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之神受-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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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东瞪大了眼,“恩行啊,你那公鸭嗓子好啦?真好啦?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清脆悦耳呢,虽然因为你那智商问题话不咋滴,哎哟,老天保佑,明天终于能够准时录歌了,不然钟老师该是要封杀你了,二神!”
陆恩行也是明显一愣,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嗓子,试音一样机械地说道,“二、神、你、妹、夫、啊、滚、蛋、死、东、东,诶,好像还真好嘞!这么神奇不要紧么?不会是回光返照吧?难道过了今天我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哦,不!”
真替他捉急。
安阳东看着自顾乱成一团的陆恩行,默默把这话吞了进去,刷得将碗递过去,磨牙道,“就算是要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给我吃了它!”
陆恩行唉声叹气道,“都命不久矣了,竟然还没法实现吃个鸡腿这样弱小的愿望,人情淡漠、世态炎凉啊。”
“滚你妈的,喝了粥赶紧给我去睡觉,《山河图》这几天集中拍傅雨尘和喻可欣的戏,好像是傅雨尘突然开窍了,靳航觉得有必要一鼓作气,生怕你跑去捣乱,特地给你放了一个星期大假,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专心致志录歌,没跑的我告诉你,喝!”
“魔鬼投胎,禽兽不如,杀千刀的剥削阶级!”
“清高了是吧?嫌弃了是吧?不喝拉倒,我拿去喂猪。”
“别!”眼看着安阳东就要撤退,陆恩行架不住肚子咕噜噜打鼓,直接不要脸皮唤道,“提倡节约,给猪吃太浪费,我来光盘。”
“猪的饭你都抢,还真是禽兽不如。”
“得,死要赢,好了你赢了,粥给我啊魂淡。”
趁热喝了几口,身子都泛着热呼呼的劲儿,特别的舒服,陆恩行麻溜儿地喝着,不经意提道,“让泰哥给晏翊弄走,我不想看到他。”
安阳东仔细想想觉得不太靠谱,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道平波无奇的声音。
“现如今你同本尊生死与共,你在本尊在,你亡本尊亡,本尊岂能容忍你在本尊不知情的时候胡来。”
安阳东摸了摸鼻子,难免吐槽:
这中二说起话来还真是拐着弯抹着角,不就是给人家整坏了心有愧疚,就想着找私人医生给好好调理调理,非得整得这么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是为哪般!拎不清的还真以为他有多么情深深雨蒙蒙呢,矮油……
陆恩行有点儿懵,傻不愣登地咽了嘴里的粥,讷讷道,“这么说我一死你会跟着我一起死?我受伤了同样的伤也会反噬到你身上?”
晏翊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凡人,不要妄自轻生,本尊不允许。”
陆恩行忽而勾起嘴角,笑得非常诡异古怪,“这么说,我的伤好得这么快也是因为借着你的神力?”
晏翊没吭声,只眼神仿佛就是在无声地表达着:感恩吧,凡人。
“也就是说,老子之前菊花疼的时候,你也感同身受喽?”陆恩行挑起眼角,桃花眼里尽是讥讽和嘲笑。
晏翊不由哽住,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如果不承认,那他之前说的那一通生死与共就不攻自破,纯粹是放屁,可如果这就承认了,可不等同于另一种意义上认同了他自己的自攻自受、节操尽毁?
安阳东在心里大骂,陆恩行乃还真是恶毒,不惜践踏自己的节操也要死拖着敌人一起下地狱,尼玛,还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陆恩行总觉得自己这是大仇得报,通体舒畅眉眼含笑,吸溜溜地喝着粥,任由别人去天马行空,自己膈应自己。
晏语无能为力地拍了拍晏翊的肩膀,竭力忍住自己的幸灾乐祸,肃容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一趟公司,过几天我再来,老六,保重。”
晏翊一格一格将自己的脑袋转了过去,就看到晏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颠得特别欢快,眼色一沉,一记眼风便悄无声息地切了过去,晏语轻巧地一扭身子,摆在墙角的那株凤尾竹的一条凤尾便凄凄惨惨地凋零了。
“杀生啊,老六,不要再损功德了,人品迟早会变差。”
晏语头也不回地转弯离开,屋子里的欢脱好似都随着她一起散尽了,安阳东虚咳一声,正打算就此告辞,陆恩行频频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给晏翊弄走。
安阳东在晏翊身后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摊摊手,用口型说着,“阿、泰、死、了、我、不、行。”
陆恩行暗暗磨牙,三等身指着安阳东的额头大骂其懦弱、无能、叛徒。
晏翊切了枝凤尾好歹算是出了口气,自然能够神色不动地任由他二人小动作来小动作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困顿道,“本尊乏了,你们若是还有何话要叙,出去记得掩好门。”
说着也不顾陆恩行的仇视敌意,极其自然地爬上了床,而后轻轻用力就从陆恩行誓死保护中夺过了被子,浅浅搭在身上,阖上了双眼。
不管晏翊居心如何,这事说穿了也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他再插手下去也得不到任何理想结果,看晏翊的态度,且不论他是否真心,好歹那个医生确实有些个手段门道,不过一个小时就能让那病怏怏的陆恩行变得生龙活虎,果然还是很诡异啊,依他看,从那个女人下手,说不准能查出些什么来。
安阳东暗暗思忖着,也就没再看陆恩行迫切求救的眼神手势,而是一脸沉思地跟他拜了拜,留给大神一个绝壁冷酷无情的背影。
陆恩行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特么的给谁谁也不能这么淡定地躺在一个刚操了自己的禽兽旁边吧!这货整这么淡定自然,是为了衬托他的慌乱羞耻么?!
“黑长直,你这么死皮赖脸厚颜无耻你家里人知道么?”
晏翊倏尔睁开了双眼,凤眼眼梢微微上挑,几分天然的媚态却是被眸中冷峻的眼色掩去,整个人瞧上去总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和尊贵。
陆恩行倚着床靠,点了支烟,烦躁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晏翊明显不适地皱了皱眉,倏尔浅浅叹了口气,慎重道,“你我这样剑拔弩张对谁都没好处,从今日起,你我和平共处,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大神的思维回路还真是永远都徘徊在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 ̄〃)
第25章 25、 还是憋屈*
陆恩行一顿,偏过头去垂眸盯着晏翊,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面庞上盖下不深不浅的两扇阴影,桃花眼藏在后头,沉静如水。
他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反问道,“老子大脑进水了才要跟你和平共处,理直气壮地占了别人的窝竟然还这么虚伪地跑来和平谈判,真不把自己当人了,完全就是当年那谁谁整大东亚共荣圈的做派,恶心谁呢?”
晏翊沉吟了片刻,从容道,“本尊能让靳航完全痴迷于你。”
陆恩行一愣,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冒出来靳渣的名字,心尖难免微微颤抖,倒不是说那股汹涌澎湃的怒意孜孜不倦地持续至今,大家都是忙碌的成年人,受了伤早就可以面不改色地淡然处之,可装作不在意却并不真正代表不在意。
如果真的能让靳航对他死心塌地,到时候再一举甩了他,可不是人间极乐之事?
是,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心理上的缺陷,远不如外表这样光鲜亮丽,却十成十像了他这个自由职业,私底下永远见不得光。
风流倜傥、潇洒狂妄,却极端记仇,报复心强,被劈腿后他也是远不比表面来的若无其事,甚至一度想过彻底曝光他和靳渣之间的前尘往事,要死一起死,多个人下地狱好歹热闹点,疯狂跃跃欲试到不得不兜头浇盆冷水才能强制打压。
如今,既然有个这么狗血而刺激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不捡起来实在对不起他满点的节操。
陆恩行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碾了碾,而后展颜一笑道,“和平万岁。”
和平共处的第一个早晨,陆恩行因为前一天睡得太多,反倒没了睡意,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如果不是晏翊嫌烦直接压住了他的双腿双手,他真能翻腾一夜。
两个人都没睡好,可陆恩行醒过来的时候,难得的身旁竟然没有人。
他乱没形象地将手塞进睡衣,在身上痒痒的地方挠了几爪子,顶着鸡窝头呆头呆脑地进了浴室。
随便敷衍地洗着澡,迷迷糊糊的眼睛却是在瞧见自己身上暧昧模糊的青紫之时,陡然撑大了一圈,热水顺着眼眶冲刷着瞳孔,激得他立马闭上了眼。
早上起床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此刻就已经不是简单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了,疑似羞涩的红晕转瞬就褪去,惨白的脸色一眨眼又变青,最终沉淀为最恰当的黑色,脸色变化之速度堪比S市天气的随机变化。
陆恩行脸色阴沉地扯了件浴袍裹住湿哒哒的身体,而后揉着头发走出了浴室,正打算出去找晏翊撒撒气,鼻端却是忽而传来一阵食物的香味。
他那间几百年没用过的厨房竟然有人?!
陆恩行满心诧异地瞪着眼,擦头发的动作都顿住,整个人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靠往厨房,透过推拉门的磨砂玻璃,就看到了厨房里头一个高挑而模糊的黑色身影。
不可能吧?就他那中二病得不轻患者竟然会用三次元里这么高级的装备?讲什么七龙珠,就算是他都没法用得这么得心应手好么?这是开金手指了吧?好吧,就算他掌握了那些高级装备的用法,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不堪入目,绝壁能毒死人的。
陆恩行阴沉沉地诋毁着,手却抑制不住地搭上了推拉门的木格子,然而眨眼间,推拉门却是被人从里头陡然拉开了。
晏翊看着眼前浑身僵硬的陆恩行,澹然道,“碍事,让开,还有,说了多少次,头发不滴水了再出来,地上湿了水会变滑,若是一不小心摔断了腿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本尊绝不是危言耸听。”
陆恩行低着头赶紧收起眼中的惊慌,随即镇定自若地抬头,呿道,“我说,你这是被雷劈了良心发现吧?你说你都白吃白住了我那么久,怎么今天想起来要下厨抵房费?”
晏翊用胳膊肘子蹭开陆恩行,将手里端的蛋花素汤面端上了桌,置若罔闻道,“自己拿碗,吃饭。”
陆恩行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特没劲,撇了撇嘴,颠颠地跑厨房拿了双筷子,顿了顿,啧了一声从筷笼里又抽了一双出来,带着两只碗凑上了餐桌,而后直勾勾地对着桌上唯一的一盘面发呆。
晏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抽出来一双筷子,面不改色道,“你的还在锅里,这些都是本尊的。”
陆恩行啪嚓一声呆在了原地。
三秒过后顿时怒起跳脚,“我操,你他妈是猪啊!饭量这么大还抵死不承认每晚每晚冰箱里的东西就是你偷吃的!老子不用你伺候,老子自己有手有脚,自己去盛!哼!”
晏翊舔了舔唇边的面汤,对着陆恩行火冒三丈的背影轻飘飘道,“用手就好,千万别动脚。”
“哎哟!我操操操!”
晏翊吃面的手一顿,手背上猛地窜起一股灼烫的感觉,不算疼,乍然之间却足够惊心,他叹了口气,举头望了一会儿天,方才沉着脸踱进了厨房。
陆恩行被烫得直接将筷子丢进了锅里,然后对着微微有些红肿的手背破口大骂。
晏翊靠过去,探手打开了自来水,随即将陆恩行的手塞到了水流中,鄙夷道,“被烫的明明是手又不是脑子,你这样义愤填膺的怒骂管甚用,都不知道浸冷水么?”
陆恩行被堵得哑口无言,垂眸望着身旁稍稍弯着腰的晏翊,尽管再讨厌,都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饮恨承认,这个人真的是很俊,哪怕是侧脸的弧线都像是古装剧里那些画中仙一样精致而完美。
这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他的容貌七分是父母给的天生而为,三分却也是后天不厌其烦的保养再保养,花了大把大把的精力却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这个人击败,所以不把他当人心里多少才会好受一些吧?
晏翊拎着陆恩行的手冲了一时,突然抬头就对上他直愣迷离的桃花眼,不由皱眉,“烫傻了?”
陆恩行回过神,一把扯出自己的手,睨着晏翊,恶狠狠道,“傻你妹夫!让开,别挡着老子吃饭!”
晏翊嫌弃地看了眼面汤里杵着的两根筷子,抢在陆恩行探手去抓之前,用一双干净的筷子将它们夹了起来,浅浅道,“本尊早提醒过你,如今你同本尊二体一心,本尊身上虽不会出现伤痕,可伤痛的感觉却是不可避免的,真是要被你蠢哭了,出去,坐好等着。”
“蠢哭了”是晏翊在片场时听陆恩行用来骂过人的,多听了几次用起来倒是顺口得很。
陆恩行意识到这是今天早上他第二次吃瘪,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安阳东来接人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餐厅微妙的气氛,脑洞一开,不由想到,难不成这两人昨晚上又来了一发?
去去去!跟陆恩行呆久了果然太黄太暴力!
安阳东摇头驱散脑里的旖旎念头,笑着打了声招呼,“嘿,相亲相爱吃早饭呢!”
陆恩行手上用力,直接别断了一双筷子。
晏翊挑眉,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笑意不变的安阳东,淡定道,“莫不是你吃早饭的时候喜欢跟人大打出手?”
安阳东笑得不免讪讪,非常生硬地转开了话题,“阿泰还要过一会儿才能来,我先带恩行去梦皇,你耐点心,不要一个人瞎逛,被狗仔抓拍到你从恩行这里出来就死定了。”
陆恩行磨牙森森道,“我、哪、里?”
安阳东脱口准备回答,福至心灵想到了自己刚才那么一本正经的话也不知道被陆恩行这没节没操的玩意儿扭曲到了哪个时空,当即改口道,“你家。”
陆恩行勉强满意地喝了口面汤,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瞅着晏翊道,“把碗洗了,反正你有空,搁久了细菌太多。”
说完老神在在地起身回卧室换衣服,临近跨进去之前,身后飘来晏翊似笑非笑的回击,“说得好似你能洗只是不愿意才指使了别人一般,本尊问你,就凭你能洗得干净?”
陆恩行扶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握紧,好在装潢时候门框选的实木,密度大厚实,不然这一爪子下去,门框都得裂。
他面无表情地原地深呼吸了三个来回,一分一分勾起嘴角,调出最为无懈可击的笑容,慢吞吞回过头来,笑道,“留着,本大神晚上回来洗一个给你看看。”
晏翊淡定放下餐巾,弯起眼睛点头道,“本尊拭目以待。”
安阳东默默退了三步,不忍直视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二神啊二神,你这智商根本就比不上这中二黑长直,虽然你那微弱的智商是大家公认的不稳定,可好歹你是有一条毒遍四海的舌头吧,那股死不饶人的势头呢!节操呢!尊严呢!
真想装作不认得他……
等陆恩行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晏翊突然叫住了他,非常自然地问道,“可有甚想吃的?本尊晚些时候会去采办食材,先问问情况。”
陆恩行戴墨镜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推了推墨镜,始终没有回头,而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冷淡地回了一句,“本大神很忙,今晚不回来吃饭。”
“哦,是吗?”晏翊面不改色地说完,没所谓地转身进了卧室。
安阳东看着陆恩行明显又难看了两分脸色,幸灾乐祸地笑道,“自作孽不可活,我看你晚上吃哪里。”
陆恩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恨恨磨牙道,“不吃你就吃阿飞!总不会饿死本大神!”
安阳东抬手撑开他的脸,虚情假意地告饶道,“可别,如今大神你只有被人吃的份,哪里还能印帕吵员鹑四兀俊�
陆恩行气得狠狠哆嗦了一把,闷不吭声地松了手,看都没看安阳东一眼,抬脚进了电梯。
安阳东揉了揉脖子,心中苦笑,完了,这是真给人惹毛了,自作孽不可活说得可不也是他自己?
录音棚里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