫耀自己,可萧卿卿却十分的不喜欢回忆过去。她的过去被欺骗背叛占据着,于是慢慢的她戴上了面具,不再向任何人展示真正的自我,久而久之她学会了演戏,并开始以此为业。
说起来,都是讽刺。
夜晚总是来得格外的快,黑暗是最适合人隐藏的,每每难过的时候,黑夜总能带来几分慰藉。
颜玉成来的时候,就见萧卿卿窝在椅子里,身上裹着毯子,两手互扣撑着脸颊,目光痴痴的望着前方。若不是他了解她,只怕别人看了会以为她失恋了。
“干坐着有意思?”颜玉成在看到短信后的第一时间就往片场赶,在见到她的一刹那,终于松了一口气,谁让宜彩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救命”。
萧卿卿愣了片刻,笑说:“宜彩是不是看上你了?怎么这么尽心尽力的?”
颜玉成听后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这就叫不识好人心。宜彩是担心你才通知我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另外一番光景了。”
“噢!”萧卿卿心里烦闷,一个劲的盯着颜玉成半晌,方才撇了撇嘴,说:“谁让你这么优秀的,是个小姑娘见了都想往上扑呢!”
“那……”颜玉成坐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调侃道:“请问这位小姑娘想不想往上扑呢?”
他目光灼灼,映在灯光下又格外的热烈,在他的注视下萧卿卿只觉两颊发热,浑身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肯定没出息的脸红了。她把毯子往自己身上紧了紧,恰到好处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隔远了些。
虽然颜玉成一直没有问过她的家事,但是萧卿卿也不想成心隐瞒什么。她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心些才会逗自己,而他的煞费苦心她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萧卿卿深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本来剧组收工了,可是一时八卦心泛滥就随大家去看热闹,结果遇见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女人。而她又让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这些让我很烦躁。我不知道该对谁说,所以只好对你说了,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谢谢!”颜玉成很满意她的坦诚,她瑟缩在毯子里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他不再废话,张开双臂连人带毯子全部揽入了怀里。他爱怜的亲吻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不管遇上什么事情,你都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课本告诉我们,是人暖衣裳,而不是衣裳暖人。萧卿卿窝在颜玉成的怀里,暖暖的像被一个火炉包裹着,对比之下,方才毯子带来的温暖就相形见绌了。她往他怀里钻了钻,自顾自挑了个舒服的位子,笑的有些谄媚,“原来你怀里这么暖和,可怜我之前的几个冬天都被冻惨了,想想真是活该。”
“现在发现也不迟!”颜玉成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发深情的说:“既然这么喜欢,那这里就专属于你,好不好?”
“好啊!那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萧卿卿的个人地盘了!”萧卿卿神采飞扬的说:“若是被我发现有其他人入侵,嘿嘿,后果自负。”
跟颜玉成在一起时,萧卿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喜悦。而这种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甚至快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就连梦醒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耳畔隐隐约约还残留着颜玉成的气息与温度,萧卿卿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她笑的一发不可收拾。
萧卿卿的工作和生活并没有因为那天遇上曾萝苏而发生任何的改变,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她闲的时候,都不由得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日子如流水,试镜的日子眼看就到了。萧卿卿利用奔波于两个剧组之外的碎片时间消化着新剧本,她尝试着多种方式去演绎台词,每次都会对自己前一次的表现不满意,因为每次都会有新的发现。渐渐的,她对自己的表现越来越不满意,尽管宜彩一旁录制视频时候,对她的表演赞不绝口,可她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萧卿卿正兀自琢磨一句台词的尾音该如何发声,忽听得身旁有人说话,那人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萧卿卿听了,顿时眼前一亮,是了,她太钻牛角尖了,以至于本末倒置。同样的剧本,不同的人演绎会有不同的结果,而当一个演员拿到剧本的时候,要做的是给人物添加演员独有的东西,让人物与演员合二为一,这样演绎出来的效果才会更好。
“徐老师!”方才一句话点醒萧卿卿的正是徐家昂,她见徐家昂面露微笑的望着自己,难免激动紧张,“谢谢您指点!”
徐家昂没有要接受她感谢的意思,反而笑问:“我指点你什么了?”
萧卿卿说:“是您点醒了我。你说的‘文章’跟‘演技’有异曲同工之妙呢!我总想着如何能做到最好,如何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并非专业的演员出身,论演戏技巧差人家十万八千里,这辈子是追不上了。这些年,不过是靠着把自身融入角色,体验角色的喜怒哀乐,这才引着观众入戏。当这种体验依靠经验的积累变得成熟,我再强迫自己的表现,只会弄巧成拙,还不如依着本心,顺其自然,做到‘偶得之’。”
徐家昂若有所思,却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评论。他沉吟半晌,这才抬起头来对着她,“我也不能告诉你这种‘体验’的演技能否走的长远,但是依我所知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方式,我见过有的人正是因为这种演法导致入戏太深出不来,给人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这……”
萧卿卿从前听说过徐家昂有一位小师妹,演技高超,工作十分敬业,可是后来拍摄一部古装戏时疯狂的爱上了剧中的男主角,虽然电视剧早就杀青了,偏生对饰演男主角的演员一往情深,不顾人家有家室扬言就算“三人行”都能接受。可那名男演员却万分清醒的知道戏里戏外,屡次公开强烈拒绝,再后来那位小师妹声名狼藉只得退出演艺圈,有人说她嫁人了,也有人说她自杀了。众说纷纭,然而现如今,她却成了那名男演员每次公开亮相时的谈资。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该懂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徐家昂说罢,笑望着她,转身离去。
萧卿卿脑子发懵,转了好半晌,意识到徐家昂今天来只怕是提醒她慎重考虑自己跟颜玉成在一起的问题。可是自己跟他最多算是萍水相逢,用得着这么的煞费苦心吗?
宜彩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卿,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徐老师呢,我听李导说都是人家极力推荐你,你才能重回剧组的。”
原来竟是徐老师!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萧卿卿措手不及,做梦也没想到徐家昂会这么帮她。她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好人,所以这辈子才总是碰到大好人。
“收工!”萧卿卿愉快的不得了,“明天要去试镜,今晚一定要早点休息,这样明天的状态才能美美的。”
宜彩深以为然,帮着收拾东西。
“卿卿!”
萧卿卿望向声音来源处,却见不远处站了一个人,身姿窈窕,分外惹人注目。她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冲淡了。
秋风吹着,树叶簌簌的往下飘落。
萧卿卿踩着枯黄的叶子,一步步走近那个女人,她想自己终究是没法躲得过去的。
不过,既然躲不过去,那倒不如迎面而上。
☆、没有任何关系
风吹乱了萧卿卿的头发,好几次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挺直了腰背一步步向前,停在了距离曾萝苏两步远的地方。她用尽毕生修养,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好呀!”
曾萝苏闻声面色忽然露出几分焦急,她上前抓紧了萧卿卿的手,直接道:“跟我回家!回去以后再说!”
“家?”萧卿卿嗤笑,“我还有家?我怎么不知道。”
曾萝苏叹气,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我知道当初是我们对不住你,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打算记挂到什么时候?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你回去以后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什么都不想做,家里也养得起你……”
萧卿卿定定望着她,几乎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起码你不用抛头露面,每天看人眼色过活!”曾萝苏为难的道:“那天之后,我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些什么,我知道我们很对不住你,可是……”
曾萝苏挣扎着说:“可是现在家里条件足够好了,你就不能给我们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吗?”或许她自己说这些话都良心有愧吧。
萧卿卿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曾萝苏的手,她敛起本就不多的笑意,直言,“不可能!既然做得出,又何必害怕被人记恨!倘若我回去接受了你们所谓的‘补偿’,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她的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道:“做!梦!”
曾萝苏柔婉的脸上顿时落下两行清泪,美好的像朵落上雨水的海棠花。她纤细的身姿显得有些瘦弱,在泪痕的衬托下,更是楚楚可怜。
不知怎的,萧卿卿一下子就想起了往常电视剧里招人疼惜的小白花女主角,而小白花对面的她是什么角色似乎显而易见。人生如戏,很多时候,真的不是盖的。
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让萧卿卿很清楚也很清醒,曾萝苏不是那样的人。曾萝苏的眼泪从来不会白流,以前她们曾同时喜欢她的一个洋娃娃,她用尽力气得到的洋娃娃,终究没有抵得过曾萝苏的眼泪,谁让长辈们都向着曾萝苏呢。
后来,曾萝苏告诉长辈洋娃娃被她丢了,可是萧卿卿确确实实亲眼看到了曾萝苏把洋娃娃剪成碎片的情景。这件事,给她留下了极深的阴影。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曾萝苏以弱不禁风的身子哭了半天,她哽咽着,说:“卿卿,我知道自己劝不动你。既然你非要选择这条路,那……请你记住,如果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来帮你!我发誓!”
“不需要!”萧卿卿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显然你们都看不起我现在的职业,这样也好,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了,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曾萝苏擦了把眼泪,小心翼翼的说:“卿卿,咱们好歹是亲戚,有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吗?”
“亲戚?”萧卿卿觉得这是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了,她嘲讽的口吻道:“如果当初你父亲顾念一丁点的骨肉之情,又怎么会在霸占了我们家的所有产业后,还把我扫地出门?你现在堂而皇之跟我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萧卿卿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她道:“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但如果有人想打破现在的平静,我很乐意奉陪到底!”
“卿卿!”
身后传来曾萝苏的叫她的声音,萧卿卿却一句也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她该说的、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此生都不想跟姓曾的人有任何的纠缠。
这些年来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萧卿卿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倘若把那些事情告诉别人,任何人只怕会直接给她一巴掌,骂她软弱可欺,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选择退避逃跑。
父亲一手创立的家族产业面临危机时,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争前恐后的上来踩一脚,这也就罢了,就连父亲最信任的妹夫都背叛了他。没过多久,父母一夜之间消失,萧卿卿天天以泪洗面,等她清醒时,才发现在自己家里住着,反而成了客人。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狼子野心的姑父夺了去,开始那家人对她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还没过个把月的光景就装不下去了。诬陷萧卿卿偷刷曾萝苏的信用卡,说是要教育她、让她去体验生活改邪归正,结果她走出家门后,就再也没人关心过她的死活。
她也曾流落街头上顿不接下顿,昔日的朋友都已站在了曾萝苏的那边,口口声声为了她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
她也曾绝望过,甚至想要自杀。可是怎么也狠不下心,一想到倘若她死了,某天父母归来得知自己的消息时该有多么伤心,她就无法屈辱的死去。
她想要活着,活的光鲜亮丽;活的潇潇洒洒。
一个偶然的机会,萧卿卿遇到了白蕴。她可以不要钱财,但是她要出现在电视上,她期望着某天地球另一端的父母能看到她如今的样子。
从此,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萧卿卿的目标还算顺利的进行着,直到遇上了颜玉成,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生命好像从此被赋予了其他意义。
宜彩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难免担心,“卿,不管你跟曾萝苏是什么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试镜,答应我今天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睡一觉。”
萧卿卿点了点头,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她微笑着说:“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宾馆。
萧卿卿进得门来,就感受到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她随之望去,只见杨莘正在二楼扶着栏杆遥遥望着她。
萧卿卿跟杨莘素来没什么交情,但还是受邀坐在了杨莘的对面。她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杨莘俏丽娇嫩的脸蛋儿被梁子锐的妈妈留下了一道疤痕,虽然已经极力用化妆品掩饰,但仍然看的出来。意识到萧卿卿盯着自己的伤口,她恨恨咬牙,手把头发往前拨了拨,挡住萧卿卿的视线。
“你跟曾萝苏是什么关系?”杨莘是从吕柠那里得到的消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女人带给自己的耻辱。可她拿那个女人没办法,却不代表对萧卿卿也没办法。想到这里,她笑的有些阴沉。
“没有任何关系!”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是萧卿卿没想到杨莘会这么快得到风声,她莞尔一笑,道:“如果非要给我和姓曾的安什么关系,那应该是仇人!”
杨莘皱起了眉头,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萧卿卿,萧卿卿的说法跟她得来的信息完全不同,显然这中间有人说谎。她轻蔑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害怕了。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曾萝苏这个人我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只要我愿意但凡跟她有过交集的人,我都能查得出来。”
萧卿卿起身,勉力笑道:“那你还在这里说什么废话!”
杨莘这样的人,萧卿卿实在懒得搭理,谁知道这种人会什么时候给你做出一个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看来你没骗我!”杨莘把新收到的简讯飞速浏览了一遍,她追上萧卿卿,笑的十分友善,她说:“不如你我联手?”
杨莘伸过一只手,想要一个合作的表态,萧卿卿被她弄得有些无语了。
“没兴趣!”想想上次的整容风波,萧卿卿很清楚的认识到,跟杨莘这样的人合作与跟曾萝苏回家有什么区别?这两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谁也不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时候从背后给你一刀子。跟她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杨莘见状,并未生气,她抿唇笑道:“如果你不怕我把这些信息发给狗仔,制造一个‘周一见’,就尽管离开!”
杨莘得意洋洋的笑着,她扬起了手机,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
萧卿卿瞥了一眼,说:“你大可随意!”
很多事情越是掩饰,真正到来那天带来的风暴就会越大。
杨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以此相威胁,倘若萧卿卿有半分退让,只怕以后都要听她的了。这种情况,是萧卿卿万万不希望发生的。
不能刻意掩饰,也不能站出来说清楚。这是身为艺人经常碰到的问题,萧卿卿对于此类问题,一贯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