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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丑后倾国-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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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愕然的上前一步,水眸带着猜不透的孤寂与悲伤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杀我……”
  “我也但愿不可能,但是,最后一卦就是如此残忍,九儿,你就信我一次好吗?”
  “不……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杀我,就算要杀,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到今日。就算是再恨我,再恼我,他也只会用尽一切让我厌恶的办法来折磨我。”如果真的要杀,那么这不正是她期待的吗?很久以前,她就不想这么痛苦的活着了,一心想让他给她一个痛快。可是,他下不了手,她知道,在他内心深处,自己依然有着一个旁人代替不了的地位。
  也许那个地位很卑微,很渺小,远不及梨青公主的千万分之一。但是,那个地位却是独特的,无人可以取待的。她相信,他不会如此狠心。
  “九儿妹妹……”图阳绝望的望着她,知道这一刻,自己无法说动她,却又不忍看着她去送死,眼中满是悲苦之意。
  秦若九心中有种被撕裂的感觉,却不得不松开他的手,一滴滴泪从她的脸上滑落,晶莹剔透,却带着无限的凉意。
  她说:“对不起图阳哥哥,无论是真是假,我不能离开这里。也许你无法理解我这样做的决定,但是我真的走不了!”是的,她逃不出的。康音身为堂堂的九王爷想带她走,都是那样的不易。何况还他一皆平民呢?
  如果这次的事情重演,她相信,朝烈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轻易放过。
  到时候受牵连的人不止是她,就连图阳,以及身边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为她陪葬。
  再何况,即使是再恨那个人的无情与冷酷,但在提到皇上这两个字的时候,这一切还是像切开的洋葱一样,让她措手不及地灼痛了双眼。身体周遭突然被一种伤感和酸涩包围,宛如溺水的状态,手里无力地想抓住一起东西,可那些东西却总在你需要时,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夭折。她想,也许这就是孽缘吧,无论在何时何地,都难以理清。所以,她走不了,就算走出了这里,也走不出心中的枷锁。
  
  
  第161章

☆、第162章

  图阳是黄昏时分被巫族人士带走的。
  当时,他已经昏迷不晕,至从他来到凤仪殿以后,他的体力正一点点的不支,最终在绝望中昏厥过去。
  知道心爱女人的遭遇,却无法挽救的那种心情,致使他的病情迅速加重。
  秦若九请来的御医,无论用尽什么办法,也完全对他无效。
  好在巫族长老巴格来得及时,然命人让他服下丹药以后,那煞白的脸色才略有所好转。不过,人仍旧没有醒来。
  走时,巴格长老对秦若九语重心长的说了些话。
  他告诉秦若九,他虽不知道图阳为何会不惜冒着性命的危险来找她,但是却要让她谨记图阳的那些话。因为,从图阳开始习练《巫血咒》时,他的身体已经慢慢衰弱,那种逆天而行的做法,当今只有图阳一人能做到。因为,从他开始钻研《巫血咒》后,他所卜出来的每件大事小事,都有十拿九稳的灵验。
  但是,她从不轻易为人卜卦,因为那有损阳寿的行为,会让他体力大伤。这次,他不知做了什么,会让他的身体急速变坏。巴格长老最终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盯了秦若九一眼,便让自己的徒弟将图阳带走了。
  秦若九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纤长而无力。
  那仿佛是悠远而厚重的铅,瞬间压得她的心里喘不过气来。
  图阳的话,她不知道究竟是否会实现。但她明白,无论福祸她都是躲不掉的。
  不错,在内心的深处,她也在用生命跟自己打了一个赌。
  她所赌的就是朝烈帝,会不会真的亲手杀她。
  曾经无论自己如何触怒他,如何忤逆他,甚至与他最亲爱的胞弟欲要私逃,他也不曾杀掉她。
  而这一次,他真的会如图阳所说的那般,亲自杀了自己吗?
  不,她苦笑,她相信,他不会……不会……
  ……………
  夜晚,当一轮明月渐渐高升时,清冷的银光挥洒在寂静无声的大地。
  秦若九正为图阳的伤而担心,躺在梨木软榻上,整个人翻来覆去,半晌也睡不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虽然很轻很柔,但在这格外冷寂的夜里,秦若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她陡然转过身,看着穿着亵衣的燕儿和绿儿二人,正单薄的站在那里,神情都充满了担忧和惶恐。
  月光照在她们的脸上,竟有种孤苦无依的可怜。秦若九正想问谁,一句话没说出来,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燕儿上前一步,拉着绿儿有些怯怯道:“我和绿儿姐姐睡不着,想来看看娘娘!”虽然她们并不相信图阳的话,可也小看了那些话的威慑力。一个晚上,两个小丫头还是害怕娘娘出事,仿佛只要看不到娘娘,就觉得图阳说的那一幕,很有可能发生。
  秦若九看出了二人那担心的眸光,并不点露,只是淡然一笑,将所有的愁绪抛掷脑后。
  “那今晚,我们三人就挤挤,跟我睡吧!”
  燕儿先是一喜,继而露出一丝慌乱道:“什么?跟娘娘睡,这……”
  绿儿却点点头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着娘娘吗?今晚就跟娘娘睡吧,反正娘娘都不嫌弃你!”
  “绿儿姐姐……”
  望着燕儿腼腆的样子,秦若九再次“噗嗤——”一声笑了。
  “来吧,快,我给你们让位置。”
  还好凤榻够大,三人平躺的躺下去,也不会觉得狭隘。
  秦若九睡在中间,绿儿和燕儿各自睡在两边。二人各挽着秦若九一个胳膊,靠在自己的头畔,这才安心入睡。
  秦若九先是疼惜一笑,最终无奈的睁眼到天明。
  次日,燕儿和绿儿睡得格外好,回头见娘娘还在睡熟,燕儿很快就将秦若九唤醒。
  望着朦胧中的娘娘,双眼通红,略微浮肿,燕儿吓了一大跳道:“娘娘,你怎么了?”
  秦若九望周围有些模模糊糊,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睁开眼睛确实费力。
  当下,她一边用丝巾浅揉,一边淡声道:“没事!”
  绿儿心细,知道娘娘昨晚一夜没睡。当下,就把燕儿推下榻道:“别看了,去打水,让娘娘先洗面!”
  一切收拾妥当后,秦若九已经端坐在镜台前了。
  外面传来燕儿忧虑的声音:“绿儿姐姐,你说这三天要是快些过,那该多好啊!”
  “怎么了?”
  “你说那个叫图阳的公子说得准不准啊?反正我就是心里虚,他说三天之内,娘娘有血光之灾,所以,我巴不得这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去去……不要乱说话,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再说,皇上怎会忍心伤害娘娘?”
  “噢,也是!”
  二人一边说,一边进屋。本来以为秦若九可能一夜不曾好眠,还在浅睡。可没想到,她已经起榻梳妆了。
  二人各自僵了一僵,皆为感感谈论的话后悔不已。
  秦若九却径直撇开二人那生硬的脸色,带着疲惫的浅笑道:“还愣着干嘛,快为我梳妆啊!”
  二人这才打破沉默,微微应道:“好,这就来!”
  这一次,也不知因为三人心里都忐忑不安,还是因为仿佛除了用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来安慰心中的恐慌以外,她们时在找不出可以做什么来抚平心中的不安了。
  如惯例,秦若九从未让人用这么多时间发在梳妆打扮上。
  就连燕儿绿儿也没有花这么长时间去用心打扮一个人。
  也许,各自在想着自己担忧的事情, 各自在揣测那不敢以想像的事情,才会导致一个梳妆会花掉这么长时间吧。
  再一抬头,秦若九以为自己是眼花。
  镜中的自己,一身浅淡的白衫,风起,裙角飞扬。
  抬眸,头顶的绿儿反手为她细细挽了个惊鸿归云髻。这时的燕儿,又在她的发髻后左右累累各插六支碧澄澄的白玉响铃簪,这种铃簪走起路来会有细碎清灵的响声,一般情况下,秦若九是不戴它的。
  没料到,今天燕儿全用上了。而且,还在发髻两边各插一枝碧玉棱花双合长簪,做成一双蝴蝶环绕玉兰花的灵动样子。发髻正中插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凤头用金叶制成,颈、胸、腹、腿等全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制成长鳞状的羽毛,上缀各色宝石,凤凰口中衔着长长一串珠玉流苏,最末一颗浑圆的海珠正映在眉心,珠辉璀璨,映得人的眉宇间隐隐光华波动,流转熠熠。发髻正顶一朵开得全盛的“贵妃醉”牡丹,花艳如火,重瓣累叠的花瓣上泛起泠泠金红色的光泽,簇簇如红云压顶,妩媚姣妍,衬得乌黑的发髻似要溢出水来。颈上不戴任何项饰,只让槿汐用工笔细细描了缠枝海棠的纹样,绯红花朵碧绿枝叶,以银粉勾边,缀以散碎水钻,一枝一叶,一花一瓣,绞缠繁复,说不尽的悱恻意态。同色的赤金镶红玛瑙耳坠上流苏长长坠至肩胛,微凉,酥酥地痒。
  秦若九在吃惊过自己的发饰妆扮以后,再看看自己的眉梢,娇颜,画的是远山黛,脸上薄施胭脂,再用露水匀了珍珠粉淡淡施上,成“飞霞妆”,脸上幽暗的苍白便成了淡淡的荔红。一眼瞥见妆奁里的胭脂笔,心下一颤,正欲阻止绿儿再这样画下去。
  这时绿儿却淡声道:“娘娘,我再给你的眉心上画上一朵梨花妆可好?当日午睡之后,你静躺在凤仪殿后苑的梨花树下,梨花花瓣正落在眉心。那时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哇,是吗?我怎么没看到,绿儿姐姐快画!”燕儿在一旁称人叫好道。
  秦若九却急道:“别画了,太吓人了,这样子还是我吗?”
  见秦若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绿儿乐道:“娘娘,反正无事,我们就好好打扮打扮你嘛。你看你,入宫为后,还没有别的妃子打扮得隆重。”
  “是啊,娘娘……”
  “不用了,快去打水,我这个样子,真的不好去见人,快点!”
  不待二人说完,秦若九就把二人往外撵。
  这两小丫头,太夸张了,就在她入神一会时间,竟然就把她画成了这样。
  “娘娘……试试嘛,不试你怎么知道!”
  “是啊,娘娘,让我们看看嘛!”
  两个小丫头在哀求无果之下,只能被赶走。
  待二人离开后,秦若九苦叹一声,又回到镜台前。
  镜中的女子很美,也很陌生。
  那张脸和那头发,犹如一个不怒自威的女神。
  左看右看,秦若九总觉得镜中的女子眉眼太浓,略带一丝风尘与世故。顿觉不适合自己,于是正想将发饰珠环拆下,可是刚抬起手,窗外陡然传来一阵响动。
  她听罢,立即起身,正欲出声苛责绿儿和燕儿二人。料想二人不但不听她的话去打水来,反而在窗外偷看。真是该打,可是话未出口,眼前出飘来一阵白色的轻烟,随着迎面而来的细风微微一嗅,一股淡雅的花香溢入鼻端。
  那香味令人闻而生醉,淡淡的,沁人心脾,仿佛闻上一口就愿永远沉醉其中,不想醒来。
  秦若九正想问这是什么花,如此好闻。可这个疑问刚刚在脑海形成,她陡然觉得浑身一软,脑海瞬间空白。
  全身上下,不住往后倾,慢慢的,已经找不到了支撑点。
  眼前,变得朦胧而模糊,她拼命的摇头,想要抓住什么依靠,可是却发现四周,并无一物可以让她清醒。
  慢慢的,眼里的风景慢慢点成了一个黑色的糊点……逐渐的,消失不见……
  
  
  第162章

☆、第163章

  秦若九醒来的时候,总觉得头快要爆炸了。
  全身的酸痛让她本来就没有力气的娇躯更加是倍受折磨。
  当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时,她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左摆右晃,她完全处在一个失去了平衡的地方。
  那种来回的颠簸感,让她觉得内心不安极了。她捧着发疼的头,一脸纳闷的打量四周。这才知道,自己似乎已经不在原来的凤仪殿了。而是在一辆极其破旧的红车马车内,车内除了一个灰色的包裹,似乎什么都没有。而车外,时不时还传来车夫一阵阵猛烈的喝马声。
  对于这莫明其妙的一切,秦若九先是惊呆了,茫然的打量完四周以后,她慌忙撩开车帘。
  帘外绿树成荫,荒草一片。风动自有花香来,绕过一条小道时,道上伴着花草以及泥土的清香,令四周益发清凉沉静。 秦若九承认,只需这一瞬间,自己便爱上了自由而宁静的味道。
  但是,她却不得不为此刻的莫明处境感到心慌。当下,她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柄,一脸慌乱的喊道:“停车……”
  外面的车夫似乎没有反应,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是大挥手中的皮鞭:“驾……驾……”吆喝声更大。
  秦若九略显害怕的扶着柄栏,弯腰向前攀爬。继而,掀起前门的红绸,大声喝道:“停车,快停车……”
  这时,那身穿灰土衣裳的中年车夫,才发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还是没有让马停下来,只是艰难的仰过头来看她道:“娘娘,你醒了?”
  秦若九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震,暗忖,对方竟然还是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昏迷,对方应该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当下,秦若九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一脸沉静的凝望着那车夫宽厚的背影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那车夫听了先是一阵沉默,继而冒着危险纳闷的转过身看她,一脸憨厚的脸上写着不可思议道:“娘娘,难道你忘了,是你让我驾车带你出来,然后去追九王爷的马车啊!”
  “什么?我让你驾车出来?还追九王爷的马车?”秦若九听罢,犹如晴天霹雳。这发生了什么事啊?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追九王爷?她为什么要追啊?她明明记得自己方才还在凤仪殿内让绿儿梳妆,最后听到一阵异响,再闻到一股莫明的花香,紧接着就不知所云了。再醒来,就成了此番模样。
  当下,吓得不清的秦若九,连忙轻喊道:“停下来,停车……停车……”
  那车夫背对着她,将她的话置若未闻,继而挥鞭策马道:“娘娘,坐稳了,我们已经看到了九王爷的车马,你等一下就可以见到他了!”说罢,车夫又挥鞭一喝道:“驾……”
  “我放你停车,你听见没有,放我下去,我不要去追九王爷,我要回宫,你听见没有……”
  秦若九见马车驾得越来越快,只能恐慌的扶住车柄,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形,一边大声呐喊。
  这次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昏迷过去,再一醒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车夫还是无视她,突然仰起身子,朝前面一辆墨色马车大声呼唤道:“前面的人,请留步,皇后来了!”
  “你疯了?不要叫他们停下,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听着车夫的喊声,秦若九几乎绝望的瞪大水眸。
  如果这一次让朝烈帝知道,那么下场凄惨的不仅是她,连九王爷也要被她害苦。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自由,好不容易抛开一切,好不容易要离开如牢笼一样的皇宫,难道就要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毁于一旦吗?
  车夫并不理会她的疯狂呐喊,只是追得更加猛烈了。
  “前面的人等等,皇后娘娘在此,快停车,停车……”
  在车夫卖力的呐喊,以及秦若九无力的哀求下,一切还是未成定局。
  前面的马车,果真开始减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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