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我们不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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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没来得及预防,所有的水就在那一刻灌进我的鼻腔里面,我被拖拽着进入水里,这空间相当的小,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被绑着的双手根本来不及挣扎,就感觉自己一点点的往下沉,一点点的下沉,那种窒息的感觉,我想这辈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不是湖,只是一口井。
我不相信有人被捆成粽子模样,被拖拽进井中还能好好生存下来,我貌似想起小的时候,那个孩子落入井里面,忘记挣扎的样子,以及被打捞上来之后,他母亲哭成那个样子。
我居然还在考虑,我的母亲会不会回来。
多年之后她会不会来我坟前哭上几次,我是真的绝望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就这么睡过去或许很好。
一点点的下沉,那些水全部灌入我的身体里面。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明明该是死亡的号角,可偏偏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或许这就是传闻之中的死亡之前能看到的,回光返照?
63、我又是谁
在我醒来的时候,烛光带来丝丝暖意,交融在我的脸上,甫一睁眼,我还以为自己再度回到那场阴魂之中,身上的大红嫁衣再度提醒着我,这里相当的熟悉。
我将头上的帘子掀开,这一次显然不同,比起上回阴森诡异的画面,这一次多了一丝丝的暖意,我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这一次的房间比之前更为复古。
房间相当的大,看起来是个富贵人家,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刚站起身来,那门就被强行打开,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闪了进来,我看到那脸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一袭旗袍在身,眉目之间流转着怒气,和柳如烟生的一模一样,她一进来就冲我招呼。
幸好闪躲的快,不然那一巴掌可结结实实得落在我的脸上,这人哪里来这么大得怒气。
我一怔,那生的像是柳如烟一样的人开始谩骂起来。
“我当是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小蹄子,就是你,他护了那么久的人,呵呵呵。”骂骂咧咧的语气,之后是一阵冷笑,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串联之前的剧情,大体可以猜出来。
难道我因为那样一场死亡之旅,还穿越了不成,这样着实诡异的很。
我姑且当成穿越,总归是活下来了。
我灵巧的闪躲开来自这个女人的攻击,却并不说话,怕说多错多。
“学人家当小狐狸精,就该知道有一天会有报应,我告诉你,莫欢,以为老爷护着你就可以走一辈子不成,别忘了我比你早了不知道多少年进了家门。要说资历,你永远在我后面,你以为老爷真的爱你?”那女人一声声,像是威胁,听起来更多的是悲凉。
“那么爱你,到头来还不是做妾,我还以为老爷藏了你那么多年,这回抬进府该是做夫人的,在我头顶压着才是,谁知道还不是和我一样,说的好听点是姨娘,说的难听点是什么,妾,你永远也逃不开这样的字眼,即便老爷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又能怎么样呢?”
那狠毒的语气,一点点向我攻击来,如果这样能让她稍稍解恨一点,我姑且忍了,这会儿人生地不熟的,总觉得自己该沉默一会儿。
那女人忽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剪刀,对着我,冷声道:“别以为不出声扮柔弱,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莫欢,你要真试试跟我作对,我保准你像这布一样。”
那女人说完之后,一剪刀一剪刀,将那红布剪断,成了碎片,一点点放在我的手里。
她还想着耍狠的时候,之前那位出现在我梦中的丫环,赶忙跑了进来,小声说道:“主子,快些走吧,老爷他们往这边来了。”
那女人倒是灵活,最后对我比了一下那剪刀,我一愣,看着她嚣张的往外面去,之前在门外守着的婆子才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敢情都是她的人呢,我心中不免有些颤抖,这要是真穿越了,那不得被虐成渣渣。
我现在唯一的信仰,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且摸不准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听到外头一阵欢笑声,赶忙将喜帕重新给自己盖了回来,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偷偷将那女人留下来的剪刀藏在我的衣袖里,我倒要看看这次来的人是谁。
其实我的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线索,按照之前的梦境,来的人应该就是靳衍了。
可是谁来告诉我,这穿越时空的情境,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穿越了,还是说,有谁精心布局了这一切。
我不知道,那一股子酒气冲了上来,我伸手开始推那靠近的人。
“娘子,让你久等了。”那声音,相当的熟悉,果然是靳衍,我一紧张,自己将喜帕给掀开来了。
醉醺醺的靳衍,一脸坏笑得看着我,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充斥着酒气的吻就这么砸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推开,虽然这人和靳衍长得一模一样,但难保只是一张臭皮囊相同呢,我甫一推开,手劲太大,一下子将靳衍给推了出去,喝醉酒的靳衍,那一双桃花眼越发的显现,他眯着眸子,上下打量起我来,貌似脸上生了诧异的感觉。
靳衍再度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得冲着我走过来,嘴角依旧噙着一个笑意:“娘子,你真美……”
这会儿得靳衍更像是一个无赖似的,橡皮糖一样粘了过来,我再度伸手,说道:“靳衍,你醒醒,你喝醉了。”
“醉,哪里能醉呢,*一刻,娘子莫要再推开为夫了。”靳衍再度袭来,似乎很不满意我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得将他推开,第一次的时候还觉得我跟他玩儿欲擒故纵,这一会儿只怕心中生了些许恼怒的情愫出来。
这是大婚之夜,可我知道这一场婚礼,不管他是不是靳衍,我都不是原来那个莫欢。
我想起靳衍曾经说过,与我的七世情缘,莫不是前世今生?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我愣在那儿,靳衍将我拥入怀中,两人往后倒下去,他的眸子相当的炽热,不知里面流转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愫,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一点点撩拨的我,他慢慢说来,弄得我有些痒痒的:“欢欢,现在给不了你的,不代表未来给不了你,我知道让你做妾实在难为了你,可是欢欢,我的好欢欢,答应我,信我一次,好吗?”
他的目光尤其的真诚,我愣在那儿,像个木头一样,我张合了嘴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我想问问靳衍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人,我是二十一世纪的莫欢吗?
“欢欢,有的时候,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这样,你只要相信我,一切交给我来做,好吗?”
忽如其来的清醒,我知道此刻的靳衍是很清醒的,他开始询问我,看我依旧愣在那儿,他没在说话,似乎在等我的决定一样。
那团疑云依旧在我的脑海之中,我刚要说话:“可是靳衍……”
之后的声音全部被他吞没了,一阵一阵的吻落下来,将我所要说的话全部都吞噬掉,我能感觉到来自靳衍身上的火热,可偏偏这个时候我越发的着急,他的动作一点点的往下。
我知道他是靳衍,但也可能不是靳衍,那一刻我在挣扎,到底要不要推开他呢。
“欢欢,别拒绝我,好吗?”那近乎祈求的语气,我总觉得这样的夜色。
整个空间全部都是粉红气息,总是要发生点什么,可偏偏一阵撕裂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府邸,我的手上是黏黏糊糊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全是血迹。
我愣了一下,才发觉原本藏在袖子里的剪刀在一阵翻滚之中,好死不死的插在靳衍的大腿上,而我手上的血正是某人身上的。
那一刻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并非要嘲笑什么,只是觉得太过搞笑。
见我乐个不停,靳衍整张脸都黑掉了,整个拉了下来。
我一咕噜从床榻上掉下来,结结巴巴得开口:“我帮你找点东西来包扎一下,不然得感染了……”
我是个现代人,这会儿管不了这个靳衍到底是哪一世,想要出去告诉他们,可偏偏被人给拉住了,靳衍忍住疼痛,说道:“大婚之夜,断然不能见血,我随便包扎一下便好,莫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我一愣,觉得有些道理,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然那目光之中带了一丝丝的探究,他在怀疑我?
我脑子一热,不知道这究竟走的哪一出。
“帮我扎起来……”靳衍说道,我接过那白布,说实话那剪刀插得还真是深,要是这会儿插在心口,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谁会在成亲的时候,在袖子里藏起一把大剪刀,想来古往今来,除了我再也不会有别人了,我以为靳衍这会儿该是要试探我了,大拷问肯定是逃不掉的,毕竟刚才的行为实在太过可疑。
我已经判断出来,这位并不是我之前在现代遇上的靳衍,要真是的话,他应该很清楚,我的德性,不会露出那样惊诧的神色来,他懒得来质问我,我倒是乐得清闲。
顺势躺了下去,靳衍那张黑掉的脸,他斜睨了我一眼,便转过身去,这会儿别说什么醉意,便是在深度迷糊的情况下,来那么一下,保准全部都好了。
我背对着靳衍,心中自然是一连串的疑问,可这会儿我问不出口。
我们就这样,彼此背对着,过了这一夜。
梦总是会有醒来的一天,我欺骗自己,这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境罢了,和之前一样,我假装睁开眼睛,可旁边的景象没有丝毫要变化的意思,依旧是婚房之中,我的心瞬间掉落到谷底,其实我还是很期盼,睡醒了之后,一切都变得和之前一样。
不要再给我这些悬疑一样的剧情,我只想静静。
我伸手摸了一下,不小心摸到某人光溜溜的身体,大囧,赶忙移开手,可谁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某人欺身上前,附在我的耳畔:“欢欢,做好当靳夫人的准备没?”
64、柳依依
我“咕咚”一下,从床榻上滚了下来,脑海里面大翻白眼,什么靳夫人,且不说我并不打算嫁给他,我这会儿就是个小妾,和“夫人”这词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还未起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无情的嘲笑声,某人已经毫无节操得笑了起来,若不是触动腿上的伤口,怕是不会停下来。
我站起身来,恶狠狠得盯着他,饶有兴致得看他被疼得牙痒痒。
暂且还不习惯现在这个设定,不过在我转身过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愣了一下,这张脸蛋,还是自己!不过被施以浓妆,回想起昨儿忘记卸下来,只觉得一阵油腻,不过这会儿的胭脂味倒是很清淡。
我暗搓搓得将自己整理好,看着梳妆台上那么多的化妆品,却并未下手,这具身体和我之前的差不了多少,不过皮肤却更好了,白皙透亮,难不成是因为生长的年代不同,我一个人暗暗在这里胡思乱想,脑洞已经开到最大,将一切可能都串了一遍。
说是梦境,可惜太过真实,好想去找一点点蛛丝马迹,让它来告诉我,其实这不过是被鬼蒙了眼,可偏偏现在的一切都太过真实。
靳衍换好衣服,不再是之前的红衣裳,淡蓝色的长衫衬得他整个人尤其精神,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从昨儿夜里开始,我一直紧张着,不过因为这是第一次在靳衍的身上感觉到温暖。
再不似之前那般冰冷,有人气从他的身上传递出来,这是能够融化我的暖意,可也是让我感觉陌生的地方。
我眨巴着眼睛看向靳衍,问道:“你当真不记得念念,不记得阿满,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我试图唤醒一点点的共鸣,哪怕他说自己知道二十一世纪也是好的,可偏偏靳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他眯着眸子,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意,柔和的摸摸我的脑袋,说道:“欢欢,你莫不是被大喜被冲昏了头,怎么从昨儿开始就觉得怪怪的。”
这样的答案,并非我所想要的,刚才的试探真的很明显了,要说靳衍不知我在说什么,应该怀疑才是,可偏偏没有,他的眉目之中全然都是温柔的神色,像是安抚小猫咪似的,在我脑袋上摸摸。
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如此的温情,没了霸道总裁似的口吻,也没有那种冷漠淡然,倒是让我觉得不习惯了。
靳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柔声道:“欢欢,你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我下意识的摇头,看向他,试图他的眼神里面找到一丝丝的痕迹,一丝丝我不属于这个朝代的痕迹,再这么下去,我也快要疯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门外便有丫鬟过来,她倒是急匆匆的,想要打招呼,到底是慢了一拍,愣是看着我,好似我的脸上长出花一样。
那丫环怔了一下:“小姐,哦不,姨娘,那边在传说要去请早安了。”
我回忆了一下,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到底亲切的,可转向靳衍的时候,却变得有些惧怕,就好似我身旁站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靳衍率先走到前面,那小姑娘拉拉我的衣袖,见我还怔在原地,提醒我快些往前面走。
她之前叫我“小姐”,后来才改口称姨娘,这应该是我身边的亲近之人,秉承着之前看过的宅斗小说,我想应该还不至于被虐成渣渣,便随了靳衍往前面走,谁知道这种情境远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起码难熬的很。
才刚刚到所谓的老夫人的院子里,便被告知老夫人身体不适,暂且不能进去,我真是觉得有够能折腾的,但此刻却不能坏了规矩。
从那个婚房里面出来,我才得以看清楚这样环境,让我惊恐的是,这个宅院就是之前我们察看过的柳家老宅,而此刻府邸里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不似之前那般冷静,倒像是突然就活过来似的。
我们站在门外等了许久,靳衍暗自过来握住我的手,他是害怕我站不住,偷偷得捏了我的手,一下一下,触感传过来。
太阳慢慢升起来,原本还算清凉的早晨,瞬间被破坏了,大太阳火辣辣的照了过来,只晒得我心里有些烦躁!
这种事情我是不擅长的,也不想来做,不愿意见我便不见吧,我也不太想看所谓的老夫人,可一干人等都在这儿等着,靳衍也在。
等了许久,里头终于来了一人,是个老婆子,她对靳衍说了一番话,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到这个时候,我大概知道了,这些人不待见的,或许从头到尾只是我。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想要知道,所谓的七世情缘,到底从哪里开始。
被劝退的时候,其实心底窝了一肚子的火,不巧走了几步,昨儿那个女人便出现了,我才知道她叫“柳依依”,生的和柳如烟、柳如眉一模一样,大概就是他们柳家的祖宗?
“老爷,这么大的太阳,妹妹可晒不得。”柳依依的声音和之前全然不同,变得娇滴滴的,再也没有昨夜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转过头去看靳衍的反应,然而让我整个人都失望的是,靳衍伸手扶了她一下,眉目之间也是柔和的神色,颇为温柔。
并非我嫉妒,而是眼前的画面便是如此。
“依依,你也注意一些,都回去吧。”靳衍温声说道,借着这般大的太阳,阳光都洒在他的身上,我才看清楚,他嘴角扯出的笑容,不似伪装,倒像是真诚的。
这是在演哪一出呢?
让我传到前世来就是为了看看靳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吗?说实话,那一瞬间,苦涩的味道在我的唇齿之间弥散开来,按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