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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千重苦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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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童稚的笑声像银铃一样荡漾在狭小的书房里。窗外忽然卷进一阵微风,把窗纸吹得沙沙作响。我从来不喜欢夏天,但那年夏天的这一阵偶然吹进我心房的夏风,却彷佛把我的心都吹动了。一晃一晃的,也随著那种微弱温和的律动而摇曳。
                  似远还近的腻称,在我耳畔低低重复了几遍。也不知是世民唤我,还是我自个儿在回味。
                  恐怕是後者吧。
                  没过多少年,他就不再那样唤我了,却是坦荡荡的,把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都交在我手上。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待续)

                  即时感觉:
                  1。从未试过合作得如此愉快!迪迪!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吧!!
                  2。因为有迪迪的存在所以写得奇快。每天也很勤力的我。。。
                  3。长孙无忌是我从未写过的类型。太好了。
                  4。世民当然也是另一个类型的。大家把淫唐传忘了吧!
                  5。虽然是清水,也要继续支持诺诺和迪迪啊~~!!我们爱你们~~~!!
                   

                  千重苦夏(2)长孙无忌x李世民

                  (朽木诺与迪迪合写)

                  晾夏
                   
                   
                  那年夏天很快就过去了。不,不仅仅是夏天,甚至是那一整年的时间,都快得像离弦的箭矢一样飞逝。那段日子无疑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速的日子。那一年里,世民时常来访,由起初跟著父亲李渊来,到後来自己一人过来,只为找我玩儿。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去策马,可是我体力不佳,往往才奔跑了一会儿就只能坐在树荫下歇息,放眼眺望世民这好像永远都精力旺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孩子继续驰马奔腾,绕著我转了大圈转小圈,转了小圈又再转大圈。天气不好的时候,他呆在我书房里跟我习文,我教他诗书字画。这时就是我占尽上风的时候了。我喜欢看他被我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然後鼓著腮子说我欺负他,恼羞成怒作势拿毛笔来画我的脸。
                  但更多时候,我们会在城郊的溪流里游玩。乘著夏末的馀热,浸一身清凉,直到天变得太冷,溪水寒得让体弱的我再也无法下水。其实世民从来都是怕热却不畏寒的体质,多冷他都敢下水玩。但他说没有了我陪他一起下水,就没意思了,於是也不去了。但到了隔年,才过四月天,天气刚刚回暖到适合穿得轻薄些儿,世民便又嚷著要去玩水。
                  一年有多下来,我俩已熟稔了许多。我看世民真的已经视我为亲哥哥了。一洗初次相识时的腼腆之气,世民就完全是个活泼好动的大孩子,像有著用不尽的精力,我跟他在一起时常会感到力有不逮。这天,跟在他身後来到常玩的溪流,他迫不及待就脱得校R惶躐每悖讲⒆髁讲剑煌肪驮锶ァ�
                  「哇,好冷!」
                  「你这样一下了就跳到寒水里,小心著凉。」
                  我担心地叮嘱著他,一整个亲哥哥的模样。世民整个人窝在水中,校O挛诹锪锏男∧源孤对谒妫ЬЯ恋难劬粗倚}是笑。他倏然从水中站起来,带起了一弧水花,差点溅湿了站在岸边的我。
                  「无忌哥哥,你还站在那干什麽。水好凉啊!」
                  世民利落地将散了开来的发丝拢往脑後,那双手臂比我以前看过的更精壮了。看著他那双手臂,我再不会怀疑他有没有气力拉开那把大弓。
                  我惊觉往年才到他腰间的溪水,现在只到他膝盖高一些的位置。既是因为这时节的溪流水量较盛夏时少,也是因为一年多之间,世民又长高了几分。几乎赤裸的身躯这时让我看得清清楚楚,薄削的身段现在已经变得健壮了许多,活脱是一个男子汉的模样了。腰间衩裤湿答答地贴著他的大腿,我能轻易看见他大腿的线条,以及两腿间微微隆起的一包。
                  我如梦初醒,忽然醒觉到,他已经不是初识时的小男孩了。
                  他见我在看他双脚,便向我踢水,问我在看什麽,我顾左右而言其它,自然没有直说我在想他已变成了男人这件事。
                  「我在想,你这样长下去,再过一年,恐怕就要比我还高了。」
                  他灿然一笑:「到时换你叫我世民哥哥。」
                  「你这小子大言不惭,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迅速俯下身向他泼水,是童心突发还是想逃避自己的肮脏念头,这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世民避之不及,被我迎头浇个湿透,却乐呵呵地笑著,用手背抹了抹脸,就不遗馀力地向我回泼反击。他在水中,自然占尽地利,不几下就把我泼得落汤鸡也似的。
                  「既然都弄湿了,就快下来吧。」
                  我还来不及回答,他忽然一扯我的脚踝,把我和衣扯到水里。我一下子落进冰冷的溪水里,吓了好大一跳,来不及屏气,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坐了起来,却看到他在那里得意地笑著,在阳光下露出洁白的贝齿。见我坐起,他马上又扑过来将我压回水里。我们在水中扭打著,我的眼眸里倒影著的全是他那纯净无邪的笑意,身体却被他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压得死死的。有那麽一霎间,我疑惑起来,到底这时的世民,是个孩童,还是已长大成人?
                  我似乎无法想像长大了的世民会是什麽样子。实情是,我无法当世民是个成人来看待。
                  饱读圣贤诗书的我,只容得下“兄弟”这种暧昧模糊的关系。若他不再是个我可以宠溺的小孩,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需要一个全新的界定。
                  这种界定,恐怕我心里早就隐隐明白了,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世民长大。但有些事情,就算你不想面对,迟早还是要扑面而来的。
                  世民轻易制服了我。他按著我的肩头,跨坐在我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我。肉体紧贴的感觉让我开始惶惶不安起来,我试著调整身体接触的部位,却被世民按制得动弹不得。
                  「无忌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溪水流动时发出沙沙嗦嗦的声音,在这声音之间,是世民已然变得沉稳的语音:「你为什麽还不成亲?」
                  虽然不知为何世民会突然这样问,但这问题的答案,一下子就在我心里蹦出了两三个。其实自从父亲死後,我和妹妹被庶出的兄长逐出长孙家,我就没有再想这种事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已是自顾不暇,还想什麽传宗接代的事?与其花心思物色妻子,不如多念几本书,为将来的安身立命多作积累。
                  不成亲的另一大原因,还是为了无垢。我只望自己能耗尽所有心力去养育她,若我草草成婚,校滤肷┳雍喜焕矗崛盟纠淳投噔兜拿烁聿恍摇�
                  此等面面俱圆的答案像已经刻好在我心里一样,随时可以倒背如流,我却一个都不想说给世民听。
                  我选择挤出一个笑脸,向他挤眉弄眼:「怎麽了,你要为我说媒?」
                  「……爹要我成亲。」
                  我在心中「啊」了一声。也对,也对。虽然我还习惯不来,但照理说也该到那种时候了。世民身为武家子弟,必然要到战场上去建功立业,获取功名富贵。但所谓兵凶战危,李渊想尽早为他留得子嗣,这也很好理解。
                  我也表现得很理解地点起头来:「男大当婚,好事……」
                  「那你为什麽不成亲?」
                  世民死心不息地继续打破沙盘问到底,显然是还不知道除了那些公式化的原因之外、他为什麽要娶妻。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麽指示吗?但为什麽连我也开始反问起自己来了:说真的,我为什麽没有成亲?
                  我不知道。
                  我这样在心里回答。但明明,我就知道是为什麽。
                  无垢说过,我外表敦厚,但其实是个很工於心计的人。做人就必须有点心计,特别在这种炎凉世道,若是心无城府,死了也会不知道为的是什麽。
                  但我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无垢所指的是另一种更为可怕的城府——我将终此一生都被困於里面。
                  我的心像一重一重没有尽头的纱帐,明明答案就在里面,但掀来掀去,掀开了千重百重,就是掀不到最後一重,显露不出事实的真相。
                  为什麽不成亲?
                  那孩子一脸坚毅固执的看著我,好像是想从我表情中推想出端倪。水珠从他湿透的发端滴落在我胸前,惹起一种暧昧的痒感。迎著阳光的睫毛照成金黄色,瞳仁像琥珀色的水晶,灵动剔透。这样的一双眼,任是多深的城府,也会被它看穿的吧……我是这样相信的。
                  但任由他怎麽看,也只会看出我心中一片茫然。因为,恐怕这片茫然,就是我的心底深处唯一的真实。
                  (待续)
                  即时感觉:
                  1。 偶尔写写这种风格也不错!其实本来就挺喜欢写这种了。(请参看《我、他与色情影片》与《热雪》等。)
                  2。 有人说无忌很受。啊啊。。。到底是因为世民突然变强了还是无忌真的很受?!(抱头)
                  3。 
                  迪迪说我历史很差。其实我本来中文中史就很差,一点都没对不起中学时的中文老师的。难以想像我从前曾去信校长。。。(说明了我们学校中文水平真的很差)
                  4。 感谢迪迪用心修改。
                   

                  千重苦夏(3)长孙无忌x李世民
                   
                  (朽木诺与迪迪合写)

                  残夏
                   
                   

                  四个月後,世民成亲了。
                  在那之前,我也好像是为了回答世民的问题,匆匆成了亲。一切交给舅舅打点,简简单单就完成了。当时世民随他父亲李渊去了东都面圣,根本不知道我要成亲。这一来,我的婚事就比我想像中容易办得多了。一夜之间,没有天人交战,没有五味杂陈,几乎就像是办完了一件例行公事那样,我就成了别人的丈夫。在遇到世民之後,我一度以为自己会拒绝与女子相好,但原来一切是可以那麽轻而易举的。当一个人有了非达到不可的目的时,只为了那目的,自己或别人的幸福都是可以牺牲的吧。
                  我也不再担心无垢会与嫂子合不来了,因为我娶妻,就是为了让妹妹能出嫁——
                  嫁给世民。
                  告诉无垢这桩婚事时,她校切叽鸫鸬氐拖峦啡ィ挥兴岛茫裁挥兴挡缓茫劢敲忌胰捶置餮笠缰财N揖兔靼祝业奈侵档玫模恢故俏耸烂瘢彩俏嗣妹谩K且欢ㄒ腋!唬欢ɑ嵝腋#�
                  婚礼前夜,无垢跟我彻夜长谈,井井有条地告诉我婚後会如何做个好媳妇,为长孙家争脸,叫我不必担心。虽然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但我是亲手养育她长大的哥哥,看著她小小的脸蛋上还流露著孩童的稚气,就不由得心疼。
                  婚後的生活,侍候丈夫,孝敬公婆,女子该守的三从四德……我知道她可以把这些角色都扮演得无可挑剔。但事实上,该怎样以妻子的身份去享受男女之爱,她大概还在猜测。
                  「所以我才给你选了世民啊。」我最後这样安慰似的对她说。
                  这桩亲事是我一手促成的。当世民向我提及李渊要求他早日成亲後,我隔天就极力游说舅舅向李家提亲,把世民的优点、以及攀附了李家後的好处一一罗列。看到舅舅立时把李家次子看作佳婿,惟恐被别家闺秀捷足先登,快马加鞭就定下了亲事,我就知道那是我这辈子最漂亮最有力的说辞。
                  是我已意识到自己对世民的长大成人有多麽的恐惧,於是用尽千方百计,只想将他留在我的身边。只有让无垢和他成亲,我才能以郎舅的身份,保护属於我的世民,同时也保护我唯一的妹妹。
                  还有,保护自己那份不能被揭发的感情。
                  我为自己这“周全”的计划而在心中微笑。没有什麽,比这饮鸩止渴的法子更好了。
                   
                  世民的婚礼在八月末的时候举行。那时夏天已经快要过去,大厅里热热闹闹,外面吹来的夜风,却已然带了点凉意。世民穿著一身红彤彤的新郎服,在席间来回穿梭,忙著敬酒。世民向来不擅酒,几杯下来,双颊已冒上两朵红晕。果然人生最快乐的事之一莫过於小登科啊。他笑得很开怀,瞄见我独自一人靠在窗边纳凉,连忙踏著蹒跚摇晃的脚步过来,叫嚷著要给我敬酒。
                  「无忌哥,我们乾!」
                  我伸手去给他扶正头上歪了的礼冠,看著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还叫无忌哥,该叫大舅了。成了亲还这样没规没矩的。」
                  「有关系吗?你还不是成亲前和成亲後一样那麽古板!来,罚你乾了它!」他拿著酒瓶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笑著大喊大叫。人已醉了七八分,脑袋晃来晃去,不一会儿礼冠又弄歪了。我想伸手给他整理,却被他一把搂住手臂拉著我往厅外走。来到室外,被晚风一吹,他竟一弯身就吐了起来。
                  侍女们连忙上前,世民却挥手让她们退下,独自撑著墙吐了好一会。
                  我解开披风,披到他肩上去:「已经入秋,风都寒了。小心著凉。」
                  「不错,是很冷。」
                  他抓紧我披在他身上的披风,又吐了一回,眼眸里的酒意已然消退了不少,脸上也少了方才的狂欢之色。月光把他的脸映得惨白,他懒洋洋地倚著墙,望著我低低笑了一声:「你为什麽忽然就成亲了?好像迫不及待似的,连喜酒也不请我吃。」
                  我不假思索就答道:「为了能快点把无垢嫁给你啊。」
                  「你就那麽想把她嫁给我吗?」
                  我避重就轻:「你该不会现在才来说你嫌弃她吧。」
                  「嫌弃她?」他的语气彷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几乎又要吐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往远处:「你明明知道这是一桩天设地造、好得叫我无法拒绝的亲事。」
                  他话里有话,我全听出来了却不敢回应,只敢继续装傻、保持著脸上那种溺爱妹妹的神情:「你可别告诉我你嫌弃她。你若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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