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驸马-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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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仪确实是不知道,谢相心中更是哀叹,“白药丸是世间仅有三颗的灵药,陛下、太子与金山公主各一颗,当年是金山公主将她的白药丸送予你,才救回了你一条命!如今她命悬一线,却再没有什么灵药能用了!”
“是她?”
谢相拍着桌子,愁道,“你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让一朝公主如此待你?安生啊安生,你实在是欠那孩子太多了。”
送走谢相,谢仪再也坐不住,想要出宫去看金山,却被拦了下来。他狠狠地将拳头砸在了门框上,金山用命来救他,而自己那时候却对她那么冷淡,他是有多混蛋,怎么值得公主喜欢他?
李臻在公主府留了两天,直到金山没有生命危险,他才回宫。刚进东宫大门,就被宫人告知谢仪已经找了他很多遍。猜想可能是谢相将药物的事情告诉了谢仪,李臻只好急忙沐浴更衣,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去了太医署。进了门,谢仪正趴在床上,背上扎满了针灸。
见李臻来,谢仪第一句话便是问伤势,“公主她可脱离危险了?”
李臻点头,“今天中午阎御医说恢复的很好,只要不再恶化,就算渡过一劫了。”
“公主她将白药丸给了我么?”谢仪想抬头,却不得。
“是,她求我把药送给你。”
谢仪皱眉,“太子,当时你为何要答应她,度容贱命一条,怎么值得用那么珍贵的东西。”
“哼,贱命?”李臻生气道,“她把你看得比自己生命都重要,你却说你是贱命?”
谢仪被堵得说不出话,喉头发酸。
“你可知道她怎么说的?”李臻发问,也不等谢仪说话,“她说她有两条命,给你一条也没什么损失,就算她有一条命,也愿意给你!谢仪,她是大周的公主,世上比她尊贵的人有几个?可她却愿意将命给你。你不喜欢她,我一直也不愿多说,只觉得你并非良配金山需得有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况且你身边一直有另外的女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今早父皇已经下旨将苏羽捉拿,那孩子也不是你的。我真诚的劝你,等金山好起来,你就好好护着她吧,就算你不爱她,哪怕为了回报她那份恩情好么?她那么喜欢你,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她又怎么会答应狄英的求亲,哪里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李臻这番话发自肺腑,如今他只希望妹妹好好的。
谢仪不顾满身针灸,艰难地滚下床跪在了李臻面前,苦笑道,“太子,我不能娶她,真的……不能。”
李臻从未见谢仪有过如此纠结痛苦的神情,而印象中也没见他在私下里给自己双膝跪地过,但他说的话却让李臻火气冲天,“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你都不愿意给她一点点感情么?”
谢仪沉默许久,他低着头,背脊虽然疼到极点,却挺得直直的。
见他无声地默认,李臻为自己妹妹不值,他一拳揍过去,打得谢仪歪向一边,“谢仪,这一拳是我替金山打的,她定是舍不得这样做,但是你实在是太混蛋了!”说完甩开门往外走去。
谢仪扶着椅子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他轻轻一笑,却比哭还难看,“我这副样子怎么还能让她幸福,就连作为妻子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能给她……”他承认,自己对金山动了心,但正是因为喜欢上了,他才不能答应李臻的要求,金山的幸福不应该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终于动心了,但是为啥他不答应呢?
最近收到的留言多了很多,特别感动,码字也更加有动力了,虽然不能保证每日日更,但会尽力不偷懒的!!
☆、同病相怜
第三十九章同病相怜
李红卿昏迷了两天,在十月十一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想说话,却被颈间的痛感疼得几乎再次晕过去。她有些茫然,脑子中一片空白,很久都想不起任何事情。
守在床边的阿芙见公主醒了,急忙唤人去请了阎御医。
“公主您能听见臣说话么?”阎御医轻声询问。
李红卿顺着声音直直看过去,脑子中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嗓子烧的难受根本说不出话,想点头却又牵扯到了颈间的伤口,她狠狠攥住被子,但疼痛却迟迟不缓。
“公主,要用红膏么?”阎御医犹豫稍许,还是问了。红膏是用一种红花果实制成的药膏,专用于镇痛,但副作用也大。之前金山公主一直在昏迷,疼痛对于她来说是有好处的,可以帮助刺激她清醒过来,况且疼痛并不会给昏迷中的人带来痛苦。但公主醒来以后的反应显然是疼到几乎不能忍受的地步,虽然可能会有副作用,阎御医认为还是用一些的好,毕竟是她是女子。但这东西拿人太过厉害,不经过金山公主本人的同意他是不敢用的。
李红卿也知道那药膏可以镇痛,但极易上瘾,用久了甚至会伤及心脉,严重的还会变成废人。她是疼,很疼,但她更不愿意冒风险。伤在脖子上,她不能说话更不能摇头,只好伸出手摆了摆。
阎御医见后便明白了,又为她换了伤药,才急忙回宫向广安帝汇报取药。
躺在床上养伤,李红卿为了不去注意伤口所带来的抽痛想了很多事情。回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过往充满了屈辱。
对于狄英的作为,李红卿自然是恨的,任谁在婚礼中被新郎背叛都是极为丢脸的事,况且她还被他押做了人质。李红卿觉得自己真是傻,怎么就会信了他。狄英能坐上戎国的皇位,自然是极为优秀的人,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一见钟情?想起这些,她的情绪十分低落。
对于自身,李红卿显然是自信不足。从小时候起,因为外貌的原因就没有什么人夸她,那时候她还不是特别在意。可等到长大后,她对容貌就上了心,尤其是见到其他美丽的女子,她都会想会不会自己找不到喜欢自己的人。在被谢仪拒绝后,她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优秀的地方,除了这个公主的身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别人对她好。狄英的出现显然在这方面是让李红卿欣慰和高兴的。虽然李红卿对狄英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有这样一个男子真心诚意的爱慕自己,让她找回了不少自信,无论从气势上还是底气上都足了不少,可连这份真心诚意却都是假的。
想着自己堂堂公主,却连个爱怜自己的人都没有,这是何等悲哀。
但另一方面,成亲不成也让她松了口气。
伤口的疼痛加上心情的低落,让李红卿的情绪十分暴躁,因而伤情恢复的十分缓慢,虽然已经愈合,但总是会丝丝拉拉的疼。新年来到时,李红卿已经在公主府憋了将近两个月,无论谁来探望她都避而不见。脖子上的伤已经长上了新肉,暗红色有些刺眼。
临近年关,朝着事情太多,广安帝怕抽不出空来关心金山,于是他下了道旨将李红卿接回宫过年。本来伤势稳定后,广安帝便想将她带回宫,但她不愿意,广安帝一心想顺着她,也就没有勉强。
李红卿回宫后,广安帝一见女儿就发现自己真不该将她自己留在公主府,原本生气勃勃的女儿如今死气沉沉的,脸上没一丝笑容。
“红卿,打起精神来。”广安帝好一番安慰,“开春殿试过后,朕亲自为你挑选一位驸马。”其实广安帝是中意谢仪的,但却又想看看殿试过后会不会有其他青年才俊。
李红卿嘴上应着,心中却完全没有兴趣。虽然广安帝对外宣称她是知情者,但无论如何被驸马背叛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招驸马对于李红卿来说已经成了不愿提起的伤口,恐怕脖子上的疤痕一天消不下去,她一天都不想再有驸马了吧。
除夕宴,李红卿在那件事过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很多大臣都趁机对她大大赞扬了一番,李红卿却冷着脸不给他们一点面子。甚至在一位大臣颂扬公主为大周之福,广安帝的骄傲时,她哼笑一声回讥“等你们抓住刺客再说什么大周之福吧。”语毕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好在太子开口打了个哈哈才岔开话题缓了过来。
子时一到,众人随着钟鼓声到了殿外,院中的篝火烧的很旺,即使是寒冬也不觉得寒冷。广安帝第一个将竹节扔入了火堆之中,众人也纷纷动手。
钟鼓声,奏乐声,和着竹节在火中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好不热闹。
但李红卿却十分不喜欢,她避开众人,往紫兰殿去了。
谢仪经过半年的休养,已经能够走路。本来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可以不来,但他听说李红卿会来,于是不顾身体是否能支撑得住坚持要来参加,他想见见她。在爆竹之前,他已经在不远处的殿中小憩稍许,回大殿的时候正好在蓬莱苑碰到了回紫兰殿的李红卿。
“拜见公主。”谢仪僵硬的弯腰参拜。
李红卿看着他,想起了几个月前他在太医署与自己说过的话,“谢将军早就知道了是么?”眼神不善。
谢仪早在殿上就发现了李红卿有些阴阳怪气,此时并不生气,“知道一些。”
李红卿本想埋怨讽刺两句,却忍住了,对谢仪她还是不忍有怨言,仅是刚刚看他那艰难弯腰的举动她便觉得难过了。在蓬莱苑中的亭子坐了下来,她将身上的大麾围得更紧。
谢仪犹豫许久,也在李红卿身边坐了下来。
李红卿抬头有些惊讶地看他,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半晌,李红卿才开口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愣怔了片刻,谢仪才意识到她是在问那个孩子。“我不知道。”
“呵呵,谢将军真会说笑。”李红卿假笑着。
谢仪看她脸上讽刺的表情,认真道,“公主不知道苏羽的事情么?”
李红卿摇头。
“皇上早在您受伤时已经将她关押起来了。”
“关押?”李红卿不可置信道。
谢仪笑的有些无奈,“她与狄英有染。”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关于狄英、克腾和苏羽的事情,广安帝从未告诉过李红卿,不想让她费神耽误养伤,更不想让她伤心。
李红卿却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你我倒是同病相怜。”一个是准夫婿背叛,一个是小妾红杏出墙。不知道怎么,她觉得自己有有些安慰了,面上的表情也不如之前那么僵硬冷淡。
谢仪将她表情的变化看得清楚,心中稍安她似乎心情好了些,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多说多错,若不是刚好在这里遇见,他是不想这样面对面的出现在她跟前。
对谢仪的感情,李红卿也是有些回避,即使他现在没有其他女人,孩子更是子虚乌有。“我要先回去了,谢将军也早些回大殿吧。”
“公主不在大殿守夜么?”下意识的他问出了口,出了声却又觉得后悔。
这大概是谢仪第一次对她表示出挽留的意愿,李红卿停住脚步立了半刻才转身道,“我身体不好,撑不久。想必谢将军伤势也为大好吧?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府,父皇不会责怪你。”
谢仪这才想起她的伤,想问,却又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终是忍住了而后躬身告别。
第二日广安帝从朝会回来,发现金山已经等他很久了。
父女二人互相关心几句后,李红卿开口询问苏羽的事情,这是她此行目的。“父皇,苏羽被关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广安帝皱眉,他原本不想让她操心。
“偶然听说的。”李红卿不想说是谢仪告诉她的,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与他走得近。“她……那孩子生下来了么?”
“生了。”那孩子是狄英的孽种,广安帝将孩子留下也是为了日后有机会牵制狄英。
“父皇,我想去见苏羽。”李红卿抬头看向广安帝。
广安帝本是不答应,但被金山磨得没了法子,还是安排了人带她去密牢。
李红卿看到苏羽时,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面黄肌瘦脆弱不堪的人就是那个趾高气扬的美丽女子。牢中环境十分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发气味道与骚臭,钉在墙上的铁链拴着匍卧在一床痕迹斑驳被子上的苏羽。
听见有人进来,苏羽抬起头,看见李红卿的那刻,苏羽脸上有瞬间的狰狞,但很快消失了下去。倒是她撑着地跪坐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抬丝毫不见刚刚萎靡的样子。
李红卿见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有些不解,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感情支持她作此反应。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么?”苏羽的语气依旧不可一世。
“你与狄英是什么关系?”李红卿拦住想教训苏羽的狱官,并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
苏羽并不回答李红卿的话,“哦?这是来问罪了?怎么你嫉妒么?我虽是罪臣之女沦落风尘,但却抢了你的两个男人,你爱的和爱你的,哈哈,哈哈哈……”她说着说着变笑起来,撕心裂肺。
李红卿有一瞬间想去甩她一个巴掌,但她还是忍住了,虽然生气,但无法否认苏羽说的是事实,而这个事实也正是她今日想来见见她的原因。“你为什么不知满足?谢仪那么宠你,你却还要去勾引别人。”
“你不懂便不要乱说!”苏羽收了笑,脸上神情凌厉,眉毛都竖了起来,“不过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你不想儿子么?”来的路上李红卿打听到了关于那孩子的事情,是个男孩听说长得很像狄英。因为那孩子有着利用价值,所以广安帝把孩子安置到了宫中一处,还找了乳母来喂养。
苏羽却冷笑,“我为什么要想他?”
李红卿一时无语,“你是他的母亲。”
“可我并不想当这个母亲。”苏羽抬手将凌乱的头发缕到耳后,铁链叮咣作响在空旷的牢房中显得特别惊悚。她突然灿然一笑,这个笑容才让人在看着那蜡黄的脸庞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美人,“不过我突然想告诉你了,一件有关谢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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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仪的感情处理很难很难啊……T…T
☆、寺中同食【捉虫】
第四十章寺中同食
“你不想儿子么?”
苏羽却冷笑,“我为什么要想他?”
李红卿一时无语,“你是他的母亲。”
“可我并不想当这个母亲。”苏羽抬手将凌乱的头发缕到耳后,铁链叮咣作响在空旷的牢房中显得特别惊悚。她突然灿然一笑,这个笑容才让人在看着那蜡黄的脸庞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美人,“不过我突然想告诉你了,一件有关谢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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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苏羽接着笑了两声,短促而尖锐,“谢仪不能生育,可怜他自己都不知道。”虽已经落得这般田地,可苏羽却依旧不知道谢正给她下药的事情。她以为自己之所以会被抓起来,仅仅是因为与狄英接触被查了出来,而自己又受不了酷刑将事实全都说了。
谢正给苏羽喝汤药的事情未曾外传,李红卿并不知道,如今听了心中十分震惊。
“呵呵,不过公主你不必担心,”苏羽仰起头,“他也就是没法给你个孩子,床上功夫可厉害着呢,啧啧,你招了他做驸马也是不亏的。”
李红卿听了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见苏羽还想将那房中之事再说下去,便打断她道,“这就是你不贞的借口么?”
“不贞?”苏羽反问,神情明显低落了下去“若非情势所逼,谁想去一侍二夫?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都是因为你喜欢谢仪,谢正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