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香奈儿的数学女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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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嗔耍俊�
“不!”何欣大吼一声,双手一拍桌子,“我们在说爱情!爱情可以让任何东西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棉花糖!无论这个东西多么冰冷、多么无情、多么讨厌!就像你说的,你原本想用,呃,我不知道,比如宇宙形成时的数量这种问题把那对情侣逼死。可是一转眼,你又觉得那对情侣是好人!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无辜地答道,“我觉得是我对李帆回忆引起的连锁反应。”
“这就对了!”何欣弹了起来,双手握拳,做了个有力的手势,“人人都会恋爱。初恋是多么美好,令人回味无穷。于是无论多么强硬、多么可怕的人,当他们接触到爱情时,都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的爱。这就是切入点啊!可以极大的改变纽约之秋的印象,并且与时尚的论调也不相反!完美的匹配论!”
尚玫咬着下嘴唇说道:“理论上来说,并不是人人都会有完美的初恋,并且会联想到恋爱……”
“你昨天就是个最好的证明不是吗?”何欣抱着脑袋在房子里乱跳,最后倒在沙发上叹气,伸出手在茶桌上一边搅着茶一边说道,“没几个人的初恋是完美的,可是我们人人都觉得初恋美好不是吗?重点不在于初恋,而在于这是‘我的初次恋爱’。第一次体验总是珍贵的!”
她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人类对于未知事物总是充满了各种幻想,而在初次体验时,不自觉地应用这种幻想是人之常情。把这个品牌和爱情这个主题扯上倒是很合情合理,不过。”她喃喃自语道,“怎么扯上?”
房间里变得安静,三个好朋友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同时端起茶杯。伴随着茶香,房间里发出一阵喝茶的呼噜声。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2月18日更新。
第二章 你最好自己开扇窗(17)
“你觉得用母亲这个话题怎么样?”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梅突然讲道,睁大了圆眼睛盯着闺蜜们,“比如,一个母亲带着孩子艰难度日,然后巧遇某位对她一见倾心的男人,此时孩子的烂父亲突然出现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欣与尚玫都没有吱声,半晌之后,何欣慢吞吞地说道:“这是哪出社会新闻报道中的苦情母子啊?”
“我觉得这与时尚的范围太过遥远。”尚玫附和道,“这算是醒世新闻了吧?”
“时尚这种东西,是某种梦想,成人的童话。它代表着美丽的、正面的、令人愉快的情绪。”何欣扮着鬼脸说道,“你那个完全是苦情派了,大家只会同情不会希望自己也经历一样的事情。我们不就是要让这个品牌的衣服卖出去吗?一个用苦情做代表的品牌,谁会愿意去穿。难不成想自己也经历一遍苦情事啊?”
杨梅吐了吐舌头,说:“那换个?爱情……爱情……爱情。情人因为这品牌的衣服而复合怎么样?”
尚玫与何欣一起做了个苦脸的表情,她说道:“因为衣服而复合?理论上来说,情侣间的复合,永远不会因为外在因素。外在因素只能提供催化素,而在爱情理论上,人体的激素会使人在短暂的时间内忽视这些外在因素,只受化学物质的控制。有点像毒品。”
“停!”何欣无可奈何地捧着头,对尚玫苦笑道,“很感谢你把爱情比作毒品,记得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讲。记住了没?”
她点了点头,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么我们到底有没有结论了?理论上来说,爱情这个范围已经小到限定两个人里。我们需要的只是在这两个人中间得出结论。如果暂时想不到,那么让我们来用条件法好了。”她转头看了眼杨梅,“你能明白条件法是什么吧?”
杨梅翻了个白眼:“我还不至于连这些都不知道。”
“好。首先,这件事必须是积极意义上的,并且有着童话色彩,令人愉快的。这点我们都同意吧?”看着闺蜜们都不吱声,她继续说道,“这件事必须与新闻有关,必须与爱情新闻有关,必须与令人愉快的爱情新闻有关。而令人愉快的爱情,无非是两个人情投意合。能够令别人也感同身受这样的气氛,无疑是情侣向别人宣布这份爱情时。出于礼貌或者约定成俗的社会风气,别人会向情侣送上祝福,也乐于看见这样的场景,并且会感同身……我知道了!”
她突然的叫声令闺蜜们都吓了一跳,她却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拉起杨梅的手说道:“你想在纽约之秋被求婚吗?”
“啊?”杨梅的眼睛瞪着比铜铃还大,机械地重复道,“在纽约之秋被求婚?”
何欣反应极快,从沙发弹了起来,差点泼掉一杯茶。小心翼翼把镶金边的薄细瓷白茶杯放在桌上,也扑向杨梅,双手按着朋友的肩膀大叫道:“对对!在纽约之秋被求婚,你不觉得很浪漫吗?不觉得很浪漫吗?”
听着何欣都已经变了调的声音,杨梅结结巴地说道:“可、可是我已经求婚……不、被未婚过了啊。”
何欣在尚玫苦思所谓的“解决”办法时,已经直接讲出了“解决”办法:“没关系,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相荣知!”
杨梅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带着狐疑说:“你是说,用一则求婚来做新闻?可是这和品牌扯上什么关系?”
尚玫立刻说道:“可是用这品牌的东西来做道具啊!”
“求婚的道具通常是钻戒吧……”杨梅说道,“那个品牌还卖钻戒?”
“不卖。”她带着微笑说,“不过我有别的办法。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的那句法国谚语?”
“啊,那句啊……”杨梅恍然大悟,“不过我记得你说那家只卖衣服。”
“依云在纽约之秋只卖衣服,可是它们也做别的,因为进场费不同,就没上。”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我觉得可以说服它们出道具,毕竟打响一个品牌也是不错的。不过……”她的表情中掺进了忐忑不安的表情,“你觉得怎么样?”
何欣听她这么一说,也盯向杨梅。杨梅被两人的视线这么盯着,顿时觉得好像被饿极了的动物盯上般,心里一阵发虚。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总得让我和相荣商量一下吧?”
尚玫听了这话,这才作罢。她一下午都在焦燥不安中度过,晚上王相荣回来时,甚至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直到临睡前,房门被敲响时,她的心情才达到紧张的最高点。她赤着脚踩在地上打开了门,杨梅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比了个OK的手势,她心里顿时像是一夜春风拂过百花开。
然而这样的情绪也只是持续了一个晚上而已。当她第二天难得踩着轻快的脚步去上班,进了办公室,换完衣服——第一行销策划部甚至连换制服的地方都不和其他人在一起,这是因为蒋凤怀疑如果在一起,绝对会被一些幼稚的手段欺负——做完部门的杂事,一切忙完后,她才带着兴奋的心情去敲服饰组长办公室的门。
当她描述自己的计划时,开始讲话有点结巴,随着情绪的沉浸进去,她也讲得越发流畅起来。结束后,服饰组长许久没有吱声,托着下巴支在桌子上,盯着桌面。她等了半晌,小心翼翼地低声喊道:“组长?”
“嗯,还算可行。”服饰组长抬眼瞄了她一眼,“至少没违反什么规则,听起来也不算太不入流,可以试试看,不过我有个条件。”
尚玫压住接近胜利果实时的激动心情讲道:“请说。”
“这个求婚的主角,必须是名流或者富豪,至少也必须是有一定社会影响力和新闻价值的人。”也许是尚玫脸上露出的表情太过愕然,又或者是她前面友好的态度起了作用,服饰组长没有直接丢下这句话赶人,而是耐心地解释起来,“所谓新闻,就是和社会生活,和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不一样的事情。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向另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求婚了,你会去特意关注吗?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关注?而媒体又有什么理由去关注?不要跟我说什么报纸上的报道,那些求婚至少有一些奇特之处。比如花了许多钱,比如独特的手法,总之要与众不同。你这个有什么不同?”
这些话直接击败了尚玫满腹的反驳,她不得不承认服饰部长说得很对。杨梅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是一生的好友,与她息息相关的人——至少在晚饭上——可是对其他人来说,杨梅不过是个看起来很和气的女人罢了,并无特殊之处。
她强撑起笑容说道:“在纽约之秋里求婚不是新闻吗?”
“纽约之秋确实很有份量。”服饰部长轻笑一声,“可是还不足以影响媒体。要么你可以直接‘买’新闻,不过钱得你自己出,商场没有这笔钱。也不要想着向依云品牌要,我不会同意的。那是私下收受品牌贿赂,到时候出事了,不要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尚玫像只斗败的小母鹰般走出了服饰部长的办公室,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停车场的办公室。一进门,蒋凤就发出欢呼的声音,向着捧头大叫的同事们伸出手:“我赢了!给钱给钱!我就知道她这关通不过!”
江竹一边掏出钱包,一边不住地埋怨道:“我说尚玫啊,你不会是和蒋姐串通好了来赢我们钱的吧?她怎么总是能预测中你?”
尚玫此时哪里有开玩笑的心情,带着满身满脸仿佛化作实体压得她抬不起头来的沮丧,走回位置上一屁股坐下,把脸贴在擦着发亮的桌面上,就再也不想动了。长长的叹气声忍不住一再出现,引来了不知是基于看热闹原理,还是因为赢了钱而心情好蒋凤的关心。
“这次又是什么?讲来听听。”
当她一五一十的讲完一切,办公室里没有再出现和以前一样的狂笑声。她抬起眼来,发现同事们都在互相打着眼色,颇有些暗语的意思,她不禁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蒋凤叹了口气,带着点安抚的意思说道:“有些事情你总要认清楚啊,这时候你不会还认为说服了那个组长吧?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组长前后的态度变化有些奇怪?”
“奇怪?”
“她先前那么容易被你收服时我就有点疑心,不过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准备嘲笑你,或者找你的麻烦。可是现在,她肯定了你的想法,却提出你基本不可能实现的条件,你还不明白吗?”蒋凤的脸压过来,带着不详的气息,“她在毁你。正确说,她在毁掉你的自信。”
尚玫眨了眨眼睛,皱起眉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道苏红以前是干什么的吗?”她摇了摇头,蒋凤叹了口气,沉默几秒后,继续道,“她以前是我的同事。我是行销策划部第一代的员工,当时的人,大部分都辞职了。唯一还剩下的只有她和我。我是被放在这里养老,而她则申请去了品牌那边,她‘叛变’了。她现在基本上统领柜面品牌的人,虽然说大事说不上话,可是在卖场这个组织中,她就是女王。和卖场行销策划有关的任何事,都要她来过目,品牌柜面的人在这种事上也只听她的。她确实有能力。”
她越发不懂起来:“这和服饰部长毁我有什么关系?”
“服饰部长这个人,我知道。耳朵软,胆子小,还心比天高。她对于苏红可算是又怕又惧。我估计你上次找她的事,恐怕早就传到苏红耳朵里了,毕竟你进去时那么多人看着呢。苏红也许一开始是想培养你来着,可是现在不管是出乎锻炼你也好,或者改变了主意也好,她显然都不准备再给你铺路了。最显著的证据就是,她把你扔来了我们这里。”蒋凤一字一句的说道,一点一点泯灭她心底希望的火苗,“上面已经没人再期待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2月20日更新。
第三章 扶着青云低头望(1)
这话确实很重。
如果硬要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从天上落下几倍的澳大利亚艾尔斯岩,狠狠地撞上她的脑袋,再结结实实地把她埋入地底。整个早上,她都像是游魂般飘在商场里,眼中看见的东西都是灰色的,听不到别人的话,只觉得脑中嗡嗡响着。
事情已经糟到这个地步了?
她想不通,只是稀里糊涂顺着一些明显或者不明显的线索就过去了,一转眼间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她托着下巴坐在餐厅时,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麻雀,心里却想着这些天的经历,逐渐从当机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当机是会出现的,可是总是当机,自怨自哀,不是她的风格。
也许学校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
也许她肠子太直,可是用理性来解读世界不是准确的吗?也许根本她就不该进入这个她不明白也不懂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有太多无法用数学或者单纯的逻辑解释得通的东西,她只是傻傻的一头闯进来,再像落入蜘蛛网的蜜蜂,拼命挣扎。
下午后尚玫的心情有了好转,至少会打起精神听听同事们的闲聊。她开始迅速地考虑到,是否该顺从杨梅的建议,给自己准备一个一年的带薪复读假。
下班时的人潮一如上班时可怕,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独享自己的空间,只能挤挤挨挨地和其他人被迫拥抱在一起,在心底诅咒着堵塞的交通。尚玫站在熟悉的地铁站台上,想着能不能出现什么令她高兴的东西。可是穿过大堆人群麻木的脸,映入眼帘的,正是让她不开心的根源——“依云小姐”站在尚玫几步之外,带着每一个上班族特有“我很累,别惹我”的疲惫脸色,等待着地铁的到来。
地铁站台惨白的灯光从顶上射下来,照得依云小姐的颧骨下满是浓重的阴影,疲惫、烦燥、麻木这些都市上班族们特有标志都浓缩在那阴影中。看见小情侣时觉得可爱温馨的柱子,在此时却变得像消毒过度病房中,水泥和磁砖砌成的圆柱子。
也许我现在的表情也和她一样?
尚玫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她俩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据她所知,这几天,依云柜台前仍然乏善可陈,无人问津。纽约之秋卖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依云撑不了多久。
她带着几分同情走进依云小姐的视线,笑着打招呼说:“你好。”
对方先是有几秒的迷糊,接着反应了过来,防备与不快在脸上一闪而逝:“是你啊,我有什么好的。”
这话十分的不客气,却引起了尚玫某种奇异的共鸣:“大家确实都不好过。”
“……也是。”依云小姐的防备渐失,带着几分沮丧烦燥地应道,“你的想法怎么样了?服饰组长怎么说?”
尚玫撇了撇嘴:“被驳回了。组长觉得我的想法不够……格调。”犹豫了一下,似乎被憋着太久,急需做一个发泄的出口般,她忍不住说出实话,“其实是因为我好象得罪了不少人,苏红决定把我给……唔。”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字眼,“给压扁了。”
这话引得依云小姐轻笑起来:“你是烧饼啊,还压扁了?不过你还真是有名,我一进商场,就被警告了,说不要和你太罗唆,不然后果自负。”
“我又不是细菌……”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句,“反正这事现在是没什么希望了。”她瞄了眼依云小姐好奇的眼神,心底不由燃起一丝希望,“你想听听吗?我想出来的这个促销方法。”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当三辆地铁都开完,她在噪杂的站台上讲完全部计划后,依云小姐眼中的好奇明明白白地转变为兴趣,开口问道:“你有办法操作吗?”
尚玫呆了一呆说道:“啊?”
“我是说,这个计划你从头到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