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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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了。”
秦衡萧筷子一抖,眼睛一眯:“兼山君?”
华羽点头:“你认识?太惨了,一个凡人,这么大雪,就只穿了件单衣,绑着几十斤的链条,一身血,太可怜了。听说还是个瞎子,你说瞎子怎么杀人,这皇帝简直是胡闹。”
“他不是普通人。”秦衡萧道,兼山君虽瞎了,但杀人总是可以的。可是……“但他不会杀人。”
梅慕九察觉到气氛不对,想起那天打更人说的“访友”,瞬时明白了,放下筷子起了身“去看看吧。”
街上的行人都在往城楼方向走,特别是一些姑娘们,哭得双眼红肿,一片片地跪倒在城楼下,希望皇上开恩。
这一天全城的人都在为他请命。
书生激扬文字,字字泣血,姑娘们几乎要以死相逼。
乾天大陆千年一遇的妙人,兼山君,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但说起兼山君三个字,人人都为之敬仰。
他虽看不见,却饱读诗书,每天都有人自愿为他念书,可他早有一路跟随的侍女,经常有人路过他的院子,还能听见那清脆的读书声。他靠为人答疑而谋生,曾有书生说过,听兼山君一言,可连状元都不要。他双眼盲了,心中却装满了天下和人心,有的人刚走进院子,他便知道是什么人,他手下随便一拨弄,便知未来与过去。
但他始终,也只是个凡人,皇上要他三更死,他绝活不过五更。
而此时的他,正坐在那高高的刑台上,双手被沉重的链条吊起,一身如雪白衣遍布血迹,漫天大雪下,被冻得双唇发青。两天后,他会在这里被斩首示众。
秦衡萧刚走到下面,他便仿佛感知到了,僵硬地面向了他。
秦衡萧轻声道:“我会救你。”
没有人听到这句话,但兼山君听到了,他轻轻做了个口型,“保重。”
一边的华羽向看守的侍卫探听到,待晚上,兼山君便会被压回牢房,到那时可以过去一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好在皇宫这么多年依旧如故,华羽也记得很清楚,带着人从暗道就到了牢房,刚一进入,秦衡萧便感觉到这地牢里竟布满了阵法,若不是他们修为还算高深,兴许还没进门就要被发现。
简单地解开阵法,秦衡萧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兼山君的身边。
兼山君耳朵一动,虚弱地笑道:“你果真不是凡人,一同来的两位可是你的朋友?”
梅慕九倒是先惊讶起来了,他们的步法之轻,即使是修真之人也不会感知到,没想到一个凡人却能听得清楚。
“初次见面,这般狼狈,让二位看笑话了……咳,咳……”兼山君躺在草堆上,咳出了几口血,秦衡萧忙往他体内输了道灵力。
华羽看了眼守在门口浑然不觉的守卫,还是放低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兼山君敛起笑意,缓缓说道:“五日前,国师患怪病而死,皇上便连夜请了我进宫,要将这位子给我。”
那时他刚沐浴完准备就寝,一队人马就冲进了他的卧房,将他强行“请”进了宫。皇帝当时是这般说的“宫内有一座祭台,用以求我朝风调雨顺,民众安居乐业。国师仙去后,此阵便无人看管,朕久闻兼山君学富五车,颇通鬼神之术,此事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他哪里懂什么鬼神之术,只是天下各类风俗秘术都了解一些罢了,但皇帝都如此说了,又有重兵看守,他也不好推脱,只是求风调雨顺,他的确可以做到。
然而……“他的的行为极其古怪。他总是要我在地图上点出哪处是龙脉,哪方又是阵眼,还问我何处山石可以用作阵法,让他可青春永驻。我起初只以为他想长生不老,自古君王,多想如此。但在昨晚,他邀我去他寝殿看祭台,我却听出他的声音变了,走路声也不对,但很快便正常了,又回到了白日的样子。如同……瞬时间变了一个人。”
“等我接触到那阵法时,我才发觉大事不好,这是邪阵。我曾研习过这种阵法,它名为阴阳阵,同样的阵,所用材料不同,便会有截然不同的作用。阴石会死人,阳石则满是生机,两种山石看似一样,但落地之声却有细微差别。他所用的,正是阴石。他要我看管这个阵法,保证它运行无碍。”
华羽了然道:“你拒绝了。”
“正是,他便怀疑我已然知道了,实际上……知与不知,只要拒绝不过都是死罢了。他看中我是一个瞎子,想我不会知道他的勾当,可惜……”
梅慕九却对另一点颇有疑问:“何为变了一个人?”
兼山君叹道:“不知,但在我进寝殿那一刻,他绝不是往日的皇帝。”
事不宜迟,他们当即就打算潜入寝殿,去看看这皇帝到底在做什么妖。
他们一路形同鬼魅般飘到了那奢侈华丽的宫殿,透过纸窗,正好看见皇帝在批改奏折。
看着看着,华羽蓦地低呼了一声,双拳握紧,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梅慕九问他怎么了,华羽却只是沉着脸,认真道:“我进去问他,你们不要过来。”
说完,他便闪身进去了,直接扫灭了殿里的烛光,一手掐着皇帝的脖子,恶狠狠道:“和外面的人说你要睡了,谁都不许进来,让他们走远一点。”
皇帝突然被挟持,也被吓得不轻,马上就按他说的做了,听到外面的侍卫走了,皇帝才一副想要商量的样子:“你现在走,朕还可以饶你一命,不然……”
“华息,好久不见。”华羽断然打断他,声音中悲怒掺半,闻者惊心。
皇帝一抖,吓得脸色发青,哆哆嗦嗦道:“你……你在叫谁,朕警告你……”
“皇兄,别人认不出你,我还认不出吗?你换了个壳子,好歹也把习惯都改了。”华羽捏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皇兄,这个位子,你坐得也太久了。”
“……”华息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他,破罐子破摔地低声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好歹几百年前也是我的家,我来回顾一圈,有什么不对吗?”华羽浸在黑暗中,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倒是你……我们看着你下葬,你却还坐在这里,你……又是,在做什么呢?”
华息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癫狂地后退几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在给帝泽当狗吗?”华羽步步逼近,一直把他逼到了角落里“所以他们保你活到现在,只要你……要你做什么?你背着那么多百姓,又送了多少人去死?你这副壳子,又是抢了谁的?”
“关你什么事?”华息壮着胆子骂道“你去当你的神仙,你管我活多少年?”
“国师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看见你换壳子了?给你一个凡人做副皮囊很难吧?是不是每天都要一换?”
“闭嘴……闭嘴!”
“所以你找了个瞎子来,他不会看见你换壳子,却没想到他听得出来,你这才要把他也弄死,是也不是?”
华息抱着头跌坐在地,不断吼道:“闭嘴!”
华羽突然笑了,在沉静如水的夜色中,悲凉至极:“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虽然昏庸,却也不至如此。看来当狗当久了,迟早会泯灭人性。这么多年,莫名其妙死在你手里的,可有上万人?你把他们送到帝泽或极乐宗手里等死的时候,可曾感到过亏心?”
他在笑,华息却也开始笑了,他大笑着,笑得涕泗横流:“谁不想当皇帝?谁不想长生不老?你有灵根,你可以修炼,我不行!这个位子,我既然坐了,就要坐下去,我偏要坐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羽已然抽出了剑:“三百多年了,你早该是个死人了,皇弟今夜,就再送你一程吧。”
“你不敢杀我。”华息突然冷静下来,嗤笑道“我早就身披邪术,我一死,天下人都会跟着我死。”
他把脖子凑到剑边,嘿声道:“来啊,杀我啊,看有多少人给我垫背。”
“……”华羽倒退一步,怔怔道“你果真是疯了……你这样做,会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在乎!”华息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癫狂,正如一个疯子“我只要活着就行!我活着就不会死!”
华羽紧握着剑,最终,也只能咬牙送回了鞘。
他转身离去,华息在后喊道:“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你知道了,把你杀了?”
华羽冷笑一声,恨恨道:“你尽可试试,只怕到时先死的是你。难道他们会容忍一个已经暴露的走狗吗?”
“……”华息一愣,再一眨眼,他的弟弟便已不见了。
回到牢房,华羽的眼角还是红的,他没有说话,在外听见一切梅慕九帮他把发生的事都说了,兼山君恍然道:“原来如此。想必当时他才刚换了副皮囊,还未完全融合,我才觉出不对来。”
秦衡萧疑道:“只是,那邪术又是何物?”
“他必然是想办法把那邪阵与自己融合了。”兼山君唏嘘地说“一旦融合,他便与天下百姓共存亡。只是死时会极其惨烈,死后也会在地狱中受永世折磨。他竟真这样做了……”
“要如何破解?”
兼山君沉思片刻,道:“在我院中梨树下,有一箱古籍,或有破解之法。”
“那便走吧。”秦衡萧说着,拿出一具木傀儡,这是魏先邪送给他的,只见他在上几番动作,这木傀儡便看起来与兼山君一模一样了。
梅慕九给兼山君换了身衣服,再把那身白袍给傀儡套上,确认无误后四人便赶紧离开了皇宫。
“你今后有何打算?”看着那忠诚的侍女利索地收拾着行装,秦衡萧关切地问道。
兼山君苦笑着,却也满是释怀:“跌宕文史,啸傲烟霞。不能大隐于市,总能在山间当个闲云野鹤。”
梅慕九想起白日里那些跪到现在还没起的姑娘们,生起了些忧虑:“只是不知那些为你请命的人,见你已死,又会如何。”
谈及此事,兼山君才有了些波动,已盲的双目竟隐隐有了些水光:“他们知我,我知他们,这方天地,没了兼山君,或许才是幸运。待我死后,不过又是寻常的生活。”
不久后,他便趁着夜色,与几人告别,干脆地离开了。
走前,他蓦地回头,笑若春风:“几位大恩,难以回报,若有再见之日,我必当倒屣迎之。”
看着车马远去,秦衡萧松了口气。
而院中华羽已然挖到了一个木箱,里面放满了古籍,他一本本拿出来,看了许久,唤道:“我找到了!”
☆、第四十六章
“锁幽壶。”华羽摊开那还带着些灰尘的书,放到他们面前“越过西楚海,在西楚峰后百里处,有一片丛林。锁幽壶就在那一块,它可以将身染邪术的人关押,一旦进入其中,一切邪术都毫无作用。具体位置却是没有记载了。”
梅慕九拿起书细细看了会儿,又看了眼那木箱,里面的古籍似乎都极为罕见,不禁感叹:“他的身家,兴许都在此处了。”
又或许,兼山君现在才是真正的洒然一身,书本都在他脑海里,这些书不要也罢。
星光微亮,梅慕九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我与小萧同去寻这锁幽壶,你……”
“我在这里看着华息,我对付他还是没问题的。”华羽自嘲道“在他眼里我不过还是那个废物王爷,他不会对我有过多警惕。”
他知道他去找锁幽壶是不可能的事,他的修为不够,且在这里才能有用武之地。
梅慕九拍拍他的肩:“那,我们先走了,你小心为上。”
华羽看着他二人出门,忍不住喊道:“宗主。”
“嗯?”
他定定站了会儿,蓦地对他和秦衡萧深深作了一揖。
他想说对不起,又想说谢谢,千言万语都涌上喉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以为死去的哥哥还活着,还做了数不尽的坏事,杀了数不清的人,如今还要连累别人去以身犯险,他既羞愧,又愤怒,更多的还是悲哀。
梅慕九没有躲开,他知道这事根本不怪他,甚至多亏了他才救了兼山君一命,但他更清楚,只有受了这礼才能让华羽舒服一点。
“好好休息。”梅慕九轻声嘱咐,看了眼秦衡萧,秦衡萧便揽着他的师尊,一齐飞上了云端。
华羽怔怔地滑落到地上,垂头坐着,这一晚的打击太大了,他还缓不过神来。坐了好一会儿,他放出那只华息送的白鹤,白鹤一出来就蹭了上去,翅膀挥啊挥的想抱抱他。
他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他抱着这只大白鹤,如抱着那段还算美好的童年。
“华息已经死了。”他喃喃道。那个在黑暗中癫狂不已的男人早已不是华息了,在他换了一副又一副皮囊后,只怕他也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了。被黑暗侵蚀这么久,没有人还能做回自己。
越过西楚海,就是玄琅天宗,梅慕九见到那雕栏玉砌的宗门,心情才算好了一点,还有余兴笑道:“果然是玄琅,到处都是玉石。”
说着他定睛一看,就见玄琅大门前的白玉阶上,卫艉舻嘏芟吕础�
他这么久了,还是一副小鬼头的样子,根本没长大,见到梅慕九咦了一声,问道:“前辈你怎么在这?”
“你呢,怎么没和师兄师姐们在一起?”
他们三个总是一起出现,现在倒让梅慕九有些不习惯了。
说起这事,卫屠雌沧抛斓溃骸岸脊质π郑∧胺绺崭绽凑宜拱阎3缜戳耍憧醇桶阉鋈ネ娑恕U庀驴珊茫览牛览牛衷诳烧媸俏沽死橇耍 �
梅慕九被他这幽怨的语气逗得笑了起来,半晌才停下来,回答他的问题:“我们在找潜渊林。”
“嘶。”小鬼头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你要去那儿啊?”
“为何如此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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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慕九好奇道:“你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形?”
“不知道不知道。”卫耐芬〉孟癫斯摹安幌胫溃凑谥魉盗耍『⒆佣疾荒芙ァ!�
小孩子不能进是什么鬼……梅慕九抽抽嘴角,觉得他宗主就是怕熊孩子走丢了,又问:“你听过锁幽壶么?”
“听过,在丛林深处,有一条潜渊河,宗主说它是地狱之河,锁幽壶就在河底埋着。”说到这里,卫挠牡馈白谥骰顾盗耍灰咏突岜怀ぷ湃鐾返墓质蕹缘簦缘霉峭范疾皇# �
梅慕九:“……”
他很想和玄琅天宗的宗主见一面,一起探讨养孩子的方法。
“再会。”梅慕九给了他一袋糖,就要离开,便听卫鸨鹋づさ睾埃骸澳阋黾质蘧涂斓闩埽鸨怀粤伺丁!�
“知道了,谢谢你。”梅慕九边笑边回答,走远了干脆笑得倒在了秦衡萧身上“他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小孩儿似的。”
秦衡萧顺势搂着了他:“师尊喜欢小孩?”
“可爱的谁不喜欢?”梅慕九断然道,但一想起自家宗门那些作天作地的小魔王们,又马上改了口风“再多了也受不了……”
谈笑着,西楚峰也极快地飞过,果然,一片无边无际的广袤森林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显然是一片原始丛林,连路都需要自己开辟,参天古木,和遍地的藤蔓都使它宛如一片远古时期的热带雨林,梅慕九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到原始时代了。
此时白雪皑皑,雾凇层层,天地一白,万籁俱寂,只有时不时风卷过雪的沙沙声。
好在他们都是修真之人,如此难走的森林,也走得如履平地。
从天色半白,一直走到初旭普照,雾凇开始一点点往下滴起水来,梅慕九突然听见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