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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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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回荡,他却消失得既快又不留痕迹。
    莫前风还没回过神来,梅慕九便道:“他想用龙香诱使黑龙失去理智,借黑龙之手铲除阴圣,接着顺理成章用斩龙戟斩杀黑龙,取得龙骨,然后……”
    “助人成魔。”秦衡萧接道。
    莫前风这才终于恍然大悟,他此前并不知道极乐宗的存在,也不知帝泽天宗的勾当。他的宗门很大程度上是靠着有黑龙的助力才跻身天宗的,所以此次出事第一反应便是找梅慕九和秦衡萧帮忙。他所熟识的人里,论阵法与遍阅古籍,只有秦衡萧一人颇有造诣。
    “极乐宗的人必然不会想到我们会在此,且刚好有破解之道。”梅慕九道“龙骨未得,他们想必马上就会有另一番动作,或许会更加血腥。”
    说到这里,梅慕九肃然道:“莫宗主,兹事体大,请听我细细说来。”
    他终于决意将自己所知道的尽皆说出来,他已然感觉到暴雨将至,所谓信任与否都不重要了,最为重要的是,当人佛走前烧毁的画上的情景出现时,他们可有一战之力,而不是浑然不觉便被摧毁,斩尽杀绝。
    此时,在东边一个遥远的镇子里,一个少年穿着一身劲装,一脚踹开了当地最大门派的大门。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凌霄派闹事?”壮汉背着把大刀轻蔑地走了过来,见面前不过一个孤身一人的少年,长得白白净净,不禁笑了“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小白脸……”
    余下的字眼立即便被猛烈的拳风打进了肚里,他还没看清楚眼前人的动作,就被那狠狠的一拳击中了肚子,直接飞了出去,倒在了大堂前,直接不省人事了。
    “谁?!”
    听见动静,一群人拿着武器呼啦啦围了过来,看见倒地的壮汉都警惕起来,为首的男人喝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无畏派,柳东河。”柳东河扬首喊道“我听说无畏派的牌子,被你们夺了。”
    无畏派……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慌神。谁不知道这个往日最厉害的门派早就死绝了,牌子你夺我抢的,最后被他们门派的拿了,吊在上面当过一段时间的功勋章。
    他们自古都是这样的规矩,如果不能为己用,那就当战利品,挂给别人看,我们曾战胜过多强大的门派。然而被虏获牌子的门派从此也就只能土崩瓦解,再也抬不起头了。
    “那个破烂门派的牌子,早就扔仓库里了。现在还能有多少人知道这门派,挂外面都跌面子。”一个人嘴碎地道。
    “老规矩。”
    柳东河轻声道:“我赢了,就拿走。”
    “你得了吧,你一个人……”
    这人同样话都没说完,便直接被打得血流如注,昏了过去。
    这场混战很快便结束了。
    对于凌霄派的人来说,他们只能看见少年模糊的,意气风发的身影,连他出拳的动作都看不见,一阵风过去,人就如被割下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了下去。
    “神……神仙?”
    有个瘦弱的男人躲在柱子后惊慌失措地尖叫道。
    柳东河扬唇一笑:“我可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无畏派的小弟子罢了。”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虽然肉身比凡人都要坚硬,但也没到不可砍伤的地步。但他的每一步,每一拳,都蕴含着他这么多年没日没夜练习钻研的苦痛。
    每日挥剑一万次,和渡船张打拳千个来回,在东海上练步法一连就是整整一晚,稍有差池便要被渡船张守着再练上十二个时辰。
    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太阳落下,再看着它升起,漫天星辰都在海上化为了他的步履痕迹。
    “我不是什么天才,至少在御神山上,我从来都不是。”柳东河常这么想“在无畏派也不过资质平庸,所以才需更加努力,努力到谁也及不上的程度。”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柳东河气都没喘的站在中间,却不见丝毫的激动与自豪。
    他突然意识到,这似乎连雪耻都算不上,只能算作赎罪。
    柳东河步法渐渐沉重起来,一掌打断仓库的锁,走进去翻出了已经结了蛛网的牌匾。上面还沾染着早就擦拭不掉的血迹,武神柳承龙飞凤舞的字迹依然带着凌厉的剑气,每一个笔画都潇洒,硬气得让人心惊。
    他抱着这块终于找回来了的牌匾,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抱着。
    夜幕即将降临,外面的伤者清醒过来开始闹哄哄的□□时,他才睁开眼,将牌匾妥善地放入了储物戒中,闪身离开了这座大院。
    穿行在车水马龙的街市上,柳东河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一切都还没变时的孩子,父亲刚被当选为武林盟主,受万众敬仰,而他也依旧无忧无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练着武,门派上下都把他宠成了小皇帝。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这样清晰,也不带悲痛地回忆起了往事。
    “小兄弟,来个糖人吧?”
    街边的大爷热情地喊他。
    柳东河笑笑,递给他两个铜板:“那便做一个罢。”
    “好嘞。”有了生意,大爷笑得满面都是褶子,放好铜板,又热切问道“你可想要什么图案?”
    “都可……”柳东河的背上突然一寒,他抬目望去,就见本被朗月找得恍如幻境的夜空被一层黑雾遮挡了月色,遮天蔽日的黑雾如同沙尘一般席卷而来,远处的房屋已然被笼罩,然后即刻就连人带房一同成为了齑粉。
    “不好!”柳东河喝道“快逃!”
    他知道很多凡人还看不见那些鬼气,但他已经无法解释了。
    “快逃啊!”柳东河声嘶力竭地喊着,他一个人,实在救不了多少人。
    灵力已经是最大限度地放出了,他挺着腰,极力抵抗着黑雾的侵袭,如一叶在巨浪前无法逃离的孤舟。

  ☆、第七十四章

这本该是一个甜美的极该休憩的黄昏与夜晚,糖人和晕染着夕照的青石板路都在酝酿着一场美梦,然而这一切随即便被那轰轰烈烈的声音给惊醒了。那就像是海啸一样的声音,就这样突然地,排山倒海摧枯拉朽地一路毁灭了过来。
    浸满血腥气息的黑雾宛如黑夜的剪影,无边无际地在半空中翻涌着。汹涌的黑雾就如海潮一般,声势摄人地向着房屋向着地面,从天空涌来。它被打散的海浪在黑暗中盛开,变成无数黑色的索命镰刀,又如倾盆大雨下降汇合在海潮中。
    群鬼涌动,月光与刚刚点亮的烛灯都被黑暗吞没,哀嚎与绝望的哭喊再无人能听见,这一方天地顷刻间便成了一场人间炼狱。
    在最后一栋楼阁倒塌前,一道白影敏捷地蹿了出去,化成流星般的白光消失在了天际。
    而此时即使在平静祥和的花草庭院中,每个人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梅慕九正坐在亭中拟着号召令,寒意一直蔓延在他的身体内,寒冷彻骨。当柳东河蓦地浑身是血地跪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觉那股冰寒都冲到了头顶,将他脑中那根弦也给猛地崩断了。
    “慢慢说。”他极力冷静下来,手上连忙给他疗伤。
    这个出门时还意气风发的少年,此时在他面前哭得如同一个泪人,涕泗横流,几近崩溃。
    “好多人……房子……都倒了,人都死了……”柳东河话都说不清了,喉头哽咽着,双目红肿“我救不了……我救不了……他们都死在我面前,好多鬼……我打不过……”
    “极乐宗的?”
    柳东河流着泪点点头,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已经融化了大半的糖人,一时间竟没有了表情,空洞而绝望地轻声道:“都死了,一切都毁了……”
    梅慕九只能将他按在自己肩上,轻柔地拍拍他的背,一句话也无法再说出来。
    他只道没了龙骨,他们顶多再去寻下一样魔兵,却不曾想他们已然丧心病狂到了这般地步。这时秦衡萧蓦地转身,见是李十八才放下剑来,这种时候,就连他也紧张得不同往日。
    “宗主,出大事了。”李十八面色惊慌,他从未如此不知所措,又震惊无比过“观禅天宗……观禅天宗被包围了,宗门之外方圆百里都被侵蚀,死伤无数。”
    “观禅现在情况如何?”
    “不知,但据说正在厮杀,亦是死伤众多。”李十八怔怔道“最为可怕的是……极乐地宗……竟就藏在观禅鹤形桥下的深渊之中!他们这才无从防备,被从中……”
    他张了张嘴,突然说不下去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直坐在一边的华羽怪叫道:“这……这怎么可能!”
    梅慕九却不多言,将那拟好的简短的信递给李十八,沉声道:“将此信抄下传给除帝泽外所有宗门,打更人跟我走。小萧带上你的无畏楼,我们现在就去观禅。”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上次在无上殿,我已将要交代的事全交代了。此战,绝不可轻视。”
    渡船张连忙道:“有我在,就连东海他们想进来都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辛苦。”梅慕九强笑着点点头,看了眼秦衡萧,两人同时动了身,打更人便如影子般跟在了后面。
    眼观了一路末世般的惨象,就是一贯情不露外的秦衡萧嘴唇也有些发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只消片刻,他们就都看见了已经看不出原貌的观禅天宗。那本是朱墙金瓦的宏伟宗门,现在已然被黑暗吞噬得彻底,带着血色的雾气包裹着这片圣地,黑鸟盘旋在半空中,叫声恶心而恕�
    尸横遍野,就连观禅天宗的也不例外。守门的两个和尚早就没了气,却还是顽强地站在门边,只是身体却皮包了骨,双眼只剩下白色了。
    走进去一个活人都没有看见,梅慕九眼底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弥漫的血腥气几乎让他们再闻不到其他气息,根本无法得知还有谁在这里。
    他们走了许久,才在神秀的宝殿外,看见了数十个人。
    曾经给梅慕九和秦衡萧带过路的大和尚,全身都缠着布条,正在人群的守护下打着坐。听到声音,睁开眼,头次如此惊喜,嘶哑地笑道:“阿弥陀佛……”
    不待梅慕九问,他们便都将现况说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死的人还不算太多,大多数人都扛住了这场突袭,现在都在神秀周围的殿内休养。而在外的人则充当了卫兵,生怕再有下一次来袭。
    一个小沙弥抓着梅慕九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
    “是。”梅慕九弯下腰摸摸他的头“可还有别人来?”
    “没有。”他抹掉眼泪小声道“师兄发了求救信出去,可是谁也没回。”
    大和尚闻言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他立马就止了声,只是微微地啜泣着,半天才又道:“师父说过不可连累他人,救人者须得自救,可是……可是……”他又开始擦眼泪了,他真的就是委屈。
    委屈极了。
    梅慕九温柔拭去他接连不断滚落下的泪珠,轻轻叹了口气,对秦衡萧小声道:“修真之人,向来凉薄,此番……实在难说。”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秦衡萧只能这样道。
    早在此前,梅慕九就明里暗里和众宗门说过要小心,要警戒,然而从未有人认真过,只当耳边风过去了。
    “只希望他们能明了,此次绝不是只关乎一个宗门。”梅慕九苦笑道“观禅一倒,下一个就是天下所有。”
    之后又关心了番伤情,细细问了遍过程,梅慕九突然疑道:“他们为何要选择这个时机暴露一切?”
    大和尚闭着目道:“宗主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近日就快要飞升了。”
    飞升……
    梅慕九讶然不已,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流露出去。
    “极乐宗的人此时可是又藏进了恶鬼之地内?”
    大和尚颔首道:“正是,他们打完便又进去了,只说待明日再来。明日……正是宗主的飞升之日。”
    闻言众人尽皆沉默,既百思不解,又沉抑而悲凉。
    大风呼啸,他们只在宝殿前沉默地坐着,似乎在等着什么,又似乎只是疲惫地休息。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所有人不过是在等那也许极其渺茫的援兵罢了。
    直到天际即将泛白的时候,阴圣天宗和玄琅天宗的人才一前一后地到了。
    梅慕九轻轻扬了一下唇,双目看着一点点散去的黑暗,轻声道:“果然来了。”
    卫璿忙道:“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义不容辞。”
    莫前风冷着脸揉了把他的头,这才道:“都打到家门口了,哪有不来之理。”
    “宗门内可还有人守着?”梅慕九自知废话,却还是忍不住关切一句。
    岑裕笑道:“梅宗主的信我已仔细看过,自然已安排妥善。”
    又来了这么多人,虽然远不及深渊中的数量,但也终归多了些底气,气氛终于活跃了点,都开始讨论了起来。岑裕听着大和尚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接触过那个躲在深渊中的宗门,最多也不过是知道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宗门罢了,许多人却是连它的存在都不曾知道过。若不是有仙居府,恐怕他们真会根本不知极乐宗为何物。
    “鬼修,咒法,闻所未闻……”岑裕叹道“将亡之人,抑或鬼魂,何必再来人间荒唐作孽。”
    莫前风此前已经听梅慕九说过一些,倒还算镇静,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又有人来了,只是脚步有些轻浮,修为不算太高。转头一看,果然只是二三十个金丹弟子。
    “是你们……”梅慕九讶道。
    那群弟子看上去也有些狼狈,显然是被这一路的惨况给吓着了,见着梅慕九纷纷过来行礼。
    他们正是在天选疆域里最后被梅慕九一同带出去的弟子。
    一到梅慕九面前便七嘴八舌地都将来意说了。这一批基本都是宗门犹豫不决,他们无法左右宗主思想,干脆自己过来的。结果在路上都碰到了,便结伙一同到了。
    “前辈要我们来,我们当然要来。”一个弟子挠挠头憨笑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信里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就算他们只是要伤害前辈,我们也不会躲着不管。”
    梅慕九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看着眼前那些信任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欣慰却也只占了一小部分。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此刻却稳稳当当,逆着宗门的意愿站在了这里,只因为自己写过一封信说过情况危急。
    最终,梅慕九只是五味陈杂地笑道:“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这边才刚开始热烈一点,人们的情绪才刚刚缓和下来,又有了点希望,他们却都发觉笼罩着这个宗门的黑雾又开始浓重起来了。
    秦衡萧抢先一步挡在了梅慕九面前。
    此刻他们的眼前都出现了一个男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黑雾在他身上飘荡,鬼魅而妖异。
    他漂浮在半空中,目光直直盯着神秀的宝殿,缓缓勾起了漆黑的唇。

  ☆、第七十五章

“师兄,久违了。”这个骤然出现的男人不顾下面众人的警惕,仿若没有看见他们一样,继续对着紧闭大门的宝殿说道“不快出来见见你亲爱的师弟吗?”
    “你这魔头,满口胡言,我们宗主岂是你可以高攀的!”一个观禅的弟子听着他那阴郁的声音不禁站起来怒吼道。
    男人对着他阴阴一笑,那弟子打了个寒噤,喉头立刻就如被一把刀堵住了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你教出来的弟子,可真不像你啊。”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微笑“普度天下的神秀宗主……你今日是要选择飞升,还是救这天下众生?”
    他又说了些话,宝殿内却依旧毫无动静。
    男人却也不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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