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骗身-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可以。」柳素真点了点头。
方钦一番话本在情理之中,虽然心知照明云舞执抛的性子,两人要谈妥势必更加困难,可这件事本就该两相情愿,他也不好为难。
见柳宝那一副通达事理、心绪不生变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方才采田交给他的卖身契。
方钦双手抬高递交,态度诚恳。「这个还请柳公子收下,至于其它的事,自可压后详谈。」
既然皇上那么重视柳素真,他们总不能真那么不长眼的将人视为奴仆呼来喝去的,自该当成上宾款待。
柳素真淡淡撇了眼方钦双手捧上的卖身契,并不接受,只是说道:「这个我暂时不能收,还请你物归原主。」
恩未偿尽就先收卖身契,不是他做人的道理,即便他一开始是被逼的,也不能否认这件事的存在。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境况,断不可能拿出大把银两来赔偿明云舞的损失,他可不想这样欠人恩情,再者,如果他猜得不错,以肖天恩缜密的心思,没看到他的尸体前不会相信他已死,这些日子定会派出大批人马来寻他。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是如此,从来与他没什么瓜葛的玉荷坊倒是个好地方,让他可以调养好身子,再筹谋好一切。
如果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回到柳家,压根搞不清楚还有谁被肖天恩这个主母给收买了,无法连根拔起,他便得随时准备再去一条命,还不如窝在玉荷坊。
「这……」见柳素真面带坚持,方钦颇感为难,他担心若是有一日风声传出去,而柳素真翻脸不认人的反咬一口,那后果可就难以善了了。
「方兄不用担心我使坏,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我会遭此难是因家中小人作祟,若想东山再起还得多方谋划,说不定还要靠你们帮忙,自是不会再为自己树立敌人,不是吗?」
那话语听起来是何等的晶落,倒是教方钦有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报然,于是他连声道歉,这才在柳素真的面前招来了专职替玉荷坊办事的几个管事仆妇,当面交代要好生款待这名贵客。
空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松墨香,一件粉色短袄搭配上简单儒裙,虽是中规中矩的穿搭,却也衬得肖天恩清丽可人。
将「天」字的最后一捺写完,审视了好一会自个儿写的字后,她才满意的收笔,将之递给随侍的丫鬟。
任由丫鬟们忙着收拾桌案,她则踩着款款步伐穿过了珠帘,在丫鬟仆妇的簇拥下往待客的花厅走去。
打帘的丫鬟一见到她,便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并利落打起门帘,让她走进去。
「来了?」一进门,肖天恩只是淡淡扫了坐在桌子前品着香茗的罗致远一眼,接着轻巧比了个手势示意大丫鬟冬杏赶人。
一群丫鬟仆妇在冬杏的指挥下鱼贯走出花厅,而最后一个离开的冬杏一等打帘的丫鬟放下帘子,便守在了外头,不让有心人靠近偷听。
好不容易等到花厅里头再无其它人,肖天恩这才几步上前,缓缓在罗致远的身旁坐下。
「找着了吗?」等不及罗致远替她斟茶,她一坐下便急急忙忙问道,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模样。
随着时日一天天过去,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彷佛被一根瞧不见的绳子勒紧了似的,老吊着,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还没找着。」见她如此心急,罗致远倒也干脆说道。
相较肖天恩的焦急,他的表情反而平静,彷佛一丁点也不着急。
「怎么还没找着呢?照理说他中了毒又受了伤,即便咱们一时失手让他逃了,可他又能逃得了多远?」一听他说还没找着,她实在不得不慌乱起来,说起话来也急促许多。
一个人就这么平空消失,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别急,我倒认为找不着不一定不好,兴许他是不知死在哪个角落,或者让野兽给啃光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肖天恩沉着脸,果断地说道:「这柳家是什么人家你不会不知道,多少宗亲族老虎视眈眈的瞧着,我要是再交不出柳素真的尸体,只怕也要镇不住场面了。」
这个家主的位子不知有多少人瞪大了眼瞧着,虽然她放出了自己已有身孕的消息,可还是有不少人觊觎这个位子。
如今已经有几个管事不太搭理她的指派,更别说那些有能力也有人脉当上家主的族亲。
她本盘算着赶紧找到柳素真的尸首,接着办丧事、守孝,只要这么一担搁,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那么这孩子无疑就是最正统的家主继承人。
到时候孩子还小,这偌大的柳家还不是由她做主?
可若现在不能找到柳素真的尸首,不能证明柳素真死了,那么事情就棘手多了,只怕到时候那些族老会认定柳素真是失踪,然后先选一个代理家主,之后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只要代理家主一直拿柳素真失踪当借口,慢慢鲸吞蚕食掉柳家家业,她想再挽回便难了。
那么,她筹谋了那么久的事,只怕就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更别说若是柳素真没死,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别急,愈到这个时候,咱们愈要稳住。」瞧着肖天恩忧心忡忡、心急万分的样子,连平素的镇定都没了,罗致远心疼地开口安抚。
「稳住?!」肖天恩的音量提高了很多。
他可知道她是提起多大的勇气才同意让他这么做的?要不是为了肚子里这块肉,她不见得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与柳素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成亲,虽说柳素真待她不错,夫妻俩相敬如宾,可柳素真却不曾像罗致远那样小心呵护的待她,给她心灵的温暖。
所以她动心了,在总是离家行商与对她呵护备至的两个男人之间,她自私地选择了后者。
她不是没想过和离,可她没有说得出的理由能说服人,况且以柳素真的骄傲,加上肖柳两府的脸面,柳素真压根不会答应和离这种事。
所以,在这个礼教杀人的年代,她让自己狠下心来获得自己想要的。
她铤而走险,和罗致远谋划了这一出戏,利用柳素真对她的信任,在他带她去普陀山礼佛并在厢房休息时,她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药,并狠狠砍了他几刀,原本打算将现场布置成强盗杀人的样子,可偏偏他的长随亚冬发现了,强行带走受重伤的他。
幸好因柳素真重伤,亚冬跑不了多远便让她跟罗致远追上,他们赶紧连手解决掉亚冬,可偏偏在两人松了一口气之时,回头才发现柳素真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他们循着血迹来到一处山崖之下,但终究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了尸首,他们还是特意布置成强盗杀人的样子,偏偏族里那些老顽固嚷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烦透了。
「别急,我会找到的。」伸手握住了她那明显在颤抖的双手,罗致远心疼不已,连忙低声安慰。
「可我就是担心。」抬起已经泛红的眼眶,肖天恩怔怔地望着他那温柔凝视自己的模样,心念一动,整个人已经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这个男人给她的温暖让她贪恋,让她纵知做下这事,死后只怕要下阿鼻地狱,她仍是不悔。
「相信我好吗?以他负伤又身中奇毒的情况,纵使我们一时大意让他自行跃下山崖,他也断断没有活路可走。」他轻哄着。
他没说的是,就算柳素真真的还活着,他也会倾尽所有让其变成一具尸体。有些事一旦开了头,除非做到最后,否则谁也没有退路。
望着肖天恩,罗致远的眸中倏地闪过了一丝阴狠,为了得到这个女人,什么事他都肯做也愿意做。
把玩着手中的串珠,明云舞偏着头看向柳素真,眼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她真搞不懂,明明她都已经宽大为怀的不计较自己在他身上浪费的银两了,为何他还要这样纠缠不休。
可恶!真不知道他还想在这里白吃白住多久?
要不是顾及皇上对他的重视,她还真不耐烦理他,着实想把他先轰出去了再想后续。
自然瞧出了她对他的不耐,对于她这种个性,柳素真早有领教,也不甚在意,依旧挂着淡淡浅笑,静静的打量她。
这次生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一些,张扬的感觉也淡了不少,反而让人觉得顺眼多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还特地让人唤我来。」她语带不悦的说。
虽然他的目光清明,打量她时并不会让人有厌恶感,只是这么一直被人盯着瞧,饶是像她这样毫不在意旁人目光的人,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直言道:「我想知道你背后的故事。」瞧着她好一会,他觉得跟她这种性子的人说话不适合迂回,要单刀直入才行。
「我没必要告诉你。」
「或许那是必要的,因为我想跟你合作。」
「我不想和你合作。」
「不对吧,如果不是牵扯到皇上,我想你会将我利用到对你没价值为止,而且毫不手软。你敢说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吗?」虽是问句,但他早肯定了这想法。
就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她压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若是真的无所求,只怕自己就是死在她面前,她都懒得动动手指。
抬眼看了看他,她冷静道:「你想多了。」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可就算被他说中了又怎样,她还是不想理会他,更不想处于被动。
再者,她实在很不喜欢他脸上那抹从容的笑,彷佛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她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柳素真知道她是个固执的女人,为了让她正视自己,他也只好下狠招。
他轻扬嘴角,说道:「你觉得如果我告诉皇上,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待在这里,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是威胁,而这样的威胁让明云舞那灿亮的眸子倏地眯成了一条线。
「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不但提供好大夫、好药材,还供吃供住好些天,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我心地善良。」她咬牙道。
现在她隹庆幸他把卖身契还了回来,如今她只要把卖身契一撕,她就变回好心肠的救命恩人。
「玉荷坊这几年着实有些树大招风了,即便是皇上不信,可我若是能引得皇上猜忌,那么你想会怎样?就说……玉荷坊藏了柳家家主,撼动皇朝商场,不知可有其它用意?」
明云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她气坏了,她以为自己向来是威胁人的能手,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虽说你的处境现在是有点艰难,可这样威胁你的救命恩人,你可真好意思。」明云舞银牙紧咬地说道,原本脆生生的嗓音如今听起来每个字都饱含怒气。她的消息向来灵通,她知道柳家人满皇朝的找他,定是他妻子肖天恩想确定他是否已死。
现在的他只要一出玉荷坊的大门,就得看运气了,若是碰上了皇上的人马,或是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人,自是可活,还会活得很好,甚至可以光荣返家,然后手刃仇人。
可若是运气背一些,碰上了想要他命的人,那么以他现在势单力薄的状况,想要留下一命只怕不易……但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威胁她吧!
「想要杀我的人,是我的妻子。」既然想合作,那便要坦承,他不吝用自己的隐私去换她的隐私。
没想到他会突然迸出这一句,明云舞有些怔住了。
其实以她的能力,他的情形她多少是知道的,不过她本以为这样的家丑他不会说出口,没想到他竟对她说了。
望着这样傲然却亲口说出遭到背叛的他,她心里顿时有些揪痛。
好半晌之后,她才愣愣地问道:「我知道,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对他妻子很不好吗?否则一个女人为何要做绝?
「这正是我想弄清楚的地方。」他握紧了拳。
虽然那日他知道是肖天恩对他下了药,并跟罗致远一起砍他,还将亚冬杀了,把他逼上绝境,他们两个无疑是合谋。
可他实在想不通肖天恩为何要这么做?或许他对她并无情爱,可他自认不曾亏待过她,别说小妾,连通房也不曾有过。
更别说他放手让她主掌家宅后院之事,给她当家主母该得的尊重,但她为何仍做出这种谋杀亲夫的事来?
还有,自己一向待罗致远不薄,不但让家道中落的罗致远成为铺子的管事,更处处倚重,从来不曾把他当下人对待。
两个他最不该防备的人却连手想要他的命,甚至狠心到连亚冬都没放过。
柳素真的心中百转千回,忽地抬头,这才看见明云舞那水亮有神的双眸似是闪过了一抹同情,但很快地消逝。
原来这个性子张扬任性的姑娘,心里头也有一片柔软之地。
想到这,他继续用那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我有什么是你要的,藉此交换我想从你身上得到的。」
明云舞的心已经软化,她迅速拨弄着心中的算盘。
想想若是她答应了,所有麻烦便可迎刃而解,虽然那代表自己暂时甩不开柳素真,可她想复仇的愿望便多了一分实现的可能,再者,先前是她想利用柳素真,但怕以皇上对他的重视,自己这举动会为方家招来祸端,如今是他主动要合作的,那么关系不同,她也就没必要这么顾忌了……
看着她那左盘算、右思索的模样,柳素真没有出言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他相信以她的聪明绝对会做出对两人都有利的决定,而且,他很确定她是真的心动了。
第四章
瞧着眼前的阵仗,明云舞的柳眉皱起。
原不想见他们的,却抵不过心中好奇,想要知道早就已经撕破脸的那些叔伯婶娘究竟为何来找她,于是她捺着性子,在采田的陪伴下走进待客的厅堂。
这些人可来得真齐,不但明清远来了,就连当年没出现的二叔、婶娘们都来了。
过了几年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他们倒是都福泰了不少,可见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进了厅堂她没行礼,而是径直走向端坐主位的明清远,她在明清远面前站定,接着用冷冷的目光瞧着喧宾夺主的他,完全不在乎被人扣上目无尊长的大帽子。
「咳!」明清远被瞪得好不自在,但在小辈面前总不能狼狈认输,只得稳住身子,清了清喉咙,说道:「来了?那就找个位子坐下,为了找你,我们可是先去了一趟方府,才知道你为了生意近日都住这。」
没错,她近日搬来玉荷坊的后院住了,她住主屋,柳素真住偏房,她对外的说法是为了生意,实际上是为了方便她跟柳素真合作,但这都不关这些人的事。
「我倒是想坐下,可你似乎坐错了位子,这里是我家,而非明家。」明云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显然没打算替彼此留下什么情面。
「你!」早见识过明云舞的牙尖嘴利,却没想到这几年她更是精进了不少,一句话就下了他的面子。「怎么说我都是你三叔,是你的长辈,我坐在这儿没什么不妥吧。」
她冷哼一声,「我只当自己有父有母,旁的亲威早已死绝。」
此话一出,明云舞的耳边立刻响起了几记抽气声,她却是毫不在意,寸步不让地站在明清远面前,颇有他不起身大家都别想谈的意思。
意识到她的不让步,明湥г侗疽淮笈技八抢创说哪康模翟诓灰怂浩屏常谑撬薹薜仄鹆松恚缓笃艉舻爻逑蛞徽趴兆诺囊巫幼隆�
一待他坐定,明云舞这才往前迈了两步,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首,却还是不开口,兀自接过采田递来的茶盏,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