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尘堤-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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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你死了,哥哥,哥。。。。。。”
“我只是一个躯壳,与死没有什么区别。”
末一又是猛地一惊,为什么,当初,清脆的嗓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苍老,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为何。
若不是四周的黑暗,自己恐怕死都要看看他的脸了吧。。。。。。
“凡若哥哥,这四百年你在哪里度过,为何。。。。。。为何。。。。。。呜。”因为刚刚自己的激动,一口血溢出嘴唇,很久都喘不上起来。“为何。。。。。。为何,不回来。。。。。。”
面前似乎又没了踪迹,却是长久的沉默。
“凡若哥哥。。。。。。你在吗,不要走。。。。。。”伸出自己的双手,触摸着眼前的黑幕。“啪”一双可怕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那是一双怎样的手,末一不难想象,千沟万壑,一道,又一道;深的,浅的,皱纹痕痕,那样子定是苍老极了,末一心下一惊,收回了手。
“你。。。。。。”
“莫问,很多事,到最后,你就会知道。”他顿了顿。“你回猫族的林中。”
“回。。。。。。”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三年的地方,末一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偶然一次我来天府,才发觉你也在此。”他语速不紧不慢:“你再在这里撑几日,你便会万劫不复,像锁妖居里的妖怪一般。”
“我在这里待了好久?”“六日。”“你怎会知道?”
“啪。”他丢了什么东西在地上:“这是我在你居室里找来的穿心刀,用法,就不用我说了吧,你回了之后我再跟你细说。”
“。。。。。。我知应该回了。。。。。。”手臂向前摸住穿心刀,紧紧的撺住它,抿着嘴。
“你为何迟迟不用。”他的语气冰冷之极,“你想死么?”过了一会,他又说着:“你想死,我不会拦你,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
“这里你还有什么留恋的么?”
无声无息的眼泪打在末一的手臂上,为何流泪?为何刚刚自己几乎昏厥都不哭,自己何时如今脆弱。
‘天官吩咐,这几天你就不用打扫仕居。’
抿了抿嘴:“不,没有什么,我这就走。”
颤抖着拿着刀,举到胸口前的地方,闭着眸子。“等你回来就没法来个大扫。。。。。。”小声呢喃,却毫不留情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没了疼痛,但是整个人却仿佛死了一半,只等眼前的一片光芒把自己吸了去。。。。。。
自己很久以后想到这个时候,只是叹息,叹息了,那天自己与很多事,很多物都尽了缘,自己曾经还思着,这寂寥的一百年,或许自己就会在这天府度过,没有想过其他,但是,造化总是折腾着。
自己从未奢求过什么,如今跟那天官待在一起,越发的变得贪心了起来,想来,终是不好的,那时的自己就当去反省错一般,虽安慰着自己,但是,终是不能忘了。。。。。。
“末一,你快醒醒,为何弄得这个样子?末一。”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身边熟悉的装饰,又看见围在自己身边的熟悉的乡亲们,再惊险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婆婆。。。。。。”
“我的小祖宗,你可醒了,你先别说话,有什么话等养好再说,我的小乖乖,你让婆婆如何向猫族的乡亲们交待,你让婆婆的心疼的如此,我的好末一,你不要动,不要起来,好吗?听婆婆的,从小到大,我家末一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是谁,婆婆定将他碎尸万段!”藤嘞婆婆的泪水就像雨点一样,一直接连不断的流着,末一还是第一次看见婆婆哭。
“婆婆。。。。。。”
“末一,你知不知道婆婆的心就像被割了一般,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大家把灵气传给你,你现在,可能就归天了。”
末一点点头,就像以往那个天真的末一。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藤嘞婆婆抹了把泪,让大家就这样退下。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末一才下得了床,但是走在地上,感觉脚依然觉得是飘的,等到病好的差不多,自己又感觉无所事从,这一百年修炼的日子自己也不能浪费了,可这族里又不许我急于出去,活又不许我来做,整天把自己当活菩萨一样供着,好几次都给藤嘞婆婆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自己做些什么。回答可想而知。
劳累的日子过惯了,如今这样清静,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直到,凡若的再次出现,才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生活。
寂寥无人,他直接便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仍觉不可置信,凭借自己的听力,不说什么千里之音,这几里外的声音,只要自己想听,便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凡若的出现,对于自己,毫无征兆。
“我见你好多了,便来见你了。”
“凡若哥哥。。。。。。四百年前,你不是死了么?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脸上灰白,与死人差不多,样子与四百年前差不多,只是,他的身旁散发的死亡气息,让末一都不敢靠近。“你知不知道,猫族的乡亲们,有多想念你,这四百年,大家没有一刻忘了你。”
他沉默着,末一向他走去,他却退了步。“不要过来,我现在是个死人,沾染我身上的邪气,对你没有好处。”
“死人?你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么。”
“四百年前,我本该死的,只不过,我死在一课千年古树旁,魂没有散,经过了三百年,我才形了体,只是我感觉到了,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我只是不想留憾。”他面无表情,全然没有自己记忆的样子:“为什么不回来?”“回来?回来有用么?只有经历过死的人,才知道,过去所追求的对于自己都是毫无意义的。你又可知道这三百年我是如何度过来的,如今我只不过想了却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的事。”
“为何。”末一颤着身子。“好不容易活过来,不是应该把握余下的时间,活的开开心心的么?你还记得么?有一次,我生了场大病,结果后来,你摸了摸我的头,我病就好了,大家都说你有灵性,你可还记得,还有,你说要。。。。。。”
“很多事情,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我今天来是来跟你说的,不是这些。”
“不,凡若哥哥,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当宝贝一样,一直存着,你要不要去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这件事,拖不得,我来找你。。。。。。”“凡若哥哥。。。。。。”末一停了语,“我希望,这件事了解之后,你能回到猫族。”
“。。。。。。”他顿了顿“好。”
冷风,骨头都貌似要断了一般,末一本就穿的单薄,现在又大病初愈,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双手抱住自己,抿了抿嘴。
“你可还记得四百年前的邱乐郡主,秋且卿。”
刮起了大风,吹的树枝乱摆,地上的灰尘乱飞,让人睁不开眼睛。
“。。。。。。”
“我知道你忘不了她。”凡若不紧不慢,只是冷眼盯着末一。
“。。。。。。”
“日子久了,我也不会忘却。”
“。。。。。。”
“。。。。。。”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终究过去了。”片刻,末一启唇,她的眼里,倒多了份坦然。
“不,过不去。”
“。。。。。。”
“你可知道,你对那时的记忆,并不全。”
末一猛地抬头:“什么意思。”凡若勾起了嘴唇,显得他灰白的脸十分狰狞,可怕,他的眼睛里居然闪烁着一副快感,恨不得一吐为快的样子。“我还知道,那日,你与天官一起时冒出的妖怪,是我派的。”他笑了,灰白的脸,突然,他的眼,鼻子,耳朵,嘴都不停的流着血,七窍流血。
“我知道的,我做的,还多。。。。。。”他诡异的笑着,一转眼便没了踪影。独留下了他的血,在地上,像水蒸气一般,快速蒸发。
雪白的手指,颤抖着摸了他流在地上的血,可还没等到玉指摸到,那血迹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的花草,早已枯萎死亡。
☆、星落九天
“外面有天兵天将来此!”老远就有猫族的乡亲们的声音。那时末一正在跟些小娃娃嬉耍着,听到此消息,只是愁楚的皱了皱眉。
顿时整个猫族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要知道猫族种族低鄙,又不是大的族群,不问世事,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如今这般,也很正常。
“未做过亏良心的事,何必担忧害怕。”
末一丢下这句便走了出去,藤嘞婆婆年事又高,如今,自己是个准继承人,自己不出去安抚大家的心,以后更不要说什么统治猫族。
猫族的乡亲们都拿着兵器,跟随着末一。
走到外面,果真有很多天兵天将,一眼却望不到边,可末一就唯独看见了他。
天官。。。。。。
他下凡回了么,可惜自己在天府没有再等他了,自己心里也明了,回天府去,是绝不可能的,这几日,自己也只字未提,很多事,强求不得。
他刚好在自己眼神了尽处,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坐在仙马上,还未等自己回应,那站在最前面的,一脸横肉,看样子是天上的大将军。
“你这畜生,罪条等等,还不速速跟我去天庭受罚!”
“敢问将军,我有什么过错?还请将军今日把话说明白!”末一也不输气势,紧闭着嘴,自己如今代表的是整个猫族,自己决不能软。“我们猫族不问世事,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这些神仙不搞明白,就来这里兴师问罪,敢问!又有何高尚的,又何配得上你那副理所应当的嘴脸!”
“呵。”带头将军咬了咬牙:“你身为妖怪,居然私藏天府,且不问是何居心,你可是胆大包天!发现你这丑事,大仙纷纷上了天庭状告你!”
末一闭着嘴巴,没有说话,自己被发现的时候,是有些在天府住着的大仙,恩姑也在场,如今想来,想到他们,就不禁心生厌怒。
“再者!你私偷天府的神器,你可知这神器可是开天辟地的宝物,关系三界生死存危!这两个罪状,就可以定你们全族上下的死罪!”将军的脸板的就像一个鬼一般。末一只是冷笑。
“我们猫族坦坦荡荡!绝不会做这些事!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偷,什么窃,完全是诬蔑!”
那将军只是冷冷的盯着末一:“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我看你们这些妖怪还不及凡人活的坦荡,若不是天府的那位凡人姑娘检举你偷了神器,还不知,你性情如此恶劣!”
凡人?凡人姑娘?天府的?茗苒!
末一气的发抖,她果真这般恶毒,想致自己于死地。“只听一个凡人的片面之语,怎可随意定罪!”
“还在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神器是在你的屋子里发现的,我看你能如何!”
末一冷笑:“那凡人说是便是么,你还是去阎王爷那罢!没做,便是没做,本是冤枉,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呵,我想你还是束手就擒,随我回天庭罢,畜生终是不知悔改!”
末一冷笑:“未做过,何来束手就擒?”
“从未见过如此执迷不悟的畜生!天兵天将,听命!赶杀猫族,一个不剩!”
末一撺紧拳头,当下局势,当然自己处于弱风,自己决不能让猫族的乡亲们受伤,况且自己可是千年的妖怪。看着天兵天将朝自己狂奔过来,大吼一声:“猫族所有,退下离我百米远。”
“末一!”
是藤嘞婆婆的声音,末一咬咬牙:“立刻执行!”
无可奈何,大家都退到了离自己百米远的地方。
猛吸一口气,不知何时,自己的眼睛突的,变的暗红,如今,自己背上扛着的,不仅是自己的命,更是整个猫族的命,自己不能去赌,只能拼自己的命。
双手一挥,便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夹在天兵天将与猫族之间。
他们狠命的攻击这道屏障,末一也连退了好几步,但是又猛吸一口气,向前推着这道屏障。随着天兵的人数越来越多,明显快要支撑不住。
随着自己身体的升高,使得法术就越多,等到自己升到半空中的时候,法术,已是极限。
“猫妖,你别再执迷不悟。”
汗水随着自己的额头流下,口中一阵血腥味早已蔓延开来,眼前的场景已经开始旋转,眼前的任何东西都有重影,自己已经无力再回应那仙的话。
天官。。。。。。
该死,此时脑袋里想的还是他,他在哪?
想到这里,自己的目光不禁向前摸索着,透着屏障,自己看见了他的身影,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为什么不帮自己一下。
想到这里,自己只是冷笑,血从自己的口中流出,自己也无力再管。
他是仙,自己是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何苦希望他来帮自己呢?以前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对于他来说,自己,终是过眼云烟吧。
猛地,那大将军猛地向那屏障一击。
顿时,那屏障灰飞烟灭。。。。。。
自己也一下没了重心,向地上狠狠摔去。
天兵狠命的向这里冲了过来,猫族的子民们也不顾生死的向他们冲了过去。
不!
不!
不要,看着他们灰飞烟灭,看着猫族乡亲们灰飞烟灭,比死还难受,不要。。。。。。可是自己怎么也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们灰飞烟灭。。。。。。
“不要。。。。。。”
风,就像刮骨一般冷酷,末一狠命的叫着,风依然吹着,逝去的人依然逝去,生命在此不过一瞬间的事。
都怪自己。。。。。。
疯了一般,眼睛变得鲜红,两只猫耳朵现了出来,而眼睛,也便成了猫瞳,指甲不知怎的,变得又长又锋利。
狠命的,直直的向天兵的心脏刺去,直到把心脏挖了出来,又一个一个的挖。
都怪自己,为何一开始就要无厘头的复仇,为何要对神仙动心,为何又要一次一次的纵容,如今又惹得全族来赔命,为何!为何!为何!自己为何如此弱小,自己为何如此愚笨,自己又为何如此轻信他人!
疯了!疯了!
不知何时,自己已完全现了猫形,身材不再像原来一般渺小,如今的块头,犹如一只猎豹。
整个眸子里都是杀戮。
口里流着饥饿的口水,还有被自己咬死的天兵的服饰。
而自己的身后,早已是,尸痕遍野,恐惧,杀戮,充斥着整个身心,如今盯着那可恶的将军,还有他身后的天兵,自己只想把他们撕烂!
大将军只是冷笑着:“一个不过千年的猫妖,又有何惧!”
说着,他朝自己挥舞过来一个长剑。
巨大的压力,充斥着自己,狠命的反抗着。
知道那长剑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时候,自己才恢复了意识。
眼睛若有若无的向前看去。
他今天,没有穿自己喜爱的雪白,而是一件血红的袍子,与他的脸比起来显得那么不相称,原来,他,最不适合的颜色,便是,这尸痕遍野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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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过去了,自己倒明白了很多,自己看似玩世不恭,却是最狠心的,若是狠心起来,八匹马也拦不住。
自己与他。
别说什么缘。
便是念想,恐怕也要尽了。掐指一算,在猫族平平安安度过的一千多年里,打也打了,睡也睡了,闹也闹了,总是得不到了才知道珍惜,而自己,更是一副贱脾性,越是困难,越是艰苦,自己越要前进,反而越挫越勇,在天府也罢,在人间当宠物也罢,都是如此,有时,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邱乐郡主,不如直叫名字,秋且卿。
口头说那个说着与自己无关,但是冥冥之中,总觉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