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欲望-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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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有一种常年的老式熏香的味道，进门正对的客厅墙壁边，摆放着一个祭奠台，上面是一个女人的照片，看起来已经很有念头，本是黑白的照片都已经发着淡淡的蓝色，明明是白天，屋内却很阴沉，女人径直的走向客厅间拉开了深绿色的珊瑚绒窗帘，屋内才亮了一些。
这个房间的格局比赵书城那里还要小一些，但是东西却非常少，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着的，季凡看着眼前的女人打开了窗户，有丝丝的细风吹了进来，客厅中间放着一套白色的皮质沙发，看起来也已经很有年头，颜色已经暗淡的发黄，女人自己是直接穿着鞋子走进来的，在门边放下了手中提着的袋子，拉了拉链，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季凡没有换鞋，站到了客厅间，女人从窗户前转过身，看着季凡道“你坐吧，东西放在沙发上就行，这里虽然我不常回来，不过隔段时间书城会过来简单打扫下，没有积灰的。”
季凡点点头，坐了下来，身下的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皮质特有的摩擦的声音，季凡感到身体沉了下去。
这沙发虽然很有年头也已经很旧了，但是坐起来非常的舒服，从而可以看出这个沙发并不是便宜货，软的相宜，质感极好。
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一边，看着身边的女人也坐了下来，她坐在季凡的左侧单人沙发上，坐的很笔直，双手交叠着平稳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季凡注意到她的右上手脖上有一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幽幽的泛着绿光。
她看着季凡“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兰，是赵书城的亲姑姑，也是唯一一个姑姑，现在唯一的一个亲人。我不知道书城关于自己的事跟你说了多少，不过我可以猜到，他应该是坦诚的告诉你父母都已经不在了的。”
季凡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们的姓氏不同，不过听完她这一段话后，她轻轻点了点头“不错，的确是告诉我父母都已经过世。”
“是的，当年他们全家搬迁香港，书城不在香港出生却在香港长大，知道父母出了事情才回到大陆，跟着我，不过算起来我也并没有多照料他什么，他懂事很早，什么都会自己做，人又非常聪明，甚至学费都是自己的奖学金，可谓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给我。”
她语速平缓的说着，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下午茶聊天，季凡却有种莫名的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丝丝不舒服，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魏兰如此抖露坦清家底，是什么意思？
她保持着坐姿，继续看着魏兰。
魏兰看着季凡，轻轻的笑了笑“上段时间，书城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交了女朋友，叫季凡，小他两岁，只和我说了那么多，我细细的问了他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也只知道那么多。”
“季凡，我不了解你，我觉得，书城也并不了解你，或者我该说，你也不了解书城。”
“您为什么这么认为呢？”季凡看着她，眼神闪动着。
魏兰淡淡的垂下头，季凡看到她的鬓角有些发白“你了解书城多少呢？你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还有，你为什么不和书城提起你的父母？”
季凡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色有些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兰没有立刻回答季凡的话，她坐着的姿态，像个修炼多年的僧人，一双带着皱纹下垂的双眼带着锐利的剖析感直直的看着季凡。
或者说，是一种审视。
季凡平静的回看着她的目光，她没有出声，静静的等着魏兰的下文。
女人的眼神很冷，平静之中，空气中都流动着丝丝冷意，在两人之间，静的呼吸恍若在耳边。
“你和书城，不合适。”
良久，魏兰说出这句话，语气平静直接而冷然，仿佛是一种宣判，如此肯定的下着结论，像是高高在上的决策者。
所有人都要听她的答案。
季凡神色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感受，随即又冷静下来“您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的直觉，你们不是一类人，不合适的。”魏兰语气波澜不惊，平稳的像是一盏没有浮叶的茶。
季凡勾勾唇，看了魏兰两秒钟后，季凡起身“我不想对于您的话反驳什么，我选择什么都不说，我想我们应该还会见面，今天先再见了。”
她弯腰拿起袋子，准备离开，此时魏兰也起了身，两步跨到了季凡的面前“你买了什么呢？”
季凡看着她的双眼“您那么好奇？”
“我能看看么，我一向敏感。”
“抱歉，不方便。”
此时季凡也并不觉得自己目无尊长，她一直都是一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的，今天见到魏兰很意外，但是她已经保持了最礼貌的姿态，自认为没有什么不妥，她已经忘了，【您】这个词汇，她是多久之前用过的，用在谁的身上？
今天用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却一点效果没起到，反而弄成了这样，她此时真的不想多说什么，也懒的和眼前的魏兰争辩，只想离开这里。
她侧过身，准备绕过魏兰出门，魏兰却不防的伸出了左手，一把抓住了季凡手中的袋子，季凡一惊，没有想到魏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下意识的就想把袋子从手中抽回，她猝不及防道“你做什么？”
话刚落音，袋子却不经争执的散落断掉，袋子里的东西滚落一地，满地的菜和蔬果掉落了一地，季凡看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兰，她的眼神中已然带了怒气，她正想开口，魏兰却看到她另一个袋子里的东西，因为季凡是一手拿着两个购物袋，一个散落掉地之后，另一只也散乱在手中，袋子口大敞，露出了里面的沐浴露、护肤品、还有一盒盒的避孕套。
季凡的目光和魏兰的对上，双方的眼神中各有深意。
魏兰眼中透漏着了然还有一丝说不明的意味，看着季凡的眼神，笼上了另一层的意味。
季凡只觉得此刻有一股久违的冷气从脚底向上升，她克制住语气，声音低沉又阴暗“看够了？”
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线，再待下去没几分钟，她觉得自己会爆发，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魏兰站着没动，眼神仍然看着季凡，也不说话。
季凡没有去管地上掉落的东西，她径直走向大门，打开后，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出了一个世界。
拎着东西下楼的时候，她的步子又急又重，回到了车子里的时候，她看着被自己仍在一边的东西，讽刺的笑了起来。
水晶台的烟灰缸里，尽是满满的烟头，有的还冒着火星，屋内烟的味道浓重又热烈。
季凡在一团雾里，微微眯着眼睛，但是意识却是非常清晰，她吸了一口烟，仿佛尼古丁可以麻痹跳跃的大脑和疯狂涌起的回忆。
烟头处印着季凡的唇印，酒红色的口红，印的女人的脸庞异常白皙分明，一吞一吐中，唇形变换，那是一种最原始的诱惑感。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季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烟一根接着一根，已经不记得抽了多少，烟灰缸里已经摆着很多，这是平时一星期左右的量。
和赵书城在一起后，季凡得知，他是不抽烟的，所以季凡抽烟很少了，她意外的发现，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远离掉了烟酒，内心也不在再那么的空虚。
手机不停的响着，像是无休无止，季凡暗灭掉还在燃烧中的火星，起身走到客厅去拿手机，是赵书城。
她盯着手机屏幕，房间内没有开灯，屏幕上清晰的字体闪烁着，季凡觉得刺的双眼有些微微发疼，她按了接听，放到了耳边“喂。”
“季凡。怎么才接我电话？”赵书城的声音有些急“你在家么？”
“嗯。”季凡走到了阳台坐在了藤椅上，她看着窗外黑黑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你今天来找我了是吗，还遇到了我姑姑。”
“对。”
“季凡，我姑姑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赵书城秉着呼吸“你告诉我，她和你说了什么？”
☆、十七
手机的另一边，季凡一心二用，她耳朵听着赵书城的话，眼神却看着窗外出神“她说···”季凡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在空气之外，那么薄，那么轻，空的好像一触就破“我们不合适。”
“季凡，我很抱歉，是我的疏忽让你这样和我姑姑撞上，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别怪我姑姑好么季凡？”
赵书城的语气真挚又焦急，他是那个中间者。
往往最烦恼、最困扰的人，都是中间人。
季凡想，然后无声的笑了笑，她看着不知名的一点，轻声说道“她说道非常认真，像是一个··宣判者，她的眼神像是打量一件物品。”
她的语气不知什么时候转冷“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对我的防备那么重，而且一下子就说我们不是一类人。”
季凡没等赵书城开口，复而又说“我甚至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季凡，我很抱歉·····”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向我道歉。”季凡冷静的说出口“我们改天再联系吧，我现在挺累的。”
“好，我明天给你电话，你好好休息。”
季凡没出声，刚想挂断电话，赵书城又说了一句，让季凡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紧了紧“不要抽烟酗酒，好吗季凡。”
不是问话，是陈述着的一句关怀，他也了解季凡了。
季凡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赵书城有没有听见，就挂断了电话，她看着烟灰缸里的一片狼藉，疲惫的闭上了眼。
几天不见赵书城后，季凡才发觉，这个男人已经让自己如此想念。
赵书城来找季凡的时候，季凡刚吃过晚饭，赵燕华在厨房收拾，季凡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她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跑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季凡的眼睛就不禁跳动了一下，赵书城此时正站在门外。
季凡站着，看着赵书城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不让我进去么？”
季凡闪身，让赵书城走了进来。
赵燕华此时正从厨房出来，赵书城看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赵姨好。”
“你好赵老师。”赵燕华笑着，“我听玲玲说，学校这几天很忙啊，刚开学，很多新生，事情特别多。”
“是啊，忙得很，说起来，今天玲玲是谁去接的？”
“哦，是她爸爸，她和她爸爸约好了，要去看新上映的什么5D动画片。”
“您怎么不去？”赵书城走进来，坐在了沙发上，季凡坐在了一边。
赵燕华笑着摇摇头，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一边道“我年纪大了，那种5D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哈哈，也是。”赵书城看了看身边的季凡，道“你吃了么？”
季凡点点头。
赵燕华道“你们聊，我现在得去一趟海鲜市场，明早熬海鲜粥。”
季凡点点头，赵燕华和赵书城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此时只剩下屋内的两人，季凡坐在一边，不说话，赵书城看了桌上削好了一半的苹果，倾身拿了起来，他盘着手臂，握着苹果，削的速度非常快，有条不紊。
很快苹果皮被削的干干净净，赵书城把苹果递给了季凡“给。”
“不想吃了。”季凡没有接，语气平淡。
赵书城见季凡不吃，就自己吃了起来“还挺甜。”
季凡没理他，赵书城却伸出手握住了季凡的一只手“我明天休一天假期，不去幼儿园，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么，你想去哪？”
“刚刚赵姨不是说幼儿园这些天特别忙么？”
“你比较重要，工作可以缓缓，没事儿。”
季凡没出声，赵书城拉过她的手“季凡，别太去在意她人的话，你只要相信我对你是真的就好。”
“你姑姑是她人么？”
“季凡，我和你，是单独的个体，我们在一起，不需要考虑任何人，我姑姑那边，给我点时间，交给我，好么？”
赵书城说完看着季凡的双眼“明天想去哪？”
“去上次的那个养老院。”
………
赵书城显然有些意外季凡会选择来这里，两人把赵燕华也带上了，开车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
赵书城停下车，三人走进来养老院。
走进陈春英的房间的时候，房间内还有两个女人，陈春英起身和赵燕华打招呼，另外两个女人却看到了赵书城“小赵？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有时间来这啊？”
“我今天休假，女朋友也想来这里探望，我就来了。”
“啊，这样啊，这位小姐就是你女朋友吗？”
“长得可真漂亮，你们真是很般配，上次来我们还以为你和曼曼···”
旁边的那个女人轻轻碰了她一下“你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提曼曼干嘛，我早看她们并不合适··”
“啊，我不是有意的··”
季凡轻声笑了笑“没事的，你们好，我叫季凡。”
“哎，你好，你好。”
赵书城说道“这两位是周姨和姗姨。”
“对，和小赵一样喊我们就好，以前没来过吧，小赵经常来这里，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呢。”
“是啊季凡，你们要好好的啊。”
“嗯，我们会的。”赵书城笑着点头，和一边的陈春英打起了招呼，陈春英在一边听完了他们的话，也笑着道“上次来的时候，季小姐好像还没有··”
季凡笑道“是啊。”
将近午时，赵书城带着季凡来到了敬老院的食堂，帮季凡打好了饭之后，三菜一汤，两人坐在窗边。
赵书城看了季凡一眼，道“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四周都是人，所以赵书城压低了声音，微微靠过去一些。
因为基本都是针对老人而做的食物，所以少油多素，味道也都是很清淡的。
季凡却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赵书城笑了笑。
有些和赵书城认识的人看到他，都会上前来说话，也知道了赵书城身边的季凡是是什么人，吃完后，赵书城约了人下棋。
季凡在她身后看着，她不懂棋，但是可以看懂赵书城脸上的认真。
和赵书城对弈的是一个年级很大的花甲老人，满头白发，精神却很好，带着一副陈旧的老花镜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执棋。
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装，仿佛生在某个久远的年代。
周围有很多热爱下棋的人在围观者，偶尔插两句嘴，季凡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她盯着赵书城的侧脸，深情专注又温柔。
她回身看了一眼凉亭里坐着的一帮女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凉亭中。
赵燕华和陈春英也在一帮人里坐着，他们看到季凡来，一时间有些安静，赵燕华在身边给季凡腾了个地方“来坐。”
季凡笑了笑，坐了下来，看了一眼亭子上方道“这里好凉快。”
几个女人笑道“你刚刚待着的那里最是闷热了，下棋又是枯燥乏味，无聊的要命，更热了。”
“是啊，不像凉亭里，都被藤蔓花草给遮上了，凉快的很呢。”
季凡笑了笑“是啊，外面挺热，没想到这里阴凉的很。”
一个眼生的女人没见过季凡，不由得问向身边的人季凡是谁，那人笑着伸手指了一下外面正在下棋的赵书城“是小赵的女朋友。”
女人了然，接着语气亲切道“和小赵一看还真是相配呢，真是好啊。”
“是啊，小赵这个孩子细心又善良，孝顺的很，真的是个现在少见的青年。”
“谁说不是呢？可惜我没这个命，没有像小赵这样的儿子或者孙子，哪怕有他的一半，我也是知足了。”
“可惜这孩子没有父母，如果他父母还健在，该有多幸福自豪，有这样一个好的孩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