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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庐山爱情故事第一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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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美人正在改作业。从侧面看,身材似乎比当年更加丰腴了。看样子她家伙食不错。
  王一凡率先打了个招呼:“杨老师。”
  幸好我没先开口,我都不记得她姓杨呢,差点叫成唐老师。外号还是比名字好记。
  唐美人抬起头,一眼没看清我们四个人究竟是谁,只看一个叫一个,好像课堂点名一般。边点名边向我们走来。
  “王一凡,刘力。”唐美人显然跟他俩熟悉一些,到我跟前,才有些迟疑地叫出我的名字:“你是。。。。。。苏月坡。”我点点头,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我的名字,她的记性还真好。
  唐美人看我旁边的杜鹃,却没丝毫迟疑,大叫一声:“杜鹃!”叫完脚步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跟王一凡一样,多年前见到杜鹃的习惯动作。
  杜鹃笑了笑,点头:“杨老师,你好。”
  杜鹃礼貌的问候倒让唐美人有些愣神。片刻,她也笑了:“他们三个没什么变化,杜鹃,你的变化可大了。”
  我知道,她说的变化不是指杜鹃的相貌,而是她说话的方式。杜鹃对她可不客气,对谁都不客气。
  王一凡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杜鹃失忆的事,同时表明我们的来意。
  唐美人答应得很是爽快:“没问题,刚好下节课就是我上,我先去安排一下,空三张桌子出来,还是最后一排,还是按当年那样坐。如何?”
  我们当然没意见,这样安排最好了:“那辛苦你了,杨老师。”
  “你们还是叫我唐美人吧,听着亲切。只是,”唐美人想了想,笑着对我们说:“我的课若没讲好,你们可别在后面吹口哨啊。”
  我们都笑了。我们三个可都干过这事。把老师气哭过好几个。
  就像当年一样,我跟杜鹃坐一张课桌,刘力跟王一凡各单独坐一张课桌。
  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从十年前传了过来。当年的事情像一只蜜蜂,在我的脑海里飞来飞去。
  我并没有专心听唐美人讲课,毕竟只是来寻找过去,不是来恶补文化的。
  不过,下课后我还是恭维了唐美人一句:“你讲的比我们当年的老师好多了。”
  唐美人一笑:“你还是像当年一样会说话。”摸摸眼角,她突然感叹不已:“岁月如刀呀,都割出皱纹了。”
  杜鹃忽然说道:“教师和医生这两个职业都不怕老,越老越值钱。杨老师,你还嫩着呢。”
  嫩字在这里有两重含义,杜鹃说完就反应过来:“我是说你还很年轻,别把自己说老了。”
  就算是说自己教学水平还嫩,唐美人也不会在意。当年的杜鹃,舌头可比这毒多了。
  唐美人笑着说:“当年你跟我说俯视才有力量,我还真体会到了。现在,讲课时低头看学生,下课后低头备课改作业,无时不在俯视。”她略带自嘲道:“当年读书时抬头看天太多了,现在总是让我低着头,看来是要中和一下了。”
  我邀唐美人晚上一块吃个饭,把她老公带上:“我还没见过他呢,看看是何方大神能降服住你。”
  唐美人晚上却没空,要辅导几个徘徊在优等生与普通生之间的学生:“还有个把月就高考。毕业班责任太重了,”她谢绝了我的邀请:“没办法,高考前都没空。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我们也不勉强。
  出了校门,杜鹃说她晚上也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得回去理画:“北京那边催得紧。”她说:“我也需要静静心,理一下今天你们说的事情,看能否找到一些回忆。”
  我虽不舍,却只能由她。

☆、第 27 章

  黄毛杜鹃的椅背理论让我受益匪浅。不过坚持了两节课我就不愿意这么坐了。这样坐太累。
  我仔细观察了杜鹃几天。她上课还真就背部从来不靠在椅背上,永远是端端正正的模样。只下课歇息的时候靠靠。
  我轻易不佩服人,尤其不佩服她。哪怕她回回考第一,哪怕她比我还能说会道,我也不佩服。谁叫她长了一张不男不女的国字脸!
  但这回我有点佩服她了。因为我已经体会过那么坐着的辛苦,一节课下来腰酸背痛。这个古惑女还真有毅力,没有一节课不是这么坐的,自习课都是这样。她难道感觉不到累吗?不会的,只要是人,都会觉得累,她在坚持。
  因为有了这么点的佩服,再看她的国字脸,似乎也顺眼了一些。
  我自然坚持不下去。只我感兴趣的语文课才保持这种坐姿,其他课,依然我行我素,怎么坐着舒服怎么坐。我才不管椅背的感受呢。
  杜鹃见我依然斜躺着上课,鄙视我道:“你上次说的听老师讲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在忽悠我的吧?”
  我一脸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
  杜鹃冷笑:“瞎子都能看出来,你的两只耳朵都打苍蝇去了,根本就没在听老师讲。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看根本没耳朵进!”
  她说对了。但我怎会就这么承认,我说:“那耳朵打苍蝇有没有办法治?”
  我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又搞个什么跟椅背理论相似的理论出来。但这次她也无能为力:“无药可救,世上的苍蝇太多了,得消灭干净了才能让你的耳朵歇息下来。我看你的耳朵,还是继续为消灭害虫作贡献吧。”
  你当哥的耳朵是杀虫剂呀。话题再继续下去显然我的劣势更大,我转移话题:“学霸,听说你的英语不错。”
  杜鹃不以为然:“还用听说?事实胜于雄辩。”
  确实,学习是她的强项,而英语,则是她强项中的强项。每次英语考试成绩,在班上都是鹤立鸡群。
  不过我曾听专家说过,中国学生的英语,学得再好,也不过是哑巴英语。能听,能写,能读,不能说。
  我笑了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杜鹃冷笑:“你还敢跟我比英语?”
  我说:“不是我跟你比,我是说,去找个洋鬼子交流一下,用他们的语言,打败他们。”
  杜鹃来了兴趣,却提出一个无理要求:“可以呀,我让你先上阵,姐后发制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是要让我当炮灰吧,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杜鹃嘲讽地看着我:“你不会认怂吧?这可是对付洋鬼子,长国人志气的时刻。”
  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几句简单对话还是能说的,当然不怕跟洋鬼子较量。我说:“行。”
  庐山是世界级名山,每年来旅游的外国游客很多。
  这天放学后,我跟杜鹃走到牯岭街。没刻意寻找就见到了一位国际友人,金发,碧眼,白脸。女的。
  按约定,我做先锋。
  我走到女老外面前:“哈啰,为耳看门突庐山。(Hello;Wele to lushan。)”
  女老外抓抓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显然没听懂我的话。她嘀咕了一句什么,我也没听懂。
  我又说了一句:“挨门苏月坡,窝次哟内目?(I'm Suyuepo;what's your name)”
  女老外更是一头雾水,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我连标点符号都没听懂。
  黄毛杜鹃见我招架不住,便走上前,嘀咕了一句什么。女老外却听懂了,也嘀咕了一句。杜鹃显然也能听懂,指着我,接着嘀咕了几句。女老外竟对我笑了,也嘀咕了好几句。
  我看呆了,没想到杜鹃的英语,还真不哑巴。
  双方互道再会后,女老外转身离去。
  杜鹃得意地仰着头向我走来,她倒不是像唐美人那样刻意仰头看天。而是我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不仰头,只能看见我的锁骨。
  她乐呵呵地对我说:“你跟那个女老外打了个平手。”
  平手?明明是我输得一败涂地。
  杜鹃解释道:“是平手,你虽然没能听懂她说的英语,但是她也没能听懂你说的英语。”
  来自同胞的恶毒,远比来自洋鬼子的恶毒,更甚。
  我问:“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对我笑?”
  杜鹃道:“她说你长得很帅!”
  难道我的帅已经惊动了整个国际?我自然不信。
  最后杜鹃说了实话:“我跟她说你是来学习英语的,找她练习练习口语。她就笑了,说听不懂。”
  实话果然听得入耳多了,我说:“你当然跟她能够沟通咯,你俩头发的颜色一样!”
  杜鹃显然对自己能跟国际友人顺利交流感到满意,不理会我轻微的讥讽。还表扬了我一句:“我就喜欢你那不服气,却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又补充一句:“看着心里就觉得美得不行。”
  我算是彻底甘拜下风了:“算了,以后你做你的精英,我还是做我的精华吧。”
  杜鹃:“你?精华?”
  我告诉她:“所谓精英,是指精通英文的人。所谓精华,是指精通华文的人。”
  杜鹃笑了:“这么说,倒还说得过去。”

☆、第 28 章

  晚饭是在庐山野人饭店吃的。虽然长发杜鹃缺席,刘力仍然坚持请客。我们也没跟他争。
  饭店名字虽然叫野人饭店,却并没规定只有野人才能在那进餐。我们以前在这吃过几次,觉得饭菜口味还是不错的,老板人很热情,价钱也算合理。
  王一凡把他的另一半也叫了过来。四个人,占了个方桌,一人一边。
  我们三个男的,在想着今天杜鹃的事情,情绪有些受到影响。尤其是我,心里觉得难过。找了十年才见到的杜鹃,怎么就失忆了呢?
  我怕影响到大家,就找王一凡调侃:“我说你们的外号怎么叫黑风双煞呀?应该叫神雕侠侣不更响亮些?就因为脸晒得比一般人黑?”
  王一凡道:“神雕侠侣不好,杨过是残疾人,小龙女是失贞少女。”
  我被逗笑了:“黑风双煞好像残疾得更厉害吧?”
  王一凡却说得认真:“其实,是按这个谐音来的,我们真正应该叫黑风双傻。”
  “哦?”
  王一凡解释道:“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是真的。当初追她的时候,觉得她傻傻的。而她,也觉得我傻傻的。最后两个傻瓜还就凑到一块了,黑风双傻。”说完跟妻子对眼,两人都是一笑。好幸福的样子,让我跟刘力羡慕得流口水。实际上,是上菜了,色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我们喝着啤酒。刘力道:“今天我认真听了唐美人的课,你说,当年我们咋不知道认真学习呢?”刘力报了个自考业大。在这个注重文凭的时代,他未能免俗。没有那一张薄纸,他永远只能当个普通警察。就算有背景,也需要那块遮羞布。何况他只有背影。“立功的奖状挂满一墙,也抵不过那张小纸片儿。”刘力说。
  王一凡也深有感慨:“人生很公平,在年轻时偷了懒,后面会逼着你补回去。这个苦,是躲不掉的。晚吃苦,不如早吃苦。只是,我们明白得太晚了。”
  导□□业,虽然不太注重学历,只对实际口才和外形外貌要求严格。却也逼着王一凡到处搜集资料。有点空闲时间就往图书馆跑。他说:“不能跟着别人学,人云亦云。得讲出新意,讲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风景美不美,全靠导游一张嘴。他现在也几乎在虐自己,以前看书就打瞌睡,现在打瞌睡都在看书。不但对庐山所有的景点的传说,诗词,描写背得滚瓜烂熟,还对全国其他名山的特点了如指掌。“有比较,才能讲出新意。”他说。
  有时还带外国旅游团,他现在的英语水平,能流利地跟国外游客讲解庐山。
  他现在,既是精华,也是精英。下的苦功,“我自认比你俩多好几倍!”他说。
  我认为他没有吹牛,就拿庐山植物园这一个景点来说,里面花草树木至少几千种,他不仅都能叫得出名字,还能说得出它们的生长习性,以及珍惜程度等一系列相关知识。而且是中英双语。
  酒至半酣,话题又转到了杜鹃,我们笑谈着她当年的霸气和嚣张。
  刘力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表示还没想出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力说:“我们办案时,有时候钻进牛角尖,会想办法找另外的思路。你这样子,似乎也钻进了牛角尖。”
  我钻进了牛角尖?我钻进了什么牛角尖?哦,我真的钻进了牛角尖!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突然醒悟了:我为什么非要杜鹃想起过去?我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就当自己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她,一见钟情开始追求她,不是更好?
  王一凡也说:“现在的杜鹃,比当年的杜鹃,可是强多了,无论气质上,女人味儿上,都是一般女人难以企及的。更适合做女朋友和妻子。”说完,看了看自己老婆有些阴沉的脸,觉得当着老婆的面,这么夸另一个女人不太好,又说:“当然,在我眼里,她比我老婆还是略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阴沉的脸瞬间晴朗,晚上的搓衣板,王一凡不用跪了。
  这顿饭,大家破例都没喝多。这顿饭,吃得我茅塞顿开。

☆、第 29 章

  我怎么会有追黄毛杜鹃的念头?我不是一直看她不顺眼吗?
  这天,杜鹃没来上学。
  我当然不会想她为什么没来上学了。她坐在我旁边让我觉得碍手碍脚,上课都不敢睡觉。她没来,我正好可以放松身心好好睡几节课了。她没来,我正好落得个耳根清净。远离毒舌神功,美好的一天在向我招手。
  可是,她究竟为什么没来上学呢?
  生病了?有可能。庐山的深秋,早晚已经很冷。中午却阳光温暖,运动还会出汗。如果出汗没条件及时擦干,容易着凉感冒。
  杜鹃虽然嘴上霸气十足,身板却堪称瘦弱,未必能抵抗住无处不在的感冒病菌的袭击。
  那感冒了,发烧吗?咳嗽吗?如果发烧咳嗽,那要小心咳成肺炎。否则小病就变成大病了。她一个北京来的外地人,有人照顾她吗?
  我怎么会胡思乱想?不是说上课睡觉吗?就睡吧。
  老师讲课的声音,一直是我的催眠曲。
  可今天,催眠曲怎么不管用了?我睡不着。
  我想着她第一天来学校的情景,我想着我们每一次的交锋,我想着她的笑声,我想着她的黄头发,我想着她的国字脸。。。。。。
  万一不是生病,她是不是回北京了?
  我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椅子,心里竟然空了一块。
  如果她是回北京了,那我不是再也听不到,她那好听的北京卷舌普通话?那不是再也没有人,跟我唇枪舌剑地交战?那不是再也没有人。。。。。。
  明天,她还会来吗?
  明天的事,得今天过完了才知道。可这一天,怎么过得这么慢?
  这一天,我一直坐在教室里。课间打球都没去。
  这一天,老师讲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
  这一天,我一句话都没说,我没跟他们胡吹海侃。
  这一天,我中午没到学校食堂吃饭,我不饿。
  放学了,我不是走回家的,我是飘回家的。也许坐了一整天,双脚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
  我知道,我完了,黄毛杜鹃对我用了比毒舌神功更厉害的武功,我中了她的偷心大法。
  不知不觉中,她偷偷潜入了我的心中,不知道是左心房还是右心房,或许是左心室,也可能是右心室。
  总之,她牢牢地占据在那里,跟我的心融在一起。
  当她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就空了。
  好你个黄毛杜鹃,你若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你好看,我一定。。。。。。追你!

☆、第 30 章

  是的,我可以重新开始追求杜鹃。
  刘力跟王一凡说得对。为何非要念念不忘过去?
  也许是酒精起作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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