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爱女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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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全其美。
【04】
虽然程子歌没有给她最后定夺,但她已经认定了苏未安不会被程子歌说动,也就是说,程子歌最终一定会同意她的辞演。
尽管这一次的计划要落空了,但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难过,相反,能够离开《会长大的幸福》的拍摄,她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次简单的休假,也是因为放假,停下来她才发现,好像除了宋楚言,她根本找不到其他人来陪她消磨时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她的朋友。
这次不是宋楚言来缠着她,而是她主动邀请宋楚言陪她一起去参加Tiffany黄钻在中国举行的一个发布盛会。她接触过的首饰品牌数都数不清,代言过的世界大品牌也不少,但她的心里,始终保持着对Tiffany的一份忠诚喜爱。
宋楚言有些疑惑,“像你这样的大明星,不是应该更喜欢Cartier才对么?”
她笑笑解释说,对于奢侈品的追求,她并不狂热,不需要极尽奢华,她更注重的是感觉。
在她的感觉里,Cartier好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只能有征服与被征服,驾驭与被驾驭;可是Tiffany却不同,她好像是邻家的小妹妹,是姑娘们私房里最好的闺蜜。
大概因为Cartier都是昂贵珠宝,有个可爱造型更是天价,没有几人能够拥有,而Tiffany有各种简单银饰,在她还不是那么红,没有那么高的身价的时候,Tiffany满足了她对首饰的喜爱,同时也留下了一个梦,那便是将来要买Tiffany黄钻。
每一万颗钻石中仅有一颗是彩钻,而能达到Tiffany标准的彩钻更是少之又少,Tiffany的宝石切割师对黄钻进行独特的枕形切割,使钻石最大限度地折射出耀目光芒,纯净如阳光一般的色泽,超凡的饱和度与艳彩度,自然能够虏获她的芳心。
宋楚言牵起她的左手,“我看你手上一直都是空空的,我觉得那个戒指不错,我送给你吧?”
自从离开程子歌,她把他们之间的那枚周大福对戒扔掉以后,除了做代言,她的手上再没有戴过任何的戒指。其实戒指从前是她很不喜欢的一样首饰,因为它的意义是束缚,但却因为戴过他的那枚戒指,她竟习惯并爱上了这种束缚。
韩雅妍淘气地把手抽了回来,“那个戒指我很想要,可是我还是觉得我自己买比较好。”
“你又怕我要你负责任?”宋楚言笑了,“我有说要你负责任吗,再说了,上次我给你做老婆饼吃,我不是也没强迫你嫁给我嘛。”
“可是你——”韩雅妍刚一开口,突然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收住了嘴。
宋楚言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故意凑到她耳边逗她,“你想说我吻了你对不对?那这样吧,这次我再吃亏一点,你再给我亲一下,这里的东西你要什么都可以。”
“宋楚言,你去死吧!”韩雅妍给他一记爆栗,装作生气地往另外一边走去,留下宋楚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地笑。
她与他在一起,总是要比平时多些欢笑,小打小闹反而为这正式得有些沉闷的发布会现场增添了几丝轻松,她对今天的出行非常满意,决定跟宋楚言去大吃一顿,可刚走出这栋大厦,突然对面商场外墙上正在放着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
“苏未安正式辞演《会长大的幸福》,“亚洲新人王”韩在熙日前已宣布接下该剧,即将远赴中国开拍,称此次出演电影男主角信心满满。”
韩雅妍突然感到脑子一片混乱,她难以置信地甩了甩头:大屏幕上那张帅气的脸,她看着那么熟悉,却又不禁觉得很陌生——亚洲新人王?韩在熙?
这世界也未免太荒谬了吧,她站在原地盯着大屏幕,愣住了。
第二章Part One 不速之客
或许人总是这样的,要彻彻底底地绝望一次,才能重新再活一次。
【01】
终于找到借口趁着醉意上心头表达我所有感受
寂寞渐浓沉默留在舞池角落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都会让人更惶恐
谁任由谁放纵谁会先让出自由
最后一定总是我双脚悬空
在你冷酷热情间游走被侵占所有还要笑着接受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成全了你万众宠爱的天后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别再互相折磨因为我们都有错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天后》,是韩在熙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首伤感情歌,从歌词,编曲和唱法都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这种真实而又强烈的无奈情绪恰恰折射出了现代人在都市爱情中的困惑心声,是一首能够反映时代的作品。
韩在熙的声音是一件至宝,当他对每一首歌开始有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握度时,仅听声音就已足够让人产生好感,歌手的声音就像催化剂,遇上对的作品,气息更是充足饱满,情感更是自然流动,一首《天后》被他完成得无可挑剔。
于是,韩在熙凭借一首《天后》迅速收获极大人气,华丽出道,他犹如一颗隐藏在蚌壳里的珍珠,一出现便惊艳了众人,不容小觑的音乐才华,受人追捧的俊俏外表,他是天生的王牌偶像,在韩国出道一年成绩斐然,人气迅速风靡中日韩,并被送上了“亚洲新人王”的宝座。
从来没有一件事让她如此坐立不安。
金智恩看着她一直低着头在这小小的化妆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想要开口跟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是她向韩雅妍隐瞒了韩在熙进军娱乐圈的消息,其实早在韩雅妍远赴中国发展之后,韩在熙就在韩国当起了艺人。
她是永远站在韩在熙那一边的人,不管他进入娱乐圈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会支持他,但韩雅妍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力阻止,于是他们达成共识对她隐瞒。
“在熙哥是下午的班机,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去机场接一下他?”金智恩问道。
“我不去,”韩雅妍的语气斩钉截铁,“要去你自己去,反正就你们两个最合拍,这么大的事情也能把我蒙得滴水不漏,我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
“其实在熙哥加入娱乐圈也没什么不好啊,”金智恩说道,“你看这次,要不是在熙哥接下这部戏的话,可能你要面对的麻烦会很大哦——”
不说她还忘了,他这次可不是加入娱乐圈这么简单,他是要过来跟她一起拍戏了,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智恩,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接他,我还有点事。”
她是要去找程子歌。
“为什么换掉的不是我,我真的宁愿你换掉的是我,这个电影我真的不适合演,你就把我换了吧,让苏未安回来,也不用让韩在熙接手了。”
程子歌对她的请求感到非常地不解,“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韩在熙好像是你哥哥,你这样的反应,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啊——”
韩雅妍突然收住了口。
她好像一直都在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韩在熙现在是她哥哥——她早已适应了韩雅妍这个身份,可是对于韩在熙这个哥哥的身份,压根就没在她的意识里存在过。
“是啊——”她开始想把话圆回来,“就因为他是我哥嘛,我哥他只会唱歌啊,他不会演戏的,我不想我们兄妹俩把你的电影给搞砸了。”
“那你这就是质疑我的眼光咯,”程子歌耸耸肩,“我看过韩在熙拍的MV,他的身上有我想要的气质,没拍过戏不代表不会演戏,我一向喜欢用新人。而且他现在的人气比苏未安还盛,我选用他一来可以留下你,二来电影票房不失保证,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果然跟他辩论她是永远都是没有胜算的,她叹了叹气,反正跟别人再怎么说他们也理解不了,看来她只能直接去做当事人的思想工作了。
【02】
她正儿八经地坐在电视机前观看媒体对他今天的报道,机场等候的阵容不用多说,他的人气比她还要高得多,不同的是,她从不喜欢在这样的热闹场合逗留,他则不一样,人声鼎沸,热浪袭人,他依然停下来跟歌迷朋友们互动得不亦乐乎。
难怪网上有很多人说,他们不像哥哥和妹妹,更像是姐姐和弟弟——因为她太过文静优雅,显得成熟,而韩在熙极具活力,显得年轻,人们总觉得他更像是弟弟。
这让她的心理很不平衡,恨不得揪住粉丝问他们知不知道韩在熙多少岁了——还在六年前,她初次在韩国遇见他的时候,就已经用她蹩脚的韩语叫他“阿扎西”了,明明已经是个大叔,凭什么大家都觉得他比她还嫩呢,真讨厌。
难怪人家都说,每个女孩子都只能萝莉那么几年,可男孩子却可以大叔很多年。阔别一年多,如今她在电视里看到他,那张帅气的脸一点都没变过,依旧是棱角分明地让人不敢正视,一向以简单华丽著称的阿玛尼墨镜更是衬得他气质非凡。
还有那令人称羡的身材,早在几年前遇见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叹过不曾见过如此完美的身材,高大挺拔根本不足以形容,因为每一个部位都无懈可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一样养眼,难怪媒体称他为“360度无死角”。
而这么多年他最爱穿的依然是Hermes,他说最欣赏的是Hermes那份如一的品质,简约实用,没有花哨的装饰,简简单单却平生出无比的高贵,一切只求做到极致,新闻每次通报奢侈品牌有质量问题的时候,总是缺少Hermes的名字,这便是很好的证明。
她觉得那不是最好的证明,最好的证明来自于她的感觉——Hermes一心追求顾客着装的舒适度,西服的内衬居然可以用到柔软的羊皮来制作,那一份舒适柔软,没有人比躺在他怀里的她更能清楚地体会。
“唉,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突然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恍然回过神来,还没开口,那人又说了一句,“哇,脸这么红,一定是在想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刚才在看的是什么呢——”
“韩在熙!”她忍不住尖叫一句。
然后她转过脸去问金智恩,“智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智恩还没说,他先开了口,“你这问题真好笑,我是你哥,难道我不应该住在这里吗?”
“你——”她一时气结,生气地跺跺脚,拽过韩在熙就往楼上走。
避开了智恩和外面可能存在的狗仔,她说话方便多了,“你说,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为什么要来干涉我的事?”
“这个好像不是你应有的态度吧——”韩在熙倒是不激动,“你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吧,在没有人愿意跟你合作的情况下,我接了那部电影,挽救了你的声誉啊。”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要拍那部电影我自然会想办法。”
他突然前进一步站到她的面前,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你觉得除了我,还有别人有那个能力,可以帮你演过那场床戏吗?”
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往后退了一步,“我跟谁演都不会跟你演那场戏的。”
这下他干脆把她逼到了墙角,“怎么,现在你来跟我装陌生人是不是?想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还是你先主动的,你忘了吗?”
只一句话,就已足够刺痛她的心,别人的千军万马,搅不起她一丝波澜,但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她遍体鳞伤。
她别过脸去,眼泪簌簌地掉下来。
【03】
这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独独除了他,让她觉得亏欠。
韩在熙就像是一台全自动的热风吹干机,只要她一伸手,他就会向她源源不断地输送温暖,可是当她把手烘干以后,就会离开,头也不回地把他遗弃在角落里。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是却控制不住地需要那种温暖,所以三年前再一次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回到韩国,那个有他在的国度。
但她不敢去找他,她用身上剩下的钱在酒吧里包了一个包厢,一个人躲在里面没日没夜地喝酒,这么多年在交际场上练就的见识和本事,让她对那些廉价啤酒或是花哨的鸡尾酒都丝毫不感兴趣,她要求酒吧给她送上各种正宗名贵而又烈性逼人的洋酒,有时分开喝,有时兑着喝,胡乱地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扛不住的时候就睡过去,醒来以后接着买醉。
很快地她就花光了身上的钱,支付不起高昂的包厢和酒水费,被强硬地扔出了酒吧门口,或许命中注定他永远是收留她的那个人,那个他正好和朋友去泡吧,就这么在门口看到了全身邋遢,狼狈不堪的她。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对着他嚎啕大哭,他把她背了起来,她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步行回家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她竟可以把他的衬衫哭了个湿透。
他永远都是她的避风港,可是她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在给他制造狂风暴雨。这一次,她不愿意再带给他伤害,于是醒来以后要求离开,然而韩在熙却熟知她的一切情况,知道她的落魄潦倒,知道她的无路可走。
“颜惜,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你,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你如果真的不是来找我帮忙,那为什么要挑这间离我们家最近的酒吧来待着呢?”
她有口难辩,即使想辩,说的也是借口,因为即便知道自己不愿再和他产生交集,潜意识里还是渴望他的保护——因为她知道,全世界都会背离她,只有他永远在乎她,所以无论多晚,无论她在哪个角落,他总是能够找到她,然后把她捡回去。
“是,我承认是我犯贱,我心里竟然还巴望着你来可怜我,巴望着你来救我,我承认了,韩在熙,这样你满意了吗,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高兴了吧,我现在已经完蛋了,但是我不需要你管,也不需要你可怜!”
她哭着说完这句话就一口气冲出了外面,他追出去,已见不到她的踪影。
他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着一个地雷,没有踩到的时候置若无存,但只要任何一方踩中这个地雷,他们就会瞬间变身两只刺猬,越是想靠近,就越是刺伤彼此。
他不过是想她向他示弱,没想到竟逼走了她,他不眠不休地找了很多天,依旧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直到后来医院给他打电话通知他去认领家属。
亲情一早断绝,友情如此淡漠,爱情更是无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找到什么理由存活下去,站在夜半无人的江边大桥上,抬头间只有昏黄的路灯与她作伴。
“老天爷,请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苍凉的人世,这个苍凉的我!”她仰天长啸一声,一口气爬过桥上的栏杆,纵身一跃。
【04】
他守在病床前看着脸上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她,她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因为她被人发现得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