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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拎香奈儿的数学女王-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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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快递,看看能不能追回包裹,只可惜幸运之神今天并没有眷顾她,快递小哥很恭敬地答复包裹已发走,这令她瞬间觉得坠入烦恼中,接下来等待顾客反馈的这段时间里,早上起床时掉落的头发都多掉了许多。
  然而,最近的命运女神也喜欢与她开玩笑,收到假货的那位顾客发来了相当正面的评价,当她看着QQ上杨梅复制来的评价——“真的很新耶,第一次买到这么新的正品,很好”——这行字让她有种世界要毁灭了不正常感。思量再三后,她以折扣的方式退了多出来的钱给那位顾客,并且隐瞒了仿品的实情。
  以喜剧收场实在是可喜可贺,只是对于她来说,要考虑的不仅仅庆幸。
  “只要幸运不就行了?”林玲坐在一边,张扬的神色中带着不屑,“错误是不分大小的。”她对于尚玫的这个生意始终抱持着不赞同不推崇的态度。
  尚玫把脑袋靠在椅背上,这样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却传达给其他人不快的信息。她并没有处于上位者的自觉,所以对于情绪的表露也没有抑制,这便造成了整个奢侈品策划部这几天都处于沉重的气氛中,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却没人敢对她讲。
  “可是这种幸运的原因是什么?”
  “顾客的审美能力低下。”林玲的嘻笑在尚玫的眼神下收敛了起来,“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这次的仿制品做得很精美啊,我看了都差点分辨不出来,不要说顾客了。”
  尚玫眼光转向桌上的样品,那件衣服就这么大刺刺地摆在她桌上几天,奢侈品部人来人往,居然都无人发现。她曾经仔细分辨过,除了原品特制扣子的花纹有所不同外,其他的一切完全一样。布料虽然因为原厂的生产批次而稍许不同,可是基本上仍然没有差别。这样一件衣服,即使是仿品,也是价格不菲的。
  也许这是新的利润点?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尚玫的脑袋里,瞬间便被她扔入了垃圾箱——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以仿品充正品这种事,会直接动摇奢侈品行业的根本——这种风气一旦开了头,她的小生意会直接完蛋。
  她把那件衣服揉成一堆,塞进了抽屉底部。可惜这个念头却在她脑中扎了根,怎样都无法拔去。尤其当她在宋子午的办公室吃午餐时,这个念头像是故意作对般,总是跳出来招摇,令她不胜其烦。
  她躺在那张超长柔软大沙发上,把踢掉鞋子的腿搁在他腿上。
  曾经她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要买一张几乎能当床用的沙发”。当时的他一脸古怪地躺上去,再拍拍身侧的空余一脸暧昧的望着她笑——其中的意味她过了好久才品出来——品出来的瞬间满脸通红。
  此时她望着室外游泳池蓝色水波倒映在天花板的阴影道:“你对卖盗版的人怎么看?”
  他盯着笔记本头也不抬地道:“生意人。”
  她移过眼神,望着他线条漂亮的下巴追问道:“就这?没别的?”
  “在法律上来说是灰色地带,可是不管我们这些正版业者怎么说,也不是靠民间力量可以解决的。”他斜睨了她一眼,“怎么又突然问这个?”
  “那些做我们商场盗版生意的人,你是怎么看的?”
  “基本上没什么感觉,虽然我想把这些人通通扔进大牢,可是就算这些人消失了,我们的顾客也未必会增加。因为制约这些顾客来纽约之秋的脚步是金钱,这并不是取缔盗版商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的态度使得她刚要生出和平的错觉,便话锋一转又给了她重重一击,“可是如果有机会能解决这些人,我还是会尽力做的。”
  她咽了口唾沫,把后面的话一起咽回了肚子里。内心的正唾弃自己时,又被他的问题拉回了现实:“我上次说的事,你有没有考虑好?”
  “什么事?”这倒不是她装傻,而是心思还在小生意上,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而已。
  他用手中的文件拍开她的腿,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斜倚在桌面上,带着一付痞子的笑容道:“装傻也得有个限度,偶尔装装是情趣,装多了,就令人恼火了。”
  她瞪了他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你说接手奢侈品部的事?”他不置可否,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仿佛在说还有什么招术通通使出来吧,“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说过我拒绝了!”
  她的坚决并没有打消宋子午的愿望,沉默跳了一会儿舞后,他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听说你最近在奢侈品部的威信很高?”
  “威信?”她这次是真的一无所觉,颇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威信?”
  “奢侈品策划部的人对你很服气,甚至有超过露比的趋势。”他转着手中的钢笔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魔法,可是从这件事上,也显出你确实有领导气质。”
  她呆了一呆,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顿时陷入迷雾之中。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重新躺回柔软宽广的沙发上,皱起眉头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后,再度确认般抬起脑袋问道:“你说我在策划部有威信?从哪里看出来的?”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带着不快道,“你不会是安排了什么间谍吧?”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见她脸色沉下来,便急忙举手投降,“这种事我不会去做,没有意义又浪费时间,一旦败露了就是个麻烦。我只需要问问那些员工就行,何必安插什么间谍?奢侈品策划部的员工,对我可是很和颜悦色的,更不要说撒谎了。”
  宋子午的话尚玫正确的理解了,正因为正确的理解,才不自觉地翻起白眼——他准是又用个人的身份地位与魅力去征服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白骨精们了——这种事情虽然说起来很不公平,可是无论是基于公平还是不公平的立场来说,她都觉得那些女人活该。毕竟你情我愿,谁也别怪谁。
  “最近一段时间,奢侈品部的人对你再也不说什么了。”
  她疑惑地道:“这样子应该不能算是威信吧?”
  “如果是原本没有任何背景的你,其他人在说到你时,应该是‘浮夸的赞美’,比如年轻人有冲劲之类,如果是知道你是我的女友这消息,那就会换成‘宋总真有眼光啊’、‘她还真是有福气’之类拐着弯赞美我的话。而只有一种情况,她们会保持沉默,那就是当你掌握着她们命脉的时候。你应该能察觉出来,这和‘当她们的上司’有些许微妙的不同,对不对?”
  “当上司,应该是会被拍马屁的……”她喃喃说完,也明白过来。
  想来最近她对“小生意”干脆俐落的整合行动令其他人不得不臣服于她,毕竟这是有关利益,谁要是和她作对,就是和策划部其他人作对。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其他人的利益整合起来,不自觉地站上了威信的最顶端。
  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成果。
  此时,宋子午的问题又传了过来,令她不自觉地想蜷起来:“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六章 美丽灰世界(10)
  宋子午有着帅气的脸庞,尚玫是这样认为的。
  这其中包括那种居高临下,令人感觉牙痒痒,却又令人敬而远之的骄傲。这种骄傲是融进他血液里,怎样也无法改变、无法抹去的东西。如果尚玫和他结婚的话,大概他们会一辈子相爱相杀着生活下去吧。无论何时都有斗争,可是在把对方打个半死后,出于丈夫或者妻子的义务,又会一边嘲讽一边伸出无偿的援手。这是种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啊!
  当这个感想出现在尚玫脑中,她有种抱住脑袋尖叫的冲动。现在的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何欣以前看见心仪的男人,都会又蹦又跳地大叫,说些语无伦次的话。这种行为会出现,岂不是说明她恋爱了?
  恋爱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这就是恋爱啊!”
  宋子午坐在桌子上,双臂抱胸假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她认真地返回那张豪华的办公桌前,对他一丝不苟地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在和你谈恋爱。”
  “那以前是什么?”他更加不快地道。
  “谈恋爱吧,可是我并没有意识到。”她聪明地把回答做了巧妙的改变,令他的脸色稍稍好了些。
  “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她回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原原本本地讲出来后,他倒听得入神了。听完之后,居然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老实说,这样的设想意外地合他的胃口,上流社会的生活虽然不是那么风平浪静,可至少还比较平稳。尤其是他这种对于生意不那么感兴趣的类型,更对平静的生活厌倦无比。如果有她在身边,是不是比较有趣?
  最重要的,他那颗被最近家中“关爱”压抑得无比厌倦的心,正蠢蠢欲动寻找着突破口。一矣有了生长的土壤,立刻就变得活跃无比,在他内心叫嚣着反抗。
  “我觉得不错啊。”
  “对啊,我也觉得不错。”
  俩人同时笑了起来,仿佛谈成生意的肥肚商人。电梯正好在此时一声响,宋子午的助手从电梯里迈出来,这段时间尚玫总是出现在这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他早已经看了个通透。不过上司的脾气清楚得很,所以他的嘴巴是绝对不会泄漏一个字的。
  助手看着俩人在笑,便附和着笑道:“宋总心情很好啊,肯定遇上好事。”
  “对啊,我在考虑是不是该结婚了。”
  “结婚不错啊。”助手先生把这句话说出来时,笑容还在脸上,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嗯?”这一声是尚玫发出来的,她已经进了电梯,眼前是将要合拢的电梯门,声音还没传达出去,就被门合拢的声音截断了。
  也就没有听见宋子午带着无比调皮的微笑说:“结婚似乎真的不错啊。”
  下属与老板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是助手打破了越来越不对头的气氛,将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开始硬着头皮与上司谈公事。发现上司经过刚才“可怕”的发言之后已经快速恢复到一付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时,心中大大松了口气。谈论结婚这种事,可不是他能够谈的。
  此时尚玫则站在电梯里,看着逐渐下降的楼层,突然大叫一声,狠狠一巴掌拍上电梯光滑的金属墙面——结婚?
  不对,这件事怎么想不对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宋子午都不是那种喜欢结婚的男人!结婚可不是谈恋爱,可以随便谈谈就了事!他不会是她刚才的那番设想当成求婚了吧?那可就糗大了。
  脑中想着这些事情,她昏昏沉沉地返回了办公室,在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去。发呆被电话铃声打断,接通时她还是一付神游模样,机械地对电话讲道:“纽约之秋奢侈品部尚玫,您好……”
  “杨梅在妇幼医院不行了,你赶紧来!”
  这一句话把她的脑袋立刻打醒了,从座位上一蹦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电梯里,一出了纽约之秋拦下辆车狂奔去到妇幼。当她看见躺在病床上吃苹果的杨梅时,条件反射地冲着何欣的额头狠狠弹了一下:“你说什么瞎话呢?什么不行了?”
  “我说的是杨梅在医院,我不行了,你赶紧来。”何欣捂着额头一边叫痛,一边委屈地说,“哪有说杨梅不行了啊。”
  她懒得再计较,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杨梅床边,冲着好友苦笑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最近太累了,最好住一阵子院……”
  杨梅的话音未落,王相荣居然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发票纸张,想来是去交钱了。看见尚玫时,他的双眼亮了一下,本是要说什么时,却被杨梅喝了出去。看着他畏畏缩缩的背影,她若有所思地望向好友。
  沉默持续了片刻,还是何欣忍受不了,先叫了出来:“尚玫,你的存款还有吗?”
  这话一说出来,她便明白王相荣为什么一见到她就高兴的原因。借钱这种话不是谁都能拉下脸来说的。夹在孩子、朋友与丈夫间的杨梅,除了闭口不言,也实在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钱不用担心,你安心住院吧。”
  丢下这句话,实在受不了病房里尴尬的气氛,杨梅与何欣小心翼翼的眼神,尚玫只得提前告辞。当她一步三滑地踩着医院大理石地面走出去时,回首看向医院门口永远拥挤的道路,人来人往的大门,她也唯有苦笑起来——赚再多钱,一旦生病,钱简直像是纸般,即无法挽回生命,也无法显示力量——人类的规则,在自然的力量前无比渺小。
  想到住院,她便打了个电话回家去。接电话的妈妈一付忙乱的语气,一接通就一迭声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钱不够?还是有什么问题?”
  想来是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撑不下去,打回家去求援了。她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心中升起某种预感,她如果一直沉默下去,妈妈认定出事的话,会有什么反应?是为她担心?还是责怪她?又或者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个声音曾经与她共同生活了数年,也带给过她至今为止感情上最深的伤痛。可是现在,她仍然无法离开这个声音。儿女是前世债,都是来讨债的,这话一点也不错。只不过有时候,债没讨着,反而会在这一世越积越高,最后不得不把这世的债,再滚入下一世中。
  尚玫的疑惑没有得到答案,因为理智还是窜了出来,把她的做法拉回到正常人的行列中去:“没事,就是打电话回去问问爸怎么样了。”
  妈妈这才像是虚脱了般低声答道:“他啊,没事!还念叨着叫你回来看看呢,就会添乱!你安心工作,不用烦我们这里,钱够用。”
  钱,又是钱……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道:“救命钱不用省,不够了就刷我的卡。”这个月的帐单少了许多,也不知是真的病情好转了,还是妈妈想到了别的路子,“你别去向别人借钱,都是人情债,高利贷什么的也没别乱去考虑。钱不够就向我要,我有办法赚到的。”
  “你有什么办法啊!”妈妈突然提高的声音令尚玫怔住了,“你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从工资里扣。前面那几笔就把你的存款用光了吧?你在外面一个人这么苦,年纪又大了还不能成家,我们还要向你要钱,玫玫,你不要怪妈妈,我也是没办法……”
  盛夏的阳光猛烈,尚玫躲在阴影里,看着蓝如海洋的天空,只憋出一句重复了许多次的话:“没事,真的……”
  她匆匆安抚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一辆救护车响着刺耳的声音驶过她身边,这时候,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期望杨梅那边不用花费太多。
  可是当她看着王相荣送来的帐单时,还是觉得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以万计的数字简直是催命符,令她都不忍再多看几眼——怕再看下去,会有把帐单撕掉的冲动——也许她不应该再打肿脸充胖子,可是某方面来说,她并不需要打“肿”脸,也可以勉强当“胖子”。
  一条路是以仿品充正品,另一条,就是向宋子午求援。
  王相荣是真的一分钱再出不了了吗?
  这个问题尚玫并没有去问杨梅,而是去问了王相荣。这个选择是正确的,他听到她的问题时虽然一脸别扭的表情,却还是据实以告:“我老家里穷得很,几个兄弟就我最出息,还指望着我支援呢。父母不能不孝啊,家里要钱怎么样也得给,不然爸妈被同村的人看不起啊。前段时间我弟弟还装修了房子,要了七八万。我才工作几年啊,基本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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