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尘堤-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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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点点头：“劳苦茗苒了。”
要是说上一秒末一还是信誓旦旦得相信这不是她，那么这一秒末一就像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他一边喝着水，一边用余光向末一瞟去，等到喝了一口的时候，他才启唇：“茗苒是我在人间的那些凡夫俗子手中救下的。”
说到这，茗苒说话了：“多亏了大仙的帮助，不然茗苒就被那些恶人轻薄，恐也没活下去的勇气，谁知，救我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天上的焸仕官，茗苒真是三生有幸，只是大仙知不知道，茗苒还曾在您的雕像前上过香呢。”她说话刻意加她的酒窝，眼睛也刻意扑闪扑闪的，末一只觉得内心厌恶极了，别看了眼睛，干脆看都不看。
“不过，这位神仙姐姐是？”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阿一。”他介绍着，末一理都未理。她急忙拉过末一的手：“刚才是茗苒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阿一姐姐多多见谅。”她的笑，太刻意。
末一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她见末一未理，又说道：“阿一姐姐，大仙的恩情，茗苒永生都报不完，只想照顾大仙的饮食起居，才能减轻些自己内心的愧疚，希望以后就不劳烦阿一姐姐了。。。。。。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末一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你对天官还不熟悉，就不劳烦你了，你只用。。。。。。”末一还没有说完，她便抢过话来：“怎么会，茗苒虽是一介凡人，但是也会照顾大仙的，况且这凡间十天的相处，我已经了解些大仙的脾性了，我相信，大仙也不会拒绝，是么，大仙？”说着，她又朝天官望去。
天官只是冷着眼睛，未语。
末一猛吸了一口冷气，“那便好，省的麻烦。”说着，来不及看茗苒欣喜的神情，便向外走去。
“谁说答应了，你明日继续。”
在门口的末一呆住了，半晌，笑了，转过身来：“恩。”说完，连忙离开这个一秒都不想呆的地方。
回到住所，当然是被一堆人问着，那是叫一个烦，所以，只好一五一实得说了出来，那一个个仙娥眼睛里闪着光，末一越说越忘我，更忘了刚刚不愉快的事情，干脆一吐为快。等到说完的时候，那些小仙们还意犹未尽。个个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回到寝居的时候，思雨也不停地说着，末一也没有听，今天，真是出奇的累，一下子就睡着了，不知道是思雨的神唠功的作用，还是什么，反正，没有多想，便会周公去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几天，等到一天清晨。末一又来到了仕居，而她，正浇着花，原本，这些都是自己做的事情，她抢着做，末一也没有法子，也省的麻烦，没说什么，那天官好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一姐姐！”老远，末一就被这一声镇住，站在那里，等她走近。茗苒果真走了过来：“阿一姐姐又来打扫了么？”
她一脸小女儿情态，让末一霎时间想到了很多，也会心得笑了笑，点了点头，可是下一句，让末一原本温暖的心怎么也热乎不起来。
“不如今日就我来帮姐姐，姐姐也挺累的，不如就回去休息？”
说到底，变着法子的希望她来照顾天官。不过，自己也笑了，不管她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让自己轻松一下，何乐而不为呢？“嗯，好吧。”
茗苒笑得十分灿烂，点点头：“那姐姐回去吧。”说着，接过末一手中的工具。
“不用，我在这看着你，若你有做不好的地方，我也好指点指点你。”末一找了个台阶，用袖子擦了擦，便径自坐下。
她扯了扯嘴皮子：“不用，姐姐，茗苒在凡间做了两年的丫鬟，这些都懂。”原本，末一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是为了好好睡个太阳大觉，被她这样一说，原本睡意朦胧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你奶奶呢？”说着，又意识到不对，又改口道：“你亲人呢？”
茗苒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可是，下一秒，她笑得很灿烂：“都死了。”
“到底怎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问这些的。。。。。。”末一勉强笑了笑，盯着她。“本来是有个奶奶的，不过她把我卖了，就当做她死了。”
末一沉默了，未语。
茗苒依然扫着，也没有说话，可是不久，又是她打破了沉默：“姐姐，过几日就是天府独特的节日，说是叫赏星节，五年一届呢，说是那天，天府的天空便会出现无数的流星。。。。。。结果，结果大仙。。。。。。大仙让我在那日流星来之时，独跳一支舞呢，不瞒姐姐说，我与大仙第一次相见，便是在酒楼里，我正跳舞时呢，呵。”说着，看了看末一，末一没有表情，也知道茗苒在看自己，就当做没看见。
她对自己的敌意，不知从何而来。
上一秒还算融洽的气氛，不知怎的，又变的干了起来，茗苒，让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嗯。”随声应着。自己来天府这么久，居然也不知道这节日，那百事通思雨居然也不告诉我，真是的，最近脑袋肯定是出了问题。
而末一此刻陷入了对思雨埋怨的沉思中时而显现出呆滞的表情，在外人的眼里，便是大相径庭了。
“姐姐也莫埋怨大仙，毕竟，大仙只想让大家开心。”
末一讽刺得笑了笑，谁埋怨了？内心舒畅的很！这话真是极妙，若点头了，便相当于说自己嫉妒了，摇头了，便觉得自己不识趣，小心眼。末一笑了笑。
“怎么会，茗苒姑娘在节日里跳舞，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冷风吹过，吹起了一旁的广袖，他面无表情，却略带趣味。
“哦？是么？不如末一也来表演节目，让大家早点乐趣，你说，不是甚好？”
末一呆住了，自己呆的，不是他的出现，而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今月古月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支持。
日子过得很快，日子便来到了赏星节。
前一天，整个天府都在忙活着，天府到处都贴着红纸，显得喜气洋洋的，因此，还有很多大仙慕名而来，连那天灵大帝都派仙送了张信过来说道：“结三界之欢心，祝赏星之愉悦。”因此，那天官还用毛笔写下了这几个大字，挂在正厅之上。
可是忙坏了天官，闲不下空来。
末一还是照常不误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知怎的，那茗苒也不怎么见到了，不知是筹备着她的舞蹈，还是那天官看不到她挣着跟自己抢事做的勤快，反正，整个天府最闲的就是末一，末一也正高兴着，求之不得。
看着思雨忙前忙后的样子，末一只是偷着笑，还没等到思雨骂她不过来帮忙，末一便跑的无影无踪。
那天的傍晚，整个天府真是热闹的不得了。
到处都挂着灯，在黑夜中，发着它微弱的光，到处都是神仙，天府又有一面湖，名字很简单，叫水湖，末一平时很喜欢这面湖水，整个湖水布满了带着蜡烛的花灯，湖面都被光照的好像在发光一般，黑暗的天空布满了五彩斑斓的礼花，开放的礼花如一个个彩球，似一朵朵雪花，像一颗颗拖着彩带的流星，把漆黑的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一样，把今夜变得无比美丽。
而湖面上，湖中亭中，他立在那里，末一痴迷的看着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虽然他的身旁有茗苒和恩姑，虽然，他的旁边不是自己，但是末一不在乎，四周的灯照啊照，把他和自己的影子拉的很远，末一笑了，走近湖面，拿起了一盏灯，放在水上，许下了自己的愿望，看着花灯随着水流远去，末一的眼中显示的便是温暖。
当末一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就一直这样盯着他，他也一直这样望着末一，两边人来人往，掠起了末一的裙摆，今天她穿着一袭白净的衣服，裙尾处的纱布飘了起来，飘到了末一白皙的手上。
直到茗苒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的时候，末一才缓过来，低头看别处，茗苒早已看到这些，因为隔得远，末一看着不大真切，不知道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笑着拉着天官走到了别处。
心里不知道怎的，堵得慌，自从茗苒来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特别是看见她与天官。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小心眼了？“莫如此，只不过是茗苒抢过了自己的活，自己闲得慌罢了。”末一摆摆手，随即走到了别处。
越走越远，一抬头，便看见了难得闲住的思雨，思雨看见末一便直嚷嚷：“你这小兔崽子，这几天好玩吧，看见我这么忙也不知道帮帮我，看见我便跑的比兔子都快，你这小兔崽子，我还想着怎么收拾你呢！”看见末一，思雨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掀着袖子，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末一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别啊别啊。”说着把思雨刚刚掀好的袖子又整理了下去，接着思雨又掀了起来，末一又整理了回去，就这样往返了三十多遍。。。。。。
思雨累的实在没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本小姐忙到现在，你还不给本小姐捏捏腿？”末一陪笑着：“好倒好，但这仙太多，我们找个冷清的地儿可好？”还没等思雨回答，末一便扶起思雨，拉着她走到了一个仙少很多的地方，坐在一个房子前的台阶上“让阿一来给思雨大小姐捏捏腿，好好享受享受。”说着便开始捏思雨的腿，末一的手劲刚刚好，捏的思雨一副享受的样子，火气才消了许多。
“一会儿，等到这弹奏会完后，在众仙饮食之时，那人类女子说是要给大家跳一支舞，我倒要看看，这人间的舞怎么样。”思雨的腔调懒洋洋的，声音极轻。
“我知道。”末一继续捏着：“手劲怎么样，可还舒服。”
思雨点点头：“不错，不错，那便是舒服极了。”顿了顿，又说道：“你说跳一支舞也没什么，更要命的是，伴那舞的奏乐是笛子，而且还是天上派下来的仙乐，而且这几天，天官其实也不怎么忙的，只是亲自为这些仙乐排练，说为茗苒奏乐时马虎不得，我说这也太反常了吧，再怎么说。。。。。。哎哎哎，姑奶奶，重了重了，力道重了，疼死我了。”思雨一把抢过自己的腿：“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这几下，怎么。。。。。。你怎么了？阿一？”
末一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这样子，活活把思雨吓了一跳。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我对你太凶了？那对不起啊，阿一，你别这样伤心，是我不对，好不好？”握着末一的手，思雨又吓了一跳：“刚刚捏我腿的时候手还是温热的，怎么此刻又如此冰凉？”
“又是皓月，又是美人，又是奏乐，那极是抢眼极了，在场的仙恐怕眼球也迷了去，天官恐怕也难以不为所动吧。”
“这我怎么知道？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思雨摸了摸末一的额头：“病了么？要不要去仙医那去看看。”
“果然，你也觉得是这样。”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整张脸都被涨红了：“我原本不是这样的，别人做什么我本是毫不关心的，为什么如今我又这样小心眼，一个是我久别重逢的人，一个又是。。。。。是啊，他是我谁，凭什么让我时时挂心，他的一撇一笑比我记什么都要深刻，因为他，如今我变得这般模样。。。。。。这不是他的错，他没有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迁怒？我，我只是心里闷，说不出，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我变得是我讨厌的那种人了，思雨，怎么办，你可告诉我怎么办？”
看的末一接近疯癫的样子，思雨被吓得不轻：“你说什么，阿一？今日。。。。。今日是我不对，我陪你去房里休息可好？”
末一重重的点点头，随着她的点头，几颗强忍的泪水也流了出来，溅到了空中，滴落到地上。
在房间，末一一直沉闷着，未语。
“今天我什么也不做了，就陪你，你就安心休息，请假什么的，我帮你。”思雨给末一倒了一杯茶“我去拿点麝香来，你且在这里等着。”
“别。”末一抬起头，笑了笑：“你且去做自己的事情，我没事的，你就快些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说不定你回来时，我就睡着了。”
“我不去，你刚才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别嘴犟。”
“真的无事，反而你来看着我睡觉我还不习惯，你知道的，我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谁没有些郁闷的事呢？反而小题大做就不好了。”勾起嘴唇，末一笑着。
“真的？”思雨一脸狐疑，看了看末一平静的样子，又说道：“好吧，你且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我会快些回来的，什么伤心事也别挂在心上，回来的时候，给我说。”
末一点点头。
思雨这才放心，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末一的整个脸才垮了下来，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刚刚，自己真是太失常了，末一缓过来，懊恼的心情才涌上心头。
看了看窗外，外面放着烟花，说是从凡间淘回来的，这凡间的物品，又是倒也漂亮，不知道是否是为了讨茗苒的欢心。
一朵朵美丽的花儿在黑幕中绽放，发出了如炮响般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另一种颜色，末一倒有些看呆。
等烟花结束没多久，末一便听见一堆乐器的声音，应该是演奏会，这演奏会结束之后便是茗苒的舞蹈，末一拿出藏在自己柜子里的一对铃铛手链，这是自己这几天精心制作的，其中最美丽的一颗铃铛挂在左边的最上面，这便是自己的宝贝铃铛，原本打算用这个伴着自己的舞蹈，但是如今想来，相对于那些美丽的乐器，自己真是弱爆了。
这明明是茗苒的专场，自己去搅和终究是不好的，天官让我去表演的时候，茗苒的脸色极不好看，自己也不想得罪她，但也没办法。
她定想在流行到来之刻表演，算算时候，那流星来的时候，应该是。。。。。
“哎！快看流星！”
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声音，整个天府都躁动了起来。末一想也没想，下了床，走出了门外，果真一颗颗流星在天空划过。
如天边陨石，闪亮闪亮的，一划而过，越来越多的流星出现在深蓝的夜空中，夜和我都不再孤独，仿佛每个流星都在向寂静的夜和孤独的我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每一颗都为星空和我留下了一瞬的光芒和美好的回忆，那晚的我不知道许下了多少美好的愿望和祝福。
想到这里，我立马向水中舞台奔去。
果然，表演开始了。
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伴随着好听的琵琶的声音，她在水中舞着，青葱玉指，涂着好看的颜色，有伴随着天边美丽的流星，那美丽便是无法言说的。
末一笑了，虽然站在最后一排，虽然自己要踮起脚尖才看得见，自己依然对她是满心的赞美，这让她想到了以前，那个依旧美丽的女子，虽然与现在的感觉不太一样，但是依然很美，这是自己一直缺失的感觉，在茗苒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记得曾经就许下过诺言，会再去一次锌林村，因为那里有茗苒，又那个除了猫族，在人间唯一留恋的地方。
想到这里，自己的嘴唇继续上扬。
一曲终了，流星也转瞬即逝，不再出现，顿时，掌声四起，末一也鼓起掌来。茗苒娇羞的行了个礼，便下了场。
下面又来了个小仙，说下一个是阿一来表演。
末一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刚刚看表演太专注，正事都忘了，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铃铛手链，对于美丽的音乐，精心打扮过的美人，还有刚刚满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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