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爱不悟-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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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步行,我就喜欢下雨天不撑伞,你冲我鬼叫什么!”她哗啦啦地乱吼一气,衣服和脸都被雨水打湿了,发梢全是谁,一缕缕地往下淌。
乔安明只能无奈地笑,一边笑一边将她扯到伞下面,并把伞柄递给她。
“拿着!”
她还强硬:“不要!”
“拿着!”他更强硬,自己将伞柄塞到杜箬手中,然后空出手来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那件薄线衣。
“两年时间没见,你把头发弄短了,样子有些变了,但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硬?”他一边说完一边将线衣披到了杜箬的肩膀上。
“你看着我,怕什么?我冲你吼不是因为要气你,我只是气我自己!”
杜箬愣住,果然抬头看着他的脸:“你气什么?”
“……”这回换乔安明回答不上来了,只是用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湿发,目光抬起来看着前面:“走吧,先送你回去,你衣服都湿了,焐久了会感冒!”
后半段路,两人挤在伞下面。
所幸伞檐还挺宽,是酒店的广告伞,杜箬为了与他隔开一点距离,拼命往一边躲。
乔安明为了迁就她,只能把伞全部撑到她头顶,结果自己淋得通湿。
终于走到小区门口。
杜箬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乔安明:“就送到这里吧,我到了。”
“我送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可以。”杜箬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走出伞檐往小区里走。
乔安明真是快被这女人弄疯了,只能拔腿又去追。
“你干嘛又跑?我是洪水猛兽吗?反正我已经把你送到这里,再多送几步又能怎样?”
杜箬咬了咬牙,心里默想,这货如果送她到家门口,就知道她住哪一栋了,不行!
“不用,你回去吧,再见!”她答得挺干脆,逃避的表情一目了然。
乔安明捏住她的手臂,突然倾身贴到她面前。
他那双逼人如火的眼睛啊,看得杜箬大气都不敢踹。
“为什么这么怕我送你到家?你家里藏着其他男人?”
“你有病啊!松手!”杜箬被他这么一刺,急于撇清一样摔着自己的手臂,可是甩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扬起下巴回敬乔安明:“什么叫藏啊?我家里有男人也正常,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听听,多嘴硬!
乔安明瞬间就笑了起来,她这脾气,说她傻吧,有时候尽瞎聪明,说她聪明吧,有时候又傻得可以!
“好了,不开玩笑,我送你回去吧,我身上都淋湿了,你这地方也打不到车,我得叫司机过来接我!你难道要我站在这路口再被雨淋一个小时!”
多好的借口啊,杜箬一丝儿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从小区大门进去,走了大约三四分钟,杜箬停在一栋半旧的居民楼前。
“走吧,跟我上去,我给你拿条毛巾擦一擦!”她最后还是心软了,甩下这句话便自己上楼。
乔安明一脸坏笑,跟在她屁股后面屁颠屁颠!
杜箬一边往楼道里走一边在包里掏东西,可掏了半天似乎也没找到什么,应该是刚才包被那几个醉汉倒在地上,手电筒掉出来,杜箬收拾的时候没有捡回去。
“该死!”杜箬骂了一句。
乔安明问:“怎么了?”
“手电筒不见了。”
“要手电筒做什么?”
“楼道里没有灯。”
她回答得极快,没有意识到背后的乔安明突然在原地顿住了。
杜箬抹黑走了几步,见乔安明没有跟上来,回头问:“你不上去么?”
乔安明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睛,心里疼得太厉害,所以他得缓一下。
杜箬见他没反应,也不管了,自己继续摸索着往楼上走,可很快听到背后响起皮鞋声,随后一个手掌贴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还是那股清雅的味道。
乔安明已经走到她身边,拿着手机照明,却突然将嘴唇贴到杜箬耳朵旁边,低沉的声音:“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她顿住,身子都变僵了。
为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为腰上那只宽大炙热的掌。
乔安明又闭了闭眼睛,似乎慢慢笑出了声音,笑声很浅,依稀有些颓败的味道。
杜箬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他干嘛?有病啊!
好在很快他恢复正常,不过裹住杜箬的手臂没放下来,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走吧,上去…”
杜箬居然没反抗,也不知道是他的怀抱太温暖,还是因为他的气息太好闻,反正两人就那样搂着走了几十级台阶。
☆、V106 特别招人
这应該是老式的拆迁安置房。
一共六层,没有电梯。
楼道窄且黑,仅靠手机屏幕那一点光根本看不清什么。
杜箬有幽暗恐惧症。乔安明一直记得,所以他一路搂着她,随时留意她的呼吸。
大约到第四层的时候,杜箬的脚底踩到台阶上一个硬物,滑了一下,乔安明适時去抓她另一只手臂,结果这么一动,黑灯瞎火的,乔安明的手便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其实就那么一瞬间。但某种发热滚烫的感觉却像電流一样迅速布满全身。
乔安明呼吸先乱了起来,赶紧将手从杜箬胸口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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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就是万般纠结的樣子,像做错了事,未经世事的少年。
杜箬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照理这种情况下她也应该尴尬,可不知怎么回事,她觉得乔安明小样儿的表情特别招她乐。
心里就像被投进一顆小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得她有东西从胸口蠢蠢欲动地要跳出来。
“你在怕什么?”杜箬的声音从黑暗中冒出来,语气中还带些讽刺。
可能这问题问得太突然,乔安明着实心虚了一番。
杜箬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依旧皱着眉头。但表情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纠结。
“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在怕什么?”他反问。
杜箬没回答,冷笑着用手机照路继续往楼上爬。
乔安明在原地顿了几秒才追上去,他是有些挫败了,被她刚才那个问题问挫败的!
他在怕什么呢?他自己问自己这个问题!
孩子都有了,他们之间什么没做过啊,刚才不小心碰她一下却紧张成那样子。
好怂驴!
杜箬一路上心情慢慢飘升起来,谈不上多开心,只是觉得扳回了一局。
要知道能够让乔安明紧张,总归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杜箬住在五楼,开了门站在玄关边换鞋。
乔安明站在门口,等着她邀请,可她偏不!自己换好拖鞋,冷冰冰地抛下一句:“我这里没有大码拖鞋,你光着脚吧!”
好不客气啊,但乔安明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又睨了一眼鞋架,上面整齐放了几双女鞋和童鞋。
真好,没有男鞋!
乔安明当即眼里笑出来。
小样儿!
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条干毛巾!”杜箬放下钥匙便走去洗手间,乔安明站的位置进去就是一个小客厅。
客厅有些乱。她这两年一个人带着了了住,还是没学会收拾屋子。
沙发和茶几上随手扔着着一些玩具和卡通书,一旁的书架上也有用过的蜡笔,笔套和白纸散得到处都是。
阳台是封闭式的,衣架上晾着几件孩子的T恤,洗衣篮里还有未洗的脏衣服。
本就不算宽敞的两室一厅,因为东西多显得更加拥挤。
不过拥挤之余凭添了一分温馨气息。
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有些乱,有些挤,但处处洋溢着用力生活的痕迹,而不像乔宅那样,豪华宽敞到近乎空洞,有条不絮到近乎乏味。
更关键的是,这屋子里种种迹象表明,她与孩子独自生活在这里。
杜箬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干毛巾,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乔安明。
“擦干,把水喝了,我不想你为了我感冒!”
“谢谢,那你呢?”乔安明接过毛巾随手擦了下湿头发,又垂眸看了一眼杜箬。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本来披在杜箬身上的线衣被她脱掉了,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白色T恤。
棉质材料,面料有些轻薄,再加上被雨水浸透了,所以服服帖帖地顺着她的曲线裹着,玲珑曼妙,应该就是说杜箬这样子。
乔安明立刻觉得嘴里干燥,眼睛却很难挪开。
没办法,他对她的渴望向来很难隐藏得了。
杜箬留意到他眼中的炙热,立刻意识到什么,一眼剐过去,转身就跑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被她从里面反锁。
乔安明站在客厅中央,喝了一口水,心情彻底好起来。
杜箬再度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睡衣,维尼小熊的图案,这是她跟了了买的亲子装。
乔安明捧着水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杜箬见他眼睛又瞟过来,不客气了:“喂,你看什么?毛巾也擦了,热水也喝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我刚给小张打了电话,他从市里赶过来,一小时之后我就走!”
“不可能!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先走吧!”
“那你要我去外面等?你觉得我还是两年前的身子吗?这样全身湿透地在外面等一小时,明天就该进医院了。”
多天衣无缝的借口啊,最贱的是这货还讲得特像那么回事。
杜箬恨得舌头都卷起来了:“你别太得寸进尺!我让你进屋已经算仁至义尽,我管你明天会不会生病,反正给我现在出去!”
“也行,我走也可以…”他说着便慢慢踱步到杜箬面前,将头低下去凑到她的眼睛前面,“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这里?”
“……”
行!呆豆阵号。
他哪是吃得了败仗的人!
谁挫他锐气,他逮到机会立刻反扑过去!
杜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呼吸都乱掉了,鼻息扑哧扑哧的,就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哈哈…”乔安明爽朗地笑出声来,“杜箬,我不会吃了你,就算留在这里又能怎样?行了,你去洗个澡吧,等小张到了我就走,你不需要管我!”
杜箬眼睛瞪了瞪,但想想若自己再坚持下去倒显得有些矫情了,于是脚一剁,扔下一句“随便你”就走开了。
等杜箬洗完澡出来,乔安明已经坐在沙发上在接电话,那头应该是下属,因为他表情很沉冷,不过因为衬衣都淋湿了,所以最上面两颗扣子被他随意解开,露出一大截脖子。
头发也被雨水打乱,半干半湿,那样一身有些落拓的装扮坐在那里处理公事,浑身上下都是逼人的气势,也有慵懒的随意。
杜箬都看得有些痴了,这样的老匹夫,时间越久远,身上沉淀的气质就越迷人。
☆、V107 婚姻非儿戏
“澡洗好了?”乔安明突然发話。
杜箬一个激灵从花痴中醒过来,发现他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嗯。那个…洗好了,我去睡了,你…随意吧!”她有些支支吾吾,说完走进卧室,门被她炸得震天响,但很快她又从里面出来,没頭没尾地扔给乔安明一件男士T恤。
“拿去,冲个澡,别冻晕在我家!”
遂后又是“砰”的一声。她又缩回卧室了。
乔安明将T恤拿在手里看了看,有些眼熟,再看一下商标,是他一贯穿的牌子。
这T恤是他以前的!
她怎么會留着?
杜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怎么会不怕?
她其实怕死了。不敢看他,不敢跟他有过多互動,怕不小心情绪露馅,可刚刚她被醉汉强行压在怀里,乔安明出現时候,她心里明明就在剧烈地抖。
盖世英雄,就算他伤她那么深,她在那一刻还是立即想到这“四个字”。
还有他搂着她上楼。怀里全是他的气息,那么熟悉。
这兩年,醒着的时候她不允许自己想,但梦里千百次梦见,他还是那个宠她疼她的老乔…
杜箬趴在枕头上,想着想着便有泪渗出来。
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三点。
门外一直没动静。
他走了吗?
杜箬起身走出去,才发现乔安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枕在扶手上,手臂环抱着圈在胸口,澡已经洗过了,身上换了那件短袖T恤。
T恤是以前乔安明穿过的。她记得当时这件T恤穿在他身上正合身,可现在看来,腰部有些松垮。
他这两年也瘦了。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有凉风夹着雨丝吹进来。
十月份的夜里也有些凉了,杜箬终究心软,回房间抱了一床薄毯子出来,可毯子刚碰到他胸口,乔安明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睡觉一向惊醒,更何况还是在陌生的环境,一睁开眼就看到杜箬那张白净的脸,眼里全是温柔,齐耳短发也有几缕发梢绕到她唇角…
午夜梦回一样,他就那样任由自己伸手去捋她唇角那支发梢…手一抖,他半路就改变主意了,直接用指端去摸她的唇…
像被火苗烫到一样,杜箬整个人跳起来,立刻背对乔安明,问:“你怎么还没走?”
乔安明苦笑着撑起上身,答非所问:“你不需要这么怕我!”呆役女弟。
“我没有怕你,我只是不想你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那抱歉,我现在知道了你的住处,你的工作地点,以后会经常出现在你视线范围内了!”
“你跟踪我?”杜箬这才恍然大悟,转身逼向乔安明,“你特意在药店门口跟踪我,然后打算跟着我回家,这样就能知道我的地址,对不对?”
“还不算太笨,不过你反应慢了一点。”乔安明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我就说,你怎么正好出现在那间夜排档门口,原来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杜箬都觉得奇怪,当时虽然下雨,但街上没什么行人,有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得问你了,可能路上太黑,你一直猫着身子,你怕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留意身后有没有人!”这也是乔安明应该生气的地方,“你这么晚回家,为什么要步行!”
“因为没有公交车!”
“那你可以打车啊,你知道这么晚一个女人走夜路多危险吗?今晚若不是我跟着你,你打算怎么从那些醉汉手里脱身?”
“反正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况且我做夜班两年了,经常这样走夜路,今天第一次遇到流氓,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跟着我才会这样!”杜箬强词夺理,乔安明的脸色却变得更难看。
“经常?你经常加夜班?经常走夜路?以后不准!”
“凭什么,你以什么资格替我作决定?”
“反正以后不准这样,太危险,若你一定要夜班,那回去就打车!你若出了事,让了了怎么办?”
他也是逼急了才会这样吼杜箬,可吼完就后悔了。
其实他的本意不是这样,他只是关心她,不想她有任何危险,可一时急乱,话就没用最合适的方式说出来。
可惜已经晚了,杜箬冷绝的目光像刀刃一样刮过他的脸,轻轻笑,那双好看的眼睛抬起来直直戳向乔安明。
“打车?你知道我在药店一个月工资多少?还有,你跟我提了了?你有什么资格提了了?别跟我说你是他的父亲,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