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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爱你,不计年月 作者:夏听音-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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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戎反手扣着她,和她十指相扣,心里翻来翻去。
    他和沈非烟和好了,再做什么,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但他上次让她不小心已经吃过避孕药,如果要干什么,他现在得想办法弄来一盒避孕套。
    但没有避孕套是次要问题,
    主要问题是,余想要回来了,沈非烟那么聪明,他要现在和她做了,回头过两周余想回来,她一定能回过味。
    他绝对骗不过她。
    而且……这明明是他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好像一再是趁人之危一样。
    他说,“非烟,你爱我吗?”
    沈非烟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喘了一口气,“江戎……”
    他极快地又要求,“那咱们订下结婚的日子吧。两不耽误。”
    沈非烟绝望了,“江戎,你中邪了吗?”
    江戎讪讪地放开手,“试一下运气总没坏处。”
    “换衣服去。”
    江戎不舍地离开沈非烟,拿了衣服上楼,还有门口挂着的,转眼换了套短袖t恤出来,和刚刚沈非烟给他的那套差不多。
    沈非烟说,“你去看看后院的甜甜,跑出去这么久。”
    江戎推开客厅落地门看,甜甜在后院趴着,意兴阑珊地吹凉风。
    江戎笑着回头对沈非烟说,“我觉得他需要别人给他扔个球玩。”
    “那你陪他玩吧。”沈非烟觉得太久没养狗,她都不知道狗的日常要干什么,她问,“狗每天都干什么?除了吃饭,睡觉,逛公园,还有什么?你陪他玩?”
    江戎说,“我每天哪里有时间在家,都是家里现在的保姆在照顾他。”
    沈非烟切着黄瓜,随口问,“以前的那个?”
    “不是。”江戎捏了一片黄瓜,“那人早走了,现在请了个女孩,我家远方一个亲戚介绍的。初中毕业,她家重男轻女,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那时候想让她嫁人,后来我表姨她们就说不如让她来我家陪我妈。”
    “陪你妈?”沈非烟奇怪,“你妈不是爱打牌吗?怎么还用人陪?难道出门现在也像阔太太,还跟个丫头。”
    江戎顿了顿,说,“不是。”他走过去,一把开了玻璃门,“甜甜——”
    甜甜跑着冲了进来。
    他说,“我去给他洗个澡,不然把家里跑脏了。”
    沈非烟点头,一点没发现江戎的异样,“你们去吧,我做饭。”
    江戎到了一楼洗手间,开了花洒,水冲下来。
    甜甜在水下转圈。
    他说,“甜甜,咱们今晚上住这边,你要上洗手间,记得过来。”他用花洒冲了冲旁边,“你还记得以前上厕所的地方吧?”
    甜甜继续转圈,毛都打湿了。
    江戎关了水,蹲下,倒了沐浴露给他洗。
    江戎出来,甜甜已经洗干净,毛茸茸的。
    沈非烟说,“你今晚回家吗?”
    江戎愣了一下,说,“不,不回。——当然不回!”
    沈非烟说,“那好,咱们去我妈那边吧。”她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大包,放冷藏食品的,“东西我都装好了,咱们过去,和我妈晚上一起吃饭。”
    江戎,“……”
    沈非烟去了厨房,转眼又拿了一个包出来。
    江戎心里有点失落,沈非烟还是防备他,她怕他晚上缠她,所以才提议回家去。
    他走过去,沈非烟从厨房正出来,一盒盒的食材放进包里,“那边是冷藏的,这边是新鲜的,都收拾好了,过去就可以做。”
    她说完解开围裙,说,“你把东西先往车上拿,要换衣服不?不换你就穿这样过去也行。我上楼去收拾点衣服,你刚刚的衣服,直接带走。”
    江戎说,“洗衣机还洗着衣服呢。”
    沈非烟抬手拍了他头一下,让他看向一楼客厅。
    那里挂着一排衣服,已经洗好了,正晾晒着。
    都是他的。
    江戎看着那白色的圆领t恤,蓝白细条纹的短裤,白衬衫,一件件干净雪白,在空气中晃,对上他。
    都是沈非烟曾经穿过的记忆,昭示着他依旧鲜活的青春和生命。
    他心中情潮翻涌,抬头看去,看到沈非烟正提着一个旅行包下来,她低头看着脚下,甜甜蹦跳着紧紧缠着她,沈非烟一边笑,一边躲他。
    江戎不由自主迎了上去,抬手接过她的包,柔声说,“拿外套没有,等会晚上冷。”
    沈非烟弯腰抱上甜甜,笑着说,“我冷了就抱着这个小火炉,抱着这个。”她揉着甜甜,甜甜使劲往她身上蹿。
    ——
    车开到沈非烟家已经六点多。
    她妈妈早就接过电话,迎出来说,“怎么说过来就过来,我和你奶奶都吃过饭了。”
    沈非烟说,“想回来就回来了。”
    江戎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沈非烟的妈妈看到那两个大包,以为江戎被沈非烟征用了,看着江戎低声问,“她肯让你帮她干活了?”
    沈非烟在前面听到,翻了个白眼。
    江戎笑着说,“她说要回来给你做饭。”
    “那先放厨房。”沈非烟的妈妈先进去,看沈非烟去了洗手,她忙又问,“那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江戎把饭盒一个个掏出来,“她在家洗好的……”
    他的话音停了,看着手里的饭盒,越看,越觉得奇怪。
    他拿起来,问沈非烟的妈妈,“阿姨,这个饭盒我是不是见过。”
    沈非烟的妈妈抬起来看了看说,“这就是她上次带无锡排骨回去用的饭盒,三个一套,我在超市买东西,加一百块钱人家送的,说是陶瓷饭盒。”
    这饭盒是西瓜红的颜色,辨识度非常高,江戎想到那晚大雨,在保安室里见过的饭盒,那里面的排骨烧的特别红亮,洒着芝麻,看着就好吃。
    还难忘。
    不然不会这么久他都记得。
    他没说话,放下那饭盒。
    心里说不清的滋味都涌上来。
    沈非烟从洗手间出来,洗了手,“妈,你招呼甜甜,给他铺个东西卧在沙发上。”
    甜甜今天兴奋了一天,太累了。
    沈非烟的奶奶在那边看电视,她说,“这个狗还在呢?”
    沈非烟故意说,“嗯,奶奶你眼花看错了,这是另外一条。”
    “哼,我才没眼花,眼花的是你”她奶奶说,眼睛还看着电视。
    江戎笑起来,在厨房洗了手,说,“奶奶,你看我也在呢。”
    沈非烟的奶奶看着电视说,“你不是一直都在吗?!每周都来,这几年我见你,比见非烟还多。”
    江戎,“……”
    沈非烟叹了口气,把江戎推走,“我来做饭,这顿饭,做的可真漫长。”
    江戎对沈非烟说,“等会吃完饭,我就先回去了。”
    沈非烟说,“回去?刚刚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雨,今天这么冷,就是要下大雨了你不知道?”
    江戎说,“知道,可我想起来有点事,我回去,你等我,明天早上就过来接你,我带你到旁边的寺里玩去。”
    “那甜甜呢?”
    “放在这儿。”
    沈非烟没有再说话,她已经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生活中的构成,有多少事情要处理,有多少人要应酬。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也不能说。
    知道江戎要走,她做饭就快,简单吃了饭,江戎换了衣服才走。
    他走到门口又问,“对了,我车钥匙好像刚刚顺手放在你床上了,你去看看。”
    沈非烟去卧室看钥匙,江戎走到厨房,拿了那饭盒出来。
    沈非烟的妈妈莫名其妙,江戎先出去,把饭盒放在了车后座,对沈非烟的妈妈说,“这饭盒我上次在院子里保安那里见过,我怀疑非烟那天去找我了,我去问问。”
    沈非烟的妈妈说,“那你问非烟呗。”一想又说,“你问她,她爱面子,肯定不说。”
    但她又奇怪,“那她如果去了,为什么不找你?”
    江戎说,“我不知道,所以去问问。”
    沈非烟出来了,沉着脸看他。
    江戎恍然大悟地说,“我一摸口袋,原来顺手装在口袋了。”
    沈非烟说,“那你不会和我说一声,让我满床翻。”
    江戎笑着抬了抬手,上车,绊子都没打就走了。
    沈非烟的妈妈转头,对沈非烟说,“你说不走了,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沈非烟说,“这还有假,知道给你说,你也心里不踏实,所以干脆还是不说了。”
    她妈妈说,“那也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这么紧张,你说是不是?”
    沈非烟靠向她,“妈——你不要再帮着江戎说话了,本来有两分好感,因为你总向着他,我都吃醋了,两分好感就成反感了。”
    沈非烟的妈妈:“……”
    
    第43章 夏听音
    
    江戎一路开车回家,直接到物业,找那天的保安。
    物业经理路上接了电话,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把人一早就找来了,就等着他。
    江戎进了经理办公室,一看找来的保安就是那天那个,就把饭盒放在桌上,“这个饭盒你见过吧,上个月下大雨的那天……”
    保安一听这语气,吓了一跳,又见江戎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他今天休息,早前正在看破案的电视,此时立刻预感是不是发生了“凶杀案”。
    那饭盒外面是西瓜红色,里面是白色,还有一个蓝的,是一套。
    他当然认得。
    连忙说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那女孩是来找你的,还带了饭,后来看到你家有女的,抱着狗出来,她才把访客名字划掉,然后说不找了。”
    他看向他的经理,更快地说道,“她把带的饭给我吃了,那天下大雨,我们都没吃饭,我没有违反规定,后来我和您报告过的。”
    经理点头,示意他不用慌,对江戎说,“是有这事情,我们这里有规定,访客不能进门口的保安室,那天下大雨特殊情况,那女访客是等不来出租车,我们保安才让她进去躲雨的。那女访客可能心里过意不去,又困的饿了,就请我们保安也尝了点她带的东西。后来出租车来,那女访客平安的离开了,可以看监控。”
    保安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个饭,应该是江先生的,他不能说吃了江先生的饭,得说人家过意不去,硬性请他吃的。
    他连忙说,“是,忽然大下雨了,她电话里连个打车软件都没,我也没有智能手机,所以就只能打电话叫的出租,左等右等也不来,她都淋成落汤鸡了,我才让她进来的。我本来是不要吃的,她非要请我,还和我一起吃的。她带了两盒,一盒是无锡排骨……”
    经理抬手按住他,看不出江先生的表情吗?
    经理笑着还想说话。
    江戎问保安,“我那天开车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吗?那饭盒怎么当时还在桌子上?”
    保安说,“没有。她当时钻进了桌子底下,我也是那时候才肯定,她是来找你的。”
    江戎,“……钻到了桌子底下。”
    他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点走神,往外走。
    经理一看他这么痛快就走,也不多问,跟着送。
    江戎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那个保安,“后来呢?”
    保安这才没犯傻,没有把他和沈非烟讨论关于“别墅区没有秘密”的那段说出来,快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没。”
    也不敢问是不是有“什么案子”。
    ——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
    雨哗哗地落下,砸在玻璃上,江戎坐在车里。
    他仔细回忆那天,他一直找沈非烟找不到,最后等到她回家,俩人还吵了几句嘴,她说了一句,令他特别难受的话:她靠在门上说,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因为需要人照顾,就把人放进屋里,那样的错,一次就够了。
    他晃晃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了,沈非烟一定是经过了什么事,她不是那样的性格,会躲在桌子下面。如果是自己判断失误,那就更大的问题,会不会是自己并不曾了解过她。
    他打下车窗,伸出手,雨水冰凉地打在他手臂上,令他试图清醒头脑。
    当局者迷,当局者迷……
    刚刚保安说,她看到自己家有别的女的,抱着狗出来……才划掉了访客名单。
    他猛然想到两年前,如果是自己……自己不也是,转身回来了。
    江戎坐直了身体,浑身发凉,几乎瞬间吓出冷汗来。
    她来找自己,然后看到她的狗已经有了新的主人,什么也没了,她原本是很想要甜甜的……
    他手砸向方向盘,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非烟从回来和他第一次碰面,就要过狗,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提都不再提了。
    甚至后来桔子帮她要的时候,她都推说工作忙。
    她……不想要甜甜了!
    江戎觉得自己在什么事情上出了根本性的错误。沈非烟一定是放弃甜甜了。
    他发动车,向着大门外驶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再提甜甜了?
    他又仔细想了一番,确定,
    ——就是从那次大雨之后。
    那天去参加婚礼,惊闻沈非烟受辱的感觉再一次回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建立起的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他在犯什么错误?
    或者他以前一直都没发现的什么东西。
    大雨洗刷着路面,路上车辆匆匆。
    江戎心里和油煎一样。
    他和沈非烟一起,不是想和她结婚生孩子,他要了解她,了解每一个喜怒哀乐背后的原因,这样他才能知道,什么能让她笑,什么会令她哭。
    可现在,要不是在床上建立的那点自信还在,他几乎都要全面否定自己了他不了解沈非烟,一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而她,根本不是一个会把心事说出来的人。
    曾经的她,少女天真,外露的光华,没有心事。
    如今的她,美丽,却真正深沉,她会笑着隐藏心事,像每一个在社会上渐渐成熟的人,包裹自己的情绪,纵然独自一人的时候,也不会坦露。
    因为大家都忙,谁在乎另一个人心里想什么。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很少问自己,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也忙。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提醒自己注意安全,路还长,这是一场持久战,他不要什么事业上飞黄腾达,表现雄才伟略,也不想在名利场上浮沉……他只要她。
    车轮卷着水滴,混着风雨乱飘。
    他的车于午夜又到了沈非烟家门外。
    外面看到没有亮灯。
    他拿出手机,拨了沈非烟的电话。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
    “喂……”她的声音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沙哑,近在耳边,江戎体内的什么东西一下被撩动了起来。
    他说,“你出来一下。”
    “什么?”那边还是迷迷糊糊。
    江戎伸手松了松领口,“我在门口,你出来一下。”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自己控制不住的怒气。
    那边空了一会,她说,“我都睡了,你进来吧。我把钥匙从窗口扔给你。”
    江戎不耐烦地说,“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嗯。”她应了一声,那边窸窸窣窣一阵,然后是轻手轻脚,暗夜里拖鞋走动的声音,开卧室门的声音……
    江戎浑身热的像着了火。
    大门开了,风刮着雨扫向沈非烟,她穿着睡裙,拖鞋,只拿着钥匙,她抬头看天,好像没想到雨这么大,她关上大门跑向江戎的车,江戎原本要下去接她,一看这样,连忙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她跑上来。
    车门关上,沈非烟肩膀头发,身上已经半湿,她看着江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江戎浑身的血液蠢蠢欲动,她头发上沾了水,身上也是,就为他叫她出来,她就半夜爬出被窝,一句多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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