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弃治花[剑三+综武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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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言听着他笃定的语气,一时也不知道还能问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那你去藏剑吧,杭州倒是不远的。
“不知洛姑娘可否与我同去?”
“……啊?”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我、我去干什么?”
说完她又想再掐自己几下,叶孤城要她一起去藏剑啊!还问为什么!她是不是傻!
对方站了起来,语气还是冷淡,但不知道为何洛子言居然听出了些笑意,她听到这人说,“需要洛姑娘为我做个证。”
讲道理,这个证人若是谷主或大师兄来做,可能还有些说服力,她这种普通万花弟子,藏剑山庄也不会买账的吧!
想是这么想,洛子言还是毫无出息地点了头,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色令智昏。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有更新是因为南柯十三大大来找我吃饭睡觉唱歌了(……)
大家还是去鞭打她吧!(你他妈
☆、世中仙
如果要问洛子言与叶孤城一同上路是何感受,她大概只能回四个字。
——后悔不迭。
从前不管是在万花谷还是在纯阳宫那断崖上,她同叶孤城一天能见上面的时间撑死不过两个时辰,而在去往藏剑山庄的这一路上,除却入睡之时,她几乎是一整日都要对着这张让她根本把持不住的脸。
然后她就总是选择性地把对方已经拒绝过她一次的事给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往往已经又造成尴尬。
她也不是没想过白飞飞说的那句他也动心了,但从扬州到杭州这一路上,任凭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对方对她有什么意思。
出发前她修了一封书给叶云寒,所以等他二人到杭州时叶云寒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有段时间未曾见面,两人自然先聊了一番近况,对方并不知道她是原来是同叶孤城一起来的,有些惊讶地将她拉到一边,“……你们,怎么回事?”
“呃,其实主要是他有事要来找你们庄主。”那些事叶云寒也知道,所以洛子言讲起来并无什么顾忌,“关于那藏宝图的事,可能是来解释的吧。”
“那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叶云寒还是不解。
“他说要我当个证人……”洛子言歪着头想了想,“……证明他本来是个死人?”
叶云寒翻了个白眼敲了下她额头,“你师父来可能还有点说服力。”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无奈地说。
据叶云寒所说,藏剑山庄对寒玉牌内藏宝图的事也是持观望态度的,尤其是近来江湖上风言风语太多,叶英干脆把这事压了下去,不许他们再提起。
洛子言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藏剑山庄的庄主是如何如何令人惊艳的天人之姿,此刻终于有机会见上这个传说里的人物,还有些激动,“你们庄主凶不凶啊?”
“庄主一点都不凶,但你也别太失礼了一直盯着他看啊!”叶云寒跟她强调,“不然他的近侍也很可怕的!”
她连连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我知道。”
毕竟这次算是以医圣弟子的身份来的,若是太失礼,那可直接丢了太素九针的脸面,回到万花谷后指不定要被裴元教训成什么样呢。
想到裴元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留在包袱里尚未扔掉的那瓶春/药,裴元给的时候说这药他制得非常认真,效果肯定是极好的,让她务必用一下。她本不想带,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头脑被糊住了,鬼使神差般地还是装进了包袱里。
但说实话,带上了她也没那个胆给叶孤城下药啊!
叶孤城这一趟是代表纯阳宫来的,所以送上拜帖后,很快便有人引着他们去见了叶英。
洛子言跟在他身后,半个身子被遮住,恰好能在他宽大的衣袖缝隙中见到那个传说中有天人之姿的藏剑山庄庄主,果真是好看得惊心动魄,宛若世中仙。
“李掌门在信中提到阁下知道那寒玉牌的明确来历,不知可否为实?”叶英停顿了一下,“不知另一位是?”
“万花杏林弟子洛子言,拜见叶庄主。”洛子言行了一礼,“我是受这位叶道长所托,与他一道前来解释的。”
叶英屏退了屋内的近侍,请他们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全看不出已失明多年。
藏剑山庄不愧是财大气粗能从丐帮手里天价买下那块玉牌的,屋内的各种陈设都雅致非常,就连那燃着的香炉也是足金的,看得洛子言目瞪口呆,连坐都坐不安稳。
叶孤城说话还是言简意赅得可怕,哪怕在解释这么重要的事也一样,一句多余的都没有,更令她无言的是,这人在提到自己本已该死了的时候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死不死根本不重要一般。
照理说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没几个人会相信,但叶英听了之后居然眉头都不曾蹙一下,只点点头,“若是如此,倒也合理。”
“此事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前来解释清楚,若是叶庄主信我那自然再好不过。”
叶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他,“叶道长是在天工坊内醒来的?”
“是。”
“那是这位洛姑娘救了你?”
叶孤城偏头看了她一眼,“是。”
那时他胸口的伤虽已无大碍,但也费了洛子言不少的功夫才完全愈合,她甚至还想帮忙完全去掉他左胸口的疤痕,却被他拒绝了。
这个伤口于他而言是一整段人生的结束,哪怕现如今有了全盘重来的机会,他也不想随意将其抹掉。
伤口长在他身上,他不乐意,洛子言自然不能勉强。
“洛姑娘知道,我左胸口的确有一道穿心而过的疤。”
叶英又点点头,“此事虽令人惊奇,但叶道长的解释的确可令我信服。”
“至于那寒玉牌和宝藏,在我原本的时空的确是真的,但在此处,怕是全无用处,与明教的位置也只是个巧合罢了。”
“这我清楚。”叶英作为一庄之主,本来就比旁人谨慎上许多,如果说对南海宝藏一事只是抱有怀疑态度的话,对明教靠这个发家一事大概从来没信过,这种谣言也就能骗骗那些初入江湖的年轻人,想骗过几大门派怕是根本不可能的,再加上有李忘生的书信和孙思邈的弟子为证,认真思虑几番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李掌门信中还提到了此事可能与丐帮有关。”叶英停顿了一下,“这倒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这事洛子言比他们俩都要清楚,但深觉说不明白,索性闭了嘴听他们讲。
叶英的怀疑来于那个最初在洛阳拍下了藏宝图的丐帮弟子,分明是花了重金拍下的,却完全没有半点隐藏行迹护着宝的意思,从洛阳一路被追杀到杭州,最后苦于性命之忧要把这东西卖给藏剑,说是反正只求钱财,不如同藏剑山庄做一笔生意。
在这笔生意做成之前,叶英已经听说过不少关于藏宝图的传言,也知道在许多传言里,仅有那藏宝图并无大用,那宝藏所在之地,只有拿到这寒玉牌才能打开。
这些传言来得太迅速了,若说没有人在其中刻意散播他是不信的,但那丐帮弟子一路受到的追击也不是假的,他便做主将这玉牌买了下来。
此事本是暗中进行的,但仅过一日居然全城都知道了,藏剑上下虽有不少弟子尚抱有疑虑,但同样的,也有许多弟子对此跃跃欲试,若不是叶英将此事压着,可能早就有人想往南海去了。
洛子言听了后对这位庄主佩服不已,像她这种要靠着无花解释好几遍才能想得通的人大概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么细致去。
叶孤城也点头,“多亏叶庄主谨慎。”
“只是不想被人利用罢了,这个局摆得不好,但仍是有点用的。”叶英皱了皱眉,“如何让其他人也相信这是谣言,还需细细考虑。”
“若是能让各大门派的掌门联合发一个声明呢?”洛子言问,“但……此事的重点其实并不在那宝藏上。”
“洛姑娘有何见解?”
她挠了挠脸,“不是我的见解,是一样从天工坊内醒来的几位……朋友的想法,上一回回万花他们告诉我,新的天工坊驻守弟子有点问题,怀疑被那位散播谣言的人给收买了。”
叶孤城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一惊,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因为此事并无证据,全是我们的推测,所以请庄主听了也莫要见怪。”她咬着唇说道,“庄主应当也听说过叶道长与祁进道长那一战,从天工坊醒来的人里,几乎都是像叶道长一样的人中龙凤,所以我们猜想他应当是想把控天工坊,让自己多一点助力。”
“哦?原来叶道长也并非其中最厉害的一位?”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一边说一边去瞥叶孤城的表情,“论武功的话,他们都差不离,所幸就现在而言,他们都是不想掺和到那搅风搅雨的人的事里去的,但天工坊里会不会再醒来谁,我们都说不准,我与我大师兄提过此事,他应当会注意那边的动静。”
“但那人既能收买万花弟子,自然也不会只有这点手段。”叶英叹了一声,“兹事体大,我会与其他掌门商议一番的。”
得了叶英的这句话,这一趟也算没白来了,洛子言跟在叶孤城身后出去的时候总算松一口气,但转念又想起上官金虹给无花下的战帖,觉得事情离解决果真还差得远。
藏剑山庄给他们准备的客房离叶英所在之处有些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一路上叶孤城都沉默着没开口,她自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只好低下头盯着对方的影子看。
其实她直到此刻也没能习惯对方穿着道袍的模样,在她看来还是一身的白最衬他,可惜他入纯阳已成定局,穿个道袍也是应该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还是自己同他提到的等万花开谷后,可以上纯阳宫去看看。
不过洛子言也并不后悔就是了。
华山之巅比起青岩万花,的确更适合他。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甚至都没注意到叶孤城是何时回过头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撞了上去。
“……没事吧?”她听到叶孤城问。
靠的这么近后洛子言才恍惚发现,这人就算换下了那身白衣,身上也全是一成不变的冰雪味道。
“没事。”她垂眸稳住身形,“方才是我走神了,抱歉。”
“在想什么?”
她有点发愣,“没、没想什么。”
叶孤城抬了抬手,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和你
“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叶孤城说,“等办完了送洛姑娘回扬州。”
洛子言咬着唇点头,“噢。”
“洛姑娘若是等不及——”
她连忙打断他,“没事!你忙就好了,忙完再说。”
“那好。”
看着他重新转过身去的背影,洛子言有些泄气。她猜想叶孤城要忙的事可能也与那宝藏的传言有点关系,但她并没有什么问他的立场,索性不管了。
反正在藏剑山庄勉强算得上有个熟人,多待几日也无妨。
听到她这么说的叶云寒很是不爽,“你真的很重色轻友!”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懒得反驳,一手撑着下巴看船帘外的碧波,另一手伸出去摘了一个莲蓬,“反正他比你好看。”
“洛子言!”
“难道不是吗?”她倚在那剥着莲子,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但我记得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啊。”
叶云寒呸了一声,“不跟你计较。”
“哎这也没什么,你也见过那……那些其他的人了,每个都很好看的。”她拍了拍叶云寒的肩膀,“而且你还问过我白姑娘可有婚配呢。”
“我怎么知道她居然有个我这么大的儿子啊!”提到这茬叶云寒就很崩溃,“她看上去最多比你大个五岁,谁知道……”
洛子言心想可惜我没她一半好看。
游完了西湖后叶云寒带着她去见自家师兄,也就是洛煜的那个朋友,洛子言原本浑身乏力懒得动,但听叶云寒说他师兄与洛煜相识多年关系极好,又改了主意。
她还是很好奇洛煜和唐司绫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这位师兄知道呢。
令她没想到的是跟着叶云寒来到他师兄住处后,她居然还见着了叶孤城。
叶云寒比她还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洛子言遥遥望着石桌边上坐着说话的两个人,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他说这几天还有事要办的。”
那庭院里的两个人早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了声响,“怎么不进来?”
“这不是没想到师兄这里居然有客人嘛。”叶云寒推着她走进去,“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洛大哥的妹妹,上回你让我去照顾的。”
被叶云寒称作师兄的男人穿了一身裹着金边的白衣,长发高高竖起,剑眉星目,神情冷淡,听了他那一席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口气倒是挺温和的,“是阿煜的妹妹啊。”
“见过……”她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叶云寒。
“我师兄叫叶云深!”
“叶大哥好。”她扯了扯嘴角,“我听云寒说叶大哥同我哥哥相识多年。”
讲到洛煜,叶云深的表情有了点松动,“阿煜还好吗?”
洛子言听到这样一句,第一反应就是抓着问下去,于是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哥哥……不是很好,但我问他他也不说。”
叶云深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招呼她先坐下,随后进了屋,说是要去泡茶。
石桌边一共就四张石凳,叶云寒率先在叶云深边上那张坐了下来,她只能挨着叶孤城坐。
她有点好奇叶孤城同叶云深是怎样认识的,但是当着叶云寒的面,又不知道要从何问起,索性闭口不言。正是七月流火的时节,晚风从湖边吹来,白日里那点不痛不痒的热气也散得一干二净。
叶云深没有在屋内逗留很久,没一会儿就提着那个精巧的茶壶出来了。
茶是上好的白毫银针,喝一口齿颊留香,就连洛子言这样的外行都忍不住赞叹一声,“好茶。”
“阿煜喜欢喝这个。”叶云深笑了一声,“我猜你应当也会喜欢。”
其实洛子言完全不知道洛煜喜欢怎样的茶,只好挠着头干笑,“谢谢叶大哥。”
“他近来烦恼应当与你嫂子有关吧。”像是看穿了她要问什么,叶云深忽然道,“不告诉你兴许是怕你担心。”
“还真的是啊。”她有点无奈,“可现在这个模样我更担心。”
“现在是怎样?”叶云深问她。
她想了想,还是将洛煜在收到唐司绫那封信前的不正常表现描述了一遍,讲到他差点逼疯裴元的时候就连叶云深都惊讶了起来,“居然到这般程度?”
“……这倒还好,只是我大师兄实在忍受不了我哥哥那医术资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一副要弃武从医的模样。”
叶云深叹了一口气,“他想治的人,连你师父都没办法,何况他。”
洛子言以为他说的是唐司绫,差点没被吓死,“我嫂嫂怎么了?!”
“不是你嫂子。”叶云深给她又倒了一杯茶,“是她师兄。”
唐司绫的师兄,洛子言是知道的。
那是天宝年间的事了,唐司绫满身是血地赶到万花谷,要凌霜跟她出去救她师兄,但两人出了谷后,只看到唐司绫安置她师兄的那家农户起了冲天大火,房屋都烧至坍塌,何况里面的人。
唐司绫自己受的伤也不轻,再冲进火里,直接给熏得昏了过去,后来的十几日里一直都睡在晴昼海那间木屋中,凌霜给她吊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她给救醒。
从那之后唐司绫就修惊羽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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