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为你病入膏肓-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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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英俊的面容渐渐就紧绷了些,这一路来他的神情也几乎没怎么放松过,把盛夏一个人仍在那种地方是什么后果他清楚,可当时根本没什么选择。
两个女人,他只能救其中一个。
“我下楼吩咐保姆给你煮些压惊的汤,你先好好休息。”留下这么一句话,他拔腿就从光线微暗的房间里离开了。
白菁曼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他离开的步伐太快,基本没让她有什么开口的机会,他就疾步地走出房间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本就该有所预料,陆止森跟她从小一块长大,他们之间的情谊,自然是要比他对盛夏更多一些,救她,本不需要有什么惊讶。
于是也没再去想多余的什么,感觉身体真是疲惫了,白菁曼躺回了床上。
只是。究竟是谁故意纵的火,想要烧死她?
一天连接不断遭遇的打击,让她双手暗暗攥了紧,对于差点被大火围攻的阴影,令她心里出现了极度的不平衡,微微咬了下牙齿,她一定要找出是谁做的!
陆止森离开了之后,上了车,甩上车门,一边急忙发动车子,一边掏出手机来看。
手机里,几乎全部都是陆家拨来的号码,无需多想也能知道,他们现在这么急切的找他是为了什么。
但此刻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挂断了陆家又一个进来的号码,陆止森转而拨下其他人的。
在从一个相识且也参加婚礼的人嘴里得知,那场大火并没有谁丧命,且等他们赶去时,也没见里面有其他什么被大火困住的人,陆止森不知究竟应该是庆幸。还是应该有其他什么情绪。
没再想向对方打听其他事情,电话被他挂断之后,他几颗踩下油门离去,英俊的收得很紧。
既然他们赶去的时候,大火里已经没了人,那么盛夏应该是在所有人赶去的之前离开了,可是,她自己一个人,又是怎么离开的?
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他的神色有些凛然。
倘若她没事,找到她,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盛夏的手机是在第二天才被慕淮南让人找来的,之前她的东西都遗落在了教堂的化妆室里,在她消失之后,陆家或者其他人没找到她手机也是奇迹。
不过本来她的手机就仍在化妆室的抽屉里,按照当时发现她跟陆止森都不见的情况,他们有可能会更想找到他们的人,从而忽略了被丢在化妆室的手机。
拿了手机后,发现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有熟悉的不熟悉的。
盛夏在未接电话里找了季欢欢跟罗希的拨过去,她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不明所以,得交代一下她现在没有什么事。
罗希没多说什么,季欢欢却有些踌躇问,“那么关于昨天的事情,究竟应该怎么写?”
其实这件事在昨天就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轰动影响力,盛夏也看到了一些陆陆续续的内容,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事实是什么,就怎么写吧。”
“好。”
电话挂断,盛夏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得肩膀有些发疼了,双手撑在床上试图坐起身。
坐在床前椅子中的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行动,视线从腿上的笔记本中抬起来,见到她的行为,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到椅子里,徒步过来将她从床上抱起,“已经让人买了轮椅在楼下。想活动的时候就坐轮椅在楼下活动。”
双手勾住他的颈脖,盛夏凝视他,“已经是早上十点了,你不用去公司?”
“暂且不去。”他回答的时间里,已经抱着她走出主卧的门。
盛夏说,“把我在一楼放下来,你去公司吧,你这里有保姆,我有需要的时候叫保姆就好了。”
他这样一个早上都待在她身边的感觉,令她感觉很不习惯,也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好像有一些怪异。
慕淮南低下目光看了她一眼,“前妻,我现在想做什么,你应该已经没权力管。”
“哦”盛夏笑眯眯的,“那么我现在要离开这里,前夫你好像也没权力管呢,要是强迫我留下来,我可以告你非法囚禁人身自由权,再对法官说你强迫单身女士晚上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对我造成”
后面的几个字,在他弯起的唇角中,突然变得难以启齿起来。
盛夏笑着的弧度顿时就散了,因为意识到她越这么说,他越是有种得意感,只要牵涉到私密的事,就往往好像中了他的下怀,分明在道理上她并没有说错什么,可他却好像不以为然,于是她一句话也不说了。
半响之后,她才憋出一句,“无耻。”
“嗯。”慕淮南应得轻松,走下二楼的阶梯,来到一楼之后,把她在客厅里的那张崭新的轮椅中放下来。
盛夏不想理他,叫来保姆,“今天中午吃什么?”
保姆笑着道,“先生说做些清淡营养餐的,说您”
“我想吃肉。”盛夏果断的说。
保姆一愣,“啊?”
“多做些肉,鸡肉鸭肉牛肉猪肉鱼肉龙肉我都不介意,多做些荤的东西,我最近受到的惊吓太多了,想压压惊。”
“”
☆、第068章 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嗯?
慕淮南抬了抬手,示意保姆下去,“照她说的去做。”
保姆应了声,笑着退下。
盛夏坐在轮椅中,瞟了瞟他,没说话。
慕淮南俯身下来,一手撑在轮椅上,面孔移到她的旁侧,“距离午餐还有些时间,要不要在外面走走,嗯?”
看架势,是打算陪她一起的样子。
盛夏还没能说什么,付东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淮南哥,盛夏。”
抬眸间,付东之已经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看见他,盛夏微微的挑了下眉。
付东之冷哼地看了她一眼,“昨天的婚礼出了那么多事,我能不来吗?”
在看到今天早上新闻说,陆家昨天的婚礼,新郎新娘双双不见,他一猜就能猜得出来,盛夏一定是在这里。
站直身,慕淮南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工作吗。”
话里的语气像是不欢迎,偏偏付东之没领悟到,摆摆手说,“把时间调了一下,抽出时间顺路过来看看。”
虽然从新闻上大概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对于盛夏跟陆止森都消失不见的这种行为,还是得亲自过来看一趟才能安心。
恰巧这时,慕淮南的手机响了,是公司那边打来的,大致的内容就是公司来了两个人。紧急情况需要他亲自过去一趟处理一下。
盛夏没听见电话内容,但看男人那双浅浅皱起来有点儿像是不快的双眉,她说,“有急事你去忙吧,正好东之在这里,我跟他说说话。”
对于付东之,慕淮南自然是放心的。
收回手机,沉吟了会,他低眸看着轮椅中的女人,慢慢的,俯身下来,捏起她的下颌吻了吻,“我很快回来,别乱跑。”
就像不放心的大人交代着孩子一样。
盛夏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抿了抿唇。
慕淮南上了二楼,收拾了些东西,没多久便从别墅离开,离开之前交代了付东之,“医生交代了要她好好休息,别带她去别的什么地方。”
付东之点了点头。
慕淮南乘车离开之后,他回头看向坐在轮椅中的盛夏,目光一眼盯在她打着石膏的脚上,“你脚受伤了?”
“出了点意外,轻微骨折,上了药打了石膏,休息一段日子应该就能好了,不要紧。”盛夏随口的应着,随后推动着轮椅转身,“去客厅坐吧。”
付东之跟着她一块来到客厅,她依然坐在轮椅中,他则在沙发中落座下来。
想到他是有个女朋友的,盛夏挑眉,“怎么经常看不见你带你女朋友出来?”
付东之瞟瞟她,“打听我的私事?”
盛夏耸耸肩,“可以选择不说。”
然后付东之就真的没说了,反而转而更操心她的问题,“昨天婚礼上你跟陆止森都不见了,听说陆家那边挺恼火的,这次他们面子丢得太大了,陆止森那边是怎么应付的我不知道,不过你小心点。”
陆家虽不见得能对她怎么样,但有时人这种生物就是变化莫测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盛夏也知道自从她从婚礼离开之后,陆家一直在让人找她跟陆止森,她的手机里就有很多陆家的未接来电,不过,今天陆家安静下去了,出奇的没再打她的电话。
原先她想过出面给陆家一个交代,后来想想事已至此,她故意出现去陆家讨不了任何好处。重要的是陆止森那边怎么解释。
他解释得好,便不需要她的出面。
即便从此以后,陆家对她的成见颇大是必然的,但这样也好,本来她也没打算跟陆家培养什么良好的关系,婚礼这件事出来之后,她跟陆家方面撕破脸皮已经是肯定的,所以只能无所谓陆家对她是什么看法了。
这样,以后陆家都肯定不会再想她跟陆止森在一起,估摸着以后也会勒令陆止森不准再与她见面。
况且于现在的她而言,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着实没心思再去管陆家会怎么看待她。
盛夏沉默了下,倏尔,抬起头,对付东之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付东之怔愣,“什么?”
“带我去见一个人。”盛夏眸光微凝。
付东之愣了下。随即毫无商量的道,“开什么玩笑,你现在脚还打着石膏,淮南哥都说了你要好好休息,去见什么人!不能去!”
盛夏瞥瞥他,“你究竟是听他的话还是担心我?”
“两者都有。”他冷哼看着她,“看看你现在都伤成什么样子,就不能好好安心的养个病?有什么人急着去见的?”
“是真的很急,我必须要见,不见那个人,我连安心养病的办法都没有。”盛夏试着走柔情路线,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你带我去见见,嗯?”
“”
“如果不去见见那个人,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身体可能会越来越差,病情越来越严重,每天心事重重的一定会把自己逼疯。”盛夏越说越夸张,故意的,挑着他的软肋来。
付东之这个表面浪荡的贵公子哥,心里其实柔得跟水一样,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眼巴巴的祈求模样。
所以他现在有点受不住这个样子的盛夏。
见他沉默不语,只盯着她,没有立刻拒绝却也没点头答应。
盛夏干脆了,冷眼瞟他道,“记得上次你出事的时候,你让我帮你跟慕淮南说情,那次我帮了你,这次该到你偿还我恩情的时候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连她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的?”
付东之嘴角一抽,真想气得起身就走。
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刚刚还可怜巴巴放柔语气求他,结果立刻就来硬的强迫他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恨!
K总裁办公室的会客区,慕淮南驱车来到这里的时候,陆老爷子跟陆母已经在这里等候良久。
见到他进来,陆老爷子跟陆母起身和他打招呼。
慕淮南颔首示意,“两位请坐。”
随后,转身对沈助理道,“去叫秘书重新泡三杯咖啡进来。”
沈助理点头,转身出去。
慕淮南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中坐下来,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一身西装革履的他,充满了商业精英的独到稳重感,其中却又不缺乏犀利,凛冽,锋芒。
动手解了解了衬衣袖口的纽扣,他一边抬眸望着陆家的两人,为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的开口,“两位可是为了昨日的婚礼而来?”
褪去了怒意的陆老爷子比较沉着了些,到底是在商业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
而一边的陆母也尴尬地笑着,“确实。”
慕淮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昨天婚礼上发生的诸多事我也已经知道了,后面休息室失火的原因可有查到?”
陆母应道,“目前已经请警方介入,还在排查失火的原因,等有消息了,会让人告知慕先生一声。”
虽然是没有必要的,毕竟这是陆家单方面的事情,但慕淮南并没有当面拒绝,只淡淡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伤亡?”
“伤亡倒是没有,只是整个休息室已经被烧成废墟。”
“那就好,没有伤亡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也是让陆家稍稍松一口气的地方,倘若真有伤亡,陆家少不了要负一定的责任,这可比新郎新娘在婚礼上齐齐消失要更严重得多,虽然他们陆家现在的情况也差到了一定的境地。
秘书在这时泡了三杯咖啡进来,在三人面前放好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优雅从容的端起咖啡浅啜一口,慕淮南这才又问,“止森已经回陆家了么。”
提起陆止森,陆老爷子的脸色便是一沉,但碍于是在慕淮南这个外人面前,不便斥责什么。
板着黑沉的老脸,声音里隐隐约约透出还未平息的怒意,“回是回了,但是对于昨天他的行踪一个字也没交代,问什么都不肯回答,我已经他在房间里紧闭,等他想通了再出来。”
“你们不必过分苛责他,也许昨天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他不得已暂时离开。”
“你不必为他说话,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处罚,这次婚礼的事不仅让我们陆家丢尽颜面,也相当于佛了你的面子,他自己要是想不通,不能好好的给我们一个交代,就不用出房间门了!”陆老爷子威严凛然的说,“都怪我们平时太宠他,都纵容得他无法无天了!”
陆母在旁边听得心里发颤,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虽然关在房间里紧闭这种事已经算是很宽容的处罚,但多少还是会觉得心疼的。
只不过在陆老爷子面前,硬是没敢再帮陆止森说一句话。
怕适得其反,弄巧成拙,最后反而令陆止森失去陆家继承人的这个身份。
慕淮南面不露喜怒,也只是象征性的帮陆止森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转而是放下咖啡杯,他慢条斯理地道。“这次婚礼出现这样的事谁也预想不到,老爷子的心情能理解,但气极伤身,还望自重。”
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异样之处,他说得甚至是恰到好处的完美,字里行间都是宽容以及礼貌性的安抚,倒叫人一时没法在他面前发作什么。
陆老爷子慢慢稳下情绪,试探地看了看他,只是这样的试探,被他掩饰得极好。
“虽然止森是回了陆家,但盛夏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找到她,以至于她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无从得知,正在考虑要不要报警,你认为应该如何?”
让盛夏跟陆止森结婚,到底是先前慕淮南的意思,他们这个时候来这里问他这种事情,算是在常理之内。
慕淮南手指敲打着膝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找到她并不困难,我认为是没有必要报警的。”
停顿了会,他不着痕迹地凝视对面的两人,“不如这件事交由我来负责,你们只管看着止森那边,等他说清楚他之所以会在婚礼上不见的行为,我这边找到盛夏也会让她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你们看这样可行?”
陆母没接话。
陆老爷子皱眉凝思了下,适才,遍布着皱褶的老脸看不出情绪地笑道,“好,怎么说盛夏比我们更亲近一些,交给你来处理,自然是好。”
慕淮南轻点下头。处事不惊的模样,沉稳有余。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说,“至于之前那桩生意的案子,我原本的意思是虽然是等他们结婚之后就给陆家,但变成如今这个地步是意外情况,不会造成原本的影响,案子的合同等会我让人拿去陆氏,希望能帮助一些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